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压下心里的波澜,只是浅浅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李肆锦也没纠结,自顾自的轻声跟她解释:“我娘是皇帝舅舅嫡亲的妹妹,我娘走了后,舅舅他们对我更是格外上心,我小时候总往宫里跑,皇祖母对我特别好,什么都想着我,我跟她最亲了。”
“加上我打小就喜欢琢磨做菜,后来便缠着赵主厨,拜了师,学了这么多年手艺,刚好今天皇祖母六十大寿,便想着亲手给她做碗长寿面,祝她福寿安康,也算尽我的心意了。”
李婉清听了,真心实意地点头夸道:“郡主能亲手给太后做寿面,这份心意,比什么珍宝都珍贵,太后娘娘肯定特别开心。”
赵主厨在一旁淡淡的对着两个聊的开心的姑娘开口:“别磨蹭了,时辰不早了,赶紧动手吧。”
“知道啦,师傅。”李肆锦爽快应下,抬步朝着灶台那边走去。
她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给一旁的宫女,在宫女的服侍下将袖子挽起,穿上围裙,脸上的神色瞬间认真专注了不少。
做长寿面最讲究面的筋道绵长,寓意长寿不断,必得手工现做才显心意。
她走到案板前,将提前准备好的面粉倒入盆中,加上一小撮盐,然后再缓缓倒入凉好的白开,用手慢慢的将其搅成棉絮状,随后反复揉搓成面团。
她揉面的力道非常沉稳,手掌反复按压、折叠、揉搓,直到面团表面光滑细腻,不粘手、不粘盆,才盖上干净的湿布,放到一旁静置醒面。
趁着醒面的间隙,李肆锦便开始着手准备寿面的汤底与配菜。
她用的是提前用老母鸡、猪豚骨吊好的高汤,撇干净上面的浮油,汤色清亮澄黄,鲜而不腻。
将洗干净的青菜那出来,将外面的叶子去处,只留鲜嫩的青菜心,然后丢入水中断生,随后又煎了几个荷包蛋,简简单单几样配菜,看着清爽干净。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面团醒发到位,李肆锦先往案板上撒一层薄面粉,这才将面团取出,双手持擀面杖,将面团慢慢擀开,力道由轻到重,慢慢的将面团擀成厚薄均匀的大薄饼。
将面擀好后,她用刀将面饼切成宽窄一致的细条,随后拿起一根面条,双手捏住两端,轻轻晃动、拉伸,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随着她的动作面条越拉越长,变得细如丝线,却始终没有断掉,根根顺滑,可见功底扎实。
灶上的清水早已烧得翻滚,李肆锦将拉好的长寿面轻轻下入锅中,大火煮沸,待面条浮起,煮至面条熟透筋道,立刻用长筷捞出,丢入一旁的凉水中,冷热交替,面条便的劲道十足。
沥干水分后,放入提前盛好高汤的碗中,摆上几根青菜心,放上两个荷包蛋,再点缀几颗翠绿的葱花,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便做好了。
整碗长寿面,面条细长匀净,汤色清鲜,热气裹挟着淡淡的鲜香飘散开来,带着青菜、葱花的翠绿,和荷包蛋的焦黄,瞧着虽然朴素却颇为清爽。
第166章安平郡主
夜色渐浓,千秋殿内的乐声变得轻柔舒缓,教坊里的舞女们也尽数退下,杯盏相碰的声响渐渐便的稀疏,这场热闹隆重的千秋宴,逐渐到了尾声。
殿内文武大臣、宗室王公们酒足饭饱,脸上都带着一抹闲适的笑意,三三两两的坐在一处低声交谈。
谢安与谢父坐在位置上,听着身旁的同僚们或是对着今日宴席的菜品进行点评,或是对刚刚宗亲们给的贺礼进行热议。
还有不少宗室子弟们说着吉祥话,恭祝太后福寿安康,殿内一派祥和温暖,全无朝堂上的拘谨肃穆。
御座之上,太后靠在铺着软垫的椅背上,面色红润,眉眼间满是舒心的笑意,显然这今晚的寿宴让她十分开怀。
皇帝侧身看向太后,语气温和又孝顺:“母后,今日您生辰,看着这般欢喜,儿臣也就放心了。往后每一年,儿臣都陪您过这般热闹的生辰,愿您身体康健,岁岁无忧。”
皇后也连忙接话,:“母后,儿臣祝您福祚绵长,千秋万岁。”
太后闻言笑了笑,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皇帝与皇后的手背,眉眼舒朗:“皇帝、皇后,你们俩有心了。”
说着,她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一众宗室子弟与文武大臣,眼底满是欣慰:“活了大半辈子,如今有你们这般孝顺,个个都惦记着我,逢事都替我着想,我还有什么不称心的?”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这样的光景,这样的日子,我已是心满意足,开心得很了。”
三人正说着话,殿内忽然安静了几分,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发出动静的殿门外处。
只见李肆锦双手捧着一个餐盘,上面还有一只白瓷碗,碗中热气袅袅升腾,淡淡的面香飘散开来。
她步履从容,一步步走上前,直至御案前方才停下,微微屈膝。规规矩矩向皇帝皇后行礼,然后再朝太后行礼:“皇祖母,孙女给您请安。”
“今日是您千秋大寿,孙女特意亲手做了一碗长寿面,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命百岁。”
话音刚落,太后眼中瞬间漾满了宠溺的笑意,连忙抬手示意身边的女官扶她起来,语气格外柔和:“我的好肆锦,快起来快起来,你有这份心,皇祖母就心满意足啦!那里还需要你特特的跑去下厨。”
一旁的皇帝也笑着开口:“你这孩子,倒是藏得深,竟还亲手做了寿面。”
皇后也满眼赞许地看着李肆锦,温声道:“快让皇祖母尝尝,你亲手做的面,定是格外香甜。”
宫女上前一步,从李肆锦手里接过餐盘,将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轻轻的摆放在太后面前的小几上,细长的面条绵延不绝,卧在清亮的高汤里,搭配着翠绿的菜心、焦黄的荷包蛋,看着朴素却格外清爽。
吃了一晚上寿宴,略微有点腻味的太后,此时闻到这股淡淡的面香味,不由得胃口都有点开了。
她看着眼前的寿面,又看看一脸期待的李肆锦,笑得合不拢嘴,心里都是对这个外孙女的贴心的高兴。
因此看着案头那碗热气袅袅的长寿面,眉眼弯得格外柔和,她也没有辜负李肆锦的期待,直接抬手接过身盘宫女递来的筷子和勺子,轻轻夹起一筷。
细长的面条顺滑地堆在勺子上,她微微俯身,轻轻一吸,面条顺势进入嘴里。
一入口她便觉这面条筋道爽滑,不软不烂恰到好处,带着面粉独有的麦香让人吃的身心愉悦。
再抿一口高汤,过滤了油脂的汤清鲜醇厚,没有半分油腻,菜心的清甜、荷包蛋的焦香混在汤里,温温润润地滑入喉中,熨帖得很。
太后吃完那口面,放下筷子,脸上笑得慈眉善目,拉着李似锦的手,笑道:“你这孩子,这长寿面做得真合我胃口,不油不腻,软乎乎的,吃着舒服,比御膳房那些厨子还懂我口味。”
旁边皇后也笑着搭话:“母后说得是,肆锦这手艺是真用心了。这一碗面,怕是比什么山珍海味都暖人。”
李肆锦被
《古代美食经营手册》 160-166(第9/9页)
夸得眼睛亮了亮,轻轻靠过去依偎着太后,撒娇道:“黄皇祖母如此疼爱孙女,孙女也想要回报一二的。孙女别的不行,就在厨艺上有点见解,于是便想要亲手给您做一碗长寿面,也好全全孝道。”
太后听得李肆锦的话更高兴了,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懂事,有你这份心,皇祖母就够开心了。”
李肆锦眉眼弯弯,掌心轻覆上太后的手背,声音软得带着一点娇俏:“皇祖母平日最疼我了,孙女这般做,也是应当的。只愿皇祖母日日舒心,岁岁康健。”
一旁的皇帝端着茶盏轻笑道:“母后,您瞧,还是肆锦贴心,不像其他几个臭小子一样。”讨人嫌。
太后抬眼看向儿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颔首:“那是自然,我们肆锦打小就贴心的很,真真是哀家的小心肝。”
皇帝一家子其乐融融,下面的文武大臣们瞧了便忍不住开口议论。
坐在不远处的张夫人看了,悄悄碰了碰自己身旁丈夫的胳膊,压低声音笑道:“你看这场面,多和睦。郡主这般用心,难怪太后这般疼宠,这幅模样倒像是寻常人家里头的祖孙。”
张谨同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底带了几分笑意:“可不是嘛,安平郡主可是出了名的温和谦逊,对陛下他们也是十分孝顺的。”
角落里的几位宗室王公也凑在一起议论,一位老王爷捻着胡须,笑着对身旁的叹道:“咱们肆锦这丫头啊,打小就跟别的姑娘不一样。”
“人家都爱珠钗首饰、琴棋书画,偏她就喜欢扎进膳房,舞刀弄铲的,对那些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上了心。”
旁边的便跟着点头:“可不是嘛,小时候在宫里,动不动就往御膳房跑,拦都拦不住。谁能想到,当年那个爱摸锅铲的小丫头,如今手艺竟真这么好了。”
老王爷笑着接话:“能亲手给太后煮一碗长寿面,比送什么奇珍异宝都强。这孩子心细、孝顺。”上了年纪后,他对其它的东西渐渐就没那么看重了。
相反,对这种把自己放心里,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做顿饭菜,更能让他们心生触动。
“是啊,有这份心在,比什么都金贵。”
众人看着这对祖孙二人絮絮叨叨说着话,彼此相视一笑,全然没有了朝堂上的肃穆疏离,只剩这满殿的融融温情,将这场寿宴的温馨,推到了极致。
这边大殿上一家人其乐融融,那边御膳房忙碌了许久的众人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御膳房的烟火气渐渐散去,忙活了整整一日,李婉清终于得空寻了角落的木凳坐下,松了松发酸的肩头,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些油烟味。
高强度的劳作下,让此刻得到休息的自己不由的手脚发软,一点力气也无,只想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思绪放空。
没坐片刻,殿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名宫女走了进来,神色恭敬的走到李婉清面前,微微躬身。
那宫女笑着开口:“李娘子,今日你做的菜品合了太后的胃口,陛下龙颜大悦,特意让咱们来寻你,说今夜宫中有烟火盛放,特赐你一同前往前殿观赏,共享这份喜乐。”
李婉清闻言起身,心头又惊又喜,对于这份殊荣她很是荣幸,于是她微微屈膝行礼:“多谢太后娘娘厚爱,多谢陛下恩典,草民即刻便去。”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的赵主厨:“赵主厨,您要不要一同去看看热闹?”
赵主厨睁开眼,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我这把老骨头,前头也看过几次烟火,早就瞧腻了,你们年轻人去凑凑热闹便好。我累了这一整日,就想在这歇着,好好缓一缓。”
李婉清见状也不勉强,笑着颔首:“既如此,您便好好歇息,我先行告退。”
说罢,她简单理了理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衫,跟着宫女一起往前殿走去。
行至宫道拐角处,迎面便撞见了缓步而来的谢安,今天的他身姿挺拔,眉眼温和,穿着一身枣红色的衣裳,瞧着越发俊郎。
同行的宫女见了谢安走了过来,立刻垂首躬身行礼,见他们两好似有话说,便识趣地退到一旁廊下,给二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李婉清眉眼一弯,露出笑意,率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谢安没想到半路就能遇见她,脚步一顿,随即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自然而然地放慢脚步,顺着宫道继续往前殿走去,声音清和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今夜前殿会放烟火,想着你在御膳房忙碌一日,现如今也能休息上一会了,便想来寻你,邀你一同观赏,也好松快松快。”
他说着,余光瞥了一眼一旁跟着的宫女,接着目光轻轻落在李婉清带着薄汗的鬓角,又飞快移开,笑着说:“不过如今看来,倒是我多此一举了,想来太后早已先一步,传召了你。”
李婉清听他这句促狭的话,忍不住乐:“哪里会是多此一举,太后传召是宫里的恩典,你特意绕路来寻我,是实打实的心意,二者本就不同,你的这份心意,我定好好记着的。”
谢安听了心头一热,他刻意放缓脚步,与她并肩缓步前行,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唐突,又透着亲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闲话。
两人语气轻松,一路笑语不断,朝着前头灯火璀璨的前殿而去。
待到前殿广场,那里早已站了不少的人,三三两两的并做一堆,说说笑笑,满是欢声笑语。
宗室王公、文武大臣带着家眷一起齐聚于此,最前头,陛下、皇后陪着太后站在那里,身旁还跟着李肆锦,一派和睦。
人还挺多的,李婉清与谢安不愿上前挤着,便想着往后头的空位上走,刚走了几步旁边有人,李婉清被推搡着往后退了几步,谢安便下意识护着她,往侧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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