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身边时,他停下脚步,装作好奇的样子,指了指冷库的大门,“那里面好像有东西一直在撞门,是什么?”
“和你没有关系。”
好吧。
周祈没有追问,默默离开,前去和帕尔瓦纳汇合。
“我见到诺登斯了。”
刚一见面,帕尔瓦纳立即将前台发生的一切都转告给周祈。
“阿蒂尔……小姐?”
周祈微微睁大眼睛,“那她现在在哪?”
“她先是去房间放下行李,现在正在餐厅用餐。”
周祈当机立断,“走,我们去那个「闹鬼」的房间看看。”
两人换了身衣服,扮作普通的旅客,乘坐电梯上到酒店的第六层。
阿蒂尔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在周祈的印象中,这位置是恐怖电影中的事故多发地,十分的不祥。
帕尔瓦纳用秘术开门,扑面而来的凉气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寒战。
“这个房间怎么这么冷?”
周祈站在门口,往里面望了望,然后对自己身边的人说,“你先进去。”
帕尔瓦纳冲他挑眉,“你在害怕吗?”
周祈愣了一下,立即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只是……”
他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干脆不再想着解释,而是硬着头皮看向黑暗的房间,“算了,还是我走前面吧。”
帕尔瓦纳急忙拉住他的手,率先踏进房门,挡在他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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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开个玩笑。”
你还开上玩笑了……周祈用力捏了一下对方的手,接着开始观察房间内部的装潢。
除了异常的温度,整间套房的每处角落都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油漆味,符合刚刚经历翻修的前置条件,包括床在内的所有家具都是新的。
但周祈还是在角落找到了一些被火烧灼过后留下来的黑色印记。
这时,帕尔瓦纳突然问他,“周祈,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香味?”周祈摇头,“我只闻到了油漆味。”
帕尔瓦纳松开他的手,寻觅着气味的来源,他将目标锁定为阿蒂尔放在床上的手提箱,刚准备打开它,门锁突然转动起来,门从外向内打开,房间的主人走了进来。
周祈想都没想,拉着帕尔瓦纳的手藏进一旁的衣柜当中。
阿蒂尔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接着她来到帕尔瓦纳方才站立的位置,轻轻打开手提箱,这下周祈也闻到了帕尔瓦纳说的「香味」。
两人用灵知去查看手提箱中的物品,却发现那里面装着的是一个个用灵性材料制作而成的器皿。
“那里面装的是魔药吗?”
周祈和身边的人无声交流,“这个阿蒂尔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魔药?”
别是什么追求刺激的民俗学家、神秘学家之类的,故意跑到荒郊野岭搞一些邪恶的召唤仪式,然后再被自己召唤出来的怪物给一口吃掉……
周祈的脑海中快速闪过无数段类似的桥段,身边的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默默拉住他的手。
衣柜的空间十分狭窄,周祈和帕尔瓦纳紧贴在一起,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见,他转过头,小声说,“这个时候就先不要牵手了。”
帕尔瓦纳一脸无辜,“我没有。”
说着,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果断举起双手,展示给周祈看。
周祈顿时头皮发麻,如果帕尔瓦纳的两只手都空着,那现在正牵着他手的是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恰好看见一个全身烫伤流脓的男孩正仰头盯着他看,见他投来视线,男孩用他血肉模糊的脸庞挤出一个笑容。
周祈紧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先用「幻梦」为外面的阿蒂尔小姐编织出一层梦境,让对方陷入沉睡,接着便毫不客气地使用火种的力量,黑红色的寂灭之火瞬间将这个突然出现的「幽魂」烧得一干二净。
他推开衣柜的门,重新获得自由,狂跳的心脏也逐渐平复下来。
“这就是接待员说的「鬼魂」了。”
周祈说,“如果不是我们躲进了衣柜,就刚才那个位置,中招的人就是阿蒂尔小姐了。”
帕尔瓦纳附和着点头,重新回到手提箱前方,随手拿起其中的一个银质器皿,观察其表面铭刻着的秘术符号。
“这好像是储存魂质用的奇物。”
他一边说,一边翻看手提箱中的其余物品,发现它们都和自己手里拿着的瓶子差不多。
“我手里这只是空的。”
帕尔瓦纳将瓶子放在被子上,挨个去检查剩下那些。
周祈站在一旁,注意力也在手提箱中的瓶瓶罐罐上,他刚想要说点什么,原本安静的走廊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动静。
“哒哒——哒哒——”
听起来像是某种野兽的指甲和地板相互摩擦时发出的声音,另外他还听到了人类的脚步声,以及锁链的声音。
就像是某个人牵着他饲养的大型动物在门外的走廊上散步。
大型动物、锁链……
周祈顺理成章地联想到方才在后厨听到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戏剧世界虽然会限制他们的某些秘术,但他们仍保持着原本的位阶,能让周祈这个八阶圣者感受到压迫感,足可见门外是个多么可怕的怪物,他甚至觉得,对方带来的震慑甚至比前几天的两位血源神还要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周祈和帕尔瓦纳一起屏住呼吸,前者扭过头,示意同伴不要说话。
房间好像被一层黑色的幽影覆盖,每一处都笼罩着惊悚和恐怖的气息,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那人牵着他的「怪物」离开了。
“呼——”周祈长出一口气,对帕尔瓦纳道,“戏剧世界有固定的故事线,原本阿蒂尔小姐应该和小鬼魂发生一些互动,但却被我们给破坏了。所以故事线立即发生了改变,有新的剧情互动出现。”
“阿蒂尔小姐正在昏迷,新的剧情点也没有触发,所以我猜很快就会有第三个。”
帕尔瓦纳往门口那边望了望,“外面的怪物也会随时折返回来。”
周祈冲他点头,“这也是我正在想的……要不你留下来保护阿蒂尔小姐,我去外面看看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情况。”
帕尔瓦纳思考了一下,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只能说了声「好」,然后叮嘱他,“小心。”
周祈露出一个微笑,“知道了。”
……
周祈离开之后,帕尔瓦纳独自留在房间,研究阿蒂尔小姐手提箱中的物品。
那里面有一本笔记,他快速阅读其中的内容,瞳孔逐渐放大。
这位阿蒂尔?霍夫曼是一个怪谈文学的创作者,根据笔记的内容,她早在上个月就已经造访过这家酒店,并且住的还是同样的房间。
她在房间中举行了从朋友那里得到的神秘学仪式,当时并没有发生什么奇异的迹象,于是阿蒂尔第二天就退房离开了。
帕尔瓦纳合上笔记本,眉头紧蹙,结合接待员所说的话,阿蒂尔离开后不久,她举行仪式的房间就发生了火灾,也就代表着这场火灾和她脱不开关系。
那她为什么要重新回到这家酒店,还住进同一个房间?
帕尔瓦纳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之前他和周祈都先入为主的以为,他们进入戏剧世界的节点是故事的开端,可他们从没有想过,也许故事已经接近尾声。
他正想着,原本倒在地上的阿蒂尔发出「咔咔」的声音,脖子扭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圈,脸庞朝上。
女孩原本的五官已经像冰块一样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双暗紫色的眼睛。
第296章拂晓之路(二十六)
酒店走廊空无一物,只有地板上残存着一些奇怪的透明「液体」。
周祈用灵视检查那些像水一样的痕迹,却发现这东西居然是腐骨蝶的灰蜜。
阿芙颂?
他沿着那条痕迹一路追索,来到走廊另一端的某个房间门外,狂风刮过,浓重的血臭味灌入周祈的鼻腔,他快速冲入房门,视线不由自主地锁定窗台下方的位置。
浅绿色的窗帘在狂风的吹拂下来回鼓动着。
而在窗帘之后,一只巨型的、长着翅膀的怪物正在用它极端扭曲的口器啃食着一具人类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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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它那若隐若现的后背,那是一对纯白色的骨翼,一根弯曲的脊骨作为核心附着在黑亮的皮膜上。
它的肢体已经扭曲成一团没有形状的幽影。
但周祈还是凭借灵视辨认出来,这是一只成年的腐骨蝶。
它不是虚构出来的戏剧角色,而是和周祈一样,拥有真实躯体与魂质的外来者。
这时,那怪物猛地回过头,松开双爪中的残躯,朝周祈的方向扑了过来。
他拔出碎星者,将火种的力量引渡至碎片的缝隙当中,同时激活了长剑的剑技,怪物的破绽暴露在周祈的灵视之下,他淡然地翻过手腕,反手刺穿怪物的身躯。
寂灭之火将怪物的生命力快速燃尽,只留下完整的躯壳供周祈观察。
“已经被灰域完全污染了……”
周祈用手指去触碰怪物的「头颅」,那里其实已经完全没有了「头」的形状,他是凭借着覆盖在上面的、密密麻麻的紫色眼瞳来判断,那里原本是脸的位置。
腐骨蝶的身上出现了梦巢侍者的特征。
也就是说,他之前的推断是正确的,阿芙颂效忠的支配者真的是「虚无」。
可诗社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诺登斯下手?
而且,阿芙颂为什么要配合他进入戏剧世界?
周祈一边思考,一边更加仔细观察怪物的尸首,星虫帮助他解析出更多的信息,这只怪物吃掉的是戏剧世界的虚拟人类,相当于诺登斯的一部分灵。
而从它全身漆黑的状态来看,刚刚并不是怪物第一次出来狩猎。在此之前,它已经进食过无数次了。
周祈的灵视转移至怪物的腹部,在查看了那里的状态后,他皱起眉头。
他严格控制着寂灭之火,只是杀死了怪物,并没有焚烧它的躯体、魂质和灵,怪物刚刚进食过。
按理来说,胃部应该充斥着新摄入的灵,可此刻那怪物的胃袋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灵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即使它们被转化为其他的物质,至少也应该留下痕迹,可星虫竟然什么也没有检视出来,这种感觉就好像凶杀案现场没有提取到任何人的指纹,一看就知道是人为干预过的结果。
秘术?
周祈用碎星者划开怪物的腹部,没有在那些脏器上发现任何拥有灵性效果的符号或材料。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周祈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邪异的单词,「献祭」。
怪物猎杀酒店中的旅客,本质是一场献祭仪式,它吃掉的猎物其实是神明的贡品,最终会转化为供养神明的养料。
而这样的仪式不可能只有一个「猎手」。
就像是蚂蚁,除了筑巢和捕猎的工蚁、兵蚁,还有安居在巢穴中、等待供奉的「蚁后」。
也就是说,怪物吃掉的「养料」已经引渡至仪式核心的「蚁后」身上了……那么「蚁后」在哪?
难道是阿蒂尔小姐?不对,不是她,是一个和「虚无」有关的人……
周祈猛地睁大眼睛,丢下怪物的尸体,直接使用传送的秘术回到尽头的房间。
原本整齐的房间变得无比凌乱,陈设摆件撒了一地,包括阿蒂尔小姐手提箱中的瓶瓶罐罐,但房间中的两个人却都已经不见。
周祈深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然后他运转灵知,激活蓝色准则的秘术,阅读房间中的灵。
眼前浮现出虚幻的泡影,他看见「阿蒂尔小姐」长出无数双眼睛,喉咙中间发出阿芙颂的声音-
亲爱的殿下,好久不见。
画面中,帕尔瓦纳怒视着已经异化的阿芙颂,他展开自己的翅膀,抽出脊骨剑,刚要运转灵知,一层不知从何而来的灰色雾气萦绕在他的指尖,并在极短的时间内扩展至他的全身。
帕尔瓦纳身上的敕印被灰域的力量尽数消解。
再然后,那个已经被他战胜了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的精神领域中,重新与他争夺身躯的支配权。
……
周祈挥散泡影,先是想办法寻找阿芙颂的踪迹。
但虚无的力量本身就擅长湮灭与消除,那些痕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周祈一点有效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他环顾四周,再次召唤碎星者,并将那些碎片散开,同时向地面挥砍,阿蒂尔的那些瓶子瞬间化作齑粉,各种颜色的粉末和液体流了一地。
与此同时,房间中亮起银白色的光芒,无数光点在冷凝的空气中快速凝结出人形,阿蒂尔?诺登斯?莱瑞克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
“感谢。”他朝着周祈点了点头。
周祈冷冷地望着他,“你知道我会杀了你吧。”
“不,我们两个的命运已经在我干涉你的生死之时被绑定在了一起,它告诉我,你不会杀我,我们会一起活着,活到最后。”
阿蒂尔……不,应该称他为诺登斯。
诺登斯的表情十分平静,“周祈,你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祝福。”
周祈和他对视,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无暇在意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质问他,“帕尔瓦纳在哪?”
“湖水下面。”诺登斯指向窗外,“那里是戏剧世界的另一面,虚无的巢穴,没有做好准备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轻易靠近为好。”
“戏剧世界的另一面?”周祈皱眉,“你并不能完全掌控这个世界?”
“是的。”诺登斯点头,“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我和阿芙颂共同编织的,只有这样,这里的「干涉」才是完整的。”
周祈听懂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早就知道阿芙颂要借着追杀你的名义,引诱我和帕尔瓦纳进入戏剧世界,让帕尔瓦纳成为接受供奉的仪式主体?”
诺登斯又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我认为这并不是坏事,诗社暗中蛰伏了千年,终于藏不住尾巴,暴露了他们真正的信仰。因为那只腐骨蝶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她孤注一掷,想要虚无在帕尔瓦纳先生身上活过来,而我们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抹杀虚无想要复苏的可能,这样虽然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但至少还能再拖延一段时间,让灰域不至于扩张得太快。”
周祈沉下脸,“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了帕尔瓦纳。”
“是。”
诺登斯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认为你已经准备得十分充分了,诗社的仪式无法打断。一旦仪式完成,帕尔瓦纳先生的人格将彻底不复存在,这是从他出生时便注定好的事。即使是我也无法改变,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仪式还没有完成之前杀死他。”
“之前你去过虚界,我用剧本设计你顶替诗社第一位成员的身份,从阿芙颂手中拿到了腐败君王的心脏,也就是帕尔瓦纳先生身上的花种。
那东西的投影还在你身上,你可以利用它回到时间线的开头,也就是帕尔瓦纳先生还是个婴儿的时期,在那个时候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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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需担心时间线混乱的问题,帕尔瓦纳先生死后,诗社的计划会立即失败,我将会获得完整的干涉,并使用它来补全剧本的空缺。”
诺登斯滔滔不绝地说着,周祈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他耐心等到诺登斯把他的计划说完,然后想都没想,当即否决了对方所说的全部内容。
“我不会让帕尔瓦纳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谁都别想利用他。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别的,他就是他自己,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周祈说着就提剑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找阿芙颂,无论她信仰的究竟是谁,我都能杀了她。”
“周祈。”
诺登斯叫住他,“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就是这个世界上被虚无污染最多的人,你去他们的巢穴,只会加快仪式的进程,让他消失得更快一些。”
周祈猛地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普路托的命运已经进入终末。就算你用帕纳姆的圣鳞之火支撑起抵御的屏障,也只能支撑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后,灰域会即刻吞噬这三块大陆,你、我或许还会活着。但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由这些人的回忆所构成的命运、因果……种种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周祈咬着牙说,“我有更好的办法……”
“铸造辉光,是吗?”
诺登斯打断他的话,“可你的计划是行不通的,在你之前不是没有人想过这个方法,辉冕就是最好的证明,死物不能承载法则,只有活生生的人可以。”
“那星虫呢?”
周祈转过身,看着诺登斯的眼睛,“星虫也是一个例子,我现在要做的,无非就是再制作一条或者更多条星虫。对我来说,杀死锻锤比杀死帕尔瓦纳简单太多太多。”
诺登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陷入沉默,那双茶色的眼瞳微微颤动着,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很久之后,他叹了口气,“可你忽视了最关键的问题,西奥多铸造星虫用的是幻梦的魂质,是一位辉光的魂质,而锻锤的魂质……并没有这个资格。”
周祈几乎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理解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呆滞,身体也僵硬得像尊雕塑。
诺登斯朝他迈出两步,来到他的面前。
“没有完美的结局,周祈,想要光明,总有人要来做柴薪。”
第297章拂晓之路(二十七)
戏剧世界的另一面。
帕尔瓦纳从昏迷中苏醒,刚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被绑在十字形的木架上。
脚下是黑色花岗岩搭建而成的祭坛,光滑的表面铭刻着一圈又一圈奇异的铭文符号,暗紫色的光芒在凹槽中流动,从帕尔瓦纳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一只完整而硕大的眼瞳。
“眼熟吗?”
阿芙颂的声音在正前方响起,一双尖头皮靴出现在「眼瞳符号」的上方,帕尔瓦纳抬头去看,对方已经卸下了「阿蒂尔小姐」的伪装,换上了熟悉的黑色长裙。但她的脸庞已经无法复原,依旧布满了暗紫色的眼睛。
“幻梦的眼瞳,其实它真正的名字应该是,「虚无的眼瞳」。”阿芙颂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紫色是尊贵的颜色,象征权力的准则只在血源神的后裔中流传。因为真正的血源只有一个,那就是三界起源、灰域之主,虚无。”
“「权」自祂的圣躯而来,自然向外展现祂的色彩,紫色是九大准则的根基,是秘术之源。
一旦紫色准则失落,所有的秘术都会跟着失去效果。而普路托的秘术师们却一直保有着他们的力量。”
她顿了顿,看着帕尔瓦纳道,“我亲爱的殿下,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
帕尔瓦纳注视着女人被眼睛填满的脸庞,目光中的寒意逐渐凝结。
普路托的秘术师依然拥有力量,这说明,紫色准则的血源神仍然活着。
这时,阿芙颂打了个响指,原本漆黑的空间瞬间被光明点亮,黑暗褪去,一座「岛屿」的轮廓出现在她的身后。
不,那根本不是什么「岛屿」,而是一尊被暗紫色鳞甲覆盖的身躯,祂的肢体几乎被细密的丝线裹成一个庞大的光茧,头颅呈倒三角的形状,全身每一寸的皮肤都布满了和阿芙颂一样的紫色眼睛,看起来像一只放大了数千倍的昆虫。
更加诡异的是祂肿胀的下腹部,一圈一圈尖锐细密的鳞片覆盖在上面,已经完全看不出巨龙的痕迹,更像是蜜蜂或是蚂蚁的下腹。
帕尔瓦纳的手脚都被奇特的秘术捆缚着。
但灵视却没有受到影响,他一眼便看出,那位血源神高高隆起的腹部中积蓄的是属于腐骨蝶的灰蜜。
“「巢后」就是诗社从虚界带回来的最后一件「圣奇物」,多亏了祂,诗社才能在遭受重创之后,重新繁衍生息。”
阿芙颂缓步移动至巢后的身前,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血源神腹部的鳞片,“而祂还会继续为虚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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