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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铸光时代(二十四)
周祈很难形容现在的感受。
他攥着帕尔瓦纳的马尾,又将手指插进他卷曲的长发,他们彼此相拥着吻了许久。
直到周祈感觉自己跌进一个不算柔软的低处。
他赤裸的前胸与帕尔瓦纳的胸膛隔着一层衬衫紧贴在一起,他听见那个人对他说,“打开。”
什么?
“精神领域。”
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周祈感觉自己的头脑像是被针刺了一样,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外来的力量捧着钥匙,轻轻叩动精神领域的门扉,他没有做任何的抵抗,任由那位不速之客闯入他最敏感、最脆弱的地带。
帕尔瓦纳释放的一些东西侵入他的精神领域,迷幻的烟雾在这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升起。
即使闭着眼睛,周祈还是能看到一些星星点点的光芒在视野中闪烁着,就像蝴蝶扇动翅膀时震落的鳞粉。
他嗅到甘美的香气,紧绷着的肌肉几乎是在一瞬间放松了下来,他终于能够顺畅的呼吸,却又因此吸入了更多的「鳞粉」。
那些闪着光的东西渗透进周祈的血管当中,逐渐蚕食着他的理智和意识,他好像正在忘却自我,直至融化于湿冷的烟雾之中。
在某一时刻,他的躯干中好似燃烧起一簇冷寂的玫瑰色火焰,灰烬般的光芒将他的五脏六腑尽数腐败,只剩下一具空虚的表皮。
无名的情绪自他空荡荡的躯壳油然而生,在他的皮肤之下如同幽灵般游荡,那是一种渴求,一种虫噬般的渴求。
他急切地期盼着有一些充实的东西能填满他发自灵魂的空无,而这个愿望很快就得到了满足。
一双冰凉的手掌透过虚幻的迷雾,紧紧拥抱着他,它的主人同时拥有两片冰凉的嘴唇,它们饱含着蜜糖一样的滋味,夹杂着苹果和鼠尾草的香气,交替着,抚摸和亲吻过他全身的每一处角落。
可这还是不够。
他被爱欲驱使着抬起手臂,紧紧攀附上面前的臂膀,让他们的身躯毫无间隙地紧贴着。
眼前飘洒的鳞粉越来越多,几乎要将他完全淹没,空气中弥漫着的甘美向一处凝结,沉淀成一柄锋利又滚烫的锥子。
他张开双臂,好像被推上绞刑架的受难者,裁决已经降下,锥子抵上他的皮肤,他心脏狂跳,四肢战栗。
他想问,我何罪之有?
他听到有一个迷幻的声音回答他:
你沉沦,你堕落。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好吧,就当我有罪。
他扬起下巴,在战栗中坦然面对。
尖锐的利器刺穿他的皮肤,他睁开眼睛,窗外的霓虹在这一刻显得更浓,玫红和青蓝色的光芒交相辉映,他在此刻化身成一道门扉,滚烫的锥子一寸寸楔入,血肉翻飞,连灵魂也被洞开。
那双冷冰冰的手掌来回摸索着他的脊背,好像这样就可以平复他所感受到的灭顶的痛苦和恐惧。
更多的蜜像浪潮一般袭来,将他托举向更高处,他朦朦胧胧地意识到,这场关乎爱与欢愉的审判,似乎才刚刚开始。
……
咚——咚——
永昼教堂的大钟再次敲响,庄严的声音传入周祈的耳中,他猛地记起自己是谁,也想起了帕尔瓦纳,想起来他们在什么地方。
巨龙翅膀一样的火幕划过天际,短暂地照亮夜空,最终又回归黑暗,世界也再次进入无光的季节。
窗户没有关,一阵冷风刮过,却难以驱散房间内的燥热。
周祈在灰蜜的作用下短暂地迷失了意识,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从厨房回到的卧室。
他的后背紧贴着墙壁,两条长腿挂在外面,甚至能踩到地板,帕尔瓦纳跪在他面前,手臂死死缠绕着他的腰肢,脸也埋进他的胸膛,像一只正在啄食浆果的小鸟。
身下的小床摇摇晃晃,发出惨叫一样的响声,周祈有点害怕,他们两个加起来怎么也有几百斤重,就这样挤在一张单人床上,感觉一不小心就会发生像是床板坍塌之类的事故。
他揉了揉帕尔瓦纳头顶的卷发,哑着嗓子,低声说,“你轻点。”
环在腰上的手更加用力,帕尔瓦纳一边吮咬着眼前的皮肤,一边回应他,“知道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周祈并没有觉得他有付诸任何行动。
反而觉得他的动作越发变本加厉起来。
算了,随你吧……
他仰起头,恍惚间微微睁开眼睛,视线恰好落在对面的另一张小床上。
鬼使神差地,周祈想到了刚刚看过的那页笔记,以及那上面,由他亲手写下的东西。
“帕尔瓦娜在我对面睡着了,我在床上写日记,一转头就能看到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但越是温馨的回忆就越将此刻的场景衬托得更加荒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狭窄的卧室瞬间变成了刑场,房间中的一切都能和记忆里的画面对上号。
除了那两个曾经以「兄妹」相称的活物。
周祈的羞耻心像是决堤的河水,在他的思绪间汹涌着泛滥。
他本能的想要抽回抱着帕尔瓦纳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但他才刚松开手,身前的人立刻仰起头,用略带不满的眼神望向他,“不要放开我。”
周祈垂眸,面前这张惊心动魄的脸庞和他记忆中那稚嫩的小脸重合在一起,他顿时头皮发麻,甚至想大喊一声,你不要看我!
可惜他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急忙俯下身,收紧四肢,把脸埋进帕尔瓦纳的领口,躲藏起来。
这样亲昵的动作反而取悦到身前的青年,他也更加用力地抱着周祈,在他耳边情不自禁地低语,“周祈……我爱你。”
如果是平常,听到帕尔瓦纳说这句话,周祈会非常开心。但是现在他只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有一种犯罪凶手回到作案现场的感觉。
他把手绕到帕尔瓦纳的后颈,紧紧攥着他身上的衬衣,留下一道道极为明显的褶皱,“我求你了,别说话。”
“不。”帕尔瓦纳找到他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我爱你,哥哥。”
……
周祈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咬向帕尔瓦纳的脖子,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明天、明天一定要把这两张该死的单人床打包扔出去-
房间中的空气逐渐冷却,灰蜜独有的甜腻香气却依然萦绕在鼻尖。
帕尔瓦纳伏在周祈身上,用他的手指摩挲着攀附在周祈胸口的那片黑色。
那是一道未曾愈合的伤疤,寒冷、寂静的气息从伤口中泄露出来,帕尔瓦纳对这道气息永生难忘,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他是如何将周祈从充斥着这份气息的湖水中带回家。
周祈总是能敏锐地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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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帕尔瓦纳的情绪变化,他握住那只冰冷的手掌,问他,“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是你的一个泡影吗?”
帕尔瓦纳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反问道,“你还会再离开我吗?”
“不会。”
周祈回答得很迅速,并且十分笃定,“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能杀死我。”
也不会再有人能编排我的命运。
从回到普路托的那刻起,周祈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曾经那种被人隔着云层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对于诺登斯和他的剧本来说,周祈已经是个走下舞台的死人,就像当初的莱纳尔先生,剧组的人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影响和书写一个死人的意志。
而且……
命运之枪是圣党用来抹除天孽的一次性武器,现在它被用在他身上,也就意味着,帕尔瓦纳安全了。
周祈将右手贴在帕尔瓦纳的后背,轻轻移动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帕尔瓦纳的衣服竟然还穿在身上。
而反观他自己,早就已经被扒得一丝不挂,周祈登时就有些心理不平衡。
“你怎么还穿着衣服?”
印象中,帕尔瓦纳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赤裸过上半身,从前幻梦的眼瞳遮蔽了他部分的体征。
所以他不敢袒露自己的身体,但现在不是已经没有这个困扰了吗?
“因为不习惯。”
帕尔瓦纳稍微支起胳膊,和他对视。
不习惯……
周祈当然不会相信这个答案,他看着帕尔瓦纳,隐约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蝶化是腐骨蝶的成年仪式,如果帕尔瓦纳已经完成了他的「成人礼」,那他的身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周祈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试探着问,“我之前听阿利亚说,成年的腐骨蝶会长出一双翅膀和脊骨,那你现在是不是也……”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帕尔瓦纳双眼中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我没有别的意思。”周祈急忙解释,“就是有些好奇,我第一次听说这一点的时候就在心里想象过,如果你多了一双翅膀是什么样子。”
帕尔瓦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直起了上半身,从他的怀抱中离开。
周祈更加不解,难道他说错什么话了?
“我们不要聊这个。”
帕尔瓦纳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不是的,帕尔瓦纳。”
周祈也赶忙坐直身体,抓住他的手,“你……你不用觉得紧张,那是你的身体,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也不会觉得我们不再是同类,真的,你相信……”
“周祈。”帕尔瓦纳打断他的话,“我们不聊这个话题,可以吗?”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求你。”
房间中灼热的气氛像过山车一样急速冷却下来,窗外的夜风吹了进来,周祈竟然感觉有点冷。
他眨了眨眼,有些呆滞地开口,“好……”
馃崿馃崿馃崿作者有话说馃崿馃崿馃崿
下章还要修改一下,等会发……
第242章铸光时代(二十五)
他们挤在一起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周祈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
作为秘术师,他的身体强度早已超越常人。但即便是这样,周祈还是觉得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好多地方都在疼。
窗外依旧漆黑一片,只有对面建筑悬挂的广告灯牌不知疲倦地向外散发着璀璨的霓虹光。
他走出卧室,还是没有看到青年的身影,帕尔瓦纳就这样连张纸条都没留下地离开了。
周祈知道他现在变得很忙,听科林说,帕尔瓦纳从不抛头露面,公共活动都是安妮和夏洛特出面。
但联盟内部还是有许多琐事需要他亲自处理。
想到这里,周祈轻轻叹了口气,一边揉着自己的脸,一边走入浴室。
说不失落是假的,再怎么样,至少要打一声招呼再走吧……
公寓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热水,他干脆洗了个冷水澡,然后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
头发没有擦干,水珠顺着湿润的黑发顺着他的额头划过侧脸,并一直滚落到他的向内深陷的锁骨。
周祈觉得自己看起来很疲惫,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也可能是他脸上的胡茬在没注意的时候长了出来。
帕尔瓦纳竟然不会嫌弃我……
他找出剃须刀和泡沫,三两下就刮掉脸上那些青黑色的东西,可是他的疲惫却分毫未减。
直到这个时候,周祈才在恍惚之中意识到,他脸上的东西可能并不是疲惫,而是久历红尘之后,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刻痕。
他把手按在洗手池两侧,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不受控制地想到帕尔瓦纳。
一直以来,周祈自认为是个敏锐的人,他总是能快速且准确地判断出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的关系远近。
尤其这个人还和他有着极为亲密的关系。
他非常清晰地意识到,帕尔瓦纳和他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这并不是说他们对彼此的感情出现了变化。
事实上,周祈确信自己仍然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帕尔瓦纳,而他也相信,帕尔瓦纳对他的感情也没有变化。
这种「隔阂」指的是,他们都对彼此隐瞒着一些事。
更让周祈感到「害怕」的是,帕尔瓦纳的性格似乎也在这些年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从前他总是一副冰块脸,不爱表达自己的情绪。但他也不会掩饰,只要稍微细心一点,总能猜到他的想法。
但现在呢,看起来好像有了点活人味,可比起「开朗」,周祈更认为那是帕尔瓦纳给自己戴上的一层面具,像烟雾弹一样,让人更加难以观察他的内心。
想到这里,一股浓浓的愧疚涌上周祈的心头,他第一次为自己之前做出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可已经发生的事再怎么样也无法改变,还不如尽自己所能,对他再好一点。
周祈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随即走出浴室,换好衣服,出门,准备去找帕尔瓦纳。
秘书长阁下是个大忙人,但是不至于连吃个午饭的时间都没有吧。
他没忘记换床的事,下了楼之后,他打了辆出租车,让司机送他到最近的家具商店。
弗洛利加的变化的确很大,曾经像臭水沟一样的外四城已经不见踪影,它们和主城区融合在一起,并重新规划,成为了新的东南西北四城区。
红枫街公寓这边已经属于老城,司机开了很远的距离才把他送到弗洛利加目前最热门的商圈。
一路上,周祈观察着城市的街景,那些奇葩的电车轨道已经消失不见,听夏洛特说,她的哥哥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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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加洛林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重新规划了城市交通,他采纳了一位神秘银行家的建议,将公共交通转移到了地面和地下。
而这位「神秘银行家」当然就是黄金拂晓的「小熊」先生。
这么说的话,城市地铁……或者说整座城市的建设应该都和黄金工业脱不了干系。
周祈瞬间感觉与有荣焉,看向那些大厦高楼的眼神也变得「慈爱」了许多。
出租车到达目的地,周祈支付了车费,司机愉快地问候他,“祝您生活愉快,先生。”
汽车扬长而去,周祈环顾四周,目光锁定最近的家具商店,推门走了进去。
商店的环境很好,装修已经有了现代卖场的味道,他根据测量好的尺寸,随便挑了张能放得进去的双人床,以及一张柔软的床垫。
结账的时候,周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商店中正在播放的背景音乐是一首爵士乐曲,而且……听起来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微笑着看向收银员,礼貌地向对方询问,“女士,您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吗?”
收银员小姐略有些激动地回答,“当然,这是第一位鳞人音乐家哨子大师的独奏作品,也是他的第一张白金唱片!”
周祈脸颊抽动,“哨子……大师?”
“是啊!”年轻的鳞人小姐双手合十在脸侧,眨着眼睛说,“哨子先生不仅是一位卓越的音乐家,同时也拥有着令人着迷的忧郁气质,他连着三年蝉联南奥珀十大面孔的第一位,非常的有魅力啊……”
想到哨子那一头油腻的长辫,周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他记得,以前这样的荣誉不都是属于男明星埃尔维斯吗?
难道普路托也开始流行审美降级了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作为一个鳞人,哨子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足以说明在南奥珀,鳞人的地位到了一些显著的提升。
他在订单上写下住址,还有自己的名字缩写,K,然后告诉那位女士,傍晚的时候再来送货。
“这位……K先生。”收银员显然还想和他多聊两句,“您也喜欢爵士乐吗?”
“是啊。”周祈点了点头。
“那您喜欢哪位乐手?”
“我喜欢……”周祈笑了一下,“帕尔瓦娜小姐。”
“哦!”收银员女士显然很惊讶,“您真的是一位很有品味的先生,帕尔瓦娜小姐可是爵士乐的开创者和奠基者,凡是听过她现场演奏的人,都会称赞她是最伟大的爵士乐手。”
说到这里,她突然叹了口气,“可惜的是,那位小姐在七年之前的动乱中失踪了,连她的作品都是她的老师王尔德先生代为发行,并且就只有一首乐曲。”
周祈也跟着她的唏嘘声感到一阵怅然,他很想告诉这位女士,帕尔瓦纳不是失踪了,他只是不再弹琴了。
之后,周祈又和收银员闲聊了几句,让对方推荐了几家适合约会的餐厅,他从中挑选了一家名字好听的,借用商店的电话提前预定好座位-
离开商店时,时间恰好来到中午,周祈打车前往德里克公馆,可到达之后,他却从值班的警卫口中得知一个坏消息——秘书长阁下不在这里。
……
周祈的第一反应是帕尔瓦纳在躲着自己,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至于。
“他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因为他现在用的是曜日的身份,说话不自觉就变得「冷酷」起来。
警卫摇了摇头,“秘书长的私人行程我们从不过问。”
好吧。
周祈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来我今天注定白跑一趟了……
他走出公馆大门,仰头看天,一时竟不知道该去干什么。
银贝壳街应该很久没人去过了,要不去那里看看好了。
周祈正想着,一双小手从背后抱住他的腿,奥拉维尔的脑袋探了出来,热情地喊了一声,“爸爸!”
……
周祈还是没习惯自己突然多了两个孩子的事实,差点被他的称呼给吓死。
“是你啊。”他把奥拉维尔抱了起来,“只有你一个人吗?”
“不是。”奥拉维尔指向他们身后的大门,一个白色的影子躲在门后面,只露出三分之一个脑袋,“还有小白。”
他冲着「小白」招手,“小白,你快过来!”
听到他的喊话,「小白」才怯生生地从门后面走出,她不愧是叫「小白」。不仅是头发,连眼睛、睫毛,甚至衣服都是白的。
女孩的短发垂落在肩膀上,还剪了齐刘海,看起来特别乖巧。
周祈放下小黑,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可爱的小姑娘。”
小白睁着眼睛看他,面无表情地说,“我是男生。”
……
周祈跳楼的心都有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质问自己,人怎么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抱歉。”
为了掩饰尴尬,他牵起两个小孩的手,“你们饿不饿,我带你们去吃饭。”
小白「啪」的一下收回自己的手,好像很不愿意和他发生肢体接触,而奥拉维尔则在一旁没心没肺地欢呼,“好啊,我想吃烤肉和冰淇淋!”
不喜欢陌生人吗?
周祈俯视着小白「白色的」头顶,在心里猜测着。
比起很快就接受了他的奥拉维尔,这只白色的小龙好像对陌生人很有防备心,不过,这倒也正常。
……
周祈提前预定好的餐厅从约会变成了「亲子时光」,两个小孩一左一右环绕着他,手里分别捧着一本菜单,极有默契地翻到最后,指着一个看起来像芭菲的甜品,表示他们要吃这个。
“没有小孩在吃饭之前要先吃一个冰激凌。”
小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可我们不是小孩,我们是龙。”
“……”好有道理……
周祈就这么很不坚定地被说服了。
两杯冰激凌布丁蛋糕很快被端了上来,两只龙又十分同步地趴在桌子上。
“我能不能问你们两个一些问题。”
他真实的目的显露了出来,小白龙聪明一点,好像发现自己手里的甜品是这个男人的贿赂,但也没有拒绝。
“帕尔瓦纳……你们知道帕尔瓦纳是谁吧?”
两只小龙一起点头。
“你们经常和他在一起吗?”
奥拉维尔边吃边回答,“不是的,其实我们很少能见到父亲。”
“那……平时是谁在照顾你们?”
奥拉维尔说出两个名字,“夏洛特姐姐和南十字叔叔!”
怎么到了基里安那里就变成叔叔了?
他好像也没有比夏洛特小姐大多少吧……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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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又问,“那你们知道,帕尔瓦纳不在弗洛利加的时候都去了哪吗?”
奥拉维尔摇头,“不知道。”
周祈看向左边,“小白也不知道吗?”
小白龙托着下巴想了想,“父亲每次从外面回来,身上都会有雾的味道。”
雾的味道是什么?
周祈有点难以理解这种儿童独有的说话方式,“还有别的吗?”
小白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
正好这时服务生推着餐车走来,周祈没再问他们问题,让他们专心吃饭-
用餐完毕,奥拉维尔吵着要去看电影,周祈打电话给德里克公馆,得知帕尔瓦纳还没有回来,他便带着两个孩子去附近的电影院,继续他们的「亲子时光」。
奥拉维尔选了一部名叫《黑帮风云》的电影,讲述的是一个流亡的乞丐一步一步当上帮派巨佬的故事。
两个小孩看得十分专注,尤其是奥拉维尔,散场之后,他握着周祈的手,认真地问他,“爸爸,我以后是不是能继承黄金拂晓?”
周祈:“……”
他无奈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脑勺,“你还是先长大吧。”
奥拉维尔一点都没有灰心,甚至开始畅想他「继承」黄金拂晓之后的场景。
红枫街公寓只能挤下两个大男人,再也塞不进去两个小孩,周祈只能把他们送回德里克公馆,然后独自回家。
他躺在新换的「大床」上,还在思考着小白说的话。
雾的味道……
这会是什么意思?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半梦半醒中间,周祈感觉自己身上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石头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好像要在睡梦中窒息而亡。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后背上压着的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个正在呼吸的男人。
帕尔瓦纳圈着他的肩膀,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他身上,两人的身躯毫无间隙地紧贴着,那张令人感到惊心动魄的脸庞就在他眼前不到五厘米的位置,青年紧闭着眼睛,显然也睡着了。
周祈没有叫醒他,抽出一只手掌,用十分轻柔的力度抚摸着他的脸颊。
“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帕尔瓦纳冷不丁地开口说话。
周祈愣了一下,这才知道帕尔瓦纳根本就没有睡。
他看着身侧的人,然后答非所问,“你真的瘦了好多。”
帕尔瓦纳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祈以为他睡着了。
他有些突兀地开口,语气平静地像在说梦话,“从那天开始,我的世界一直在下雨。”
周祈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苦涩的液体从中泄露出来,倒灌进他的口腔,喉舌之间全是心痛的味道。
他看见帕尔瓦纳睁开眼睛,用那双碧绿色的眼瞳直视着自己,轻轻地将他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有时候我在清晨醒来,灵魂甚至还是湿的。”
他的声音带着沙沙的混响,像是一张古典唱片,空灵又飘渺,周祈突然想起阿利亚说过的一句话,每个腐骨蝶都是天生的诗人。
他的心情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沉重,简短的两句话好似为他勾勒出一副生动的画面,他从中窥探到时间在帕尔瓦纳心上留下的刻痕,那是一道血淋淋的伤疤。尽管他不曾向自己喊过一声疼,但这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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