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死光了不成让你生出这种想法?你这样做,叫老夫下去之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估计是情绪波动得厉害,云老族长又咳又喘,仿佛下一秒就上不来气了。
云晁看不过去,上前替他抚背顺气,“叔公你莫要动怒,怒大伤身……枝枝是我女儿,就是我云氏族人,她以后的孩子,也流淌着云氏的血,如何不能承继我这一房?”
“你说得简单!咱们云氏不营商贾专走仕途,以后她能被举荐入朝为官不成?云晁,我看你是昏头了!”
“叔公,诚如师公所言,咱们云氏族大,族中人才辈出,还怕没有出仕之人?叔公放心,只要让枝枝承继我这一房,我便会再加大对族学的投入,以后更会亲自教授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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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云晁承诺以后会加大对族学的支持,更是答应亲自教授提点小辈。要知道,云晁自身聪慧过人,又在官场二十几年,政务出众,能得他提携,那将来在云县肯定前途无量。
这很难不让人心动。
但架不住他的要求荒谬至极!以女子承继家脉,这让外人如何看待他们云氏?到时肯定会嘲云氏没男人了!
所以这让一族之长怎么能答应?
白发苍苍的老族长苦口婆心,想劝云晁打消这荒唐想法,还是过继子嗣更加妥当。
可一通劝下来,老族长说话说得气息都弱了也没见云晁改变想法。
一口气都快提不上来了。
旁边侍从见状,忙取了常备的参片给他含着,整个人才渐渐缓过来。
云晁见状连连抱歉,但就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要让云枝承继他这一脉。
更是直说,重入族谱是为了得到族里的认可,但若是族里不答应也没用,反正他不会外嫁枝枝,将来为枝枝招婿,枝枝生下的孩子从云姓,到时候记在户政档案里,户政档案是官方证明文件,记载在那上面,那便是官府都承认了的,云氏不承认也没用。
最后,老族长无法,只得妥协。但他有一个条件:今年衙门里告老退出的多,空出好几个名额,云晁必须都举荐云氏族人入官府。
如今官员都是察举推选出来,远的不说,就县里的官吏,除了五位有品阶的官员需要上面任命,其他的各个属吏都是县官推举,然后确定人员,报知县考察,若无问题直接上报郡里备案。
也就是说,一般县里的吏,都是县里说了算。就拿李铁来说,就是云晁推荐,当时的知县考察没有问题,而后备案到郡里。
而拥有推举名额的人,这与其官职大小、年限长短、名望高重有关,云晁在云城二十几年,勤勤勉勉,曾经林林总总也才不过推了六个,可见每年并非每个官员都有举荐名额。
今年因为退休和调任的,空出了好几个,他恰好有推举名额,但也只有一个。
见云晁面露难色,老族长拍了拍桌子,逼他做决定,“咱们云氏族人德才兼备者众,完全符合举荐条件,以前你大都选外人也就罢了,但今年,如若你真想你女儿重入族谱,承继你这一脉,那今年必须举荐我们云氏族人!”
……
正院。
云晁送走叔公,回来,见夫人精神尚可,便与夫人说了此事。
秦氏听了之后,着实诧异,抚摸肚子的手都一顿。
倒不是诧异这个决定,因为她也正有此意,而是诧异老爷竟也在考虑这事。
老爷如此迂腐的一个人,竟然愿意让女子承继家脉。要知道,如今受四书五经三从四德这些纲常伦理的影响,潜移默化,大家都认为只有男子才能承立门户,而女子需外嫁,好绵延子嗣相夫教子再帮衬娘家。
秦氏原本已经想好,等过几天身体好一些,便与老爷提一提这事。一来是为了堵住族人的嘴,男子四十无子便可纳妾了,族人若想借此再让老爷纳妾,到时候她不同意闹大了世俗都要压她,至于过继子嗣,她也不想同意。二来,若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女儿,那确实会面临老族长谈到的子嗣问题,她得为云家以后打算。
所以想着,或许可以让枝枝一直留在云家,这样既解决了子嗣问题,又可以一直与枝枝生活在一起,承欢膝下,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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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老爷。
她纠结之余,没想到老爷却主动提了让枝枝留在云家的事。
她知道,老爷这么做,都是因为爱重她,不然大可以纳妾室生儿子。她很是感动,依偎过去,红了眼,“老爷,你真好。”
云晁不怎么会说甜言蜜语,只揽着夫人,跟着道一句,“你更好。”
这么多年,夫人操持家务,对他体贴入微,又为他孕育子嗣,不是更好是什么?
夫妻俩甜蜜了一会儿,秦氏想到了世俗的眼光,又有些犹豫,“不过老爷,这样对枝枝是不是不公平?”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世人都说女子生来便是要嫁人的。”
云晁沉默了一会儿,根深蒂固的思想让他做这个决定,确实有些艰难。
但既然已经决定,那么就无需再多想。
“……又不是不嫁人,”云晁说,“以后咱们给她好好找找,性格人品能力各方面都要好的。”
“你是说……入赘?”
“嗯。”
“说得容易,嫁人讲究门当户对,咱们家比上不足但也不差,不是我嫌贫爱富,而是不门当户对我怕枝枝嫁过去吃苦,她自小都没吃过苦……你说与咱们门户相当的,哪家愿意嫁儿子过来。”
“瞧你说的,入赘就入赘,什么嫁儿子。”
“差不多一个理。”秦氏忽然想起,之前让老爷这次去郡里定亲的,她怎么将这事忘了?“老爷,咱们与杨府的亲事是不是定下来了?那这么做杨家会不会有意见?……倒是一时忘了杨家这事。”
杨家肯定有意见的,扪心自问,入赘这种事,稍微有点门户的,应该都不会同意。
秦氏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放弃留下枝枝的想法,“要不,咱们等二宝生了再说,让二宝承继也是一样。”
但被云晁打断,“咱们并没有定亲。”
他将在郡里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县丞被害一事简单提了提,他不想夫人为此担惊受怕。而重点说了说杨承安的事,通房、庶子、落水,后来查到的莺莺燕燕,桩桩件件都表明那杨承安不是良配。
还有,后来杨承安当众威胁的事也一并说了。被杨承当众明里暗里的威胁,如今,估计吴郡有名有姓的人家都不会上门提亲了,枝枝若想嫁个门第高的,怕是只能嫁到杨家。但云晁不同意,就算她女儿没人娶,他也不会将枝枝嫁给那样的人!
听完,一向好脾气的秦氏也动了怒。
原本女儿要嫁到郡里,秦氏万般舍不得。但想着杨府高门大族,枝枝能嫁进去也不错,
所以之前临去参宴前已经让老爷松口应承下来,也算将枝枝的大事定下来。同时嘱咐老爷顺便在郡里看看有没有相邻的宅院地契,以后女儿婚后他们也好多去郡里住住,距离也就不远了。
没想到闹出这么一通。
好哇,当真是高门大户,水深成那样,忒不要脸了些!
跟云晁一样,秦氏也无法容忍那些,自然赞成老爷做出的不议亲决定。
而杨承安的操作,更是没人敢娶她女儿。没想到,真没想到,杨承安竟是那样的人,他们竟都看走了眼!
云晁见夫人气得满脸韫红,他安慰道:“都过去了……好在如今咱们对枝枝另有安排,不会亏着咱们女儿的。”
话是这么个理,但秦氏还是很生气。若没有其他安排的话,那她的枝枝要怎么办?!
还好有其他安排。
不过,
“这事……族里同意吗?”这么不顾世俗的事,族里会同意吗?
“同意了的。”
秦氏不信,“族里会同意这个?”
“夫人不用操心这些,我自有应对。”云晁没将叔公的条件说出来。叔公让他今年必须举荐族人,这让他去考虑就行,没必要说出来让夫人忧心。
“那全凭老爷做主了……还得问问枝枝的意见,看她愿意不。”
云枝当然愿意啊。
一个是待嫁的女儿,他们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都是外嫁女;一个是不外嫁,以后可以永远跟娘亲和爹爹在一起,云枝当然愿意啊。
“以后你的孩子要从云姓。”
“可以啊,我的孩子当然可以从云姓,从云姓更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古子嗣都是从父姓,但自己生的孩子,跟自己姓,不是更好吗?
云枝对于这个决定,完全愿意。
第76章
这么多天,郡城终于解封了。
郡里的那件大事随着熙攘的人群,穿梭到了郡城内外,以及郡下十三个大大小小的县里,甚至都传出了吴郡。
谁也没想到,吴郡的扶风山匪已经猖狂到这个地步了。不仅虐杀郡丞,还将郡丞的头颅当众展示给郡守杨正德,满盘都写着挑衅二字。
杨正德自然震怒,下令剿匪,满郡戒严。
特别是扶风山所在的云县城外,更是一夜之间派驻了郡里全部的兵力。
这倒让云县的官吏坐不住了。
趁着知县陆离回趟县衙的功夫,大家不约而同来找他。
书房里,县尉县丞,主簿典正,还有几个主要的属吏,个个身着官服,神情严肃。
“……陆大人,关于剿匪,郡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还请陆大人告知,咱们也好有个章程应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说剿匪就剿匪了?
明明之前只是在查杀害郡丞的凶犯,就算是查到凶犯是山匪,也不能这么猝不及防就剿匪啊,这跨度也太大了,都没给人一点准备的时间。
而且,这郡里剿匪,那他们云县到底要怎么表态?是要出兵协助?但他们云县这几个防卫兵人家看得上吗?平日里也没正经练过到时候去了丢人不说,倒添麻烦怎么办?
或者直接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但匪是他们云县境内的匪,什么都不管的话以后杨郡守会不会又说他们不作为?
左右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县尉陈忠只得问知县了。
他管县里治安,也就是管县里的兵力,这城外突然闹出这么大动静,马虎不得。
“陈大人说的在理,”典正也应和出声,“而且陆大人,如今城门那边还可放行不?”
以前城门虽然紧闭,但商贾,城外的果民猎户之类的,他们需要往来赚银子生活,所以审查之后是会放行的。
可如今城外在剿匪,那是不是一律都不准出入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等着陆离拿主意。
但陆离一直没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忙的缘故,众人瞧着陆大人此时薄唇微抿,狭眸内敛,貌似心情不是很好。
好像从刚才进来的时候,心情就一直不算好。
见知县没吭声,陈忠给旁边的云晁使眼色,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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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几句。
云晁自然要说。
推举官吏一事先放在一边,如今更紧迫的是剿匪这事。
他不反对剿匪,扶风山的匪最近确实越发猖狂了。
但他反对就这么直接出兵。二十年前是,如今也是。因为他知道杨正德的态度,他派出去的兵其实就是去绞杀,直接杀上山,根本不会考虑什么主从犯和律法规定,一律杀了了事。扶风山上那么多人,就算都有罪,也不会个个都是死罪。
云晁将自己的想法一说,一直没说话的陆离抬眸看了他一眼。
云晁以为陆大人也赞同他的想法,本来也是,如今推行慎刑,德主刑辅,直接杀上山
的做法完全不可取。
但却听得陆大人道:“剿匪一事,郡里自有安排。”
意思是该不该剿匪,怎么剿匪,郡里说了算,他们现在若是讨论这个,完全没有意义。
云晁想了想,也是。
上面已经做了决定,他还能说什么?二十年前他能直接与杨大人当面谈的时候都没劝动,这会儿要再去劝,估计连面都见不到。
于是不再提起这事,但还有其他要提,
“咱们上报的补贴还没批下来,若是僵持在剿匪上,今年的补贴可怎么办?”
就怕朝廷说已经在给你解决土匪了,也减免了赋税,补贴就没有了。
他今年还打算将补贴继续用于码头建造之事。之前花了好多年疏通云县辖内通往东郡的河道,如今眼瞧着已经通了,就差完善停靠的码头,他们这地方是内陆,河道疏通又建造码头可不是件易事,耗时耗力耗钱财,眼瞧着就差最后一步,要是没补贴了可咋整?岂不是前功尽弃?
陆离没答云晁说的补贴之事,似乎这才想起陈忠刚才说的,先说的云县出不出兵,
“既然杨大人未通知云县出人,云县就不主动……如今剿匪已成定局,张榜告知百姓,禁止出城。”
意思是没有例外,一律不准出城了。
“是。”
“是。”
陈忠与典正领命,有知县这句话,他们的事就算解决了。
“至于补贴的事……云大人不用操心,本官会去催一催,争取在剿匪之前敲定。”
……
忙完县里的事,已经夜幕降临。陆离起身往外走。他没歇着,因为要赶回郡里。
郡里安防布置好了之后,杨正德又让他协助剿匪事宜。
出书房的时候,看见前面站着一人。
明明天色已经暗了,她也站得偏,但陆离一眼便看到了她。
脚下稍顿,但没停下来。
云枝站在庭院那棵老枫树下,瞧了他一眼。
见他往这边走来,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越走越远。
她慢慢垂下眼眸,掩住眸中的神色。
她其实并不是特意来找他的。
是跟着爹爹来的,说是要将她的名字记载在官府的档案里,等过几日过了家祠,就算正式承继他们这一脉了。
爹爹去档案房了,她在这里等爹爹而已。
可就这么遇上,对方却像对待陌生人一样不理她,云枝心里有些落寞。
他之前不会这样的。之前每次见面,是会打招呼的,不管语气神态怎么样,可总不会像现在这样,看到自己当没看到一样。
但想想,自己已经拒绝了人家,人家不搭理也是应该的……
突然,已经走远的陆离停了下来,转过身,大步往回走。
他腿长,几步就到了云枝跟前。
云枝下意识的往后退,但腰上突然被大掌扣住,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拽进了怀里。
呼吸交缠,唇齿相触。
她偏头躲他,奈何对方力气太大,擒着她的脸让她动弹不得,又继续。
是带了一些情绪的亲吻,布料轻微的摩擦声,伴着稍·喘的气息。她挣扎,换来对方越发的凶狠,薄唇炽·热,步步紧逼,让人退无可退,意乱情迷。
云枝最后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力道不大,但陆离倒是停了下来。
他没说话,盯着她嫣红的唇瓣沉默不语。
刚才遇到的时候没说话,突然过来亲她也不说话,亲过了还不说话。
云枝知道他心情不好,刚才亲她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与其说是亲吻,更像是在发泄情绪。
她听说了,郡里马上要剿匪。
他是匪,定是不希望剿匪的,所以心情不好。
……
剿匪这日,往来官道上随处可见的都是战马盾牌,还有身披铠甲腰挂佩刀的官兵。
二十年的时间,官府用来剿匪的装备进步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么看来,杨正德似乎是早有打算再次剿匪,不然也不会这么精进装备。
此时官道上,一身宽袖锦服的陆离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他盯着装备精良的兵马瞧了一会儿,而后收回视线,看向了远处的扶风山。
这几天降温降得厉害,山风有些凌冽。满山的枫叶已经被冷风吹得萧条,遥看已经不是红霞。不过等入了寒冬,雪覆红梅,鹊压枝头,又是另一番美景。
官兵列阵来到山脚下时,天空开始下起了雨,雨夹雪,又有些像冰雹,淅淅沥沥,打在官兵的头盔上噼里啪啦的响。
杨承安没带头盔,雨雪落在他的身上,染了一团又一团的深色。
但掩不住他的意气风发。
也是,年纪轻轻便被委以重任,这次直接被任命为剿匪主将,自然意气风发。
他斜了一眼旁边的陆离,难得开口道:“陆大人便在这里等吧,别进山了,不然,怕是还得分神来救你。”
很明显的嘲讽,意思是你不会武跟着剿什么匪?
在场的都听出来了。几个副将胆大,甚至都跟着嘲出了声。
瞧不出陆离的神色,面无表情应是不虞。
不过也没有争锋相对。
只寒暄道:“杨巡检请,提前贺杨巡检凯旋归来。”
“我当然会凯旋归来。”杨承安神色倨傲。
他带的都是郡里的精锐强兵,自己又准备充分,且区区几个山贼而已,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出发前,他已经给父亲投了军令状,定会取下匪首首级。
父亲承诺过他,若成功剿匪,便答应他一个愿望。他想,成功剿匪之后,他仕途上按律会进一步,所以仕途不需父亲承诺,那他到时候就让父亲答应,再次与云府结亲。
虽然之前两家闹得很不愉快,依着父亲的秉性不会再考虑此事,但既然是愿望,他相信只要他提出来父亲自然会应允。
一想到这次剿匪之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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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顺利,婚事重提,杨承安完全迫不及待。
他抽出剑,目光如炬,
“扶风山匪,袭县域,杀朝官,恶贯满盈,今日我等奉郡守之命,绞杀山匪,破除匪患!”
“冲——”
“冲——”
喊声震天,混着越来越大的雨雪,一批又一批的官兵浩浩荡荡,头戴盔甲,手持长矛,就这么直直的往山上冲。
二十年前,估计也是如今这样,争先恐后,仿佛山上有什么奇珍异宝,先到先得。
山下的人越来越少,石头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在陆离身边耳语了几句。
陆离依旧面无表情,盯着那群越来越远逐渐消失的官兵,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
雨一直没停过,官兵陆陆续续踏上扶风山,所过之处花草树木被踏平,山风呜咽。
突然,一名先遣兵慌忙返回来禀报:“杨大人,前方并无山匪踪迹!”
前方房屋林立自成山寨,一看便是山匪老巢,按理山匪均应该在里面才对,怎么可能没有踪迹?
“不好!”旁边的樊如虎似乎想到了什么,大惊,“警戒!小心埋伏!”
话音刚落,便有无数利箭从寨中直射而出,伴有垒石砸下。队伍顿时大乱,有兵惊呼中已经中箭倒地不起,另有数人被石砸中,惨痛呻吟。
樊如虎见状,忙护在杨承安前面,命令大家,“撤!快撤!”
他作为副将也随行在侧,这次出发前杨大人给他下的命令是,保护小杨大人安全。
所以剿匪结果没有小杨大人的安全重要。
“小杨大人快走,下官垫后!”
杨承安却不肯离开,呵斥住往后退的兵,“谁都不准走!给我上!”
杨承安是主将,这种情况,自然要听主将的,于是大家徘徊后把心一横,齐刷刷顶着箭往前冲。
中箭倒下一批,被垒石砸中一批……好在之后便再无动静,里面似乎没有任何抵抗,官兵们很快便攻入了寨子。
但,依旧空无一人。
“人呢?!”杨承安大怒。
剿匪剿匪,一个匪都没见到叫什么剿匪?
“不,不知。”
对啊,人呢?扶风山那一群山匪呢?刚才明明还在攻击他们,这会儿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当真邪门。
“怎么会没人?!”杨承安抹了一把被雨淋湿的脸,丝毫没有刚才在山下的意气飞扬。
他质问旁边的樊如虎,“这里确定是山匪的老巢?”
樊如虎二十年前来过,虽然有些变化,但看得出就是这里,“是这里没错。”
“那人呢?”
杨承安没有剿匪经验,也没遇到这种情况,发生这样的事只能不断质问,需要有人来回答他的疑问。
但樊如虎回答不上来,他与杨承安一道上山,他怎么知道人去了哪里?
但既然被问,他只得捡些面子话答:“定是惧怕咱们,四处逃窜了去。”
杨承安遣人去搜。
但派出去的士兵,方圆都搜遍了,愣是没见到一个匪的影子。
眼瞧着雨越下越大,黑云压山,天色越发暗了。
如今敌暗我明,恐生变故,樊如虎力劝杨承安,“小杨大人,咱们今日先下山再从长计议,那些匪说不定还有后手,这里不安全。”
身处山匪老巢,杨承安自然知道这里不安全。那群山匪狡诈恶徒,指不定藏匿在哪里伺机而动。
许是怕下一秒又有暗箭朝他射来,杨承安在一群人的护送下,匆忙下山。
这场猝不及防又声势浩大的剿匪行动,以杨承安下令撤兵戛然结束——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9-2000:02:10~2023-09-2200:46: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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