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献自己,殿下,虚无在您的身上降临之后,灰域会吞噬普路托的所有,包括诗社的腐骨蝶们。
但是没关系,巢后已经存有他们每一位的灰蜜,在新世界,会有无数新生的腐骨蝶。”
巢后任由女人触摸祂的躯体,没有任何的反应,覆盖全身的眼睛无一不茫然空洞。
仿佛已经完全沦为了腐骨蝶的繁殖工具。
帕尔瓦纳感到一阵恶寒,想要说点什么,却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阿芙颂看似在和他交流。实际上根本没打算听到他的回应,早就用秘术限制住他的咽喉。
女人拍了拍手掌,密闭的空间中瞬间多了无数道粗重的呼吸声,异化的腐骨蝶从他们头顶的湖水中爬了下来,围在祭坛的四周,朝着被捆在十字架上的神子顶礼膜拜。
“来吧,殿下。”阿芙颂发出一连串的笑声,“迎接这些虔信者的供奉吧,虽然你从来不曾爱戴他们。”
说着,那些异化的腐骨蝶爬上祭坛,用自己扭曲变形的尖锐手指贯穿胸膛,取出正在跳动的心脏,高举过头顶。
粘稠的血液顺着他们的胳膊往下流淌,滴落在那一圈暗紫色的眼瞳符号当中,逐渐填满凹槽。
而随着这些腐骨蝶的动作,帕尔瓦纳看到眼前飘来灰白色的雾气,浓雾渐渐环绕他的身躯,像是在编织一座囚牢,并最终将他完全吞噬。
……
酒店房间,周祈站在满地狼藉中和诺登斯的魂质对视。
“这是一个必要的选择题。”诺登斯说,“而现在就是你做出抉择的时候。”
抉择?
听到对方口中说出这个单词,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你给我的选项是什么?帕尔瓦纳和世界上的其他人吗?”
诺登斯没有说话。
“都不是。”周祈说,“你和我都清楚,我想决定的和我能决定的,都只有我自己的命运。”
他从梦巢中取出腐败君王心脏的投影,把它拿在手里,那颗像是花苞一样的心脏仍在鼓动着,灰烬般的血液从周祈的指缝间流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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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让我回到过去吗?可以开始了。”
诺登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然后抬起手,银白色的光点从他虚幻透明的掌心飘下,包裹住周祈手中的心脏,逐渐形成无数根正在发光的线条。
他选中最明亮的一根线条,将自己所有的灵知都注入其中。周祈配合着他的动作,撬动星虫和辉冕的力量,「幻梦」参与其中,共同开启通往过去的门扉。
一时间,银白色的光芒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祈在白光中行走,直到一声嘹亮的啼哭打碎寂静堆砌的壁垒,周围的场景好似正在加载的游戏画面,逐步渲染出颜色,他看到那棵熟悉的参天巨树,以及由藤蔓和花草铺就的天然棺椁。
在两位界源神的身躯之间,一个新生的婴儿仰面朝上,巨树的枝桠刺穿了他的胸膛,他一刻不停地嚎啕着,好像这样就能减轻感知到的痛苦。
婴儿的泪水和他的鲜血混在一起,一同浇灌着那根粗糙的树杈,周祈走了过去,将婴儿抱了起来。
树皮表面流动着暗紫色的光芒,他从中感知到了灰域的气息,而这足以说明,这棵由「花种」生长而来的巨树真的是虚无的爪牙……
它选择在这里生根发芽,就是为了等待幻梦和腐败君王的孩子降生,然后像现在这样,侵占他的身体。
一小会儿的功夫,婴儿的血肉已经和「树枝」生长在一起,周祈攥住枝桠的根部,用力将它拔了出来,那孩子的啼哭声顿时更加响亮。
他的胸膛袒露着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用肉眼就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一颗像是「昆虫脸」的「种子」在他的血肉之间缓慢蠕动,用尖锐的口器一点一点啃食着柔软的脏器,并留下灰红色的物质。
周祈知道,花种已经完成了寄生,他脚踩的巨树实际上已经成为了空壳,虚无的力量已经转移至婴儿的身上。
他抱着婴儿走下平台,正好撞上闻声赶来的海姆沃斯。
这位大炼金术士的模样看起来无比年轻,表情也比千年之后的他看起来生动许多,这时的海姆沃斯似乎还保留着作为人类的「人性」,他看到周祈,先是露出略带震惊的表情,接着微微低头,以一种谦卑的姿态询问,“您是?”
周祈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他通过诺登斯和辉冕的力量进入这条时间线,此刻展现出的形象都来自辉冕,而并非他自己,海姆沃斯大概是把他认成幻梦残存的意识了。
他思考了几秒,没有刻意装出威严的姿态,而是淡然地看着对方,“我是无上辉光。”
他的回答更加坐实了海姆沃斯的猜想,对方将头埋得更低,“我可以为您做些什么?”
周祈抱着怀中的婴儿,右手探入对方胸膛中央的血洞,一把掐住正在游动的「昆虫脸」,使用全部的灵知和权柄,硬生生将它从婴儿的脏腑之间剥离。
“把他送去普路托吧。”
他将婴儿递到海姆沃斯的手上,同时递过去的还有他用「昆虫脸」虚构出的投影。
海姆沃斯接过婴儿,表情有些犹豫,“伟大的无上辉光,这孩子是两种界源交合而生的天孽,他的到来或许会为那个世界带来灾难,而他自己的命运也会被厄运缠绕,一生都充满了坎坷与磨难。”
周祈将手掌按在婴儿的胸膛处,生生不息的准则之力让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快速愈合。
接着,他移动手掌,抚上婴儿的额头,“我以无上辉光的名义祝福他,他会拥有恰到好处的幸运,免遭病痛与死亡的折磨,足以顺利地长大成人。”
“若干年后,我的一位信徒会出现在修道院的地下,引领他踏上新的命途,他会受人喜爱,拥有家人、朋友、爱人,以及……
无比光明的未来,他不会为世界带来灾难,而是为世界带来希望,他将作为见证者,目睹新的辉光再次升起。”
他的尾音落下,璀璨的光芒涌入婴儿的眉心,在那片没有成形的精神世界留下一道代表誓言的敕印。
辉冕的力量将会见证这道誓言真实有效。
婴儿躁动不安的情绪也被这道柔和的力量抚平,啜泣声渐渐平息,海姆沃斯抱着他,谦卑道,“伟大的无上辉光,我将听从您的神谕,将这个孩子送往普路托。”
炼金术士转身离去,走向与普路托连同的那间墓室,周祈仿佛已经看见了未来,看见那个孩子与诗社的相遇。看见他被伊甸囚禁,看见他长成自己熟悉的模样……
他看着海姆沃斯的背影消失,随后抬起手,注视着掌心的「昆虫脸」,暗紫色的光芒像萤火虫的尾巴,忽明忽暗,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周祈没有任何表情,控制星虫切换为捕猎的形态,食人花一般的触手从他腹部的伤疤涌出,一口吞下那团正在蠕动着的「花种」。
他的双眼再次被暗紫色的光芒覆盖。紧接着,他的脸颊出现无数道裂口,那些裂口同时睁开,露出一模一样的眼瞳。
馃崿馃崿馃崿作者有话说馃崿馃崿馃崿
是父亲,是爱人……
第298章拂晓之路(二十八)
戏剧世界的另一面。
帕尔瓦纳的精神领域正在遭受灰域的腐蚀,灰白色的雾气像河流一样涌了进来,他的意识如同被激流裹挟的木头,于河水的冲刷中上下起伏。
就在他即将被灰域完全吞噬的时刻,仪式却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股强劲的力量将帕尔瓦纳的魂质拉入编织好的「梦境」。
在他陷入沉睡的同时,灰域附着在他身上的「锚点」也毫无征兆地断开连接,无数的灵和魂质没有了去处,只能在祭坛内部打转。
阿芙颂看向祭坛表面的符文,深绿色的眼瞳猛地收紧,她的笑容僵在脸上,面部的肌肉甚至开始微微抽搐。
一旁的空地上浮现出传送秘术的图案,紫色的光芒陡然腾起,一道挺拔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
而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祭坛中那些像无头苍蝇般的灵终于找到了出口,不管不顾地向他的精神领域冲去。
周祈接纳了朝他而来的灵,整个戏剧世界伴随着这些磅礴而无形的力量一同震荡着。
虚幻的迷雾环绕在他的身侧,遮挡住他的眼睛、躯干和双腿,让他看起来像是那片灰色海洋的化身。
他在极短的时间里跨越至人类秘术师所能攀升到的最后一步阶梯。
阿芙颂所作的一切准备都为敌人的晋升做了嫁衣,意识到这一点,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你都做了什么?”
“我回到了时间线的开端,替换了修道院地下的花种,现在那颗藏有灰域的种子在我身上。”
周祈平静地说完这句话,接着他撬动辉冕的力量,为戏剧世界布置下一道无法被突破的禁锢,免得阿芙颂从他眼皮底下逃走。
“你!”阿芙颂竭力克制自己的表情,脸颊的肉不停抽动着,“你不怕被灰域吞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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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在周祈身侧的雾气越来越重,他冷峻的脸庞在幻影当中若隐若现,“实际上,我的精神领域已经开始和灰域融合。”
“你被虚无的意志复活,成为祂的使徒。即使我不说,你现在应该已经能感知得到,我能够支配你全部的敕印。”
阿芙颂没有说话,紧紧地咬着牙,她知道对方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从仪式完成的那一刻起,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已经是灰域之主的化身了。
作为使徒,她只能无条件地听从支配者的号令,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不然便会遭到敕印的反噬,精神崩溃而亡。
但阿芙颂还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任何一条生路可走。
“无所谓。”她突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话音刚落,阿芙颂被黑裙包裹的身躯陡然膨胀,双眼染上莫大的痛苦。
她强行悖逆敕印,拖着崩溃的身躯和魂质,飞快地扑向身后的「巢后」,与那位无法动弹的血源神融为一体。
残缺的血源神发出一声浑噩的吼叫,刚刚稳定下来的戏剧世界再次震荡起来。
巢后的躯体分泌出黑紫色的黏液,「紫色准则」的力量击溃了周祈在这片空间中布下的禁锢,祂甩动肿胀的尾部,在地面上快速爬行,似乎是想要往普路托之外的地界逃窜。
周祈不慌不忙,那颗代表虚无的种子已经在他的精神领域生根发芽,灰域铺展开来,将他身上那些五花八门的权柄、准则都更好地串联在一起。
巢后逃离戏剧世界的那一刻,他立即撬动辉冕,锁定那位血源神身上的所有因果线条,并从自己身上抽出一根丝线捆了上去,确保之后能够找到祂。
接着,他将摇摇欲坠的戏剧世界尽数容纳进自己所支配的梦巢,包括昏迷的帕尔瓦纳和诺登斯的魂质。
做完这些,周祈再次使用灵知,一道虚幻的门扉快速勾勒出来,湿冷的雾气从缝隙中弥漫。
他走进那扇门,瞬息间来到灰域。
和上次前往无岛时不同,如今的灰域已经与他紧密相连,伴随着他的出现,这片灰色的海洋瞬间沸腾起来。
仿佛在庆贺它历经了漫长等待之后终于迎来了新的主人。
周祈顺着提前埋下的因果线找到巢后藏身的位置,那位血源神已经利用自己的准则本源在灰域中开辟出一片类似「蚁巢」的封闭空间,并培养出无数披坚执锐的士兵。
那些蚂蚁一样的生物从灰域中搬运物质,并运回巢穴,在密闭的空间中筑起高墙,试图搭建起一座可以抵御外敌的壁垒。
巢后匍匐在新巢穴的中央,密密麻麻的光茧从祂的腹部的腔口涌出,整齐地排列在巢穴当中,未成形的腐骨蝶被半透明的光膜包裹着,安静地等待着孵化。
这是由阿芙颂残存的意志所主导的行为。
即使已经失去了躯体和大部分的魂质,她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
周祈没有使用辉冕或是星虫,而是操控着四周的灰域,卷起无数朵细密的浪花,他将所有虫茧的因果线都具现出来,并召唤出毁灭的火种,黑红的寂灭之火将那些丝线飞快燃烧成为灰烬。
巢穴中的虫茧全部成为了孤立的个体,它们被抹去未来,定格在当下,再也不会有孵化的那天。
周祈召唤出碎星者,用灵知挥出长剑,碎片像流星般贯穿巢后的身躯。
血源神的「权力」早已经被永昼三神架空,祂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能力,只能疯狂地蠕动身躯,妄图挣扎着躲过周祈的收割。
但周祈并没有给祂任何一点机会,星虫当即切换为捕猎的形态,灿烂的触手从他的腹部涌出,扑向眼前的猎物,将对方的魂质一点点从躯壳中剥离。
他克制星虫想要直接吞吃那团魂质并完成消化的冲动,操控着触手团,将巢后的魂质和阿芙颂的魂质分离开来。
下一秒,周祈利用毁灭火种的力量焚烧那两团已经分离的魂质,只留下紫色准则的本源,以及阿芙颂所掌握的那部分「干涉」。
他把提炼出的银白色物质攥在手中,并很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东西和他在帕尔瓦纳精神领域中见到的「新界源」拥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他收起手中的物品,转而激活紫色准则的本源,用那东西开启传送的门扉,没有经过任何的中转,直接进入灵薄狱。
……
灵薄狱的画风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晶体人创造出一片规模不小的城镇,建筑规划井然有序,甚至出现了集市和教堂。
周祈出现在小镇的主干道上,寻觅着海姆沃斯的身影。
一个穿着神职人员长袍的晶体人站在集市之外,为聚集在身边的信众讲经。
他手里拿的不是书本,而是一尊神像,晶体人所信仰的「神明」拥有清晰的形象,但却平平无奇,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晶体人。
那位传教士用雄浑威严的声音开口道,“神说,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这句话吸引了周祈的注意力,他朝着传教士投去目光,发现对方就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晶体守卫「309」。
“你的话在他们当中播下了信仰的种子。”
海姆沃斯的声音响起,周祈回身,面容沧桑的大炼金术士朝自己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你……”
靠近之后,海姆沃斯万年不变的表情出现破碎的迹象,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中染上些许惊讶,“你将自己的精神领域和灰域融合了。”
“是。”
周祈抬头看天,目光毫无波澜,“我能感觉到,属于我的情感、记忆、欲望正在逐渐消失、减退。”
海姆沃斯眯起眼睛,“你距离成为大秘术师只剩下一个仪式。等到仪式完成之后,这种感觉将会更加明显,而等你迈出最后一步,飞升成为支配者,你将会彻底被灰域同化,丧失所有的人格。”
“嗯……”
周祈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对面的大炼金术士,“我这次过来,是为了请求您的帮助。”
海姆沃斯挑眉,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周祈从梦巢中取出苦海的尸体,“我希望您可以将这位圣者的身躯炼制为一件奇物,拥有催眠效果的奇物。”
海姆沃斯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否定道,“以你目前的状态,就算是支配者级别的催眠秘术,也无法帮你压制住膨胀的灰域,恢复人格的独立和清醒。”
“是的,我已经清楚地知道了这一点。”周祈平静地说,“我并没有奢望自己可以和灰域共存,只是要完成我先前许诺的事情。”
“前辈,我希望您制造的这件奇物可以为我的精神领域添加三道坚不可摧的「思想烙印」,让我即使丧失对情感和欲望的感知,也不会停止去完成这三个目标。”
海姆沃斯紧皱眉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可以,我之前就答应过你,会为你制造奇物,而你刚刚提出的要求也并不难实现。”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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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周祈微微颔首,“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是有关那柄由您打造的「命运之枪」。”
“我想知道,当初它没能真正的杀死我。除了我会在未来继承辉冕,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
……
梦巢。
帕尔瓦纳的魂质从「梦境」中脱离,他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了周祈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环顾四周,有些茫然地开口,“阿芙颂呢?”
“她死了。”周祈说,“整个诗社都已经不复存在。”
帕尔瓦纳愣愣地看着他,直到这时才察觉出对方身上的变化。
周祈的脸近在咫尺,他却无法清晰地辨认出对方的轮廓,两人之间好似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薄雾。
他的心脏猛地收紧,失重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周祈取出「干涉」,在叫醒帕尔瓦纳之前,他已经先去见过诺登斯,并从对方那里取回了另一部分干涉,拼凑出完整的权柄。
“这就是你的界源所缺少的那部分。”
周祈托着那团银白色光芒,对帕尔瓦纳道,“我会帮你容纳它,将界源补充完整。在那之后,我需要你用「见证」帮助我完成晋升仪式,成为九阶圣者。”
第299章拂晓之路(二十九)
周祈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无一不让帕尔瓦纳感到如坠冰窟。
他注视着面前的人,却无法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在帕尔瓦纳的认知当中,他和周祈分别的时间可能只有十几分钟,他不明白为什么周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得如此陌生,他不敢问,甚至不敢去想。
帕尔瓦纳竭尽全力将自己所有的想法和疑问都压制下去,从周祈手中接过那团银白色的光芒,“好。”
光团在接触到他指尖的瞬间破碎开来,化作无数零碎的小点,从眉心处涌入他的精神领域,成为巨树和石碑的「养料」,补全了它们残缺的那一部分。
帕尔瓦纳感觉到他的精神领域出现了质的变化,巨树和石碑的轮廓都被打破,融合在一起,成为了一种没有边界的事物。
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究竟是什么,「它」虚无缥缈、难以捕捉,却无比真实地存在。
帕尔瓦纳觉得那好像是一条长河,又好像是一张卷轴,两端分别代表着「过去」与「现在」,中间那部分的无形之物才是「它」的实质,它无穷无尽,似乎能承载一切,也能记录一切。
不……这或许更像是一个闰时世界,一个完整的、不会崩塌的闰时世界,这个世界的来源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更加宏大的「命运集合体」。
周祈用灵知观察着帕尔瓦纳身上发生的变化,他确信自己不再从那片「新界源」中感受到灰域的气息,这说明一个事实,他用投影替换真正花种的计划已经成功。
无论是帕尔瓦纳的过往还是未来,都不再和虚无有任何的牵扯。
帕尔瓦纳睁开眼睛,和周祈对视,“你希望你的最后一条敕印出现在什么地方?”
周祈摊开空白的左手,“就在这里吧。”
他说完,原本平整的掌心凭空出现一道伤口,暗红色的血顺着手腕向下流淌。
帕尔瓦纳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掌和他贴在一起,“我将以辉光后裔之名,见证你成就第九道敕印,洞开通往飞升之门……”
伴随着他空灵而沙哑的声音,周祈真的感觉自己通过了一扇无形的门扉,有一层枷锁般的事物从他身上剥离下来。
转瞬间,他变得无比轻盈,仿佛失去了身躯、星虫、还有他全部的灵知,他所拥有的事物都溃散成为空白。
精神领域中的灰色水流将他淹没,周祈在恍惚中听到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声音充满了无奈,他环顾四周,灰蒙蒙的雾气安静地弥漫着。
没有任何生灵的身影躲藏其中,也没有更加崇高的存在于更高的视角俯瞰他。
什么都没有,在这无边无际的灰色当中,只有他一个人。
这一刻,周祈恍然明悟,刚刚的那声叹息,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徜徉在灰色的海洋中,被迫接受着铺天盖地的灵,以及它们承载的信息,现在的他就像是一片海滩,涨潮的灰域一遍遍洗刷着他来时留下的足迹,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抹去他的存在。
这时,一幅连绵的卷轴凭空出现,在他的头顶铺陈开来,周祈感觉自己正在被奇异的力量解构,他身上的九条敕印漂浮起来,在飘向卷轴的过程中,它们变形成为无数扭曲复杂的符号,并最终烙印在虚化的画布上。
那些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独特的文字。
在有序的排列之后,它们似乎组成了一首独属于周祈的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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