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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6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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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对诗下棋,实在太过简单,无趣。旁的,我连最简单的投壶都做不了,便更无趣了。”

    “还是今日和陛下有趣。”

    她说陛下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上扬,声音清脆,有种天真又调侃的坏。

    生动得让他想心甘情愿、满足她所有的心血来潮。

    他从未如此满足。

    又,从未如此不满足。

    而今回想,与他在一起,卿卿其实,是从一个再简单不过、不知人间疾苦的天地,落入他所处的、复杂残酷的世界。

    天下的担子从不轻松,动辄便是关乎万民生计,卿卿身子不好,一直都不好,却从头到尾都在与他一起扛。

    子渊指责的,其实是对的。

    卿卿那般聪慧,又那般有责任心,经手的所有事从来都是做到最好,而这,又该耗费多少心力。

    他稍想想,便心痛得喘不过气来。

    偏,当时,只道是寻常。

    走着走着,谢卿雪忽然感觉到有一点温热落在手背。

    抬头一看,神思都清醒大半。

    “李骜。”

    李骜回神一般,停下脚步。

    谢卿雪抬手捏他的脸,指稍都被面颊上的泪水染湿,咬牙:“今日没完没了了是吧?”

    她是真用了力气,骨相优越的面庞上本就不多的肉,被揪成一团捏起。

    让他的脸歪了一边,有些好笑。

    李骜没有反抗,瞳眸那么认真地看着她。

    “卿卿,我该日日都让你如今日这般开心的。”

    而不是,让卿卿烦心忧心,好不容易醒来,还因他而伤心。

    谢卿雪:……

    “日日如今日这般,只知享乐?”

    “还是……”

    目光落在他唇边。

    以前这样的时候可也不少。

    不然孩子,能是凭空种在她肚子里的不成?

    清咳一声。

    望向他的眼,也同样认真。

    “今日如此,是因为有你在身边。李骜,你说的,这些年已经做到了。”

    做到了,与她日日相伴,不离不弃。

    便已足够。

    “都说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日日开心,便如同日日不开心。有你,有孩子们,我的不如意之事,已很少了。”

    ……少吗?

    为何,他随意一想,便是卿卿或痛楚,或难过的模样。

    正想着,眼前忽然一黑,是卿卿蒙着了他的眼。

    步伐彻底停住。

    依着卿卿的话放她下来。

    “闭上眼,不许睁开啊。”

    她始终牵着他的手。

    似乎有什么声响,淅淅索索的,还有卿卿有些用力的鼻息。她离他好近。

    终于,卿卿舒了一口气。

    “好了,睁开吧!”

    李骜缓缓睁开眼。

    伴随无尽天光一同涌入的,是卿卿在眼前放大的笑脸,光如逆旅,包裹着卿卿姣好的轮廓,每一丝弧度都那般完美、润泽。

    似千年皑皑白雪,尽铺金晖,融作初生春水,尽数向他涌来。

    没入口鼻,让他忘了呼吸。

    “你瞧。”

    她双手捧着什么到他眼前,他却只顾着看她。

    “你看呀。”

    “再不看,便不给你了。”

    是一双瓷人儿。

    白瓷绘彩,一双小人白发苍苍,肩背都弯着,互相搀扶,言笑晏晏。

    这釉彩,他一瞧,便知是她亲手所绘。

    世上再无何人,能如她一样,妙笔生花,绘出栩栩如生的十分神韵。

    她递给他,他珍视地捧过,想瞧得更仔细些,眼前却愈是模糊。

    谢卿雪一把将小人从他手中夺来,又收回去。

    轻哼,“怎么,不满意?我还不给你了呢。”

    转身向前,被他从背后一把抱住,双手握着她,也握着她掌心的小人。

    心口紧缩成一团,愈忍,愈忍不住。

    风缓缓抚过,如温凉的薄纱触着一双紧密无间的人影,簌簌叶动,若半含怜惜的轻叹。

    许久。

    她打开他的手掌,将瓷人儿放入。

    残存的凉意早已变得温热。

    她笑着:“李骜,这是我予你的约定。”

    侧脸,唇碰到他的,尝到一丝吻后方有的、诱人的馨香。

    是他与她的香融在一处。

    “你不要信天命,信我,好不好?”

    “好。”

    就着他的手看着这个瓷人儿,算起账来,“这个呢,便是先前你予我生辰礼的回礼,但我做的多好看啊,明年,你得送我个和这个一样好看的。”

    “听见没?”

    他又应:“好。”

    谢卿雪又笑。

    回身,抱他,贴他的唇,“好了,我的陛下,你总不能日日时时都要我哄你吧?”

    “说好带我来跑马的,你要负责。”

    御山山腰有一块平地,占地颇大,一开始绘制图纸之时本没有纳入,后来他想着卿卿出身武将家,才将地界扩大了些。

    此处风光甚好,有高处的看台,也有底下足以肆意驰骋的草场,从此处遥望京城方向,万千繁华,尽在眼前。

    草场周边林木特意修剪,起起伏伏,有郁郁葱葱的丘山,也有溪流瀑布如天水悬下,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此地有人玩乐时可作蹴鞠场地,无人时便有专门饲马的奉乘训练御马。

    各色健壮彪悍的千里马各有风姿,多为北地进贡的御马,太仆寺中最顶尖的马匹只有在马试中赢过宫中御马,才有资格出现在此处。

    只谢卿雪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哪匹马跑得快的。

    她环视一周,“陛下从前的那匹马呢?”

    这里也不是没有慢悠悠吃草的老马,但她看过去,都不是熟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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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乘躬身:“劳请陛下、皇后随我来。”

    草场西北,正是马厩所在。

    随陛下上过战场的御马,自然与众不同,有专门的一间马房,旁边挂着的,都是它戴过的马鞍。

    可马房正中的马,明显已经戴不上这些了。

    它瘦骨嶙峋,马面上的毛发变白,再不复从前膘肥体壮,正在站立休息,听见动静,好半天才睁开眼。

    看见来人,浑浊的眼中明显有些激动,可步伐不稳,半天才走过来。

    莫说谢卿雪,李骜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

    战场上马是伙伴,是共同作战的同袍,下了战场,自不可与人相提并论。

    他也很少如此刻这般,亲自到马厩之中看望曾经的胯下战马。

    他的战马,也远远不止这一匹。

    抵御外敌处处凶险,他受过的伤数不胜数,有那么几次,受伤时,胯下战马已然战死。

    死的人太多,马的战骨也堆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

    这一匹,年轻的时候也随他受过不少伤,却坚韧勇敢,活到了最后天下太平时。

    他抚过马鬃,一如当年,“算起来,这一匹,应已年过三十,算是高寿。”

    奉御:“禀陛下,这匹御马已三十有七。因身上伤病不少,每日只有很短的时候会出去,也走不远。”

    三十有七,对于马而言,已然古来稀。

    谢卿雪也伸手摸摸。

    它身上很干净,马房中也无异味,只有清新的草料香。

    草料质地软嫩,割得很细很碎,还专用水浸过。老马大多牙齿磨损,咀嚼困难,消化又不好,只能从吃上头多下功夫。

    毛发虽比不上青壮马匹,也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干枯。

    谢卿雪:“奉御将它养得很好。”

    奉御正色:“此乃臣分内之事。”

    朝堂内宫选官从来因人因事制宜,能做奉御一职的,多半是真心爱马。

    自马厩出去,已有内官从草场另一头牵来一匹高头大马,马具齐全,脊背尤为宽阔。

    到了近前,谢卿雪仰头,眸中不禁流露出惊叹之意。

    侧头看向李骜,对比了下,此马,竟比他还要高出近两个头,马背已然比她都高了。

    身躯昂藏,肤色流金,通体若苍山负雪,金玉璎珞、龙章凤纹点缀马具之中,圣洁而张扬。

    “这……是陵丘战马?”

    李骜点头,上前一步,挡住卿卿的视线。

    谢卿雪被迫看着他,面露不解。

    李骜弯腰,抱起她,以缰绳脚踏借力,腰腹用力,带着她轻松翻身而上。

    缰绳握在他手中,她背靠着被他揽在怀中。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随着一声驾,信步向前。

    转眼之间,方才还在草场中的马皆已不见,放眼望去,只有他们一骑。

    李骜双手在她身前交叉,稳着她的身子,也让她借力,能靠得舒服些。

    谢卿雪从未骑过这样高大的马,这样的视角下,仿佛眼前一切瞬息便可驰骋而至。

    马的脊背也足够宽阔,马鞍亦是,质地厚实稍软,弧度优越,人骑上去,几乎感觉不到什么不适。

    马毛较短极细,绸缎一样流光溢彩,她摸了下鬃毛,手感好得想再摸一下。

    被他握住。

    谢卿雪挣了下,没挣开。

    李骜环腰低首,闷声。

    “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李骜:“后悔选它。”

    “有了它,卿卿都不看我了。”

    谢卿雪:……

    这个无时无地、不分对象的醋坛子。

    冷声:“松开。”

    李骜不情不愿,稍稍松开。

    谢卿雪顺着他的手攀上手腕,伸进衣袖,踏踏实实摸了他一把。

    李骜身子僵住。

    马儿感到有些难受,蹄子不安乱动两下。

    他忙稳住。

    谢卿雪抿笑,“如何,现在不看它,只看你了。”

    李骜有些狼狈,又有些满足,拢住卿卿。

    谢卿雪放松地靠入他怀中。

    风轻云淡,绿茵熔金,草浪拂开轻微的涟漪。

    鸟语滴翠间连水也清缓,化作泠泠碎玉弦,泄落珠盘。

    马儿悠然慢行,脊如潜龙,动作平滑游刃,它似是知晓主人的想法,每一次抬放都尽量克制,无半分颠簸。

    可就算如此,未至半场,谢卿雪已觉着腰胯有些受不住。

    骑马对腰腹、腿内侧的力量皆有要求,用以稳定核心。

    哪怕有他,她不需有多用力,但只要在马上,便总有些许牵动。

    李骜勒马,抚她泛白的面颊,低首,唇相抵,感受到她的呼吸有些短促,眼尾又有些红了。

    “我们回去,好不好?”

    谢卿雪侧颊埋入他胸口,阖眼蹙眉。

    一会儿,“你抱着我,就在这儿。”

    李骜抬手,将她侧抱入怀。

    谢卿雪揽他的腰,听着他心口的跳动。

    觉得好些了,抬眼,弯唇:“我不会逞强的。”

    李骜不言。

    还不会逞强,这么多年,分明她最会逞强。

    谢卿雪笑,“难不成还真把我关起来啊?”

    李骜还当真点头。

    谢卿雪笑开,想说什么,忽又顿住。

    指稍攥紧他腰侧衣襟,让贴合得更紧密些。

    怀作囚笼,入局者心甘情愿。

    身下的马很乖,百无聊赖低头啃了两嘴草,身下的啃完了,又挪了两步接着啃。

    毛色染上金辉,光晕充斥着余光,仿佛周身皆被耀目的流光包裹,化作无尽温暖。

    为了这样的温暖,为了他的笑与泪,她其实,都愿意的。

    知晓得愈多,体会的,便愈深刻。

    正如从前,无论多么契合,她内心中从未相信过,一个人,没有另一个人,会活不成。

    所以,总觉得死别不过早晚而已,多活一日,多为他、为天下做些事,便是多赚一日。

    此刻,却近乎笃定,那些死生契阔的盟誓,当真可以做到矢志不渝。

    世人皆道情深不寿,可她不愿、也不会让他,让他们,一语成谶。

    还有女子书院。

    这些年,女子书院之所以能发展至如今地步,便是因为她与他的存在。

    他们救国于危难、创盛世繁华的万古功绩,百姓心中近乎信仰。

    靠着这些信仰,才能撬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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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根深蒂固的旧俗,渐渐动摇千年来的观念,潜移默化改变天下万千女子的处境。

    此举便如逆流而上,天下反对的声音从来不少,只是因为这是帝后主张之事不曾开口罢了。

    一旦她不在,女子书院便如风浪中失了帆的船,顷刻便被风浪席卷,再难存续。

    她又如何对得起,所有心中对于未来有更好期盼的,那些女子。

    或许,这世上每一个人的性命,从一开始,便不仅仅只属于自己。

    所有为你的生付出过努力、期盼你越来越好,所有因你受到影响、甚至改变命运、将你作为心间支柱的人,都早已融作你生命的一部分。

    从不曾有资格,轻言放弃。

    人生来便背负着责任,责任予生命以至高无上的意义,无关大小,皆是至珍至贵,承载着数不尽的牵挂与温暖。

    存在本身,便是最好的回馈。

    她仰头看着她的郎君,弯唇:“忽然间觉得,我好幸运啊。”

    李骜微怔,心间渐生的恨与偏执便这样融化、消散。

    “闺阁中,有阿父阿母,有阿兄,有阿姊,还有丹娘。后来,有你。”

    热泪映着晚霞,潋滟生辉。

    “每一时每一刻,都有在乎之人牵挂惦念。”

    “尤其,是你。”

    “我总会觉得,十几岁遇见你之后的我,方是真正的我。”

    “人只有得见天地之广阔,体众生之不易,方有能力思考,何为自我,又该如何,选择一生的路。”

    “李骜,我不知有多开心、多庆幸,能够成为你的皇后,同你一同分担天下之重。不然,谢卿雪,可成为不了如今的谢卿雪。”

    “所以,你于我,是世上最最重要之人。”

    她笑着,天边无尽金晖,皆比不上她眉眼一隅。

    李骜从未感到如此温暖,一切耿耿于怀的、冰冷的刺,都融化在这样的温暖里。

    眼前几分模糊,随吻,一同落在卿卿额心。

    喉结滚动,哽咽。

    “卿卿于我,亦是。”

    他想,百姓口中所谓圣明,有六分,是源于卿卿。

    卿卿就是这样好的人,他得好些、更好些,才能配得上卿卿。

    “我知道。”

    她轻抬下颌,莞尔一笑,清冷的声线似天边霜月落入凡尘。

    顿了几息,双目对视,宛若有旖旎悠长的河流盘旋环绕,往更远更深。

    她抚过他的眉眼,抚过他眼尾曾经不曾有的纹路。

    不深,稍离远些便看不见了,但又这么真真切切地存在。

    如这十年一梦而过的光阴。

    光阴如河,奔流不息,亦不复返,可只要都在彼此身边,便永远有余地,有宽容与无尽的爱。

    远处传来叮铃一声响,随后暮鼓之声滚雷一般踏地而来。

    风渐起,山间几分凉意。

    他将她往怀中揽得更紧。

    谢卿雪笑:“这回才是真该回去了。”

    李骜嗯了一声,就保持这样单臂抱着她的姿势,缰绳一转,一打,马儿撒开蹄子往草场入口处跑去。

    为了在颠簸中稳住她,他手臂箍得她都有些痛。

    谢卿雪抬起胳膊,抱住他的脖子,让他省些力。

    风一股一股吹向耳边,扑乱鬓发,健壮有力的身躯将一切外界的凛冽消湮于无形之中。

    她看到四边的景物飞一样向后退去,没过多久,速度变缓,低沉的一声“吁——”,眼前一花,她都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下了马。

    奉乘已在此候了许久。

    接过缰绳,恭送御驾。

    下了马,他也没有放下她,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视线里离去的马儿兴奋的踢了踢蹄子,像在高兴地跳舞,奉乘被缰绳扯着往前两步,侧过脸的面上似有笑容。

    谢卿雪也弯了眉眼,下颌放在他肩上,“这般好看的马,就算在陵丘,也不常见吧?”

    陵丘小国疆域很小,且接近极地冻土,只有南面与上釜国接壤,物产贫瘠,百姓皆以养马为生。

    陵丘战马高大壮硕、线条流畅,一匹马的体型能比得上中原两匹,且肌肉发达,日行千里不说,战场上也是爆发力十足,堪称所向披靡。

    有如此战马的国家战斗力却不强,甚至无法形成可保家卫国的军队,前些年,天下不闻陵丘,只知上釜国有个养马的后花园,所产战马举世罕见。

    直到李骜亲征时在战场上亲眼所见,命人从东面绕路,跨越冰原直捣陵丘腹地,从那之后,大乾才有了陵丘战马。

    但这些年所上供的战马品质只为中上,如这样的极品战马整个陵丘一共也没有几匹,都送入了陵丘王宫内,成了陵丘一族的活图腾。

    李骜抱她上了御辇,“这是前些日子新供的一匹。”

    如此说谢卿雪便明白了。

    他国上供多为初春,今岁陵丘已送了马来,夏秋又送,还是这样难得一见的极品,无非是察觉到大乾与上釜国之间日渐紧张的局势,为了自己往后,提前押宝讨好罢了。

    甚至以陵丘的一贯的作风,说不准,上釜国也在相同时间收到了差不多的一匹。

    谢卿雪:“我记得,上釜国对这个为他们提供了几十年战马的小国可算不上好。如今看来,他确实是想换个主子。”

    上釜国对待陵丘何止是不好,简直是视之为奴隶,陵丘几次反抗都被镇压屠杀,剩下的人几乎是杀到不能再杀。

    再杀,陵丘的战马便再无人喂养了。

    这些年,陵丘一族看似是被打折了脊梁,实际上,从年年的供奉来看,便知他有多么期盼这个中原的天朝能灭了上釜,为其报仇雪恨了。

    “对了,伯珐近日如何?”

    李骜就着抱她的姿势,从她膝上拿起一只手,十指相扣。

    偏头,目光落在卿卿如桃瓣染露的唇,苍白压了七分血色,若透冰凝玉。

    一点儿不似拥吻时的红。

    让人想,再染红些,最好这样的红,能永远不褪。

    谢卿雪听他不答,倚着他的肩颈仰目,毫无疑外落入那双深如渊海的墨瞳里。

    刹那,心口发热,滚滚暖意随血脉传遍周身,无名躁动。

    唇齿生津。

    启唇欲言,却先是一声近乎无声的喘,于是往后的话再正经都没那么正经了。

    “若伯珐通渠一事将好,确实可以考虑出兵上釜唔……”

    他进来,口中未完的音化成一条细细的线从唇齿间溢出,又抖又颤。

    他身形高大威猛,那些块垒分明张力十足的肌理她都一寸寸摸过,却不知,他连唇舌,都可以这般有力。

    有力到搅动、吮吸、纠缠,一下便生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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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颤栗从尾椎骨窜上来,腰肢瞬时软下。

    他摁住她的后脑,深得几乎探进喉咙里。

    好酸……

    脆弱修长的雪颈无力后仰,露出致命孱弱的弧度,瞳眸颤着睁大,下一刻,泪不堪地溢满眼眶,涟涟自眼尾流满水光。

    夕晖斜映入辇,横渡明珠般的泪湖,清晰照出瞳孔放大失焦后的每一丝纹理。

    是浅墨色的,掺着偏冷的栗色,精细间杂作细细的冰裂纹,胜得过世上最美的琉璃瓷釉。

    此刻却,快要碎掉一般,巍巍颤颤。

    李骜稍退些,给卿卿缓神的时间,最后半含着她无力的舌尖,轻咬一下。谢卿雪浑身一颤,哭着发抖。

    他肩臂稳稳支撑着,低磁的声线微哑:

    “卿卿,快入夜了。”

    第58章做戏

    夏末秋初之际,蝉声犹沸,暑热未消。

    朝堂的大事是一桩接着一桩,坊间状报版面都大了不少,以便写下更多或赞赏或评判的学子文章。

    说书先生在茶馆里头更是日日不停,润口的茶都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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