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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怎么才会有身孕,这是一个值得探究的问题。
说云枝懂,她自然不是很懂。她年初才刚及笄,哪里知道这些,毕竟这些都是大婚后才会懂的知识。至多,有些讲究的家族,为了自家姑娘新婚夜少吃点儿苦,会在大婚前夜偷偷塞嫁妆册子,那上面就是讲这个的。
但那也是大婚前夜的事。云枝亲都还没有定下来,云母哪里会将那些嫁妆册子给云枝看。
不过,要说云枝不懂吧,她好像懂那么一点儿。画本子都有说。
如何会有孕?就是大婚,洞房花烛夜,然后便会有。至于洞房是什么,她,也懂。画本子不是就有写吗?一男一女,床上交叠,这样那样。
但到底哪样,再具体一点,她就不知了。毕竟她看的那些画本子里,并没有将具体的过程给写出来。
不过,她一直知道自己那晚失了清白,因为那天不知是被陆离亲晕还是吓晕过去了,醒来之后衣不蔽体,胡乱裹着的是陆离的衣裳,而且,陆离当时还说,是她男人。
原话说得很露骨,云枝都羞于启齿。
所以,她是有可能有孕的。
更何况刚才那大夫把出了喜脉。
那就是有了。
但陆离现在却这么确定的说没有孩子,如此笃定,让云枝又产生了怀疑。
脑瓜子又重新理了一遍。
是有听说洞房之后没有孩子的,但那种情况一般就是,小两口的身体不行,暂时要不了孩子。
云枝觉得,她的身子很好啊,没什么问题。
那就是陆离有问题。
云枝思绪飘得远,忽听得陆离冷肃道,“你的手怎么了?”
一直被有没有的占了心神,云枝都暂时忘了她的手。她的手已经麻了,没了知觉。
还没等云枝答,对方直接伸手过来按住,只听“咔”的一声,云枝后知后觉吃痛一声,手竟然就这么能感知了。
而且,好像可以动了?
她试着动了动。
真的可以动了,她还以为她的手废了。
陆离一直盯着她的手,眸光深深,“他打你了?”
云枝下意识的摇头。
“那你的手为何会受伤?”陆离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这空地上了,所以他并不知道木屋里发生了什么。
胆儿是真的肥,竟然敢独自去那木屋,还将人放跑。陆离当真是想一手掐死这个小东西,省得惹出这些事端让他生气。但又见她这般可怜模样,哪还对她生得起气。
“他踹了我一脚,”
云枝瞅了陆离一眼,撇开,“踹了两脚。”
刚开始一脚,最后临走的时候还踹了一脚。
现在她的肩上火辣辣的疼,皮肉擦着衣服料子,更是拉扯的痛。
云枝的话说完,她的衣领就被大掌给扯住了。
慌得她赶紧往回拽,“你做什么啊?”
“松手,”陆离眸色冷厉,女人的身子娇弱如花枝,他都舍不得用力的,竟然敢踹她,“我看下伤。”
云枝一直拽着不松手。实在扯不过他,云枝恼,“这是在外面”
虽然空地上已经没其他,但光天化日之下没个遮挡,她才不要在这里松衣领子。
陆离没意识到这点。似乎觉得她说的在理。他松开了自己的手。但手并没有离开,过小肩,将人揽进怀里,另一只大掌来到她双腿窝,稍一用力,就这么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云枝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还好她现在手可以动了,能将人搂住。
云枝也不挣扎,她这会儿还没完全缓过来,哪里有力气走路。
山间的小道上,嫣红的落英一层又一层,踩在上面,沙沙的响。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到了陆离的小屋。
他要将人放在榻上。
云枝不干,“脏。”
她刚才被人拖了一路,都是些草坪泥泞,现在整个衣服头发都是脏的。
哪有这么脏往榻上放的。
陆离却不管这些。
将人放在榻上后,就伸手略带强制的解她的衣裳。
云枝拦都拦不住。
脏污的衣裳一拨开,是白净莹润的肌肤,凝脂一般,但肩上赫然两个交叠的脚印,泛红微青,格外刺眼。
陆离的脸色很不好。他沉默的给淤青处一点点抹上药膏。
尽管动作很轻,但手指接触到肌肤,就能感受到对方的紧绷与微颤。他不停手,甚至用另一手箍着她制止她乱动,继续用药。
等抹完之后,瞧着对方痛得眼尾发红,陆离忍不住开口,“所以背着我去救人,就换来了这?”
嘲讽意味儿十足。
云枝听出来他这是在嘲讽自己。她以为他会像那些土匪一样生气,但好像并没有。
“他是知县,我作为云县百姓,当然要去救他。”话说得义正言辞,但听起来闷闷的。
她没有想到,那个知县会那样对她。
自己自身难保的情况下,都跑去救他,指望着他能给自己做主,带她一起走。可之前还答应得好好的,到头来却反悔。反悔不说,还骂她怎么不不去死。他是知县啊,怎么能出尔反尔背信弃义,还丢下她自己跑了,怎么会是这样。
陆离见她神色黯然,便知是受到了那知县所作所为的冲击,冷哼了一声,不忘打击她,“我记得大周律法规定,官吏有救助百姓的义务,即使在危重情况下,也要护百姓周全。你再看看你口中的知县,哪有一点当官的样子?”
云枝知道陆离在拿此事羞辱她不自量力和多管闲事。不仅羞辱她,连带着将官吏也羞辱了一遍。
她也是有脾气的,本来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了现在还被他羞辱,气不过,随口争道,“那也比你这土包子强。”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土包子听起来很像骂人。但转念一想,他都羞辱自己了,她骂他一句怎么了?
陆离被她骂的还少吗,都习惯了,“那怎么办,你口中的土包子已经成了知县。”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云枝是疯了才会觉得刚才骂他土包子有点过分,他这种假冒知县的坏蛋,怎么骂都不过分!“你等着,你以为你能蒙混过关?知县都是饱读诗书,熟习律法之辈,你即便装得再像,也会露馅的!”
他以为知县是那么好当的吗?没点真才实学迟早被人看出来。
“是吗?”
云枝见他不以为意,忽然想起刚才他张口就是大周律法,“你熟习律法?”
“怎么,土匪就习不得律法了?什么时候这律法成了你们专属的了?”
云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律法自然不是专属的,而是应该广而告之。她记得爹爹的公务就有一项,宣导律法,教化百姓。但对象是县里的良民啊,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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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土匪有什么关系?土匪是恶民,跟良民完全沾不上边的。
他一个恶民,怎么还习这些?
陆离见她精神好了一点,都有力气与自己争辩了,就是一直摸着自己的肚子,不是小腹,而是胃部,估计是饿了。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叫住,“你等等。”
他转身,站定盯着她。
“你刚刚说,”有点羞于说出口,但必须得弄清楚,“刚刚那么确定没有孕,是什么意思?”
猜想他不行,他脸色铁青,云枝不知道是说到他痛处了,还是真的另有隐情。
她想弄清楚。
“你是……不行吧。”
云枝眼神躲躲闪闪,还未出阁的女子说起这个到底是难为情。
陆离竟不知她还在有这种念头,刚才在空地上听她说起还以为是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我行不行,你今早不是体会过?”
小脸爆红。
云枝不想回忆今早的事。
“那你为什么会确定我没有?”
那么确定,若不是不行,那就是……
云枝忽的猜到一个可能,她的心咚咚跳。
可是怎么可能,那晚她都那样了啊。
为何陆离这般确定女人没有身孕?
因为他那晚根本就没有做到最后。为什么?
自然不是良心发现,陆离是土匪,能有什么良心可讲。
“后来你晕过去了,我是有什么癖好吗还能继续。”再说,当时那里那么多人,就隔了一墙草垫子,他也没有大庭广众干那事的癖好。
“可,可你当时说,你是我……男人”
“你身子被我看过、亲过,我不是你男人,谁是你男人?”
那怎么能一样啊?虽然礼教上确实男女授受不亲,看过甚至亲过那般亲密的行为不能也不应该。但那种情况下,看过亲过和有没有做过,性质完全不一样。做过那种事是不可逆转的,对身体的伤害已经造成。可若是没做过,只是看过亲过,那她心宽点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被逼到那个份上,只要能保住命,保住清白,被看被亲又算什么呢?
这么多天以来,她一直以为自己被这匪玷污了,可,现在他说,那晚根本没做那事。
她没有被玷污。
“而且那晚我若不说那句,你以为你能走出那小巷?”
云枝双眸颤动。
他说得很对。
那天晚上那么多土匪,不是想欺负她就是想要她的命,若是没有他护着,自己根本走不出那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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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陆离让人去伙房取粥,自己则是去了刚才的空地。
这空地,是他们打劫后分发战利品的地方。开阔,平坦,旁边筑有一排木屋,像县里的大狱一般并排着,专门用来关押绑来的人。
前面一排里的人,都是那晚在云县绑来的,因为要拿他们换银票,所以好吃好喝的供着,也没有将手脚绑住,也正因如此,关门的锁链被破坏,那些人便都跑了。
最边上的木屋里。
浑身血污的知县瘫在地上,闭着眼,不知道是伤势太重昏过去了,还是跑了半天累得睡着了。不过哪样都没关系,因为下一秒他就被泼醒了。
伴随着一声惨叫,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浓浓的高粱酒味,很快便盖过了原来的血腥味。
新鲜的伤口浸渍在高粱酒中,浑身如蚂蚁一样攀爬叮咬。知县痛得在地上打滚。
好半天,才忍过最开始的那股痛,已经是冷汗直冒。
恍惚中,他看见面前站着的人,身形的颀长,如松如柏。他还以为是县衙派来救他的官吏。
正要呼救,却在这时看清了他的脸,知县面色一变,不寒而栗。
仿若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要是寻常的土匪,知县还会本能的求饶,但面对眼前这位,显然求饶无用。
“本官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将本官绑来至此!”
陆离单手提了个木凳,懒懒的靠在知县面前。他面上和善,不说话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之前就与你说过,我是在救你。”
“哈哈哈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自己信吗?”将他绑上山,囚禁至此,折磨如斯,倒是在救他?
陆离到没理会他的反问,目光打量了对方半晌,才悠悠开口,“一百两。”
知县被他盯得冷汗冒了一茬接一茬,听他说一百两,以为是要赎金。区区一百两,他当然给得起!
像是看到了希望,知县身上的伤口也不痛了。他在地上滚来滚去,终于将自己给滚得坐了起来,一脸谄笑,“可以可以,你早说啊,本官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别说一百两,只要你放了本官,多少钱都能给你搞来。”
陆离没想到他会这么理解,“我是说,黑市上有人出价一百两,买你的命。”
谄媚的笑意还挂在肥脸上,知县的小眼睛有些震惊。
官府之人一般内敛于心,但这知县的脸上却完全挂不住事儿,让人一眼就能瞧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别不信,”陆离好心提醒,“因为这桩买卖,是我亲自接的。”
说着扬手,让陆剑将买卖的文书拿出来,展示给知县看。
知县虽然双手被绑,但那文书就在他眼前展开,甚至对方还贴心的调整了一下距离。
他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就是一张画像,旁边几行字,介绍了一下情况。
从刚开始的惊诧不相信,后来的回想琢磨,到最后的担忧害怕,短短半晌,各种情绪在知县的脸上过了一遍。
显然,他相信了。
他咽了咽口水,
“才一百两!你放了本官,本官给你一千两,啊不,一万两!只要你能放了本官,本官承诺,到时候保你荣华富贵!”
说得信誓旦旦,很有底气。
陆离有些好奇,“你一个知县而已,又不是多大的官,还能保我荣华富贵?”
“自然能!”说起这个,知县一改之前的奴颜,“本官掌管一方县域,那就是他们的天,本官想要什么不可以?土地,财富,府邸,女人,只要本官想要,他们敢说一个不字?!你尽管放心只要你放了我,我下山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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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万两!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老弟,老弟我保管给你办的妥妥帖帖你觉得怎么样?”
陆离似乎思忖了一会儿,“听起来还行。”
知县心中大喜过望。
就在他以为快要成功说服对方时,却听得对方说,
“不过这画像可不止这一张,光我知道的就另有三人也接了这生意。你这要是直接下了山,怕是不出半里,就会有人寻来取你的命。”
知县听到这里,面如土色。
这不就是,他一下山,就得死?
到底是哪个畜生,竟如此狠毒!
奈何知县得罪的人多得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一时半会儿还真猜不出来是谁。
“走吧,还杵着这儿当心我改了主意。”
之前做梦都想下山,可如今……
到底当了这么多年的官,知县眼珠子提溜转,“你之前说你在救我那我现在能继续待在山上吗?”
“不下山了?”
“不了不了你保证不会要我的命?”
陆离点头,留着这人还有用。
杨正德那人,警觉性不是一般的高。他必须保证在动手之前,不被他瞧出什么异样。
所以这人暂时不能死,还得多了解一些。
调查得来的消息,始终比不过本人亲自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被绑这么多天,知县还是头一回松懈下来,“你放心,等老弟我以后回了县里,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些以后再说。”
陆离慢慢折起了衣袖,一折,两折,缠在他手上的狼牙手钏半隐半现。“现在我想要知道,你刚刚是用的哪只脚?”
“什么?”知县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里,一时没怎么听他说。
折好了袖子,陆离突然站了起来。
之前平淡的眸色不知何时变得阴狠,全然没了刚才那般好说话的模样,“我问你用的是哪只脚,踹她?”
小小的木屋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即使木门被关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那惨叫依然一声高过一声。
好半晌,门终于开了。
陆离慢条斯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张湿帕子在擦,极其认真,连指甲盖里的血迹,都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
而后将帕子扔给陆剑,“以后就不用锁着他了。”
“是。”一只脚筋被挑了,想来也跑不了了。
“擦干净了吗?”陆离问。
陆剑上前,仔细看了看,“袖口溅了些血。”
闻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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