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自己。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秦氏也没什么印象。当时忙着照顾女儿没精力管别的。
倒是俞嬷嬷依稀还记得,“没收到什么信……那事发生之后,韩府没有任何说辞。过了好一段时间,韩夫人来了。夫人你当时还接见过,被对方一句开玩笑气得下了逐客令。”
这么一说,秦氏想起来了,
“那个韩夫人原话是,她家大姑娘说,不过开个玩笑……”韩虞当时没跟着一起来,韩夫人却特意提起是韩虞说的开玩笑。
秦氏当时因为对方浑不在意的态度很生气。她女儿差点被吓傻了,当时还在静养着,结果对方却说开玩笑的,愣是一点错意都没有。任谁都会生气。
一生气,就没细想,直接赶走了对方。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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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些反应过来了。
韩夫人是继室,有没有一种可能,韩夫人在利用那件事算计韩虞?为了掐断韩虞的所有社交,毕竟当时秦氏爱屋及乌,对韩虞是真的好,连带着与秦氏交好的人家,都对韩虞不错。
韩虞亲娘那脉已经没人了,秦氏她们与韩虞断了联系,韩夫人拿捏韩虞轻而易举。
俞嬷嬷也觉出味来,“都说韩大姑娘刁蛮任性,不及韩二姑娘一半,还说韩夫人贤良,这么多年,好名声全让她占了。”
翌日,韩虞将翻到的那封道歉信送了过来。
弯弯扭扭,一看就是小孩子写的。纸张也泛黄,显然年代久远。
当年的信被人故意扣下了,说明秦氏猜的没错。
这可真是。
秦氏越想越意识到,自己以及她们云府都被韩夫人摆了一道,通通成了韩夫人算计韩虞的工具!更让人生气的事,整整十年才反应过来。要不是女儿说起往事,要不是韩虞来送信,她还发现不了!
当真是令人气愤!!!
第49章
秦氏被韩夫人的操作气得差点动了胎气。
喝了安胎药,抱着肚子回房跟云晁说起这事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孕期情绪容易激动,当真是被气哭了一回。
“……她韩夫人有本事,把咱们当猴一样耍。这么多年,她每次看见咱们对韩虞不闻不问,是不是都在背后笑咱们傻!”
秦氏虽没责任对韩虞好,但若是没有那件事,她也不至于对那孩子不闻不问!
每每想到这里,秦氏都要道一句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云晁今日休沐。最近忙,他原本打算晚点也去衙里办公。不过还是夫人重要些,夫人气成这样,他也不去县衙了,抚着她的背安慰,“咱们已经不与杨府来往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何必拿来再气自己一回。至于那孩子,当年并没说过那些话,也一心道歉,咱们以后多关心关心……”
云晁安慰了很久,秦氏眼瞧着慢慢平静下来,突然又反应过来,韩夫人是郡守夫人的亲妹妹。以前自觉屏蔽关于韩府的一切,都忘了这一茬,甚至与杨府议亲时都没想起这层关系。
韩夫人都这般有心思,郡守夫人当年可是比她妹妹更出彩的,那岂不是更有手段。
这……
枝枝单纯,不适合心思多手段多的人家!
想到这,秦氏一连说了好几次不议亲了不议亲了。
云晁却不赞同,“韩府是韩府,杨府是杨府,咱们与韩府有矛盾,与杨府无关。若真因为他们有姻亲关系不议亲了,咱们一开始就应该直接拒绝杨府,而不是过了这么久才提起。”
“不只是因为他们是姻亲,老爷你不知道,杨夫人跟韩夫人,当年一样一样的,甚至更甚。我就是担心那杨夫人也爱耍阴招,咱们枝枝,可不兴嫁到那么复杂的府里去。”虽然她看中杨承安的人品与身份,但府里太复杂不行。
虽然之前云晁也觉得杨府与传闻不一,但都是他的猜想,没凭没据,子虚乌有。既然已经决定再观望观望,那还是不要轻易拒绝。
“这次去杨府祝寿,我多接触些杨府的人,再做打算。”
……
云枝接过那张泛黄的信笺时,有些局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对方态度不好。所以这么多年两家都没来往。
但事实并不是那样。
她当时给自己写了道歉信的。
密密麻麻的“对不起”三个字,歪歪扭扭的挤满了整个信笺,边角有些卷乱,能看出临时被压平了,可见信的主人对它的看重。
“我的信被人藏起来了。”韩虞道。
她当时被罚不准出屋,明明将信递给了管事让其转交。可若干年后,她回去审问翻找,却发现信在自己屋里,被藏在了箱子的最下面。
她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但找谁说理去?一说就是你怕是记岔了,不然信怎会就在你屋里?
不毁了信,而是故意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多年后翻出来也是明晃晃的挑衅与嘲笑。她的继母,真是好手段。
“对不起,我不该吓你的。”韩虞不知道当时自己吓唬她后果那么严重。她不是故意的,当时就是觉得那个面具很特别,想给她瞧稀奇,却忘了她胆子小,害怕那些。“……等我能出府的时候,你们不见我。”
“……没,没关系。”云枝没看她,脑袋低垂,盯着手里的信,“当时你母亲来说了一些话,娘亲有些生气。”
当年被吓到后,云枝躺了好一段时间,韩虞在那段时间被关着不准出府。云府以为韩府没说辞。后来,云枝好点之后,韩夫人上门说了些话,惹怒秦氏,云府便不与韩府来往了。这时韩虞才被放出来,她去找云枝,却被告知不见。
她们原本关系很好。
富贵人家如无利益矛盾一般都走得近,宴会多,同辈同龄也多,但只她们能玩到一处。两个小娃娃在一处,你追我赶的游戏都觉得好开心。
后来两家不来往了,两人关系表面僵了,但心里僵没僵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参宴总会留意对方来没来。
见面互相不理对方,但走远后总忍不住回头。
去年韩虞及笄,云枝还偷偷塞过笄礼。无姓氏的礼物,也不知到她手上没。
而韩虞这边,知道云枝要嫁人,千方百计从继妹那里打听她未婚夫的事,就是想知道她未婚夫靠不靠谱。她算哪门子的表妹,她继妹才是,也只继妹熟悉杨府。
二人一时都有些沉默,误会陡然解除,都不知道说什么。
好半天,云枝抬头看了她一眼,打破沉默,“前段时间大家都去鼓楼,你怎么没去?”
韩虞脚尖点地,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我不想看到你跟王湘玩。”
“她是我好朋友。”湘湘性格很好,带着她同其他小姐妹打成一片。
“我也是你好朋友。”韩虞脱口而出,说完许是觉得突然说这个尴尬,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然后转身,就这么跑了。
云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我又没说你不是……”
……
夜晚,里屋。
夜已经深了,春兰进屋,瞧见姑娘还盯着那张信笺楞神,撑着侧脸半趴在案上,散下的乌发别在耳后,露出的小脸巴掌大。
春兰不知道当年的事,她是云枝生病后才来的。只知道姑娘生病是因为韩大姑娘,而且韩大姑娘态度不好,两家已经多年不来往了。
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她走过去,小声催姑娘上榻休息。
“很晚了姑娘。”
云枝没动,盯着信笺道:“我误会她了。”
“误会解开了就好。”春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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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是解开了,可错过了好多年。原本可以开开心心一起长大的。
“那韩夫人为什么要那么做?”云枝想不通,“我与韩虞交好又影响不了她什么。”
也许是因为打压韩大姑娘,也可能是单纯看不得。但到底因为什么春兰也不得而知。春兰也不懂那些贵夫人的心思。云府人口简单,关系简单,她也没遇到那么复杂的。
春兰怕姑娘一直想这事不睡觉,于是说起别的话题,“昨儿咱们去请了大夫看那妇人,今日大夫来回话了,说是妇人没什么大碍,只要好生调养,能养回来。”
“……姑娘?”
“……嗯?”云枝回过神,而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没问题就好。
“对了,北门的小厮来传话,说是今日又有人来找姑娘。”
“……北门?”
估计是那匪派人来的。
昨日她好像有说今日要去县衙。爹爹的结案文书交上去,郡里会出交接文书,她怕那匪骗她,结案文书没交上去,所以得看到交接文书才行。
今日因为韩虞的事,没顾上。
“明早我去趟县衙。”
……
翌日,县衙书房。
云晁一身浅绿色官服走来,身形板正。前段时间忙粮仓的事,这段时间忙寿礼,有些疲惫,但能扛得住。
报上名讳之后,书房内突然传来响动,隐约还有一丝慌乱的交谈声,声音太小没听清是谁,云晁也不是那种多事的人。
于是恭敬的侯在原地,静等着。
他以为里面有其他人在汇报事情,所以等在门口,打算等别人汇报完再进去。
等了半晌,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响起。
门开了,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云晁见状,忙行礼,
“陆大人。”
按照规矩行礼,而后往旁边靠了靠。
他以为里面还有人要出来,哪知候了片刻,却没人。
他抬头望了屋内一眼,里面空无一人,并没有其他人。
云晁心下存疑,莫非方才听错了?
陆离顺着云晁的视线回望了一眼屋内,视线在翘头案下多停留了一眼。
翘头案上铺有织金漳缎桌布,曳地,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云大人?”
云晁自觉失礼,顿了顿,道明来意,“之前陆大人让下官准备杨大人的贺礼,下官与陈忠他们商议过,准备送这个——前朝泓一大师的瑞鹤东来图。”
前朝古画,自是万分珍贵。
陆离看了眼云晁手里的八宝锦盒,
“本官对这古画不是很懂,既然云大人觉得可以,那就送这个吧。”
见陆大人并未反对,云晁点了点头,“那好,那陆大人先看看这寿礼,到时候还需陆大人亲自呈上去。”
以云县的名义,自然是要知县上呈。
陆离对此没意见,伸手打算接过。
哪知云晁估计是不想劳烦陆大人,几步越过他,往书房走。毕竟还要向陆大人展示,得先将盒子放好,再拿出来。
“云大人!”
陆离突然喊了一句,看样子原本打算阻止云晁进屋,哪知慢了一步。
云晁已经进屋了。
屋内的曳地织金漳缎桌布,动了动。
云晁倒没注意到,他将寿礼放到案上,余光瞥见了桌上展开的折子。
虽然字反着,但还是一眼能恍到自己的名字。
“这是……?”他问陆知县。
“你之前那案的结案文书呈到了郡里,这是郡里给的交接文书。”
意思是已经交了结案陈词?前几天他还在想着问一下陆大人写了没有,没想到陆大人都已经交上去了。
“真是劳烦陆大人了。”
云晁语带谢意。
陆离的视线始终没离开案桌底下,但也有回他,
“无事,本官应做的。”
云晁将礼盒打开,小心翼翼的将古画捧出,然后展开给陆离看。
大师的画作,自是恢宏,意境深远。
但陆离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随口赞叹了一句之后,便让他收了起来。
品鉴古画是极文雅致之事,但云晁看出陆知县对此并不热衷,于是将古画收起,放好。
寒暄几句,便打算退出书房。
突然,翘头案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桌脚磕到了地面,云晁看向发出声音的翘头案,桌布在动。
这翘头案下面有动静,他求证似的看向陆知县,“……陆大人?”
陆离也看向,清咳了一声,解释,“养了只猫。”
意思是猫钻到案底,发出了些动静。
这自然说得过去,原来是只猫。
“没想到陆大人有这喜好。”
同僚里也有养猫的,但能纵容到书房里来的,还是少见。
“见笑了。”
云晁出去后,曳地的漳缎便动了动。
一只白嫩小手试探的从里面伸出,而后便是整个脑袋整个人,慢慢钻出来。
鬓发都散了,脸上也沾了些灰,像只白生生的小奶猫从灶台里钻了出来,成了只小脏猫。
是云枝。
今日一早便来了县衙。
方才听到外面传来爹爹的声音,吓得她直接钻了案底。
“进来就进来了,你躲在那底下做什么?”动作快得一个转身就钻了。
“你不懂。”云枝慢慢爬起来,弯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她要是不躲起来,让爹爹发现她在这书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爹爹会打死她的吧。
更别说她还是偷偷跑出来的。
陆离自然懂,但见她生怕被人撞见的样子,他有些不爽。
云枝没注意某人不爽,她低头翻了翻手中的书册。是刚才她从案底下扯出来的。
什么书啊,怎么不放在书架上,而是拿去垫了桌脚,多可惜,浪费了都。
陆也瞧见了她手里的东西。书册封面有一道凹陷,估计是用来垫桌角的。这案桌老旧,伏案的时候就感觉桌角有些不平。
好半天没吱声,陆离视线移到了云枝脸上。
见她视线一直停留在一处,杏眼逐渐变得溜溜圆。
这震惊的表情让他都生了几分好奇,他靠近几步,想看看到底什么内容。
暗影打在册子上,挡了些光亮。
陆离垂眸。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纠缠的男女。赤条条的,明明是裹在被子里,但交缠的关键部位却是特别清晰,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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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之新,尺度之大,让陆离都恍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伸手,蒙住了她的眼。
“这腌臜东西,你看什么?”
“啪嗒”一声,画册应声掉在了地上。
好半天没音,一时间屋内静得出奇,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只弯翘的睫毛偶尔眨了下,搽过手心,有些痒。
而后小手攀大手,慢慢将大手拂开。
稍稍偏过头,溜圆的杏眼就这样盯着陆离瞧。
眸子清澈,但看他的眼神明显不对。
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
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是空白的,没组织好语言。
陆离将地上的册子踢远了些。
册子是连环画,踢得翻过一页,又是一幅。
这回不是榻上,而是案上,男女趴伏。
陆离啧了一声,侧身挡住了露骨的画面。
云枝默默的,离旁边的翘头案远了些。
显然,她看见了这页的内容。
虽然只一眼,但清清楚楚的看见了画上的男女在干什么。
远了一步,再远一步,
“之前你说你很忙……原来是在忙这。”
陆离当即黑了脸,
“我没有。”
有或没有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刚刚看到了那些画面。
当真是臊人!
“我,我走了。”
云枝丢下这句,匆匆跑了。
裙角翻飞,女人去而复返。
直溜溜的盯着屋内的陆离,一张小脸涨得绯红。
“……下流!”
她骂了一句。
然后又跑了——
作者有话说: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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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原来是那样的。
交颈,勾缠。
人有时真的很奇怪,明明只是瞧了一眼,就完全记住了画上的姿势,还有那活色生香的具体细节。
如何勾缠的,记得清清楚楚。
云枝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那种,色色的东西。
狠狠摇头,她将脑海中旖旎的画面晃碎。
小脸又红又烫。
原来要那样,才是做那种事啊。
之前话本子里,根本没写得这么详细具体,这么直观。导致她之前其实一直不知道,男女之事竟然是那样的。
难怪话本子总有写洞房后身子不适,若是像那画册上画的那样的话,当然会身子不适啊。
云枝不免又想起了之前小巷口的事,她昏过去醒来之后,除了衣服被撕扯开,身子并没有什么不适。受到惊吓而无力,除此之外好似就没别的了,最后还慌跑着回府的。
这么说来,那匪那天确实没碰自己。
虽然之前云枝已经相信自己是清白之身,但今日让她再次确定了此事。
那匪没强行碰自己。甚至因为他,其他匪才不敢欺负她,她安全的回了府。
这么看来,那匪也并非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云枝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恍了一下。
但不对,他是山匪啊,山匪就是坏人!
而且,他竟然在书房重地看那种册子。
书房是什么?是用来办公的地方,正经庄严,怎么能看那种册子啊。
当真是坏东西!
······
县衙书房。
陆离弯腰将地上的画册捡起,面无表情的翻了几页。
石头这会儿眼拙,没瞧出老大脸上的阴沉,在一旁憋笑得厉害。
他方才一直在屋外,知道方才云姑娘走之前骂了老大一句“下流”。
哈哈哈哈下流。没想到云姑娘那么有礼的一个人,竟然会骂老大下流。
那本册子上到底画的是些什么哦?
陆离因为云枝怕被云晁看见他俩共处一室,如此避嫌的态度本就不爽,而后又被云枝误会看画册,骂下流,心里已是不悦。
现在又被石头笑话。
他横了石头一样,眸色沉闷,
“很好笑?”
石头这才意识到老大生气了。
当即止了音。
可不应该啊,不就是被误会了吗,老大被人误会的事还少吗?大大小小的不说,就说被
官府冤枉灭李氏满门上通缉榜榜首,他对此都没什么反应,怎么被云姑娘误会看个画册就生气了?
这书房也是,好好的怎么就藏了那种画册?
“老大,怪我,这书房我早该派人来清扫的,要不然也不会藏有册子,害你被云姑娘误会。”石头负责的一应起居,之前他们来县衙之后,他看书房还算干净,就没多管。
陆离将手中的册子扔在一边,道:“既然没能力处理这些,就滚回山上去。”
石头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要是被遣回扶风山,那不就等于被老大厌弃了?他们山上,哪个不羡慕他和陆剑两个人,可以贴身跟着老大啊。
陆剑从城外乱葬岗爬出来的,人狠话不多。
他则胜在人机灵,手脚麻利。可手脚麻利的人老大手底下一抓一大把,要不是机缘巧合,还真轮不到他。
那个新竹都毛遂自荐了好几次!
“老大我错了。我马上让人重新清理一遍书房。以后再不敢掉以轻心,老大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石头战战兢兢表完忠心,好半天没听到老大回话,他偷偷抬头瞄了一眼。
老大没有再叫他回山上,他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险。
老大没有再说什么,那就是会给他一次机会的意思。
真的好险。
他差点就要被赶回扶风山了。
这时陆剑从外面进来。
陆剑木木的,没石头那么机灵,只一心办事。他没觉察到屋内的低气压,一进屋便只顾着说事情,“老大,山上来消息了。”
边说,边将刚收到的密信递给他。
陆离接过递来的密信,展开,上面仅两个字,“速回。”也并没写什么原因。
是召他回山上。
一看
《缠枝》 40-50(第18/18页)
到“速回”二字,一想到回扶风山,陆离的太阳穴就突突的跳。
他排斥回去。
他心里明白,他并不喜欢那个地方。
即使是土生土长的地方,但他就是不喜欢。一想到扶风山,就是断肢残臂,就是鲜红的血。
陆离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半晌,他问:
“······怎么回事?”
这次的密信是人送来的,送信之人告知了原因。陆剑将话转述,“老夫人已经知道云晁也是当年的县官,老大你给云晁作保的事,老夫人她,很不高兴……老夫人的意思是,原本你这边让他下了狱,对付阶下囚一杯毒酒了事。若你不方便下手,他们也都商议好了,等云晁被判流放,他们便直接将其截杀在半道。可如今云晁却官复原职,这么好的机会,老夫人问为什么会放过?”
陆离听后,沉默良久。
而后淡淡道:
“母亲为何会知道,云晁是当年的县官?”
当初母亲卧床并没看过那本官吏名录,后来名录一起被带下山。下山之后,他翻看名录才发现云晁是当年的主簿。但他并没有将这事告诉母亲。也吩咐过,此事保密。
所以母亲不可能知道。
除非,是有人通风报信。
眸子瞬间冷了下去。
呵,通风报信。
显然,陆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会是谁通风报信?
石头一直缩着肩膀站在角落里,他刚才犯错所以在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但现在无法再减了,他怕老大怀疑他。
老大身边就这么几个人,他刚被质疑了能力,这会儿再经不起半点怀疑,所以自证清白,“不是我啊老大!我可没做这些,我对老大的忠心,天地可鉴!”
妈耶,这可是原则性问题,谁那么大胆,竟然敢背叛老大——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5-2823:29:51~2023-05-3012:50: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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