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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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到现在都还是乱懵懵的。
用午膳的时候,云晁才慢慢平复心情,他罕见在吃饭的时候出声,“议亲这事,爹还没问你的意见。”
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他们家不讲这个,还是要看女儿的意愿。
他只是站在父亲的角度来看,杨府不可嫁,杨承安不值得嫁,若女儿想嫁,他就必须要好好与她讲道理,打消她的念头。
云枝自然不想嫁啊。
“我也不想再议亲了……当初明明问过他的,他说什么都没有,可是现在,连孩子都有过,我不想嫁他了。”
云枝之前想嫁,那是因为以为小杨大人人品好,身边干净,值得嫁。可是现在却是那样的,哪里值得嫁啊。
云晁听云枝这般说,点了点头。
看来还是了解女儿的,知道她想嫁什么样的人。
他很欣慰,给女儿夹菜,“等回去让你娘重新给你挑,天下好男儿多的是。”
云枝:“……”
倒也可以不用那么急。
这时,韩虞从外面跑进了客栈,气都没喘匀就朝云枝这边嚷道:“云枝你果然在这里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云枝没想到韩虞也出了杨府,给她递了一杯茶让她慢慢说。
韩虞一骨碌喝完,顺了一口气,“咱们云县出大事了!”
韩虞叽哩哇啦说了好一通,从云枝他们走后杨夫人的态度到云县献礼献了个人头,再到郡尉硬是说咱们知县是凶犯,到最后郡守直接下令封锁杨府和城门。
韩虞还是趁着封锁前一刻撒腿跑出来的,想着被封到杨府里准没好事。
云晁越听,眉皱得越紧。
听到最后,他放下筷子,起身去屋里换了官服就离开了。
说是要去作证。虽然已经与杨府决裂,但那是私事,如今,他们云县送的礼出了问题,知县又因为公务被诬陷,他既然在郡里就不能袖手旁观。
云枝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注意安全啊”,云晁就匆忙走了。
云晁走后,留下云枝和韩虞两个人。
两人相处还是有些拘谨。
但俗话说三岁看老,现在她俩的性格与五六岁时的性格差不多,当时二人能玩在一处,如今误会解除,自然也能聊在一处。
这边什么谢谢你在杨府挺身而出,害你为了我得罪杨府之类的,那边没事没事,反正即便没有这事杨府韩府都不待见她。
说到最后,云枝心情有些低落,“你之前,是怎么过来的,感觉好凶险。”
她今日才知道,并不是每一个府里都像云家那样简单,韩家那环境,肯定与杨府一样复杂。要是当初两人没有误会就好了,这样还可以时不时去看她。
“嗐,没事,我有哥哥护着,过得挺好的。”
云枝疑惑,哥哥?
韩虞不是没有亲哥吗?她娘亲那脉没人,难道是,“堂哥?”
“不是,是韩府的家奴。”
“那怎么叫他哥哥?”
“他没名字,因为比我大,就喊的哥哥。”
……
整个下午,都陆续有官吏来这客栈住宿。
春兰去打听了一下,说是杨府正一个一个查,查到没有嫌疑的,就放出府。不过因为城门没开,所以外地的官吏都来住这客栈。
云枝听了,想着既然这样,那爹爹应该也快回来了。
结果等到天黑都没人影。
她不免担心,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担心爹爹这么久都不回来会不会有什么事?他们会不会把爹爹也当成嫌犯?应该不会吧,爹爹与那寿礼又没关系。但寿礼是云县送的,会不会牵扯到爹爹……
偶尔又也思绪飘远,在想……那匪怎么样了?县礼出了问题,那就查怎么出的问题,怎么会说他是凶犯啊?
云枝不相信他是凶犯,他说过要好好当良民的,不会乱杀人。
一想就想远了,更睡不着,她干脆起来,楞坐在榻上。
春兰见状,以为姑娘是在烦忧婚事。
说起婚事,上午的寿宴她进不去杨府,姑娘被杨家欺负的时候她没在场,但架不住当时在场的人多,一个下午传得客栈里人人皆知,她听了一耳朵。
没想到那杨巡检竟然当面一套背面一套,都说是什么大家君子,却是个表里不一的!不坦诚也不忠诚,还把灌药的责任推到她家姑娘身上,简直卑劣!
可以说,春兰现在对那杨巡检的态度,整个一百八十度转变,以前觉得她有多好,现在就觉得有多坏。
如今惹得姑娘为这事伤心得睡都睡不着,当真是忍不住骂了好几句。
春兰是云母专门给挑的大丫鬟,稳重但性格稍烈,云母觉得自家枝枝性子软,就应该挑性格强硬的在身边,好帮衬一些。
再加上云枝很依赖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云枝撑腰,所以就算她只是一个丫鬟,骂起人来也是肆无忌惮,特别是关起门来的时候,冯管你是官家还是商贾,只要惹到她家姑娘的,都不行。
骂完又觉得,幸好姑娘还没嫁,若是嫁了之后才发现这些破事,那不等于哑巴吃黄连了吗?于是又往好的一面安慰姑娘,让她不要再伤心了。
云枝哪里是在为小杨大人伤心啊。
若真为小杨大人闹情绪,那也只是可惜而已,可惜那么好的男人竟然是装的。
说起来,云枝在这方面,是有点果断的,若是因为别的事不再议亲她或许还会纠结一下,若是因为男方有其他女人这类事,她直接不带犹豫的。
这是最最基本的啊,这都做不到的话,那还在意他什么?
实在睡不着,云枝下床想出去走走。
春兰拦她,这里不比府里,人生地不熟,且这么晚了,能去哪?
云枝想想也是,太晚了不安生,最后两人互让一步,打开窗子透透气。
哪成想,窗子刚被打开,便陡然看见有人影闪进了对面的屋里。
小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大半夜竟然,竟然有黑衣人闯屋子,而且那两个黑衣人还提着刀!
还是旁边春兰反应快,慌忙关了窗子,又吹了烛火,拽着姑娘蹲下藏起来。
二人皆吓得不轻。
耳边传来那屋打斗的声音,乒乒乓乓的响,声音很大,周围应该都被惊动了。
紧接着,有一群人急冲冲的跑上楼。
恍恍惚惚,浑浑噩噩,云枝一被吓着脑子就懵,像被一层布裹着,听不清,好像最后听到了店家道歉的声音。
是已经将人救下了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终于没了动静。
春兰这才敢出声,劝姑娘快回榻上。
这地方说到底是官府的客栈,有守卫的。出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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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也定会增加,想来屋子里还是安全的。她们应该待在屋内,等明天天亮了再说。
云枝颤巍巍的被春兰扶起,两人摸黑正准备回里屋,却隐约听到下楼的两个伙计在讲话,
虽然小声但因为他们这屋离楼梯近,她听到了。
一个问:“那屋住的是谁?”
一个答:“好像是云县知县。”
云县知县……
陆离?
对面住的是陆离?
这么说那两个黑衣人是冲着陆离来的?
那他,怎么样了?
依旧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但这会,跟刚才的睡不着不一样。
云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闭上眼想的全是对面屋子的那人。
黑衣人提着刀的,还有打斗的声音,也不知道那人怎么样了。
最后云枝又起来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瞒着在外间熟睡的春兰,偷偷开了门。
楼道里有微弱的光照明,云枝警惕的观察了四周,没人。而楼下也确实增了一些护卫,这让她的小胆儿大了些。
盯着对面那屋,她踌躇再三,还是走了去。
轻轻敲了敲门。
这真的是一件出格的事,哪有姑娘大半夜的去敲别人的屋门啊?
敲门声忽的敲碎了云枝的不清醒,她陡然收回手,准备回自己屋。
也就是在这时,面前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来。
陆离的脸色有些苍白,头发是散着的,额前不知何时垂了一缕碎发,整个人瞧着有些慵懒,再加上外裳是披在肩上的,这样一看很像是已经躺下又起来,衣裳都没穿规整。
“你……”云枝瞄他一眼,想说哪有这样就出来见客的。但自己大半夜的来找他,也好像不是很合规矩。
陆离见到云枝,并没感到诧异,就像开门之前就已经知道是她一样。半靠在门口,盯着她,显然是在等她开口。
“我想问问……你今日在杨府,见到我爹爹了吗?你们都已经被放出来了,他为什么还没回来?”
原本是想问他有没有事的但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不过都问起这个了,云枝倒是觉得真的可以问问他,毕竟他之前一直在杨府,应该知道爹爹的情况。
爹爹是去证明云县清白的,如今知县都回来了,爹爹怎么没回来?
“你爹被杨正德扣下了,暂时出不来。”
一听被扣下,云枝急,“为什么啊?”爹爹是去作证的,怎么会他扣下?
“云县的寿礼出了事,要调查。”
“就算要调查,也应该是,”云枝突然止了声,没将话说完。
“也应该是什么?”陆离侧眸瞧她。
“······”云枝不说话了。
既然她不说,陆离将她的话接过说完,
“也应该是将本官扣下调查?”
“······”
云枝确实是这个意思。
但刚刚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因为这话听起来感觉有些不顾他人死活的绝情。不应该扣下爹爹,而应该把你扣下。
但其实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扣下爹爹,还有一些担心而已。
而不是觉得那些人应该抓他。
不过,
“你既然当了云县的知县,就有义务去处理这件事。”
云枝嘀咕。
本来就是啊,云县的寿礼出了问题,第一个找的就应该是云县知县,而不是县丞。
这么一想,她刚才的话并没有说错。
而且这人瞧着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感觉完全不重视这件事。
那要怎么办?
陆离见她一张小脸精彩纷呈,最后有些愁有些慌。
“慌什么?”陆离倒是很沉得住气。
杨正德这次若是能查出个名堂来,他倒是要赞一句本事。
“不过是例行盘问······莫非你觉得这事是你爹干的?”
“当然不是了!”云枝都不相信这事与云县有关,更别说是爹爹干的了,“爹爹才不会干这种事,咱们今早才到郡里,还是与你一同来的,哪有时间去作案啊?”
陆离听着点头,
“那不就对了。你爹与本官一样,没作案时间,又有不在场证明,你担心什么?”
他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没什么事就回去睡觉。”陆离还是头一次这么赶她走,“大晚上不待在自己屋里,敲男人房门像什么样子?”
陆离的话说得太像云晁的语气,以至于云枝下意识就“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哦”完才后知后觉,她在说什么啊。
他又在说什么啊,他凭什么说她不像样子?
她转身要回屋,余光却突然瞄到他背上挨着肩膀的地方,外裳有一团颜色比较深,很像是一团血迹,云枝顿住了,“你受伤了?”
“没有。”原本赶她走就是为了不让她知道这事。
鼻尖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云枝肯定,“你就是受伤了……我刚刚看到了,有两个黑衣人进了你的屋子。”
云枝瞅他一眼,“你被他们打伤了?”
陆离抿着唇,不说话。
瞧了她半晌,眸光深黑,一眼望不到底,似乎又在琢磨什么坏事。
而后他突然道,“伤在背上,还没有上药。”
这是承认自己受伤了。
既然承认受伤,他道出自己的意图:
“你能……帮我上药吗?”
云枝一听,咬唇。
她在纠结犹豫不知所措的时候,总喜欢咬自己的唇。
陆离算是看出来。
那么嫩的唇瓣,她怎么总是喜欢咬。
见她犹豫,他添了一句,
“背上的伤,我没办法上药。”
背上的话,确实自个上药有些困难。
可是,
“……你喊你的车夫给你上药。”
“他不在。”
陆离往云枝身后扫了一眼,让楼梯口刚冒出个头的石头滚。
云枝一无所察,她还在纠结帮不帮他换药。
车夫不在,就他一个人确实上不了药。
犹犹豫豫,云枝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感觉这样很不合规矩。
可她只是给他上药啊,是有正当理由的。
这样一想,也还好。
于是小脚就踏过了门槛,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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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屋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地上的碎瓷瓶上,还沾有鲜红的血珠,不知道是陆离的,还是那两个黑衣人留下的。
陆离走在前面,所过之处看似随意实则很耐心的用脚踢开了碎片。
云枝跟在他身后,一步接一步。
“屋里都这样了,店家都没说换一间吗?”云枝娇气惯了的,她觉得这样的屋子哪里能住人哦。到处都是碎片,还有血腥味,住在这里根本就休息不好。
“店家提了,我嫌麻烦。”陆离道。
那就,不是人家客栈的问题了。云枝原本还想着,要不然等待会儿上完药,去找店家给他换一间来着。既然他嫌麻烦不想换,那就没办法了。
“那两个黑衣人后来怎么处理的?”云枝好奇那两人的下场。
“跑了。”
“跑了?我听动静店家不是带了好些人上来吗?这都没抓到?”
“他们上来时,那两人就已经跑了。”
“那报官了?”
“不知道,说是报官了。”
“那就没问题了,你放心,府衙很厉害的,一定会很快抓住人的。”云枝虽然觉得杨府不行,但杨府是杨府,府衙是府衙,两码事。
府衙在他们吴郡百姓心里,还是很能干的。
“是吗?”陆离回头揶了她一眼,“你倒是很相信官府。”
她当然相信官府啊,他这话问的,不相信官府相信谁?
突然才想起陆离是匪,恍然,难怪他会这么问。他们匪最不信的就是官府。
说来也真是奇怪,以前一看到陆离就等于看到了匪,如今,却是要恍一下才把他与匪联系在一起。
云枝瞅他,她好像意识到,自己对他慢慢改观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屋内的椅凳都被砸坏了,只榻上能坐。云枝跟着他来到床榻边。
越到屋子深处,云枝总觉得有味,淡淡的,没闻出是什么。她本来想忍一下的,但实在是没忍住,“屋子里是什么味?”
陆离应该也闻出来了,便到窗边将窗子开得大一些,“之前那两人吹的迷烟。”
“什么?”
云枝慌忙用小手捂住口鼻,隔着小手囫囵问,“怎么会有迷烟?不会被迷晕吧。”
杏眸溜圆,小脸憋得通红,陆离想起之前带她上山,她以为有瘴气,也是这样闭气,他笑了笑,“放心,很淡了,晕不了。
云枝这才大喘气,正常呼吸。又不放心,站到窗子边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那两个黑衣人到底来做什么啊?怎么还想将你迷晕?”云枝实在不懂。戏文里倒是有恶毒歹徒用迷烟,但都是迷晕女子妄图行不轨之事,迷晕一个大男人做什么?
陆离这会儿貌似心情很好,有问必答,“他们想将我随身携带的东西偷走,怕我中途听到声响醒过来,所以就先用了迷烟。”
他猜是杨正德或者樊如虎派人来的,想查看他随身的东西,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指认他,他还猜,估计他在云县的东西也被他们翻了。
云枝还疑惑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偷的,还想问陆离有没有东西被偷了,但又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
于是便打住。
只不过嘀咕了一句,“你既然能躲过迷烟,为什么不装睡啊,他们要偷,你就让他们偷,至少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啊。”东西丢了,之后报官总能找回来,何必要跟他们拼命?
那些人提着刀一看就是亡命之徒,拼命的花只有自己吃亏。
但陆离不这么认为,“士可杀不可辱,他们今日要是偷成功了,我这山匪的脸面往哪搁?”
陆离说这话只是为了搪塞一句。他之所以不装睡,是因为,杨正德多疑且狡猾,查到那位夫人在说谎是迟早的事,也迟早会查到勾栏那边。昨晚他杀郡丞的时候受了伤,他背后有伤口,所以今日,他必须要在他们面前负伤,这样即便以后查到凶犯身上有伤,他也能有说辞。
云枝不想听他说这些歪理,山匪和小偷,竟然还有奇怪的胜负欲,完全不能理解。要她说,都是坏人,都应该抓进大牢里。
不过,陆离……的话,他说过以后要当良民,那应该可以给他一次机会,不抓他。
脑瓜子里想得多,回神时,云枝看见陆离将披在身上的外裳褪下了,还开始脱里面的衣服。
她虎躯一震,“你,你脱衣服做什么?”
陆离手上没停,不过他动作比较慢,现在才将腰间的衣带解开,还不忘回道:“伤在背上,我不脱衣服怎么上药?”
“……那你先转过去。”
陆离不转。
见他不动,云枝恼他,“你不转过去,我就走了,不给你上药。”她大半夜来他房间给他上药已经很不合规矩了,难道还要看他赤着胸膛吗?
才不要!
陆离不情不愿的转过身。
一层又一层,慢条斯理,一件件脱掉了自己全部的上衣。
精瘦有力的背脊显现,沟壑分明,在烛火照耀下隐隐有些光泽。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了,云枝仍是小脸微烫。
她下意识别开脸。
见她许久未有动作,陆离稍稍侧过头,下颚线清晰,喉结棱角分明,“怎么了?”
“……”
“若是为难,”陆离这时候看似很好说话,“不上药也没关系,反正原本我也打算就这么直接躺下的。”
说着伸手去捞刚才随手扔掉的衣服。
有伤口不上药怎么行?
云枝按住他的手臂。
明明是她的手在压他,但小手柔嫩,覆上的紧实肌肉与青筋似乎在反压她一样,硌手。她倏地松开了小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枝心里默念只是在帮人家上药,不能有其他思绪,这样不对。
摒弃掉脑子里有的没的,将视线重新落回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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