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灵光一现,唤鸢娘,“快,快去将隔壁殿内的狸奴抱来,吾好生瞧瞧。”
这是给子容备的,可不能出差错。
说着,还要去瞧瞧昨日专为子容作的画。
于她来说,子容四岁的模样近在眼前,鸢娘说子容喜欢她的画作,她便专门为子容新作了一幅。
衣袖却传来一股阻力,回头见是帝王,方反应过来似是适才有事未做完。
拂开他的手,满面笑意不散:“陛下稍等等。”
李骜低头看看自己被她拨开的手,再抬头,只余她的背影。
在原地闷了会儿,还是自个儿跟了上去。
看着卿卿展开画卷,画作再完美不过,分明昨日卿卿画完也是满意的,此时再看,口中却絮叨着,一会儿觉得这处的笔法不佳,一会儿又觉得那处的蝶翼不够生动。
尤其是子容的眉眼,都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觉得自己把孩子画丑了。
问他时,李骜憋了会儿没憋住:“四岁时,子容生得可不如卿卿画得这般好看。”
谢卿雪一下合上卷轴,扭他一眼:“就多余问你。”
正好鸢娘将猫抱了过来,谢卿雪迎上去。
这猫刚两个月大,是只波斯小奶猫,天生异瞳,毛色雪白,看见容色倾国的清冷皇后眸色柔软地向它笑着,仰起小脑袋,软软“喵”了一声。
谢卿雪稀罕得不得了,伸手摸摸它,对鸢娘道:“这两日莫随意唤它,也莫让人与它亲近,等子容回来,让子容亲自为它取名。”
免得认了人,到时候就不亲子容了。
鸢娘笑应:“殿下便放心吧,臣都安排好了。”
这句话,殿下都不知嘱咐过多少遍了。
看完猫,又要去瞧膳食单子,还打算去看看为二皇子住处新置办的诸多物什及奴仆。
转身被李骜挡了路,谢卿雪没有多想,顺势牵起他的手,“走,陪我一块儿去。”
被皇后拉着走,帝王眉宇间快要浓成乌云的阴翳终于散了些,看着彼此交叠在一处的广袖,渐生暖意。
说是膳食单子,却多得成了册,谢卿雪粗粗看过一遍,又翻到开头,久久没有说话。
在旁的殿中省尚食女官忐忑不已,小心翼翼问:“皇后,可是有何处不妥?”
谢卿雪笑已全无,淡淡的眸光扫过去:“这些菜品,你们是如何选出?”
尚食手心捏了一把汗,如实答:“是依据二皇子每顿菜品所食多少。”
谢卿雪:“子容从未自己点过?”
尚食与奉御对视一眼,齐声答:“回皇后,是。”
这正是这桩差事最难办之处。
二皇子将要回京,皇后吩咐下来,可他们翻遍了近五年的记录,都不曾见过哪样菜品是二皇子殿下自己开口点的。
于是只能用最笨的法子,询问二皇子身边人,以及查看每顿菜品余量。
实话说,就这些也差别不大。
谢卿雪侧首看李骜,迎着他的目光,都不用开口问,就知他定也是不知。
将册子合上,谢卿雪令:“这些均作废,吾这两日会再拟一份,到时按那份来便是。”
众人松了口气齐声应下,谢卿雪随手将册子塞到李骜手中,转身离开。
这一瞬,子容要归来的喜悦就好像被泼了一盆凉水,清楚明白地告诉她,她不在的这些年,终究亏欠。
膳食这些只是小事,那其他的呢?
其他诸事子容是不是也是这样,习惯将自己藏起来,不露半分,就和现在某些时候的李骜一样。
觉察皇后的目光,帝王不明所以“嗯?”了一声。
谢卿雪一巴掌拍上他的胳膊,“哪有你这样的父亲,连孩子爱吃什么都不知。”
李骜将她的手握入掌中,“御膳房就在那里,每日菜品皆会问询,想吃什么,点便是了。”
言下之意,不点他也不能逼着。
谢卿雪想到她刚醒来时那顿膳食,想到御膳房十年不曾变过的御厨,十年如一日,他估计连自己的口味都忘了,又怎么会在意孩子的。
想开了,心上的难受却更多了。
谢卿雪把笔递给他,冷声道出一个字:“写。”
李骜顺她的意握好,眼看着她,也不言语,颇有几分无辜。
谢卿雪用手把他的头怼回去,正对着书案,言简意赅:“我喜爱的菜肴,偏清淡甜口的,十道即可。”
李骜听了落笔,不假思索。
十道菜写起来很快,菜肴的名字再长,也至多不过七字,可就这短短的时间,谢卿雪却已模糊了眼眶。
她背过身,看向窗外。
“卿卿……”
余光里,是他想抱她又不敢触碰的手。
谢卿雪先一步回身握上,下一刻,紧紧抱住他。
手臂那么紧,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可记住了?”她问。
他没有回答。
他正小心翼翼地回抱她,动作间,几分受宠若惊。
“这十道菜,可记住了?”
“记住了。”他应。
“这是四岁的子容爱吃的,这么多年,或许他的口味已然变了,到时候子容回来,再改也来得及。”
“……卿卿,你哭了?”
他好生敏锐,分明她的话语里已克制得很好。
他要看,谢卿雪用了些力道,不要他看。
太多太多细节的累积,如今简简单单的几个菜肴名称,都压得她溃不成军。
她了解十年前的他,甚至比了解自己还多。
十年前,他爱重她不比如今少,可那时的李骜,也定无法像此刻般不假思索地写出这么一长串她爱用的菜肴。
若非她说只用十道,她相信,他还能写上更多。
他本就不是在意生活小事的人,这么多,他这十年,又该念了多少遍,吃了多少回?
每当她以为自己看到更多的他时,总是很快便知,那只是冰山一角。
只是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点点,更多的,与他的心一同藏得严严实实,尤其,是对她。
可……为什么呢?
他
《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25-30(第14/16页)
就算全都告诉她,她也只会心疼,不会像刚醒来时一样被吓到的。
心疼……谢卿雪怔然,若他不愿的,正是她为他而感到心疼呢。
埋入他怀中,咬牙骂了一声:“傻子。”
自以为是的傻子。
李骜抱起她,抱到床榻上,捧着她的脸,一寸寸吻去泪。
谢卿雪扭开脸,闭眼,泪不断。
“卿卿,别哭了好不好,我……”
谢卿雪在他出口之前捂住他的嘴,竭力平复,好些了方道:“我不是为子容怪你。”
“我是为你。”
“李骜……”
她唤他,想说出口的话却久久说不出。
心绪化成波澜,翻涌起经久不散的涟漪。
敲打心门,无尽酸涩。
千言万语化作又一个紧紧的拥抱,“李骜,你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我想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你。”
说着她对他,真正的含义,却是他对她。
但其实,也有一部分是。
时光的残忍从不仅仅在于空待的那个人,亦在于丢失岁月的人。
这十年,本该相依相守,本该两心嵌合如一,本该彼此之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却偏偏被劈作两岸,中间奔流的时光如水……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过去的,便永远都过去了。
李骜眸光微颤,唇有些泛白。
他拍着她的背,低沉的声线安抚着:“卿卿莫怕,我一直在,一直都在。”
字与字之间有些微凝滞,像是要用很大力气,才能随气息出口。
她就在他怀中,可是他,胸口疼得仿佛一如从前,仿佛心上依旧有一道裂痕在毫不留情地淌出痛与苦,浸透神魂,无时不在。
他的身子越绷越紧,在克制住自己,莫要发颤,被卿卿察觉。
“李骜。”
“嗯。”
“你亲亲我……”
于是万般的痛与怕皆碾在唇齿间,喘息不用再压抑,他也不用再克制,用尽一切力气去抱着她,吻着她,听她一丝一毫克制不住的反应。
谢卿雪攥着他的发,攥着他脖颈后的肌肤,若死犹生,用尽一切地去投入。
泪可以是太过用力克制不住的本能,喉间的呻吟被搅得不成样子,可以化作抵死缠绵……长长的墨发勾缠在一起,撒在她的雪白的身躯,撒在她身下渐湿的床铺。
荒唐、快活、痛楚……一切都在肌肤触碰挤压间发泄得淋漓尽致。
酣畅不已。
声音突破了笼罩床榻的
帐幔,不知哪一处的卯榫不够紧密,咯吱咯吱地发出声响,节奏与他和她口中的相和,越来越大。
比蒸腾的麝香气息弥漫得更快。
谢卿雪头一回这样不管不顾。
头一回忘却所有的礼义廉耻。
她顾不得外殿有没有人,顾不得窗外会不会有人听见,更顾不得此刻尚未完全浸入浓墨的暮色,只知迎合,竭尽全力地迎合。
痒便更用力,太过汹涌便毫不忍耐地叫出来,越大声,越痛快。
尤其耳边听着他愈来愈重,偶尔绷不住的压抑低吼。
粗重有力,如千钧般碾着她的耳郭,更碾着她的身心。
他有时会退,她便更重更狠地追上去,骨节泛出酸麻,直到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她才觉得满足,才觉得,她是真的抓住了他。
掌下,身下,侧颊,耳边,雪白生了糜红,艳丽的色泽也染上他的脖颈面容。
他的肌肉会跳动,像奔流不息的岩浆汩汩流过。
是流在他们之间的热血。
谢卿雪狠狠咬上了他的肩,贝齿穿过紧绷的皮肉,尝到了腥甜,泪与汗一齐落下。
李骜四肢肌肉鼓起,单手抱住,仅凭腹部的力量便将两个人立起。
抬脚,一步一步,谢卿雪埋在他发烫的脖颈间,随着上下。
哗啦一阵响,汤泉的水一股脑儿涌上来。
谢卿雪抱着他的脖子喘息,缓着缓着,不知想到什么,笑出了声,嗓音有些哑。
清冷的音色掺上沙哑,像是九幽生出的离火,至冷,亦是至热。
谢卿雪抬手,压上他的胳膊,不要他动。
倾身,咬了下他的耳垂,“陛下,可快活?”
李骜浑身僵住,宛如一整块烙铁,烫得她红霞满面,心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谢卿雪又笑,笑得都要喘不上气。
他怕她跌入水中,搂得更紧。
她忽然贴上他的唇,眸子带着几分天然的冷,望入他几乎赤红的血眸。
就这样开口,像是要他将她的话生生吞下,要将那一个一个字,生生塞入他的心里。
“李骜,我忽然间觉得,有一句话,说得极好。”
他喉结滚着,按耐着。
“什么话?”
谢卿雪:“今朝有酒,今朝醉。”
“为过往伤怀,为未来担忧,都比不上此刻,比不上你在我眼前,在我心上,在我的,身体里。”
李骜的手臂一颤。
天神般威武雄壮的身姿成了岩浆塑成的石像,翻涌着,突不破外壳,被她牢牢拴住。
她攀上他,以肌肤血肉感知他的每一寸搏动。
缓缓闭上眼:“李骜,吻我。”
他像是千万年终于复苏的远古神像,大掌瞬间锢住她的后脑,倾身压下。
能窥见她的心思般,没有多深,只是挨上,碾、吮、舐,谢卿雪微张开唇,喘息的气息被他尽数吞入口中,他的气息像火,烫得她止不住发颤。
唇齿又向下,一路在雪白薄嫩的肌肤上留下梅花瓣样的印记,最后停留在她纤细鼓动的颈脉上,轻吮,含住,久久不动。
谢卿雪长长仰着脖颈,大张开口喘息,濒死般,待在他的掌控里。
由着他的一切动作。
纤指扣着他的脑后,几乎扣入皮肉。
……
帷帐间,谢卿雪就着他的手懒洋洋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
“嗯?”
他低头,声音沙哑低磁。
谢卿雪仰头,蹭了下他的唇,“定州有关的消息,不若交给李宸。”
李骜脸刷得黑了,追上来咬了下,咬牙道:“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提旁人?”
谢卿雪嘶了一声,捂唇,瞪他。
足足几息。
李骜有些忧心,要来看,谢卿雪往后仰,背过身,不理他了。
李骜从背后抱她,憋了许久,憋出一个字。
《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25-30(第15/16页)
“好。”
谢卿雪:“嗯?陛下应声做什么?”
李骜:……
要他将她所说再重复一遍,李骜万做不到。
谢卿雪不禁弯唇,闭眼:“睡吧,有何事明早晨起再说。”。
探查定州消息之事,谢卿雪提议李宸并非没有缘由。
经过近来这段时日的两桩事,着实不得不承认,李宸虽不着调,整日想些有的没的,行事让人匪夷所思,但抛却事情本身好坏,光看他在其中的所作所为,并非丝毫不可取。
身为皇族宗室一员,脑子里不仅缺心眼儿还缺根筋,毫无对朝事政事的敏锐嗅觉,但凡拎出一件事,都能想得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不得不说天赋异禀。
除却这个不谈,还有一点,正是谢卿雪所看中之处。
便是李宸那匪夷所思、另辟蹊径的情报能力。
污蔑皇室之事,他能与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定州友人结识,来往书信数月,听得那人毫不避讳地大肆宣扬莫须有之事,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以及给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寻两情相悦之人。
这么一个不在乎这桩婚事乃帝王赐婚,甘心一直见不得人,日日与有夫之妇私会的人,本身便百里挑一。
再加上两情相悦这个大前提,道是千里挑一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还真能让李宸寻见,任谁想想都会觉得此人确实有些做媒人的真本事。
既然他们用寻常手段找不出定州的破绽,何妨布下这么一步闲棋,能起作用自然是好,若起不了作用,也无伤大雅。
况且,于不知所谓之人,与其让其舒舒服服地闲在家中,不如物尽其用,榨干最后的价值。
谢卿雪对李骜说:“吾绝非慈善之辈,若非他身上血脉,凭那日乾都馆一事,吾便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世间哪有这般好事,享尽了皇室的好处,却不知满足,背后捅刀子,欲害朝堂不稳,毁你万世功名。”
说完看向他,忽一阵无言。
“……你笑什么?”
李骜抱她,笑意愈浓:“朕开心,开心卿卿在乎我。”
谢卿雪:……
罢了,开怀不易,想笑就笑吧。
由他抱着。
一会儿:“陛下不热吗?”
入了夏,满宫上下皆换上了轻衣罗裳,今日天气尤甚,未到正午,已让摆了冰鉴。
她都能感觉到他生了汗。
李骜不甘不愿磨蹭一会儿,还是松开了,他知道,卿卿如此说,是嫌他热。
每到此时,他便有些怀念春秋,抱多久都不会热到卿卿。冬日便算了,天寒地冻,卿卿最是畏寒,他舍不得。
他道:“此事我会先说与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再怎么说也是长辈,李宸之错大长公主事先并不知情,于礼,不好绕过。
谢卿雪亦知晓,颔首:“嗯,陛下安排便是。”
客气时唤声姑母,可大长公主养出这般的儿子,她往后也实难亲近。
往后诸如此类之事,便都由他开口。
……
“我不要!”
大长公主府响起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
李宸光听到消息,都感觉到自己身上有数种刑具齐齐付诸皮肉,仿佛自己还待在禁欲里瑟瑟发抖。
他拉大长公主的衣袖:“母亲,母亲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母亲替我为皇表兄说说好话好不好?”
大长公主后退一步。
时至今日,她再明白不过,惯子如害子,她做错的不仅是赐婚之事,过往几十年,她也不该将他密不透风护在羽翼之下,养成他如此天真不知所谓的性子。
到了事情真正发生时,才知道后悔。
“李宸。”
大长公主鲜少唤他的全名,加上严肃的神情,李宸心里咯噔一声。
“此为陛下亲自安排,金口玉言,万无变更的可能。”
“怎么会……”李宸嘴唇发抖,“圣旨不应该直接给我宣吗,皇表兄先给母亲说了,定是有转圜余地。”
他这样文不成武不就的,能帮上什么忙,还探查消息,定是之前所犯之错实在太大,皇表兄咽不下这口气,要折磨他。
他不想再进那个鬼地方了。
他真的知错了。
大长公主不忍地挪开眼。
到底是纵了半辈子的亲子,看他这个模样,她心里亦不好过。
还是咬牙,狠心道:“当年是我之错,不曾好生教导你,让你连不满赐婚都胆怯得不敢开
口,造成今日荒唐悲剧。”
“今日,阿宸,若你不想,便入宫去求,陛下不会强人所难。”
大长公主的好意落在李宸耳中,却分明是母亲要放弃他。
不禁面色惨白,“……母亲,你知道的,我犯了这么大的罪,皇表兄如何会放过我。”
初进禁狱时不知道,甚至出禁狱时亦是懵懂,可是过了这么久,他了解得越多,越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再回想,都想不起自己当时是如何想的,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信那些荒谬之言,还与人传扬。
皇表兄没有论谋逆之罪,已是宽仁。
短短时日,他好像一夕之间长大,曾经的玩世不恭、天不怕地不怕成了杯弓蛇影、惊弓之鸟,往日好友叫他寻欢作乐,他也再不敢再出去,甚至害怕饮酒,怕酒后失言,又脱口什么大不敬的话。
唯一能把他叫出去的,是已经和离的前妻。
她真正得偿所愿,对他满心感激,与她如今的夫君也是琴瑟和鸣、情深意切。
每每与他们在一起,他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是个值当旁人托付的人,而不是闯下弥天大祸,对不起母亲、对不起皇表兄、对不起天下人的罪人。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该被狠狠惩戒,就算惩罚已过,也日日胆战心惊,又怎么敢奢望旁人,尤其是皇表兄表嫂的宽恕。
但他怕死啊,也怕痛,更怕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每一日,都怕得不得了。
“你也知道!”
大长公主又恨又心痛。
“你现在是终于明白了,可是错已铸成,男子汉大丈夫,你难道就甘心一辈子软骨头,敢做不敢当吗!”
永晟大长公主到今日都想不通,她这般说一不二骄傲了一辈子的人,怎么就生出了个这么个儿子。
没才没本事便也罢了,连最起码的担当都没有!
小事还好,认错比谁都快,一旦遇到大事,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当年赐婚之事,陛下曾经问询,他心里那么不愿,倒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哦,也是有的。
《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25-30(第16/16页)
只不过,是对着她曾经的那个好儿媳。
“起来!”
大长公主一抽手,广袖在阳光下高高扬起。
手直直指着皇宫方向:“你今日要是有种,便此刻进宫,跪在陛下面前,将所思所想一一道出,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佩服我的儿子不是囊种!”
“不然,便好生呆着,乖乖听从,莫生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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