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的大泥团取出来。
此时的泥团已被烤得焦脆发黑,李婉清拿起木棍,一个用力就将泥团敲开。
顿时,一股带着荷叶清香又夹杂着浓郁肉香的味道直冲众人的鼻腔。
李婉清垫着布巾包着手,将两只裹着荷叶的叫花鸡放到盘子里放好,朝屋里走去端到桌子,后面立马跟上三个小尾巴。
拿起勺子敲去荷叶外层粘连的泥土,露出完整的裹着荷叶的鸡身,李婉清伸手剥开荷叶。
指尖触到荷叶的瞬间,还能感受到裹着热气的绵软,层层深绿被轻轻剥开,一缕若有似无的焦香钻进鼻腔,混着干荷叶特有的清甜与蘑菇的醇香。
待最后一层荷叶落下,整只鸡的模样骤然撞入眼帘,外皮吸满了汤汁已被烤得软烂,露出底下琥珀色的鸡肉,油亮得像镀了层薄釉。
表皮还泛着细密的、因高温烘烤而微微鼓起的小气泡,鸡腿与鸡翅的连接处,金黄的油脂正顺着肌理缓缓滑落,在盘底积成一小汪透亮的油珠。
“咕噜~”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
“好香啊~”三人异口同声的感叹道。
第49章银耳莲子羹
李婉清也觉得香,她拿起筷子往叫花鸡上轻轻一戳,筷子轻松戳透鸡肉,肉汁顺着筷子流下,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见叫花鸡已经熟透,李婉清将冰在盆里的银耳莲子羹盛了几碗出来,放在几人面前。
“行了,动手吧。”
李婉清话因刚落,几人便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可是面对那一只完整的叫花鸡都有点无从下手。
三人齐齐看向李婉清,李婉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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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伸手撕了一根鸡腿下来递给李婉瑶:“用什么筷子,直接上手吃得更香。”
鸡腿软烂脱骨,李婉清轻轻一扯内里的鸡肉瞬间弹了出来,肌理间还浸着透亮的汁水,热气裹挟着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叫花鸡的香味既有鸡肉本身的鲜醇,也有荷叶渗进去的清香,还有腌料里八角、桂皮的醇厚,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黄酒回甘,在鼻尖绕着圈打转,迟迟不肯散去。
王二和李舒阳也学着李婉清将筷子放下,直接上手,当然,他们不是李婉清,手指都细嫩着呢,因此一碰到鸡肉就被烫的吱哇乱叫,但是又舍不得放下,只能一边“斯哈”的叫着,一边往嘴里送。
李婉清没管他们,给李婉瑶扯了个鸡腿后,就给自己也扯了块鸡肉下来,连皮带肉的送进嘴里。
鸡皮的脆感先在在齿间轻响,随即油脂的丰腴与鸡肉的鲜嫩在舌尖化开,肉质软嫩得几乎不用咀嚼,便顺着舌尖滑入喉咙,留下满口鲜香。
细细品味,还能尝到□□里裹着的干香菇与姜丝的味道,香菇的醇厚中和了油脂的腻感,姜丝的微辛又提亮了整体的鲜味,连带着骨头缝里都浸满了卤香,吮一口便觉咸鲜回甘,连呼吸都带着荷叶与鸡肉交融的暖香。
见他们都抢着肉吃,李婉清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藏在鸡肚子里的香菇干进嘴里。
吸满了汤汁的香菇干就好似关东煮里的萝卜、鱼汤里的豆腐一样,都是最美味的存在。
夹起一块送进嘴里,牙齿刚触到香菇,便被那软中带韧的口感裹住,鸡油的丰腴在舌尖最先化开。
紧接着,香菇本身的醇厚香气便汹涌而出,那是一种被时间浓缩后,又被鲜鸡汤反复浸润的浓鲜,带着木质的温润与肉香的绵密,丝毫没有晒干后的涩感。
细细咀嚼,菌褶里还藏着惊喜,一些藏在里面的肉糜在齿间散开,咸鲜的味道与香菇的鲜味交织,每一口都能尝到汁水在口腔里迸发的感觉。
咽下后,喉头还留着淡淡的菌香回甘,连带着之前鸡肉的余味都变得更加绵长。
王二见李婉清不吃鸡肉反而夹着香菇干吃,他眼珠一转,也学着李婉清夹起一块香菇干进嘴,满口的鲜香让王二眼睛大亮。
果然,跟着厨师吃准没错!
等两只叫花鸡都被众人拆解入腹后,大家这才把目光转向面前的银耳莲子羹。
银耳莲子羹刚出锅后就被李婉清放到冰盆里冰镇,因此,端到几人面前时还微微带着凉意。
因为久久无人食用,碗壁上凝着的水珠全都顺着瓷碗的弧度滑下,在木桌上晕开一小圈湿痕,仿佛在控诉众人将它遗忘。
碗里琥珀色的羹汤里银耳半浮在上面,莲子卧在银耳间,像藏了半颗月亮。
王二指尖刚触到碗沿,便被那股沁凉激得轻颤,因为土窑留下的余温而带来的燥热都被冲散了不少。
舀起一大勺,熬得软烂的银耳莲子羹带着胶质,随着勺子的起落被带起细丝,送入口中,银耳的醇厚的胶质裹着红枣的甜香便先漫了上来。
入口的瞬间最是惊艳,凉意在舌尖化开,带着冰糖的清甜漫过喉咙,把傍晚残留的燥热卷得一干二净。
王二的嘴里塞进了满满一大口的银耳莲子羹,银耳独特的口感在嘴里“咯吱咯吱”作响,莲子是李婉清今早买得新鲜莲蓬,从里面剥出来的莲子粉粉糯糯,像含着块凉丝丝的甜玉,咽下去后,连呼吸都沾染着这股润润的凉。
李婉瑶腮帮子里还鼓着半口银耳莲子羹,晃着腿含糊的说:“这个莲子像一块冰糖!甜滋滋的!”
李舒阳用指尖蹭了蹭碗沿的水珠,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咽下去了再说话。”
被人刮了一鼻子的水,李婉瑶不乐意的晃了晃脑袋,斗鸡眼一般的盯着自己的鼻尖,试图将鼻子上的水珠晃下去。
等鼻子上的水珠终于被晃走了,她的脑袋也晕乎的不行,看着对面的李婉清惊呼道:“哇,居然有两个大姐诶!”
王二看得乐的不行:“李老板有这么两个弟弟妹妹,生活一定颇有趣味。”
李婉清没搭理他,而是直接开口询问他的来意,现在饭也吃了,汤也喝了,有什么事也该说了吧。
王二不紧不慢的将碗里最后一点银耳莲子羹搜刮干净,送到嘴里,然后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在下是来邀请李老板上门的。”
“不知李老板下个旬休可有空闲?”王二将此次上门的目的说了出来:“家父想在下个旬休宴请宾客,家中的厨房做些家常菜还行,置办宴席到底差了一点。”
“前些日子家父吃了李老板出品的荔枝肉,觉得颇有新意,好吃又好看,所以想请李老板上门,为我家置办一场席面。”
终于来了,李婉清暗道,能被主家宴请上门置办宴席,这说明她的实力得到了认可,也说明她可以借此机会更好的宣传自己,为未来开辟新的版图预热。
李婉清等这一天很久了,现在机会上门她不可能拒绝,所以她干脆利落的应了下来:“行,既然王老爷如此看得起我,我一定将这场席面置办的妥妥当当的,不枉王老爷的信任。”
王二见她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也很高兴,他最烦的就是那些虚伪的客套了,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扯那么多干什么呢。
于是他开始和李婉清就着席面的配置商议了起来。
跟李婉清商定好后王二就准备告辞,不过临走前看着那个土窑颇为不舍:“李老板,你这叫花鸡如此美味,后面会不会上新啊?”
“王二大哥您稍等,稍后我会在李氏快餐店上新,不过每日限量十只,先到先得。”
“十只?”那哪里够的,随便来几个人就能包圆,王二跟李婉清开始打商量:“就不能多上几只?”
“十只已经够多的了。”李婉清摇头拒绝,卖叫花鸡也是她临时起意,主要是村子里为了给她供应鸡蛋养了不少鸡,她总得帮着把这些鸡也给售卖出去不是。
不过她也没把话说死:“主要是刚上新,一只鸡的价格也不低,先上个十只试试水,要是后头销售稳定下来了,我会看着适当调整一下数量。”
王二满意了,捧着自己吃的滚圆的肚子,摇着扇子走人。
第二天一早,李舒阳和李婉瑶用完早食手牵手的上学去了,李婉清则搭着李虎送货的牛车回了李家村。
李婉清直接去了村长家,将以后每天十只鸡的送货量和村长敲定了下来:“不拘公鸡母鸡,不过大小要差不多的,最好是刚出栏一个月的。”
李村长一口应下,连忙保证没有问题,他保证按照李婉清的要求准备好。
李村长高兴啊,他前脚还在想这些鸡要怎么卖呢,后脚李婉清就来给他送销路来了。
李家村现在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有养鸡,少的七八只,多得几十只,其他人不说,光是李村长自己家就养了三四十只鸡。
因此,全村的鸡加起来可就不少了,鸡多了,怎么卖呢?
总不能自己吃吧,对于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文花的村民来说,他们可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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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把鸡留着自家吃,顶多是过年过节,或者家里孕妇生产时杀一只鸡补补身子罢了。
本来他们都商量好了,大不了把鸡拉去县城里卖,能卖几只是几只。
只不过这样顶多也就零零散散的卖几只出去,而且这样来回折腾,鸡要是没有卖出去,再拉回来特别容易生病。
现在好了,如果李婉清这边的生意稳定,一天能要个十只鸡,那他们就不用愁这个鸡怎么处理了。
而且村里有些顾虑的家庭也可以放开手脚的养鸡了,养的鸡生的蛋有人要,长大后还能卖肉鸡,只要养的时候注意些,别生了鸡瘟,那这就是不会赔本的买卖了。
因此,村子里的人知道这个好消息后都高兴的不行,扯着李婉清的手连连夸她有出息,懂感恩,自己有本事了也不忘带村里人一起发家致富。
大家伙对李婉清都感激的不行,这半年来村子因为李婉清,不知道富裕了不少。
许多小孩也知道李婉清,因为现在家里相比往年手头宽裕了不少,自己的爹娘都会愿意给他们一文两文的钱去买糖吃了。
家里的爹娘常说托了李婉清的福,虽然这些小孩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不妨碍他们知道这个糖是因为李婉清,他们爹娘才有钱给他们买的。
因此现在见李婉清出现在村子里,许多小孩都跑到她面前围着她,叽叽喳喳的给她送礼物。
一朵路边摘的漂亮的野花,或者是一块长得特别好看的石头,李婉清不拘什么,全都收下了。
她很庆幸自己来到的是这个村子,虽然村子并不是很富裕,但是村风清明,村长端正,全村都懂感恩,这对于李婉清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她不介意带着全村一起发家,但是也要村民懂感恩啊,不然养出一村的白眼狼,她又是何苦。
好在李家村的村名都很质朴,懂感恩。这不,村里知道李婉清的鸡是用土窑烤的后,就连忙表示愿意去帮李婉清垒一个大土窑。
大家伙或是拿着垒窑用的工具,或是扛着沙土,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着李婉清去了县城。
第50章羊蝎子
人多力量大不是说着玩的,短短半天功夫,一个高有丈余的土窑就已经颇具规模了。
“大家伙都歇一歇,喝点水。”李婉清带着李阿禾提了一桶水过来,里面是干荷叶切碎熬的水,她还放了点冰糖进去,甜滋滋的。
李虎取下挂着自己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擦汗,跑到李婉清面前接了一碗水喝,刚碰到碗他就觉得冰凉,看着面前这澄清的琥珀色茶水他不由惊叹:“还是冰的!”
“稍微过了下冰,大夏天的喝了畅快。”李婉清笑道:“熬了点荷叶水,大家伙喝点解解暑气。”
说罢,带着李阿禾一碗一碗的递给前来帮忙的村民们。
李金水从搭着的木爬架上慢慢走下来,他以前年轻的时候有在窑家村当过几年的学徒,因此这个大型土窑是由他全程规划的。
过了午时的太阳依旧炙热,汗珠像断线的水珠一般,顺着李金水的脖颈往下滚,“啪嗒”一声砸落到地上,瞬间被晒的发烫的泥地吸收干净。
顾忌着李婉清几个女娃还未出阁,李金水没有把上衣脱掉,只是微微扯开领子,好让闷着的胸口透透气。
他将手里的铲子放到一旁,靠在阴凉的地方喘口气,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了口唾沫,舔了舔自己微干的嘴皮,靠坐在那里有点恍神。
直到一个粗陶碗递到他手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到胳膊肘直达心脏,他才猛得一个回神。
李金水看着面前带着一丝凉意的荷叶水,他直接端起粗陶碗仰头咕咚咕咚的灌下一大口。
冰镇的荷叶水裹着淡淡的清苦,滑过冒烟似的喉咙,瞬间浇灭了他胸腔里的火气,连带着四肢百骸的疲惫都跟着松快下来。
他砸了砸嘴,又猛灌两口,末了把空碗往旁边一放,这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爽!那股子舒坦劲,像是在沙漠里干渴了三天三夜忽然找到绿洲一般,来自四肢百骸的畅快,让他浑身的骨头都被泡得发软,连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笑意,只觉得这半天的累,全被这一碗水给解了。
村里人顶着烈日给她干活,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回去,因此除了这一碗荷叶水外,李婉清开始磨刀霍霍向牛羊。
这年头的牛都是有登记的,不可以随便宰杀,因此牛是不要想了,羊肉倒是可以想一想。
现在已经到了申时,李婉清到常去的羊肉摊位时,上面摆着的羊肉已经不剩多少了,都是一些七零八碎的肉,李婉清挑挑拣拣,最后买了一根羊颈椎骨回去。
别看这羊的颈椎骨没有什么肉,但是拿来做羊蝎子是最美味不过的了。
李婉清拿出大砍刀,对着羊颈椎骨上的每一截凹陷处砍去,动作快准狠,“咔咔”几下,一个颇长的羊颈椎骨就被分解开来。
将剁好的羊蝎子焯水,出锅后倒进清水里,李婉清用手反复揉搓着骨缝里的血沫,直到水色变清,才捞起控干。
这里面藏着的血沫要是不处理干净,最后做出来的羊蝎子腥味会很重,而普通的焯水去除不了藏在缝隙里的血沫,因此李婉清只能用手耐心的一点一点剔除。
羊颈椎骨处理干净,起锅烧油。
铁锅烧得冒烟,李婉清淋上几圈的宽油进去,然后将提前准备好的姜片、葱段和几瓣拍碎的大蒜随手丢了进去,瞬间爆出辛香。
手腕一扬,控好水的羊蝎子“哗啦”倒进锅里,拿起铁铲快速翻拌,让每块骨头都裹上均匀的油光,直到表面煎得微微焦黄,油脂的香气混着肉香直往鼻腔里钻。
接着李婉清抓起一把干辣椒、几颗八角和一小撮花椒撒进去,翻炒出红油,再舀两勺豆瓣酱,用铲子压碎了搅匀,酱汁裹着羊蝎子慢慢泛起红亮的色泽。
李婉清是在草棚下的厨房做的饭,而那座土窑就在不远处,因此,辣椒、八角被李婉清爆香后传出霸道的香味,勾的那些干活的村民连连回头。
什么东西,这么的香!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锅里的吃食是什么。
李婉清没管他们,拿起水壶往锅里添足热水,直到水位没过锅里所有的食材后,才停手。
灶台下的柴火烧得正旺,很快锅里的热水就沸腾起来,一些残留的浮沫全都涌现了出来,李婉清拿起铲子快速的撇去浮沫,然后抽出几根柴火,转小火盖上锅盖,让热气在锅里慢慢煨着这些骨头。
骨缝里的肉随着咕嘟声渐渐软烂,香气也从锅盖缝里钻出来,飘得满厨房都是,李婉清将萝卜去皮处理干净,用滚刀将它们切着拳头大小,然后丢进锅里,一起炖煮。
等羊肉蝎子炖煮的功夫,李婉清拿出木盆开始活面,她还买了一些羊肉回来,拿来做羊肉包子刚刚好。
李婉清将羊肉递给李阿禾,示意她去将羊肉剁成肉糜,自己则开始活面。
李婉清估摸着人数,一连舀了好几碗面粉出来,用手在中间扒个窝,取出橱柜里的老面放了进去。
指尖带着温度开始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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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还是絮状的碎面,渐渐地被揉成了光滑的面团,往木盆上放裹上湿布,然后随手放在灶台上醒发。
等待面团醒发的时间里,可以去调馅料。
羊肉包子要好吃,调馅是关键。馅料要是弄不好,整个包子就会变得又腥又柴。
新鲜的羊肉已经被李阿禾剁成肉糜,李婉清接过后拌上切碎的姜末、葱花水去膻,她没有一口气的将葱姜水倒进去,而是先倒了一小半进去,右手顺着一个方向搅打上劲,然后再重复这个步骤,分多次将葱姜水倒进去。
直到肉糜变得黏滑,一小碗葱姜水也倒完了,李婉清这才加入少许盐进去,然后拌入切碎的白菜和芹菜沫,这样调出来的馅料便鲜得能勾出馋虫。
掀开盖在木盆上的湿布巾,里面的面团已经发好,鼓得像个软乎乎的白胖子,伸手扯开,满是细密的蜂窝孔洞。
李婉清在案板上撒下一层面粉,然后将面团拿出来,揉成长条。揪成大小均匀的面剂子,手掌一按,擀面杖转着圈擀出薄厚均匀的圆皮,中间厚边缘薄。
取一张擀好的面皮放在手心,舀一勺肉馅在中央,指尖捏住皮的边缘,一边转一边快速捏出细密的褶子,拇指和食指配合着收紧,眨眼间一个圆鼓鼓、褶子均匀的包子就捏好了。
李婉清叫上李阿禾和周惠芬一起帮忙,三个人一起包包子这样效率高上不少。
三人都做惯了厨房里的活,因此一个个包好的羊肉包子就快速的码在了屉布上,像一排排圆鼓鼓、胖乎乎的白灯笼。
灶台的水已烧开,水蒸气随着锅里沸腾的热水开始翻滚。李婉清将包子整整齐齐摆进蒸笼上锅,然后盖紧锅盖,大火蒸上一刻钟。
蒸汽在蒸笼间翻滚,隐约能闻到羊肉的鲜香透出来。
等时间一到,李婉清掀开锅盖,热气瞬间涌出,原本白净的包子变得油亮饱满,微微透出里面油光亮滑的内陷。
轻轻一提,褶子分明却不塌陷。
李婉清夹出一个羊肉包子,轻轻扯开,带着浓郁肉香的汤汁就流淌出来。
咬一口,皮薄馅足,羊肉的鲜、蔬菜的脆、葱姜的独特风味全都混在了一起,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满口都是满足。
“可以出锅了。”李婉清示意周惠芬俩人将包子夹出去上桌。
这边羊肉包子可以出锅,那边的羊蝎子也可以收尾了。
锅里的汤汁随着柴火的烘烤,汤汁逐渐浓稠。
李婉清掀开锅盖,撒上一把翠绿的葱段,铁铲轻轻翻匀,连肉带骨盛进粗瓷大碗里,红亮的汤汁裹着软烂的羊肉,热气氤氲中,还没动筷,就先被这股子鲜辣醇厚的香味勾得胃里直叫。
李金水他们在一旁等的早就饿的不行了。
土窑已经盖好,就等风干几天就能用了,所以他们一早就洗干净了手在一旁等待。
厨房离他们很近,又没有密封的空间,香味肆无忌惮的不断向他们涌了过来,把他们馋的直咽口水。
村里人都知道李婉清的手艺很好,因此才能在县城里开饭店并且站稳脚跟。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李婉清的手艺会这么好啊。
粗瓷大碗刚放到桌上,热气裹着醇厚的肉香就先扑了李金水满脸,带着肉香味的氤氲将李金水的眉头都抚平了。
碗里的羊蝎子堆得冒尖,酱红色的汤汁裹着骨头上的肉,油花在表面轻轻颤动,几块滚刀白萝卜沉在碗底,吸饱了汤汁,泛着温润的琥珀色。
李金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那股香味里混着羊肉的鲜、酱汁的咸香,还夹杂着一丝萝卜的清甜,馋得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他拿起筷子,先夹起一块离得最近的羊蝎子,骨头缝里的肉看着就软烂,轻轻一撕就下来。
送进嘴里,肉质酥而不柴,酱汁的味道渗进每一丝纤维,带着点微辣,一点也不腥。
紧接着,他又夹起一块萝卜,咬下去的瞬间汤汁的鲜弥漫了整个口腔,随之而来的是萝卜的软嫩,原本寡淡的萝卜吸足了羊肉的精华,入口即化,还能解去肉的腻。
一口羊蝎子下肚,热乎气从喉咙暖到胃里,跟下午太阳晒的炙热不同,现在的李金水只觉得浑身都舒坦,连额角都渗出细汗,却越吃越停不下筷子。
一碗冰镇过的荷叶水放在旁边,刚啃完一块羊蝎子,李金水的唇齿间还留着酱汁的咸香与羊肉的醇厚,连喉咙里都带着股暖乎乎的燥意。
于是他端起盛着冰镇荷叶水的粗陶碗,冰凉的触感先顺着指尖漫上来,仰头喝下一大口,甘苦的水里裹着淡淡荷香的冰水滑过喉咙,瞬间浇灭了嘴里残留的热意,连带着胃里的暖燥都像被按下了降温键,从舌尖到心口都透着清爽。
“爽!”旁边跟李金水一样吃了一块热乎乎的羊蝎子后喝了一口冰镇过的荷叶水的村民,忍不住直呼畅快。
李金水也砸了砸嘴,荷叶水的微苦恰好中和了羊蝎子的油腻,原本有些发沉的胃口顿时轻快了起来,甚至让他忍不住又拿起筷子,想再啃一块吸饱汤汁的萝卜,只觉得这一口冰饮,把吃羊蝎子的满足感又往上提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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