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同在郡里为官。
……
客栈,桌上的烛芯跳跃,明亮的烛火摇摇曳曳。
云枝今晚要早睡。
明日已经约好要去湘湘家拜访,这还是第一次去湘湘夫家,得早点去。
听见门口有动静,她以为是春兰打洗漱的热水回来了,头也没抬,“春兰,我看完这页就来。”
她正在看话本子,下午刚和韩虞去买的,看得正起劲。
一页又一页,等一章都看完了,云枝才恋恋不舍的放下。郡里的话本子果然如韩虞所说,比县里的种类要多,故事一波三折,很是吸引人。
没看到春兰,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突然愣住。
门口的哪里是春兰?
是……陆离。
抱臂斜倚着门,有些站没站相,但又实在温润,显得姿态慵懒。
他正瞧着她这边,眼眸深邃,也不知瞧了多久。
看什么看啊?这人总喜欢这么盯着自己。
好没礼貌。
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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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他。
而且,回来客栈不回他自己屋,到她这里来做什么?
“你的屋子在对面。”云枝开口提醒他。
客栈二楼呈圆形,他俩屋子正对面。
陆离“嗯”了一声。
似乎对她说的表示赞同,下一秒就要歉意然后退出去。
哪知他抬脚就踏进了屋,动作自然得仿佛是进他自己的房间。
且反手将屋门给合上了。
云枝“噔”的一下从椅上站起,秀眉皱起,“你,你关门做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就不合礼仪,他还把门给关上了!
陆离关门自有他的道理,“不关门,那咱们到外面说?”
“不行。”云枝摇头。
外面天都黑了,要是有人看见他俩站在一处,肯定会说闲话的。
而且,爹爹还在隔壁,要是让爹爹看见,天黑了还私会外男,指不定要罚她抄书了。
“不行的话就只有在屋里说了,”陆离一副很为她着想的样子,“要是不关门,万一路过的人看见,对你影响不好。”
听起来是这么回事,但有什么事非得这会儿说吗?明天白天说不行吗?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要说就快点说,说完好快点离开。
“是你找我有什么事?”陆离问,“听石头说,下午你来找我好几趟。”
云枝一听,想起来了。
之前她是有去问过,那个叫石头的车夫陆离回来没。
但晚膳时,她已经听爹爹说了,他被带走并不是被抓,而是郡守要他协助捉拿凶犯。
所以就忘了还有这回事。
现在被问起,她如实答:“我就是看你回来了没有,没什么事,你快出去……”
云枝赶他走,要不是顾及到男女授受不亲,她都要动手推他了,“你走。”
陆离不走,盯着她手忙脚乱想要推攘又将小手缩回去的模样,他眼底擒着浅浅笑意,道:“担心我?”
“才没有!”
云枝震惊他居然说自己担心他。
下意识的否认,气恼得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些,“我怎么会担心你?”
她怎么会担心他?
她只是,只是觉得,都是云县的,若他有事,那云县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才会去看他回来了没。
“没有就没有。”瞧着她急得红扑扑的小脸,陆离的唇角笑意分明。
不管她承不承认,但陆离已经认定她在关心自己,心情很是不错。
知她脸皮薄,要是再说下去,定是会再恼他,于是转了话题,
“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他能有什么事?
“给我换药。”
“你换药找我做什么?”
“昨晚是你给我上的药。”
“昨晚……”云枝一时口拙,顿了下,“昨晚是因为没人给你搭把手,可今日你车夫在的,你找他给你换。”
陆离却道:“有始有终,昨晚是你包扎的,就应该你来换。”
哪有这样的理?
“我不要。”云枝拒绝。
他这明显在没事找事,再顾不得什么授受不亲,只想让他快点离开自己的房间,云枝伸手推他,“你走!”
小手柔若无骨,陆离眼带笑意很是享受,顺着她的小猫力道往后退了几步。
快到门口时,陆离突然停下,神色微变。
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云枝的发间,鬓发如云,一支桃花玉饰斜簪。
狭眸危险的眯起,“杨承安刚刚来过?”
他问。
“……嗯?”云枝没反应过来,“谁来过?”
陆离没再说话,他仔细环视一周,屋内没瞧见有人的痕迹。
垂眸,又盯着她的发间玉簪,确定是今日杨承安的那支后,伸手,一把将玉簪给抽走了。
一头青丝顷刻间散乱,云枝都来不及用手拢住。
“你做什么啊?”云枝不知他突然发什么疯抽走她的簪子,伸手去够,想将簪子抢回来,“你把它还给我。”
陆离没将簪子还给她,伸手,他掐住了云枝的下颌。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目光一瞬不变的盯着她,“云枝,我知你道德底线高,所以你议亲这段时日没纠缠你……但你现在已与杨承安无关,你再跟他卿卿我我试试?!”
云枝真的很久没见过他这阴沉的模样了,一时怔住,湿漉漉的眸子里有些被吓到,“你,你在说什么?”
“说你是我的!你的身子我看过,亲过,就是我的。你要是敢给别的男人碰……我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你!”
第67章
要是前几个月见他这般阴狠的模样,云枝定是被吓得瑟缩不已。
就像之前在巷口初见,他也冷着脸说她是他的之类的话,那时她就被吓得止不住的抖,整个人惶惶无助。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相处时日多了,她隐隐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云枝不怎么怕他了。
但不怕是一回事,被他掐着脸威胁,气恼又是另一回事。
他凭什么这么说她啊?
什么是他的?她才不是!
云枝挣扎着想摆脱禁锢她的大掌,奈何对方的力道太大,她完全挣脱不了,挣扎了几下,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弄疼我了,放手。”
陆离完全没有要放开手的意思,将她的小脸扳正,让她看着自己,他问;“杨承安是不是来过?”
“你放手……”
“回答我!”
云枝没法,只得如实答,“下午来过。”
她们逛街刚回来,杨承安就来了。
果然是来过!
“你见他了?”
云枝不想回答,但这人一直扯着这个问题不放。她点了点头,算是答了他。
她确实出去见了杨承安,两人大白天见面,合规合矩,她不觉得有什么。
“你真的弄疼我了,放开我。”
见她点头,陆离满脑子都是杨承安来找她,二人卿卿我我在一起的画面,无端怒意涌上心头,哪听得进什么放开不放开?
明明都已经没关系了,为什么还要见他?为什么还要接受他的簪子?!
她不知道接受簪子就是接受人的意思吗?不,她知道。
她知道还接受簪子,她还想与杨承安在一起!
越想,越怒意横生,陆离反手就砸了手中的桃花簪。
玉制的东西脆弱易碎,只听“吧嗒”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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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玉簪就被砸在了桌角,而后滚落到了地上。刚刚还栩栩如生的桃花,此时碎了一地。
云枝好不容易趁他注意力松懈时摆脱了他,
转眼便看见自己的簪子被他摔在了地上。
“我的簪子……”
云枝都懵了,她新得的簪子,她那么喜欢的簪子,就这么被摔在地上,碎了。
就这么喜爱吗?!
陆离见不得她这副盯着簪子不错眼的模样,伸手将她拽了过来。
后脑勺突然被大掌扣住,腰肢也被箍住,云枝被他拉扯进怀,小手都来不及抵他的胸膛,唇上便传来了温热的触感,与吃痛。
“唔……”她慌乱的扭着身子挣扎,却被他强硬的摁在门上,霸道,横冲直撞,让她几近喘不过气来,甚至都没了拒绝的力气。
只得被迫承受他的吻……
一吻过后,屋内只余喘息。
薄唇流连在白嫩的脖颈间,轻咬肌肤,感受着对方微微的颤栗。
温热的气息向下,陆离想继续的意图很明显,云枝拽着自己的衣领不松手。
“陆离!”杏眸里包着泪,带着哭腔的声音很是委屈,“你不讲道理……”
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突然就亲她,还想扯她衣领子亲,他怎么能这样。
见她态度坚决,陆离停在她的颈间,滚烫的气息几经压制,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欲。
视线停在她护在胸前的小手上。
小手干干净净,指甲盖粉嫩,揪着衣领的时候,就好像开着的朵朵桃花。
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柔软的手背,意犹未尽。
“陆离!”云枝真的想一巴掌扇过去。
可她现在哪还有力气扇人,双腿发软,连站着都是因为靠在门边。
激烈的亲吻让陆离散了些暴戾情绪,他平复下来之后,稍微退开了点,但依旧堵着她,
“说吧,你为什么收他的簪子?”他要问清楚,要她亲口说清楚。
“……”云枝不想理他。
不分青红皂白就亲她,还那么重的力,明知道她怕疼,依旧不管不顾,肯定都肿了。
还咬她,牙齿划过肌肤的颤栗感,她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她不说话,他就一直问,
“你跟他不再议亲了,为什么要收他的簪子?!”
“什么收他的簪子啊?”云枝真的不懂,为什么他一直在说她收了杨承安的簪子,刚刚也是,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她推他走,她知道她的力气根本就推不动他,之所以已经推到门口,是因为他也打算回去的。
可就是因为这个簪子,他突然就发了疯。
“这是我的簪子,跟杨承安有什么关系啊?”
没关系……
陆离不信,“这支桃花簪,我在杨承安那里看见过,他说要送给你。”
“他说要送给我我就会收吗?”云枝忍不住反问,“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吗?别人送我东西我都会收,我都不会拒绝的吗?”
陆离听到这,阴沉的脸上凝固了一瞬。
也是,杨承安说送,云枝就会收吗?
她不会的。
以他对她的了解,即便在议亲时,她也不会随便收礼,更别说现在双方已经没再议亲。云枝不是那种与男人纠缠不清的人。
他刚才看到桃花簪时,就想到了杨承安的那支,还记起什么独一无二的一支,便一时没转过来。
现在想来,云枝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锦钰阁的东西,虽然限量,但也不是独一无二的。他自己就是锦钰阁的东家,当初还是他定的,限量但慎独。
所以,这玉簪不是杨承安送的!她没有接受杨承安!
陆离恍然。
恍然过后,黑眸里闪过一丝悔意。方才还觉得自己占理而盛气凌人,结果突然,自己才是理亏的一方。陆离整个人都有些僵住了,他找补的问,
“……你自己买的?”
“是我爹爹给我买的,是刚从锦钰阁买回来的,才不是谁送的!”云枝越说越想哭,她真的好喜欢这支玉簪的,喜欢得不得了,可就这么碎了。
原来是云晁给买的,真的不是杨承安。
这二者的性质千差万别。
这下误会大了。
陆离想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但瞧着她被眼泪沁红的眼,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了眼地面,他弯腰,想将地上的碎簪子捡起来,但刚才他的力道不小,这玉质的东西本就不经摔,现在不仅簪身断成两截,那渐变粉的桃花瓣也碎成了一片片,有些瓣甚至都不完整,直接碎成渣了。
他将那堆碎渣一并捡了起来。
“……抱歉。”陆离将手中的碎片递到她面前,“刚刚是我不对。”
云枝没有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现在力气恢复了些,摔她簪子的事连同刚才轻薄自己的事,一并扇过去。
云枝的力气不大,但好歹是用了全力的,所以屋内“啪”的一声响。
陆离站在原处任她扇。
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确实过分了些。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
云枝抽泣,又扇了他一巴掌。
摔碎东西一巴掌,轻薄她一巴掌,两巴掌他应得的。
“……我错了。”声音听得出是在小心翼翼的求原谅,陆离想解释,“我以为这簪子是杨承安送的,所以才……”
“杨承安杨承安,我的东西,怎么就是杨承安送的了?”声音有些小,那是因为恢复的力气都被刚才的两巴掌用完了,她现在很生气,很想大声同他争辩,“我们云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差,一个簪子都买不起吗?”
第68章
云家在云县算是大族了。
云氏从云晁的曾祖父开始就是县衙里的官,虽说之前都是没有品阶的吏,但好歹吃的是皇粮,一步步上升,到云晁这代,已经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官了。
而秦氏出身商贾之家,云县最大的酒楼城北如意楼就是秦家的,秦氏虽然出嫁了,但那酒楼有她的分红,再加上嫁妆铺子田庄之类的,家产颇丰。
也正如此,云枝这会儿吵架才说他们云家买得起锦钰阁的簪子。
吴郡的锦钰阁是吴郡最出名的配饰阁,是那种断层式的出名,只要一提起玉簪珠钗手镯平安扣之类的配饰,甚至提起选礼品的地方,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锦钰阁。
只因锦钰阁的东西样式精致而独特,用的材质精贵讲究,连包装用的都是特制的雕花锦匣。
自然的,价格也是奇高。
当然,云枝自个儿没那么多银钱在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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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但云晁有,是云晁给买的。
云晁一个一心只有政务的老学究,自然不知什么锦钰阁。不过夜话时偶有听夫人说起过,说哪家娶妻时采买的是锦钰阁的东西当聘礼,让女方家很得脸之类的话,这才对锦钰阁有些印象。
他因为公务一年会来郡里几次,好早之前就想着给夫人买个锦钰阁的配饰戴戴,不过一直没买成,要不就是当天去当天回没预备时间在郡里久留,要不就是有同僚一道不方便单独出去,就一直没成。
这次一连在郡里好几天,云县不再有嫌疑后,他松了口气,总算可以歇歇去买配饰了。
他给夫人挑了一枝拟西子玉莲步摇,盛开的玉莲清丽淡雅,就像夫人一样。
转头见博古架旁一枝桃花簪,云晁想起女儿最喜桃花,这簪子当真精致得无可挑剔,于是大手一挥买了。买了之后又想,翻年二宝就要出生了,于是又买了个福金猪猪长命锁。
云晁不是个乱花钱的,但对夫人和女儿,可不会心疼什么银子。
所以云枝的这支桃花簪,真的是云晁给买的。
云枝与韩虞一道去挑话本子了,没一起去。等回来时,看见这玉簪当真爱不释手。
如今正直冬月,时令的梅花簪风靡全郡,但云枝就是喜欢桃花簪。当即便让春兰给自己重新挽了个发髻戴上了,又觉得衣裳不是很配,还专门换了身新衣呢。
结果现在,就这么被陆离给砸了。
她的心都要碎了!呜呜呜她的簪子……
陆离见她瘪着小嘴泪眼濛濛,伸手给她擦眼泪,“你别哭,”
以前见她眼泪汪汪觉得她情绪鲜活,陆离就很恶劣的喜欢吓哭她。如今见到她掉眼泪,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懊悔自责,想哄她笑。
微凉的指尖触到肌肤,眸子里盈满的泪珠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顺着修长手指落入手心,
“我给你买一模一样。”
“谁要你买一模一样的,”云枝推开他的手,哽咽得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听起来闷闷的,“我才不要,我就只要这支……”
可是已经碎了。
碎片在她泪汪汪的眼里,像湖面上的波光粼粼,闪闪的,连碎了都那么漂亮的。
陆离不知道怎么哄,于是先详详细细的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之前在杨承安那里看到过一支桃花簪,说是独一无二的一支,他说那是要送给你的礼物,刚才见你的发间簪着一模一样的,我就以为你收了他的簪子,就……乱了分寸。”
他何止乱了分寸,简直方寸大乱。
他从没方寸大乱过,满腔怒意不知如何应对,只得摔簪子来发泄。
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一想到她接了别人的簪子,有可能与别人好上了,他就嫉妒得发狂。
杀了那人的心都有。
云枝用手背揩了揩眼泪。
原本是再也不想与他说话了,可听他说完,她忍不住糯了一句,“下午见杨承安,他根本就没说什么簪子的事……我与他都没有关系了,他送我簪子做什么。”
云枝说这话,不是不相信陆离刚才所说,而是强调,她跟杨承安没关系,杨承安也不会送什么簪子给她。
见她愿意搭理自己了,陆离心下稍安。
“既然没关系,那你见他做什么?”
说都说到这里了,也不差一句两句,
“今日逛街时,看见衙役挨家挨户搜查凶犯,不是说已经查到凶犯了吗?怎么还在搜查?而且竟是让每个人都脱掉上衣排查。男子还好说毕竟是特殊时期都有义务配合,但哪有让女子脱衣供外男检查的?光是听到都觉得荒谬的程度。”
“被搜查的人自是不同意,女子不同意,旁边的家人也不同意,他们就直接将人家列为嫌犯抓走了。哪有这样的?”
静静的听完,陆离垂着眸似乎在思忖她说的话。
他认真思索时,眉目微敛,压不住的斯文。与之前暴戾时简直判若两人。
“……所以去见他,是为了说这事?”
云枝“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杨承安知不知道那些衙役是这么排查的,如果知道,她说这些是想告诉他不要这么做。他们的目的是抓凶犯,若像这般抓下去,凶犯没抓到,反倒会引起众人不满。
如果不知道,那就是那些衙役借势为难人,她将这些及时告诉他好让他知晓。杨承安负责此事,去找他说这些是最管用的。只要他稍微约束一下那些衙役,哪怕只是提一句,那些衙役就不会再那般无礼了。
“你是不是也在负责此事?”云枝突然想起,好像有听谁说过郡守让他从旁协助。
“我只是协助。”
杨承安显然也不需要他协助什么,所以他其实并不参与此事。
他与杨承安,仅维持着表面的和气,能不见面尽量不见面,更别说一起办事了。
他不参与此事,正好遂了两方的意。
“协助也有权管这个,”云枝见他似乎对此并不上心,有些急,“这件事很重要,男女授受不亲,哪能随随便便让外男检查身体的?从古自今都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简直匪夷所思,知道的以为是官府搜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进了城。”
陆离听到这,抬眸觑她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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