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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再说正院前厅这边。
杨正德在收到假山那边的消息时,神色并没多大变化。因涉及到婚嫁一事,他让人去后院叫夫人出面处理假山那边,而后派人去找云晁,先暂时安抚住。
杨夫人听了全过程,觉得没多大事。婚事没了就没了,反正她也不是特别满意云家,正好可以另选。今日来杨府那么多姑娘,她瞧着有几个不错,比云家那位合眼缘。
不过还是让人去叫杨承安尽快抽身。被云晁那人当众拒亲,当真是不怕丢面。说起来,那云晁当真不识抬举,竟然敢当众拒亲?她都勉勉强强准备应下两家婚事了。
让人压下此事,杨夫人领着一群女眷一起,去前厅观赏贺礼。
总之,即便假山那边刚才人仰马翻,但并没影响到前院的宾主尽欢。
远处的戏台咿咿呀呀,近处的亭屋舞姿翩翩。筵席佳肴,觥筹交错。虽然还没到用膳的时候,但有些已经执着酒盏来回穿梭,敬酒的敬酒,恭维的恭维。
杨正德一身暗红宽袖袍服,金冠,五官分明,通身的气派与威压。看面相身形,谁也看不出今日是他的五十大寿。
只能说吴郡的水土养人,不显人老。
静湖假山那一行人,终于过来了,大家自发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走在最前面的,是杨承安与陆离。
杨承安因是郡守独子,自然会直接到杨正德身边,而陆离是云县知县,一会儿要代表云县献礼,所以也需要走进人群正中间。
细看两人均长身玉立。
杨承安偏君子的长相,一举一动皆是世家做派,而陆离更谦和一些,举手投足温文尔雅。二人并排走在一处,气质竟不相上下。
人群中许多人都注意到了这点,都在打听另一人是谁,毕竟都认识杨承安。
难得有一位相貌气质与杨承安不相上下的。
乍一看是很和谐的画面,但分开时,杨承安并没给陆离好脸色。
他还没忘,刚才他被云晁毁亲,起因就是这人多事。杨承安方才一直意外为什么当时陆离会站出来,想过是他觊觎枝枝,毕竟枝枝貌美,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但全程这人又没怎么关注枝枝,甚至与云晁的交谈都比枝枝的多,又觉不像。
联想到东郡的官吏都钻营仕途,估计是因为之前用作保一事拿捏他,他因此记了一笔。
原以为这人同意作保是向吴郡投诚,没想到,还另有一番反骨在。
杨承安的眼里全是对陆离的不满,陆离自然看出来了,但不以为意。他因为某人不再议亲了到现在都心情不错,面对杨承安,似乎也忘了假山与他作对的事,一贯的温和模样,还客气的让杨承安先请。
人多,杨承安不好发作,只得忍着。
……
晶莹剔透的红珊瑚迎客松,被侍从小心翼翼的呈到杨正德的面前。
管事捧着入账本,还没来得及唱礼,令县的县丞便一脸堆笑的站出来,亲自介绍起来,
“大人,这是用东海赤珊瑚雕琢的迎客松,还请笑纳。”
令县的知县娄顺前段时间畏罪自杀,知县一位就此空缺。作为二把手,今日自然是这县丞来县里献礼。
最近朝野都在传,要取消知县三年一调任,若有空缺可就近选任。这个近,有多近没说,既然没说那就是有操作的空间,有没有可能由当地官吏直接晋升?如今令县知县正空缺,那作为当地二把手,这位县丞也可努努力。
红珊瑚脆弱易碎,却雕琢得如此精细,且色泽红艳,质地通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看就价值不菲。
杨正德身居高位多年,经常是不苟言笑,不怒自威。不过今日到底不一样,脸上时不时有些笑意,是那种上位者淡淡的笑。
说敷衍不是,说真诚也不是,更多的是表示礼貌。所以单从神色上来看,瞧不出他对这寿礼的喜爱与否。
他这会儿很有耐心,听着县丞介绍这红珊瑚的来源,经手,寓意等等。
想来应当是感兴趣的。
被观赏了好一阵子的红珊瑚被抬了下去,接下来便是小圆县的豆腐冰雕。小圆县的豆腐远近闻名,曾经与云县的扶风山枫景称为吴郡二绝。后来扶风山被山匪霸占失了美名,但小圆县的豆腐一直闻名遐迩。
寿礼是看起来像豆腐但又不是豆腐的玉雕,也很有寓意和观赏价值。
边上管事继续看向账目本,扯开嗓子报唱,
“下一件,乃云县上呈的瑞鹤东来图。”
云县是大县,俨然众县之首。且知县是刚从东郡调来的,基本还没露过面,所以一听管事唱礼,大家纷纷止了交谈,看向这边。
瞬间成为焦点的陆离神色依然温和,身材颀长,劲瘦挺拔,一身锦衣衬得他整个人清贵温雅。
原来是刚刚与杨承安一道来的那位。
他上前一步,与手捧锦盒的小厮一同来到杨正德面前。
而后给杨正德介绍,态度恭敬,
“杨大人,这是前朝泓一大师的瑞鹤东来图,以此祝杨大人如南山之寿,如松鹤长春。”
仙鹤寓意长寿,品性高洁,更寓意指日高升。再加上是字画这般风雅之物,不俗。
又是古画,价值不菲。
能看出,选这份寿礼是用了心的。
“有心了。”杨正德频频点头,能瞧出几分喜欢。
杨正德从之前二人第一次见面时,就对眼前这个叫陆离的年轻人青眼有加。他从这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那股从容与淡定,总感觉这年轻人身上,有他年轻时的影子。
应对匪患的能力不错,面对云晁一事时的悟性也高,野作保投了诚,可以为他所用。
这么多年,能被杨正德看中的人才不多,近几年几乎没有。他无疑是惜才的,既然看中了陆离,那就是要提拔的意思。
自然对他特别一些。
所以别的县呈上的礼,他都是被动接收。而眼前这份贺礼,他打算亲自拆开欣赏。
在场都是人精,哪里没瞧见杨正德对这位知县的与众不同?
之前被前令县知县娄顺弹劾的县丞也是这云县的吧?听说现在官复原职啥事没有。
看出来了郡守对云县可真是偏爱。也难怪,人家出身云县,云县又是郡里第一大县,能不偏爱吗?
羡慕有之,嫉妒的亦有之。要知道,被上面偏爱,大到一个县的发展,小到个人的升迁,可都是能影响的。
有些老态的手攀上八宝锦盒,杨正德感叹,
“泓一大师的画作失传已久,有价无市,你们能找到它,想必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吧。”
陆离的视线从锦盒上移,看向杨正德,脸上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不瞒大人,为了这份礼,下官确实颇费了些精力,如今能找到,说明这礼与大人有缘。”
陆离的笑如春风,他边说,边伸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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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人亲自打开锦盒欣赏。
杨正德自是继续。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的原因,他渐渐对书画一类的有了兴趣,陶冶性情,修身养性。所以云县的礼,确实送到了他的心上。
“啪嗒”一声,锦盒的黄金锁扣被拨开,雕云纹的盒盖此时自动弹开向上,锦盒里的东西,一下子尽收杨正德的眼底。
四目相对,毛骨悚然。
盒子里的眼睛瞪得老大,眼底灰青透着不可置信,就这么明晃晃的盯着杨正德。
饶是见过那么多的大场面,杨正德的脸色也是一变。
但到底是杨正德,神色变化不过一瞬,快到大家都没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他便伸手,按住了盒盖。
有些皱纹的手整个覆在锦盒盖上,一直没拿开,青筋暴起。
面前的陆离将杨正德的神色瞧得分明,他自是清楚怎么回事。但面上一副笑意僵住的模样,似乎有些诧异杨正德的举动,
“杨大人这是……不喜欢这寿礼?”
众人面面相觑。
上一秒还好好的,说欣赏古画,这会儿直接合上锦盒,不看了。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也难怪人家知县疑惑了。估计还在诚惶诚恐的想,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将人给得罪了。
此时杨正德的表情严肃得可怕。
他没回答陆离,而是对大家道:
“看天色也到午时,杨某略备了薄酒小菜,请大家各自入席用膳。”
说完,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陆离。
年轻人面上略带疑惑。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凡事等过了这寿宴再说!
杨正德偏过头,睨向捧着盒子的小厮,咬牙吩咐道:“将这东西小心放回原处。”
“······是。”捧着锦盒的小厮答了一声是,但他的声音是抖,身体也是抖的。
他看到了。
刚刚他一直弓着身低着头,余光正好落在锦盒里。
老爷打开锦盒时,他跟着瞄了一眼,看到了,囫囵一个带血的人头!
混着冲鼻的血腥味。
小厮年纪不大,这会儿被吓得,整个人都恍了。
抖如筛糠。
他想强撑着离开,至少要离开人群。
可想的是一回事,当迈开腿时,又是另一回事,他直接一个哆嗦。
手没捧稳,锦盒就这么应声落了地。
紧接着,锦盒里的东西也掉落出来。
圆滚滚的一团,被张牙舞爪的黑发裹着,混着头皮和黑红的血痂,一直滚落到了一妇人的脚边,带血的乱发还散在了那妇人绣花的鞋面上······
“啊!——”冷不丁对视了一眼,吓得妇人尖叫一声,而后两眼一黑,硬生生的吓晕过去了。
场面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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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老爷,这是怎么了啊老爷……”
“怎么才一会没见,你就成这样了,明明早上还好好的啊……”
“老爷啊——”光鲜亮丽的妇人,平日里衣服连褶皱都不允许有,现在却瘫坐在地上,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力气。面容憔悴,手里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喃喃的哭。
之前还吓晕过一个妇人的头颅,此时被她如珍宝般捧在怀里,人头上的眼睛都还睁着的,死不瞑目……
谁能想到,吴郡的郡丞就这么死了,被人残忍分尸而死。
只剩个头,连个完整的尸身都没找到。
旁人也不免唏嘘,
“好好的,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到底是谁干的……”
“他们夫妻恩爱多年,伉俪情深……这让郡丞夫人以后怎么活?”
能看出杨正德现在很生气。
好好的寿宴,他特意说要大办的寿宴,如今竟变成了凶案现场,能不生气吗?
且那被杀的,是郡里的郡丞,掌郡里及郡下十三个县的庶务。谁不知道,那人是郡守的心腹?打狗尚且看主人,郡守的心腹被杀,岂不是也没把他郡守放在眼里?
也难怪动怒了。
因为怒意而显了几道皱纹的脸,越发的铁青,完全没了刚才的红光满面。
他就这么站着,一言不发。
众人见状大气都不敢出了,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前厅,如今除了哭嚎声,越发的静。
刚才手捧锦盒的那个小厮,更是跪在地上诚惶诚恐。要不是他手脚发抖没控制住,导致锦盒里的人头掉落,事情的走向不是现在这样。至少郡丞的死不会在今日,在这么多的人面前暴露出来,扰了大人的寿宴。
装有人头的锦盒是云县送的,所以围上来的护卫第一时间就已经抽刀,对准了送礼的知县陆离。
被一群刀剑相抵,阳光反射在刀剑上的光打在他身上,或明或暗。少年五官柔和,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波动,仿佛方才的诧异与疑惑都是大家的错觉。
看得旁人都有些急。
他是不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朝廷命官被杀,人头被他当成礼物送给了郡守,这是什么?这不明晃晃的在说,郡丞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面临什么?!
“你最好能解释这一切。”
杨正德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除了最开始的诧异与疑惑,这人并没表现出此刻该有的慌乱与无措。
要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伏跪在地,拼命解释。
倒是处变不惊。
杨正德原本想直接命人将这人压入大牢。
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这人若是就这么入了狱,不就说明他眼光不行?这么多年,他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于是凝视着他,等他的解释。
陆离确实是要解释,他十分恭敬的朝杨正德拱手道:
“杨大人,这件事与下官无关。”
他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但还没开口解释为什么无关,旁边的郡尉樊如虎便站了出来。
他人高,身形魁梧,眼睛一瞪朝陆离怒喝道:“怎么个无关法?!陆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了郡丞!”
一句话,就直接将谋杀朝廷命官的罪名定在了陆离身上。
被人直接扣罪,陆离微微蹙眉。
刚刚情绪太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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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让人觉得他没把这当一回事。这会蹙着眉,倒是瞧出有几分认真对待的样子。
“这位大人认定是下官做的,不过是因为人头在这锦盒中。但这锦盒明明是下官用来放置古画的,如今古画不翼而飞,被换成了人头,下官也很震惊,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
“狡辩!人头就出现在你的锦盒里,你会不知为什么会这样?莫狡辩了,你就是凶犯!”
“大人慎言。”陆离觉查出对方不讲理,于是不与他争,而是看向杨正德,“杨大人,锦盒是下官从云县带来,一早就上呈给了贵府。如那位夫人所说,郡丞大人今早还好好的,今早下官从云县来,直奔的贵府,又哪有时间另行去杀人?所以下官是清白的。”
他是昨天晚上杀的人。
当时郡丞人在勾栏里,醉醺醺的搂着个妓子要办事的时候。
为此,他还特意让石头今早从云县出发,在官道汇合,而后堵在官道上,与云晁一道入郡。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昨晚一直在云县,是今早从云县出发来的郡里。
没成想这都不需要他证明了。方才那夫人说他们今早还见过,说明不用管他昨晚在不在云县了,他今早才到的郡里,完全没有杀人时间。
陆离不清楚那位夫人为什么这么说。
伉俪情深……
想起刚才大家的议论,又想起昨日见到郡丞的情形,不像是与他夫人伉俪情深的样子。
难怪他夫人会说谎了。
陆离猜想,估计是他夫人知道他昨日去了哪里,一来伉俪情深还去勾栏这算家丑,二来,人还死在妓子身上,着实更是一桩丑事。家丑不外扬的缘故,所以她才会故意说那些话。
陆离说寿礼一早就上呈了。杨正德看向一旁捧账本的管事。
管事是之前记礼的管事,从事发时就一直跪在地上,“老爷,这礼确实是一早就收到的,大概巳时不到。”
“……当时有打开看过吗?”杨正德寻问。
管事摇头,“贺礼实在太多,老奴就没有一一核对。”
樊如虎一听,就要发作。当时贺礼没打开,里面定是装的人头,还说不是你杀的人?!
就算不是,你带着人头来,也说明此事与你脱不了关系?!
却又听管事继续说道:“不过,当时陆大人的小厮,打开锦盒取出过古画。”
“确定是……古画?”
“老奴确定。当时那小厮还拉着左右向他们炫耀,声音不小,老奴就抬头看了一眼,确实是古画。”
杨正德抿着唇,思忖之后,他让人将当时前后几个旁人家的小厮带来。
一面之词他不信,他需要更多的证词。
当时小厮有很多,是按照账本上记载的礼物顺序带的人。既然礼是挨着登记的,则小厮便应当是前后排站着的。
顺便也将陆离的小厮带了过来。作为小厮的角色,石头慌得甚至路都有些不会走,同手同脚,演得毫无破绽。
被带来的这些小厮刚才没在前厅,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串供的可能。
等听到问话,小厮们都有些懵,但也认真回想。瞧着被指的小厮,努力回想他当时捧的礼是什么?
一个个都说的,捧的一个锦盒,锦盒里是一幅画。
为什么这么确定?因为当时他们都在比拼贺礼,大家全都是奇珍异宝,就他拿出来的是一幅画。在他们的眼里,金玉才是宝,画算什么?所以当时还好一番嘲笑,所以记得清楚。
问完最后一个小厮,杨正德沉默着,但明显看出脸色稍缓。
樊如虎依旧不依不饶,“就算如此,也可能是你之后将画换成了人头!”
樊如虎是武将,当年得到杨正德赏识,是因为他一身功夫不错。他本人没什么文化,大老粗一个,甚至都不识字。这么多年一直在郡里横行霸道。对此,杨正德都睁一只眼闭一眼,导致他越发的鼻孔朝天。
自觉还没遇到这么敢顶撞他的,今日他也不想浪费时间了,朝杨正德请命,“杨大人,你只需下令将这人收入大牢,剩下的交给下官!牢里的刑具可不是吃素的,保管让他老实交代!”
“大人这是想要屈打成招?”陆离据理力争,“锦盒上呈之后,是在杨府的控制范围,下官根本接触不到,怎么换?且下官当时跟着杨巡检去了长廊假山那边,如何换?”
杨承安就在旁边站着,听到陆离点他,若二人关系不错,他也会站出来说上一句。
毕竟确实,陆离从进府就一直跟他一道,没说谎。
但可惜,他们关系不好,从刚才开始关系就不好了。
那他为何还站出来帮着澄清?
樊如虎见小杨大人未吭声,便知他没有力保这人。想到这人不过外郡来的外人,在吴郡没什么利益牵扯,于是越发扯着不放。
“怎么换的,如何换的,审了就知道了!来人,将这人押下去!”
“大人,下官已经说得很清楚,此事与下官无关,但大人话里话外却已然认定下官是凶犯,就因为人头在锦盒里,大人便不分青红皂白,断定下官是凶犯?大人以前判案,也是这样的草率?!”掷地有声的质问,温和的脸庞上也有些怒意。
难得见有其他神色。
“放肆!”樊如虎恼羞成怒,他本就脾气暴躁,被这么一激,更是拔刀就要冲向陆离。
好在最后被杨正德拦住了。
“住手。”
杨正德听到现在,偏向陆离不是凶犯。
陆离刚才东郡过来,与郡丞没任何交集,没有杀人动机。
且方才已经证明,没有作案时间。
最重要的,试问哪个凶犯会这么大咧咧的将东西放在自己的锦盒里?还专程挑在这个时间暴露出来。
明显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如此雕虫小技,他杨正德会瞧不出?
“封锁杨府,今日进府的一个不准出。同时关闭城门,本官到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打我的脸!”
第63章
云晁带着云枝住的客栈,挨着府衙,离杨府其实不远。
吴郡郡下有十三个县,县下官吏难免会时不时到郡城汇报公务。云县还好,有些远点的县就算骑马一天都不能来回。这座客栈与城外的驿站性质一样,都是专门给他们歇脚用的,虽然也需要支付费用,但若为公务的话大部分都是官府补贴,而官吏因私事入住,也有相应的优惠。
云晁住这里倒不是因为优惠,而是他之前每次来郡里,都是住的这座客栈,其他地方他没去逛过,不熟悉。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没怎么说话。
云晁是被气的,被杨承安的糟心事,也是被杨正德下令封城门的事。没想到杨正德竟然因为私事把城门给封了,这不是公私不分吗?想到那么多人挤在城门想出去而被拦,云晁越发生气。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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