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该喝酒的,喝酒真的误事了。
鼻尖确实有闻到淡淡的果酒清香,应是喝酒了。
但,
“喝醉了就能乱进房间?!”
“······”云枝张了张嘴,无力反驳。
她当时确实喝醉了没错,但,并不是完完全全失去了意识。
她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时往左往右她确实混乱了,但推开门的时候她觉得屋里的一切很眼熟才进去的。
哪里知道这客栈的房间布置都是一样的。
“喝醉了就能上错床榻?!”
“······”她没有!
当时来到榻边,她闻到了熟悉的香。她当时脑子混了记不清是谁的香,但很熟悉以为是自己用惯的,所以才爬上榻的。
不然她哪里会随便上榻啊。
“喝醉了就能……说喜欢我?!”
“……”云枝虎躯一震。
她慌忙转过身,心虚得直否认,“我,我没说过这句。”
没说过。
陆离刚听到的时候一度以为是幻听,但这话从方才起就一直在他耳边萦绕,他确信不是幻听,更何况她现在这般神色。
他盯着她不转眼,很确定,“你刚刚亲口说的,你喜欢我。”
小脸明显更慌乱了。云枝伸出小手捂住他的薄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水汪汪的眸子不知所措。
她是说过,但,但她喝醉了啊,她乱说的!
显然她才不认什么酒后吐真言。
她将小手收回,跟他商量,“……你能不能,能不能把这句忘了。”
“不可能。”陆离严词拒绝,而后眼眸一眯,质问道:“你是想赖账?”
神色和说的话都很是危险,仿佛倘若她敢说一句是,后果将会很严重。
云枝被镇住,自然不敢说是。
陆离见她不说话,于是将她的小脸抬高,扳正,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不说话,他说。
“……你自己说的,喜欢我,”黑眸对杏眸,陆离的眼神逐渐炽热,“所以你答应同我好了?”
云枝被他幽深的黑眸所惑,如深潭似密林,怔得她找不到出路。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答他什么,只知道等自己回过神来,只觉唇瓣温热,他在吻她。
清澈透亮的杏眸眨了一下,云枝推了推他。
小手紧紧捏着衣角,视线内,能看见他再次低下头。
两唇相触的刹那,云枝偏过脸,薄唇搽过她的唇瓣而过,显然是不给亲。
陆离明白,她这是不答应。
他没继续,但也没离开,二人气息纠缠。
她总得给自己一个解释。
屋子里静了好半天,才响起云枝的声音,
“……家里是不会同意,我同一个匪好的。”
家里一直强调婚姻大事要门当户对,尽管云枝知道,若她真的喜欢,爹爹和娘亲也不会介意对方身份低微。
但无论如何,也不会不介意对方是匪。
所以她与陆离根本就没可能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云枝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拒绝的态度变得十分明显。
“……我若是同你好,倘若有一天你身份暴露,会连累到云家的。”
陆离抿着唇,沉默。
因为确实,她说的是事实。
他俩若是好了,有朝一日他的身份暴露,确实会连累到她和云府。
陆离并不觉得自己是匪是一件值得介怀的事。他一出生便是匪,这不是他能决定的。既然无法决定无法改变,也就没什么介怀。
他也不曾觉得当山匪有什么不好,即便是小时候被打得遍体鳞伤,亦或者被母亲逼得出现幻觉,他也不曾抱怨过自己的山匪身份。
但山匪的身份,却阻在自己与她的中间。
她喜欢自己,但不愿同自己好,因为自己是匪。
“……若是我以后不当山匪,你可愿同我好?”
在此之前,陆离从来没想过自己以后不当山匪。
山匪自由,且他有合法的商贾身份,这样切换自如,没必要改变。所以这段时间,他其实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会暴露。不暴露方便他报仇,暴露了也无所谓,左不过另想他法。
可她担心自己身份暴露。
陆离以后不当山匪的事,云枝好早之前就知道。之前听他说要好好当良民,便是一个意思。
即便她不知道是当时自己过度理解了,但现下这境地,她没听出陆离是从这个时候才想着以后不当匪。
只听出他在说,以后不当匪。
可不当匪并不能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一日为匪,终身都会被官府通缉。”这才是他们之间的问题。
他是匪,世世代代的积匪,与官府有世仇,虽然如今已经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但一日为匪终身都会被通缉,官府是不会放过他的。
她不想云家受到牵连,所以他们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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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杨府书房。
杨正德正在翻看杨承安呈上来的卷宗。
记载的嫌犯很多,但没一个是真凶。
这么久了都没抓到凶犯,杨承安有些没脸,坐在位置上垂丧着脸,没吭声。
旁边坐的是樊如虎
《缠枝》 70-80(第5/16页)
,见众人都不讲话,他出声道:“大人,你真的认定那陆离不是凶犯?”
是他云县寿礼的问题,那他就最有嫌疑。
且如今汇报公务竟也迟到,要翻天不成?樊如虎是真看不惯那个陆离。
杨正德瞧他一眼,“没动机,没作案时间,没人证,没物证,你是如何觉得他是凶犯?”
樊如虎答不上来。
确实,动机时间人证物证都没有。但就算没有这些证据,那也只能说明他隐藏得太好。
但这话樊如虎没敢说。
樊如虎大老粗一个,办事就凭直觉,他直觉陆离是凶犯,那陆离就是凶犯,至于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他没那脑子。但杨正德最重那一二三,他不敢造次。
杨承安忍不住插话,“父亲,陆离身上有伤,就是最好的物证!”
没等杨正德说话,樊如虎听后咳嗽了一声,小声道:“陆离那伤,倒不算证据。”
杨承安不解。
这里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就是两个心腹文吏,全部都不是外人,樊如虎索性将之前策划去陆离屋里翻找东西的事一并讲了出来。
也就是说,陆离那伤是他们造成的,不是物证。
既如此,也就不好揪着这点不放,但杨承安不死心,“可有翻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樊如虎摇头。
其中一个文吏开口,说了句看似公道的话,“陆大人既早已摆脱嫌疑,下官以为还是不要把重心放在他身上为好。”
之前杨大人就已经说过陆大人不是凶犯了,这二人怎么还在纠结此事?
这话让他们二人一时无言。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陆离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进屋第一件事要向上首的杨正德请安,路过杨承安的时候,杨承安没好气的挤兑一声,“你来迟了,陆大人。”
本来关系都闹僵了,相看两厌,如今这等机密集议父亲竟让他也参加,他凭什么?!
陆离没理杨承安。
刚才云枝拒绝的态度那般坚决,他心里到现在都还沉闷着。
她介意自己当过匪。
他可以为了她以后不当匪,但他当过匪的事实,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云枝说这话,意思很明显,就是拒绝他。
上前向杨正德告罪几句,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谁都看出来陆离心情不好,不过都以为是因为杨承安的缘故。他们二人最近闹出的不愉快人尽皆知,据说是翻脸干架的程度,如今能这样聚在一屋,已经算是心平气和了。
杨正德看完卷宗之后,见人都来齐了,于是问大家对此案有什么看法。
众人不答。
主要是大家也没有什么思路。
过了一会儿,杨正德看向樊如虎,问道:“之前让你查卫东这条线,结果如何?”
“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卫东自个儿没什么问题。为人老实,话不多,不是得罪人的性子,没仇家。”樊如虎说到最后有些磕巴,但也不敢隐瞒,“唯一的嗜好就是,好妓子。”
也不知是什么癖好,爱好女人就纳些清白女子进后院不就行了?关上门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谁又能说道什么?怎么偏生就爱跟青楼妓子厮混。
“……不过青楼那边也查过了,没问题。”
杨正德眉一直皱着。
这也没问题,那也没问题。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父亲,”这时杨承安突然站起来,神色有些恍然。他刚才一瞬间想到了一点,“有没有可能,是扶风山的山匪?”
一石激起千层浪,屋内几人肃目,纷纷看向他。
“凶犯杀了卫大人,又故意将其伪装成贺礼,扰了父亲的寿宴,意在挑衅。但卫大人无仇家,那拿他开刀无外乎因为他是官府的人。试问整个吴郡,敢与咱们官府作对的,除了扶风山那群匪,还有谁?”杨承安越说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山匪狡诈,咱们之所以搜查这么久都没找到凶犯,定是事发之后便已逃出升天!”
“对!”樊如虎也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站起来,“小杨大人说的对,定是那山匪所为!……而且,前不久娄顺出事,肯定也是山匪所为!”
这么一说,大家终于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前不久娄顺当街被杀,只不过娄顺仇人多,所以大家都没往山匪那边想。
但现在想想,同样都是朝廷命官,同样都被杀了。在吴郡这般胆大妄为的,除了那群山匪,还能有谁?
顺着这条线,越想,也觉得接近真相。
杨正德并没有反驳杨承安的说辞,其他人也没有,显然,他们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性,而且可能性极大。
陆离就这么瞧着他们顺着这条线慢慢靠,越靠越近,很快,他们便得出结论,凶犯就是扶风山的匪。
眸光冰冷,面色紧了又松。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查案方式,无凭无据,张口胡说,单单几句话,就将凶犯安给了扶风山。
“……”
“……哼!这帮山匪,简直放肆!”樊如虎越说越情绪激愤,怒目,“早知道是这样,当年就应该一鼓作气,斩草除根,而不是听了那云晁的劳什子建议,修养生息,现在好了,倒将他们养肥了,越发猖狂!”
说着说着,樊如虎当即向杨正德请命,“大人,请下令剿匪!”
“樊大人说得对,”其中一个文吏也支持剿匪,但文吏站的角度不同,“咱们上报了这么多年的匪患,若是不积极剿匪一次,说不过去。”
到时候朝廷说你消极不负责,平白遭弹劾。
若出兵一次,不管是否成功,都是一个交代,表明郡里在剿匪方面还是有过作为的。
成功了,剿匪有功;不成功,还能顺势哭惨哭穷。
所以无论从那个角度考虑,剿匪都可以提上日程。
陆离自始没说一句。
隔着衣裳布料,他摩挲着自己的手腕。听着他们假模假样的分析。
说来说去都是借口,他们的目的,从来都是剿匪。
杨正德注意到陆离一直未说话,于是点他名,“陆离,你怎么看?”
忽然被叫住,陆离站起身,“下官觉得,各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扶风山的匪……确实应该围剿了。”
似是说得正合杨正德的意,也可能人家早就做了决定,总之话音刚落,杨正德就拍了板,
“那就准备剿匪。”
“是!”大家的声音掷地有声,特别是樊如虎,声音还能听出几分兴奋。
“不过剿匪之前,还是要先保障郡里的安危……陆离,之前看了你们云县的布防,做得不错。接下来这几天你便与承安一道,负责城里的布防。”
杨正德说着,递给陆离一卷图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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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恭敬接过,慢慢展开扫了一眼,众横沟壑,原来是吴郡的城防图。
他之前在档案库没借到,这会儿倒是直接递到他手上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下官领命,下官定会竭力配合巡检大人,确保吴郡安危,保障剿匪的顺利进行。”
陆离的回答令杨正德很满意。
既无条件服从,又将自己摆在次要的配合位置,不至于喧宾夺主。
虽然他觉得承安一人负责此事不大周全,才特招他参与此事。但,也只能由他一人觉得,他们杨府的人,自然应该摆在主要位置。
“好好干,”杨正德从来都是一位合格的郡守,赏罚分明,该罚的罚,该提拔的提拔。
“如今郡丞一位空缺,本官很看好你。”
心腹刚死,不见有什么难过,倒是物尽其用,将腾出来的位置作为奖赏。
他们都不觉得心寒,陆离更加不会心寒了,
“多谢杨大人赏识,下官定会鞠躬尽瘁。”
第74章
郡里的城门还没开,但小道消息,上面已经松口,参宴人员可以离郡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云晁一早便带着云枝去了南门,验明身份后当真放行了。
一路南下回云县。
因着云县依山傍水,所以吹过的风都比郡城要清新些。
马车驶入云县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
递文书,进城门。
云晁见女儿一路上都郁郁寡欢,以为是在为那日杨承安当众威胁之事发愁。
明面送簪子当众表达心意,实际话里话外满是威胁之意。
其实,这几天他去查过杨承安。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那杨承安到底是怎样的人!
府里通房围绕,外面还乱来,流连烟柳之地,简直私德败坏!
这样的人,他断不会受此威胁让枝枝嫁给他。
“那日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既然已经拒绝同杨府议亲,那断不会再同意的道理。”云晁没有将他查到的说给云枝听,这些糟心事,不提也罢。
云枝其实并没为杨承安之事发愁,而是在想昨日她与陆离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不仅在拒绝陆离,也是在告诫自己,他们真的不可能。
少女心事,全是伤感。
听爹爹说起杨承安之事,她其实有些担心,“那杨府那边……”
“无事。律法规定不能强抢民女,况且为父还是官身,自是护得住。那杨府再只手遮天,也不能逼迫了咱们。”不然那就一纸诉状参上去,让朝廷来评评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不过云晁没有多说。
一来怕恐说多了枝枝害怕。二来,他猜想杨家应当不会为了此事与云家撕破脸,做出强抢之事,毕竟杨正德要脸面。
只不过不嫁杨承安,依着杨家的权势,怕是也没人敢来提亲求娶了。
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他回去得与夫人好生想想应对。
……
进了县城马车比较慢,云枝却归心似箭。
“咱们被困在郡里好几天,娘亲肯定很担心。”
这次说关就关,且关得彻底,连报信的人都不让出去,等于说是完全没有消息,哪里会不让人担心?
当云府的门房看见是老爷和姑娘回来了,大喜的迎上来,“老爷您可算回来了。不好了,夫人她刚才晕倒了!”
这话可把云晁和云枝吓一跳,当即跨过大门,往正院赶。
“好端端的,怎会晕倒?请大夫了吗?”
门房忙说请了,回话有些语无伦次,但好歹大致说了一遍,让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今日巳时,云氏族长来了。
秦氏本来就因为担心丈夫和女儿心绪不宁,又不知那族长与她说了什么,当即就两眼一黑,要不是旁边俞嬷嬷眼疾手快搀扶着,指不定就倒地上去了。
府里乱做一团,忙去请大夫。大夫来瞧过之后,说是动了胎气。
正院里屋,秦氏正虚弱的躺在榻上,鸳鸯锦被盖在隆起的肚子上,手抚着肚子,脸色苍白。
看到云晁和女儿的那一刻,秦氏眼里终于有了光,她想起来,被云晁赶过来小心翼翼的按住,“别动,好好躺着……到底怎么回事?叔公他们是说什么了吗?夫人,你别听他们乱说。”
云枝紧紧握着娘亲的手,眼眶有些红。娘亲虽然身体不是很好,但还从没见过她这么虚弱的样子,仿佛呼吸都轻了好多。
“到底是怎么了啊?”
“没事的,不用担心,你们回来了就好。”秦氏声音弱,但因为人回来了,整个人精神还是有的,“大夫说是动了胎气,喝几副药就好了。”
说完还不忘回云晁的话,“他们没说什么。”
云晁不相信,这哪里是没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夫人身边的俞嬷嬷,“你说。”
俞嬷嬷是秦氏奶娘,如何会让秦氏受气,自然要说,
“之前那些年,族里逢年过节就来说教夫人,明里暗里的就给老爷塞人,老爷又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夫人信任老爷,知道老爷你不会纳妾,没与他们怄气……可如今,却是族长亲自来了,说什么要将族里的孩子过继过来!老爷夫人膝下又不是没有孩子?大姑娘是一个,如今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怎么的,就要过继别人的孩子,让夫人给别人当娘?”
听得云晁直皱眉,“他们要给我过继孩子?”
秦氏叹气,“老爷这次去郡里,一走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期间还传出郡里死了个官,联想到上次你出事,如何不让人担心?”听到传言的时候,秦氏也是吓得不轻。“族里的意思是,过继一个男孩儿过来,以备万一。”
先不说过继这件事打击人,秦氏本来就被那些传言惊扰,听到要过继,心伤之余又突然以为是族里接到消息老爷没了,自然两眼一黑。
不过还好,万幸。
……
族长还没有走,云晁不得不抽出时间去见他。
云氏的族长是云晁的叔公,云晁四十来岁,他的叔公比他大很多,此时颧骨外凸,皱纹遍布,已经是白发苍苍,走路都有些不稳,手抖得喝茶时茶水都溅了出来。
云晁原本很生气,但看到叔公这般年纪还来回奔波,又不好冷脸相待。
“叔公有什么事让人来唤一声就成,如今天气越发的冷,还是要注意一些。”
云老族长看见云晁平安无事,也是放宽了心。云晁是他们云氏一族最有出息的,若是真出了事,如何得了?
“你夫人怎么样了?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无论如何,子嗣为大。
“有些动了胎气,大夫说要静养。”
“没事就好。”云老族长
《缠枝》 70-80(第7/16页)
让他坐下说话,“叔公挑的那几个孩子,从小失怙,养在族里的,都是族亲,你放心,都是品行端正的好孩子,你们从中挑一个养在身边,总归是好的。”
云晁抿着唇,没有说话。
云老族长继续说,
“你不愿意纳妾,咱们族里拗不过你,近些年也没再提此事……但晁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夫人如今虽然有孕,但你能保证这次就是男胎?族里那么多女眷凭着经验都瞧过,说又是个女娃!”
云晁无所谓,“夫人生男生女,我都喜爱。”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女儿也是我的后。”
“你不要跟我咬文嚼字故意曲解,你知道我说的这个后是男娃的意思······最近经过这两次变故,晁儿,不是叔公逼你咒你,你得为了你这一房着想,若哪天你真有个三长两短,谁来为你这一房挑大梁?”
云老族长这话还真没说错。
如今约定成俗的,一房里若无男丁,女儿出嫁之后,那么这一房在族里血脉也就断了,不仅家产要被充到族里,连族谱上都没这房的地儿了。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族谱里顶多记到女儿这一辈,难道还能将她的孩子记到娘家?
云晁也知道这些,“……叔公说得在理。”
见他终于想明白,云老族长面上缓和了些,
“那叔公现在叫他们进来你看看,你挑一个合眼缘的,今日就定下来,等族里商量好日子,就正式过继到你们这房来。”
说着就要招呼旁边专门照看他的侍从去将人领上来,但却被云晁制止了。
“不用了叔公,”云晁方才做了一个决定,“我打算将枝枝记到族谱上。”
女儿家一出生是上了族谱的,云晁这会儿却再次强调记族谱这事,应该不是表面意思,
云老爷子稍微没懂,“你的意思是?”
“我打算给枝枝招婿,以后枝枝就一直待在云府不出嫁了。她的子女从母姓,上云氏族谱,这样,我这一房不管有没有男丁,都会一直延续下去,族里也就不用再操心了。”
“荒唐!简直荒唐!”云老爷子将茶盖重重叩在茶盏上,“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你居然有如此荒唐的想法,你出去问问,哪家哪户会像你说的这样做?”
云晁管户政,自然知道有没有这样做的,“户政上记载有这种,还不少。”
“那都是族中无人的无奈之举,咱们云氏,好歹在云县也算大族,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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