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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瞄到外裳深色印迹就一小团,云枝以为伤口不大,但这会儿伤口完全暴露出来,才知伤口是不大,但很深。
瞧着有些像原本就有旧伤,但这次刀剑再一次刺入所致。
他之前就受过伤?
而且,他的身上,还另有些陈年旧伤疤。
这人,以前经常受伤吗?
云枝想问,但想到他之前是土匪,过的都是刀尖舔血的生活,有伤也属正常。
她现在突然明白,这人为什么要冒充知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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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良民了。当土匪都是这样的话,那谁不想当良民啊,当良民若被打都可以报官的,何况是被人提刀砍了。
白嫩的手指触到坚硬的背脊,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似乎很痛,背脊僵硬,云枝下意识的给他吹了吹,温热的气息扑散在皮肤上,很是酥麻。
她神色认真,丝毫没注意某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不会武吗?”云枝边给他上药,边随口问。
但许久没听到对方回应,在走神?
“陆离?”
“……嗯?”也不知在想什么,声音都有些哑。
“你不会武吗?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不会。”
“你竟然不会武?”云枝诧异,他作为一个土匪,竟然不会武。
该会的武不会,不该会的文到很会,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我必须会?”
“只是觉得,你应该是会武的。”
“可我偏生就不会。”
他小时候有师傅教,但总学不会,相比武,他更喜欢学文。
小时候,他因为学不会武,每次下山抢东西就是下山挨打。不过,等他稍大些偷偷学文之后,他每次都化解了被打的局面,所以再没挨过打。
终于将伤口清理干净了,现在开始给他上药。
手上没停,小嘴儿也没停,“你知道那两个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吗?为什么要偷你的东西啊?”
能偷到这里来的,肯定不是临时起意,多半是有人指使而为之。
陆离回得似是而非,
“……可能是为了给郡丞报仇吧。”
意思是郡丞府里派来的人?派人来偷东西做什么?偷东西就能报仇?
而且,
“报仇找凶犯啊,找你做什么,你又不是凶犯。”
陆离听了之后,转身,漆黑的眸色晦暗不明,盯着她瞧了半晌,“你相信我不是凶犯?”
“你本来就不是。”
“怎么不是?”陆离道,“连郡尉都说我是凶犯,你比人家郡尉都厉害,还会判案了。”
云枝觉得自己当然没有郡尉厉害了,但郡尉那样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说陆离是凶犯,就是不对。
“反正你不是。”云枝拿着绷带要给他缠上,“你转过去,我给你缠这个。”
陆离不动,盯着她的眼神深邃,“你为什么相信我不是凶犯?”
“……”云枝沉默不答。
“说话。”
“因为你相信我没有推人。”
当时在杨府,大家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在说她推了人。
爹爹相信她是因为她是女儿,韩虞相信她是因为韩虞亲眼看见了。可陆离为什么会相信她?甚至都没有问她是不是她推的,就相信她没有推,就那么站出来为她说话。
云枝抬眸瞅他,想问他,“你当时为什么相信我没有推人?”
这也是她今晚鼓足勇气来敲他房门的主要原因。他帮了自己,自己得知他遇到了危险,不能袖手旁观。而且,她想顺便问问,为什么他相信自己没有推人。
杏眸澄澈,盛着细碎的光,就这么望着自己,要一个答案。
陆离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莹白的小脸,道:“因为你笨啊。”
声音轻了许多,带着些许的宠溺都没觉察出来,“笨死了,怎么会去推人?”
“陆离!”云枝顿时气鼓鼓,贴着自己的侧脸,烫的,肯定红了,
“你说就说,动手动脚做什么?……不对!你骂我做什么啊?!”
她才不笨!
第65章
因为夜半偷摸去给某人上药的缘故,云枝第二天醒得比较晚。春兰来催了一次,她还睡得迷迷糊糊。
春兰想,郡里这地方难道要比云县适合补眠?怎么姑娘竟赖床赖得这般晚?之前赖床,也只是在被窝里打个盹儿,今日却是当半夜在睡,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叫都叫不醒。
不过春兰觉得,待在屋子里总比在外面安全。虽然外面似乎也没什么危险了。
昨晚的事貌似被压了下来,今日感觉大家都当没发生过,除了护卫多一些,与平常无异。
春兰也就没再催。
接近午时,云枝才起。
刚起没多久,云晁就回来了。
她这下放心了。
想来也是白担心了,这事与爹爹无关,爹爹自然没有事。
陆离正巧下楼,看了云枝一眼,瞧见她回避不及的眼神,偏要逗她,“云姑娘,早。”
早什么早啊?!这都快午时了哪里早?况且这人知不知道男女大防要避嫌?还是在她爹爹面前!这人怎么这样啊?
云枝没搭理他,围着云晁问东问西。
云晁自然没看出什么端倪,拍了拍云枝的头,叫她不要担心。
而后便说起自己去杨府的事。
云晁去找杨正德说明了一下情况,从寻找寿礼到郡上献礼的一整个过程都详细的讲了一遍,以此表明这次寿礼出事,是有人蓄意为之,与云县无关,也与知县无关。他还特意向杨正德证明,他与陆离是一道来郡里的,陆离不是凶犯。
陆离不着痕迹的挑眉,自是感谢云大人的出言想帮。
云枝却有问题,“那怎么去了那么久?”
“说完之后,杨大人便派人去云县调查,所以费了些时间,发现我说的都是事实,就放我出来了。”
陆离道:“该说不说,咱们云县这次嫌隙很大……既然杨大人去云县调查了一番,想来已经为咱们正名了。”
云晁点点头,“刚才回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解了禁令,除了不可出城,其他都没有限制了。问过才知道,说是已经查到凶犯了。”
陆离微愣,眼眸微转。
莫非是他小瞧了杨正德,当真让他查到了自己?
“……查到了?”云枝问,“有说是谁吗?”
她想知道,到底是谁这般大胆?连郡里的大官都敢害啊。
陆离也看向云晁。
云晁摇头,
“暂时还未公布。”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小厮跑来,说是郡守大人请云县陆大人去杨府一趟。
说是请,但同时跟来了好几个衙役,个个人高马大,堵了门,看样子是必须走这一趟了。
陆离自然没理由拒绝。
不过看见云枝提着裙摆下意识跟了出来,想向衙役解释什么又因为得避嫌而张不开嘴,急切而又眼巴巴的样子,他又有些不想离开。
她在担心自己。
陆离不禁眼带笑意。
他都被带走这么远了,还站在客栈门口瞧他,不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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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从客栈到府衙不远,但到杨府有些距离,不过都人高腿长,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杨府正门。
远远的,陆离瞧见有人从正门出来。
一人有些印象,是那位当众抱着郡丞头颅哭泣的郡丞夫人,另一位,浓妆艳服,应是勾栏装束。
这是已经查到勾栏了?
“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后面的衙役见陆离越走越慢,于是上前询问了一句。他们接到命令,要请这位大人尽快去议事厅,可不能在路上耽误了。
“……无事。”陆离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查到便查到吧。
议事厅外的护卫明显增加了几倍,将其围得水泄不通,陆离进去,都是开个口子放进去。
个个装备也精良,刀剑锋利,陆离环顾了一下四周,恐怕周围也有弓箭手隐匿。
不过陆离进屋时,之前寸步不离的衙役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屋。
议事厅内点了烛灯,原本外面光线不错,但因着这些明亮的烛灯,映照得屋内很像深夜的书房。
明亮且宽敞。
外面防得严实,里面却没有守卫,对外不对内,看来是很放心被放进屋的人,也并没有搜他的身……陆离在心里猜测,莫非,没准备对付他?
屋内静,开门关门的声音都特别的清晰,陆离的脚步声轻,倒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但屋内的人也全部看了过来。
没几人在,杨正德,樊如虎,两个郡里的文吏,还有,杨承安。
“下官陆离,拜见杨大人。”
杨正德依旧面无表情,单看投射在墙上的影子,都能瞧出他的怒容。
他从事发到现在,一直肃着脸。有人胆大包天搅了他的寿宴,又杀了他的左膀右臂,他高兴得起来才怪。
看向陆离,道了句,“来了。”
听不出情绪,但这会儿没情绪,就是最大的情绪。
陆离“嗯”了一声。
刚才还以为杨正德查到了他的头上,他还琢磨了一下待会要怎么脱身,但现在严密的屋外与空旷的屋内对比,以及这几人脸上的神色,陆离有些敏锐的发现,似乎……还没到最后摊牌的地步。
于是他试探的问道:“听云晁说,杨大人已经查到凶犯了?”
杨正德没说话,倒是坐在一旁的樊如虎赤皮赖脸哼道:“查凶犯哪儿那么容易?!你当老鹰抓小鸡一样简单吗?”
听得出脾气依旧冲,但,似乎并没有昨日那么咄咄逼人。
也没在一上来就说他是凶犯。
这是……态度转变?
“樊大人说笑了,于别人而言不简单,于樊大人你而言,不就一句话的事?”
陆离这句话,看似在恭维樊如虎,但大家都听得出,这是在嘲讽樊如虎不分青红皂白就断定谁是凶犯。
看来是对昨日樊如虎一口咬定他是凶犯有意见。
樊如虎自然听出来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什么态度?!”
“大人什么态度下官就什么态度。”陆离神色平淡,看向樊如虎,“所以樊大人,你是什么态度?”
你说陆离不尊重樊如虎吧,人家大人下官哪样不是尊称?你说尊重吧,哪有人敢这么呛上级的?
明明只是被他瞧着,也没看出对方什么眼神,但樊如虎就是感觉自己被束缚住了一般,似乎连气焰都下去了一半。
怎么回事?他堂堂郡尉,还被个知县吓唬住了?樊如虎当官这么多年,哪里遇到过这种的?官阶比他低那么多,竟然敢以下犯上!
他不能忍,直接抽出腰间的佩刀,明晃晃的对准了陆离。
陆离则丝毫不以为意,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本就是故意激怒樊如虎的,没想到到现在这么生气竟都没再说他是凶犯,看来是将自己排除了。
也是,要真确定他是凶犯,杨正德断不会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不说站得有多远,至少屋内会有护卫才是。
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屋内就有高手在。
杨正德看了陆离一眼,而后看向樊如虎,道了句:
“收回去。”
樊如虎不敢忤逆杨正德,默默将刀收回了刀鞘。
屋内几人都不再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最后还是杨正德出声,“已经查到凶犯背后有伤,承安,接下来就带人在城里全面搜查。”
“是。”杨承安起身领命。
“至于你,”杨正德看向陆离,“这次是你云县寿礼惹出的祸事,你便从旁协助,势必要将凶犯缉拿。”
“……是。”陆离拱手行礼,微低的眉眼遮挡住了眼底的讥讽。
原来是让他协助捉拿凶犯。
不过,
“杨大人,方才你说凶犯背上有伤……不敢欺瞒杨大人,下官背后也有伤。”
“你说什么?!”
杨承安听后下意识往旁边了一步,原本二人并排站着,这会儿显出一些距离,他的手更是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陆大人你方才说你背上有伤?”
这是将陆离当成了嫌犯。
陆离没理杨承安,平静的目光从杨正德和樊如虎的脸上一一扫过,而后才看向杨承安,“是有伤……杨巡检要验伤?”
杨承安自然要验。
他们好不容易查到这一点线索,结果这厮身上竟然有!昨日还觉得樊大人一口咬定陆离是凶犯草率了,没想到现在他最有嫌疑!
负责此案的主审要验伤,陆离自然无从拒绝。
验伤要褪衣物,他倒好,先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子,而后开始褪掉自己的外裳。
分明是当众脱衣如此不雅之事,但发生在陆离身上,却显得清雅而从容。
外裳褪下,腰间的玉带褪下,一件里衣褪下,在解最后一件里衣的时候,杨正德突然发话,“不必了,穿上吧。”
杨承安不解,“父亲,他背后有伤,他很有嫌疑!”
杨正德却摇头,道:“凶犯不是他。”
“父亲如何这般肯定?他身上有伤,咱们应该查清楚他的伤是怎么来的。”
“杨巡检说的对,下官也想查清楚,下官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什么意思?”杨承安问。
“字面意思。”陆离谦和。
杨承安横了陆离一样,继续劝说父亲查陆离。
劝到最后,杨正德审视了一遍杨承安,“你在质疑我?”
“承安不敢。”他只是觉得陆离有嫌疑。
陆离在杨正德发话之后便没再继续,也没穿上,等他俩争执完,他看向樊如虎,“樊大人怎么说?”
樊如虎敢怒不敢言,“自然听杨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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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离笑,嘴角微微勾起。
一件件将衣服穿上。
看来他猜得没错,昨晚确实是杨正德派的人——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7-0500:29:30~2023-07-0623:0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凪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从屋内出来,杨承安盯着陆离看了许久。
第一次见到这人时,杨承安就觉得这人应当是个人物。有心结交,但这人似乎不喜欢他的结交方式。
冷冷清清,若即若离。
还直接拒绝了天香楼的美人。
既不爱美人,那就是爱权,不愧是权术盛行的东郡出身。
本想着还是好生结交,没成想却当众让他难堪。这都不提,但最后事情发展不受控制,他的婚事竟被搅黄了。
杨承安将责归在陆离身上。
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不是一路人,那就应被当成嫌犯投进大牢,给他点教训。
没想到父亲却亲口说他不是凶犯。
陆离自然注意到了杨承安的视线,站定,看向他,
“杨巡检有话,不妨直说。”
官场上多的是冠冕堂皇的话,杨承安怎会直接说想给你点教训?
他只说县礼的事,“凶犯的背后有伤,而你也有,陆知县不该自证清白吗?”
“杨巡检想让本官如何自证清白?”
“验伤。”他们已经查到,当时卫郡丞伤过凶犯,只需验一下伤口的位置、大小、深浅,便知是不是凶犯。
“验伤,”陆离笑了笑,态度还行,“方才该配合的本官都已配合,是你们自己不验,现在又反悔,你当本官的衣服是这么好脱的?”
这便是直接拒绝了。
敢拒绝,杨承安警告道:“别太嚣张陆知县,这里是吴郡,不是你们东郡,既然来了这里,就合该守这里的规矩,懂?”
陆离听完,掸了掸衣袖上刚蹭的灰,无甚在意,“自古各地知县乃皇命调任,本官要守的自是皇城的规矩。来了这里,即便是要守规矩,守的也是杨郡守的规矩,不是你杨巡检的。”
意思就是,你算哪根葱,也配让他守规矩?
这话当真一点脸面都没留,一度让杨承安气到脸色铁青。
越发的不待见这人。
要不是父亲说过这人不是凶犯,他高低也要将人弄进大牢好好治治!
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高昂的女声,
“表哥!”
韩玉明一身骑装,发型随意,但若是仔细看,她瞄了眉,染过唇,想来是精心打扮过的。
从大门那边过来,看来是刚从外面回来。
到了杨承安面前,韩玉明粲然一笑,“表哥你不是让我给你挑一件女子喜欢的礼物吗?刚才我练马回来,特地去锦钰阁选了一件。”
说着,韩玉明让身后的丫鬟将锦盒打开,自己伸手从锦盒里取出了一只簪子,“你也知道,锦钰阁是咱们郡最好的珠钗阁,里面的东西无论是质地还是样式,都是最好的。这簪子我一眼就相中了,虽然不是时下风靡的梅花簪,但锦钰阁只此一份,独一无二,送人的话保管对方心生欢喜。”
杨承安接过簪子查看,玉质的桃花簪,白里透红的色泽,小而精致,确实适合枝枝。
昨日云晁说不议亲,但杨承安守了云枝整整一年,怎么会甘愿放手?
于云枝,他势在必得。
女人都心软,且枝枝的性子更软,所以他打算买礼物去好生哄哄她。
韩玉明见表哥并未应她,以为是对方不认同她刚才所说,为了证明自己的眼光,她将簪子顺手夺过,而后抬手簪在了自己的发间,问他,“表哥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明知道这是杨承安拿去送人的,韩玉明却抢先一步戴在了自己头上。她心下有些得意,有表哥送簪子又如何,还不是自己戴过的二手货。
没等杨承安回,韩玉明偏头,看向了一旁的陆离,“这位大人,你觉得好看吗?”
声音俏皮可爱,拿捏得很是到位。
她方才早就注意到他了,不然也不会过来。
韩玉明问陆离话,本意是让他注意到自己。哪成想对方就应付的扫了一眼,整个过程只一瞬间,韩玉明都怀疑他到底看她没有。
看完之后也不说话,直接沉默。
这是几个意思,怎么这么敷衍?
以前哪个不是围着她极尽赞美之词!
陆离连杨承安都不想搭理,更别说又来一个杨府的。
他直接转身走了。
背影挺拔如松,宽肩窄腰,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让人着迷的程度。
一直到杨府门口,韩玉明都还舍不得收回自己的视线。
杨承安见表妹一直盯着陆离,目光毫不掩饰的样子,看出一丝门道,
“怎么,你看上他了?”
“不行吗?”韩玉明就是看上他了,之前在长廊就看上了。这么说来,也算一见钟情了。
“母亲给你介绍过多少青年才俊,你一个没看上,结果看上他?”
“他这样的样貌,又这么年轻就是知县,看上他很奇怪?”
不奇怪,杨承安不得不承认,陆离确实很优秀。
但若是表妹与陆离在一起,依着母亲对表妹的喜爱,定是会劝父亲让陆离调来郡上。
他不喜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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