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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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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模样还是有的,如今却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街边的台阶上,喃喃自语一般,“完了,云晁,都完了,这次抓不到人,我陈家就都完了。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到头来,全没了……”他已经可以预见明日杨大人震怒,要将他陈家抄了的场景。

    云晁虽然没跟着一起坐下,但他站在旁边不远,不知是不是受此影响,还是想到凶犯寻仇的事,心情也很低落。

    确实要完了,凶犯抓不到,他便是下一个樊大人。他一介文官,面对凶犯,估计毫无还手之力。

    只求凶犯只冲他来,不要伤他妻女。

    ······

    又一日,便是杨正德给的三日期限的最后一日。

    县衙客房。

    陆离站在门口多时了,瞧着屋内,看母亲端着药碗给仇锟喂药。

    印象里,母亲从未这般待过自己。

    无论是染了风寒高热不退,还是受了伤躺在床上起不来,都没有这种待遇。

    他生辰吃的长寿面,说是她亲手做的,但陆离知道,不过一套说辞罢了。

    屋内,陆老夫人余光瞧见了陆离,还剩最后一点没喂完,所幸让陆离先等一下。

    她没做过这些伺候人的事,但是不难,所以能应付。

    将药喂完,她问陆离,“什么事?”

    如今那个官员已经死了,危机这么快就要解除,陆老夫人对陆离的态度尚可。

    陆离自然有事,

    “杨正德让我三日内缉拿凶手归案,今日是最后一天。”

    “所以……”

    “所以待会我让人来提仇锟下狱。”

    “什么?!”床上的仇锟还没完全恢复,本来半躺着,听了之后蹭的坐起来,“陆离你什么意思?”

    “你必须下狱的意思。”陆离答。

    “必须下狱?不是,你凭什么这么做啊?”

    “就凭今日的局面是你造成的。”

    “我那都是为了扶风山!”仇锟道,“丽娘让你妥善处理此事,你听不懂妥善两个字吗?”

    “这是最妥善的办法。”

    “你胡说!”

    “那你说怎么办?”

    “……”仇锟不说话了,他说不出来。他确实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他和丽娘才来找的陆离。

    陆离见仇锟不说话,于是看向母亲,“虽然樊如虎已死,官府暂时不会知道咱们已经下山,但官府定会全力追查凶犯,到时候排查会越来越严,你们的身份伪造得并不是天衣无缝,若真的认真查下去,只怕撑不了几轮排查就会被查出来……如今没别的办法,只能将仇锟下狱,了了此事。”

    “怎么可能没别的办法?”仇锟气急败坏,“你陆离怎么可能没别的办法?!”

    从小到大,陆离的主意总是那么多那么稳,他想做的事,最后总是做成了的,所以怎么可能没别的办法?

    如今陆离说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将他下狱,肯定是陆离想让他下狱,而不是只有这个办法。仇锟知道,陆离本来就对他和丽娘私自外出有意见,如今在非常时期还不打招呼随意杀人引起轰动,就更有意见。

    所以,陆离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分明是为了报复我!故意害我!”他之前有很多得罪陆离的地方,陆离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前不久他让丽娘注意到那女人是云晁女儿就算一件,所以陆离现在肯定是在报复他!

    “随你怎么说。”陆离竟并不否认。他向仇锟,“今日你必须被缉拿。”

    仇锟自然不会同意,他看向丽娘,想让丽娘说几句阻止陆离,却见丽娘并未出声,心下一沉。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如今伤没有好全跑是跑不了了,他想到威胁,“陆离,你要是敢把我交出去,那我就直接把你供出来!哼,土匪摇身一变成了知县,总比我这个当街捅人来得震撼。”

    到时候,莫说吴郡,甚至朝野上下都怕是会大为震惊,看他杨正德还有没有心思在这缉拿凶犯。

    “……是吗”陆离根本不在意,“去郡里之前,先将你的舌头割下……仇锟你不识字吧,说不了,写不出,你如何将我供出来”

    “你!……”

    仇锟开始慌了,因为他了解陆离,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到时候,他没了舌头,无法说话,也写不来字。真的毫无威胁。

    他慌忙伸手拽着丽娘的衣袖,这个时候,只有丽娘能保他,“丽娘,你不会把我交出去的对不对?”

    陆离将仇锟的动作看在眼里,他看向母亲,“希望母亲好好考虑……要么他下狱,要么咱们被查出来,都下狱。”

    第93章

    已经第三轮抄底大排查了。

    与前两次不同,这一次,陈忠不再执着于身上是否有伤,而是让手底下的人拿着户籍名册挨家挨户查人口。

    他们云县县民安居乐业,一直安分守己,根本做不出那捅人的事来!陈忠觉得那凶犯定是个外来户。这么一想就简单多了,现在一个一个核对名单,不信揪不出可疑人员!

    查到李新竹那个医馆时,那位老大夫本分从不撒谎,于是实话实说这段时日有位病人一直住在后院。说是乡里来治病的,那人脸色发黑,老大夫给她把脉发现她因常年郁结于心而导致身体亏空,需要长期好好调养,于是便收治在医馆后院,方便随时根据身体情况调整药方。而同住的还有位壮年男子,照顾那老夫人日常起居。

    老大夫只负责治病救人,没想其他,所以没看他们的路引。想着能进城,肯定是在城门口就查过的。

    带领搜查的衙役一听“壮年男子”,又是外来人员,不敢大意,忙差人禀报陈大人。

    陈忠赶来时在后院没见到人,老大夫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可能是回乡里去了吧,毕竟在这里治了好多天,那病人有了点起色,估计是觉得好了就回去了。

    但陈忠派人进屋搜查,发现他们的行李还在,分明不是走了,很可能是跑了!

    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他们来查的时候就刚好不见了?他愈发觉得可疑。

    正要严查这间医馆的时候,外面突然有衙役来,上报说凶犯抓到了!

    “抓,抓到了?!”陈忠瞬间大喜,不忘问,“谁抓到的,怎么抓到的?人在哪儿?”

    “是知县大人抓到的,凶犯现在在县衙牢里。”

    陈忠忙赶去县衙。

    在县衙大狱门口遇到了云晁,显然对方也是刚得到消息赶来的。

    二人一并进了大狱。

    狱里,确有一犯人被铐手铐脚关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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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殊的牢房里。平日里这间牢房都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与其他不一样,四周都有带刺的铁丝网,以防重刑犯开锁越狱。

    陈忠进来之后看到那凶犯,像猫见到老鼠一般,眼冒精光。头不昏腿不软,瞬间有了精神。

    因为是知县亲自抓的人,他一点都没怀疑真假,只一心沉浸在能够交差的喜悦中。就算知县没在面前,也是连连真心恭维陆知县,太厉害了,竟然真的将凶犯抓住了。

    真好啊,这样他陈家,算是保住了!

    云晁也在打量那凶犯。

    坐在离他们最远的角落,去冠后头发很乱,因为一直垂着头所以看不真他的脸。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人有一只眼睛被遮住,独眼形象。

    云晁觉得有一丝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于是让人拿来官府的海捕文书。

    海捕文书一大摞,最上面的那张,画像只寥寥数笔勾了个大概轮廓,旁边写着【玉面陆匪】。

    这是通缉榜第一的嫌犯,云晁现在自然不是找这人。

    他往底下翻了翻,几下就翻到了一张独眼的。

    陈忠见云晁盯着一张海捕文书已经瞧了半晌,他问,“怎么了?你看这个做什么?”

    “陈大人你看,”云晁指了指牢里的凶犯,又指了指画像,“这人是之前就已经在通缉的江洋大盗,江湖人称锟叔。”

    陈忠仔细比对了一下,还当真是。

    他道:“可真是太好了云晁,咱们不仅抓到了凶犯,还抓到了在逃多年的江洋大盗!”

    这人可是整个吴郡都在抓捕的大盗,多年一无所获,如今却被他们云县抓到,这下他真的可以将功补过了!

    而云晁却在想,

    怎的不是扶风山匪

    之前他跟杨大大都猜测,凶犯是扶风山匪。是抓错了人,还是他和杨大人都猜错了,所以根本就不是山匪寻仇

    这时陈忠又发现了什么,指着凶犯说道:“云晁你看,他左臂真的有伤!”

    云晁也瞧见了,凶犯左侧包扎着绷带。

    既然有伤佐证,那应该没抓错。

    云晁便不再怀疑。

    毕竟云晁一直以为陈忠当日真的与凶犯交过手,所以这人左臂有伤证明就是凶犯。

    ……

    陈忠与云晁走后,陆离来到了牢房。

    发现来人是陆离,仇锟到底给了点反应。不像刚才那两人来,他一直垂着脸不做声。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仇锟苦笑一声,他的伤还没好,脸上并无多少血色,说话也有气无力。

    陪了她二十年,到头来说舍弃就舍弃,可不就是个笑话吗

    陆离没说话,就这么盯着牢里的仇锟。

    仇锟被他盯得发毛,但强装镇定,“我知道你有的是办法处理此事,可你选择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把我从你母亲身边弄走……现在终于如愿你满意了?”

    陆离没什么表情,而后道:“上次袭县,是你撺掇的吧?”

    “……”仇锟看了他一眼,换了个坐姿,“是又怎么样?我这都是为了让丽娘开心一点!”

    “以前在山下小打小闹她照样能舒心,也没有引起官府的注意,可你却让她派人去袭县,给了官府再次剿匪的理由。”

    “……”

    “这倒也罢,官府这次剿匪,让她这么多年终于肯下山来,也算不错。我已经给她留意了一个完美身份,只等手续办成她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你却突然当街捅杀官吏,再次引起官府的注意。”陆离说着说着,眼神变得狠厉,“那你说,我为何要留你?”

    “你,你!”仇锟被他的眼神吓到,往里退了退,“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过,去郡里之前,会割了你的舌头。”

    咬舌尚能死人,直接割掉舌头而不做处理,自然也能死人。

    到时候,凶犯畏罪自杀,死在了牢里。

    陆离抬手,吩咐衙役上前动手。

    仇锟冷汗都出来了,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

    陆离刚才说不留他,是不光想要割掉他的舌头,而是想要他的命!

    他可真狠啊!

    衙役已经开了牢房的锁,拿着刀具进来。

    仇锟被明晃晃的刀具逼得逐渐崩溃,朝陆离吼道:“陆离!你不能这样做!老子是你母亲的相好,算起来是你父亲,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陆离冷笑,只道一句“动手。”

    仇锟已经被按住,他拼命挣扎,拷手脚的铁链哐当哐当的响。

    到底是江洋大盗,那两个衙役不是他的对手,仇锟终于挣脱,想跑,但又被衙役拖住。他双手死死扒住裹了铁丝的木柱子,血丝沾在上面他也不松手,嘴里扔喊着陆离“陆离!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她掐着你的脖子让你去死,你听到了吗,她让你去死!是我!是我打水回来看见了,跑过去把你抱远了你才逃过一劫!”

    眸色微动,陆离依旧面无表情。

    仇锟还在继续吼,“所以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是还有一丁点儿良知,你就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是想知道扶风山之前的事吗?我告诉你,通通告诉你,只求你不要杀我!你放心,她现在不想你暴露身份,所以我不会揭发你,这也算我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第94章

    天冷,车轴子滚在打了霜的路面,有些打滑,所以马车行驶得很慢。

    终于到了地方,云枝下了马车。

    小脸大半隐在了厚毡帽里,县衙的门卫没看清面前这人是谁,只瞧见嫣红的唇瓣,于是将人拦住。

    县衙重地,虽已下值时分,但也并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不过待对方露了全脸,门卫二人认出了人,随即便默契的放下手中的刀,放行。

    今日值守的这二人不是从山上下来的,是在县衙干了很多年的衙役,认得出她是云县丞的女儿。出于对云县丞的敬重,所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行了。

    以前也有过云大人很晚才下值,云夫人就带着女儿在县衙不远处的马车里等的情景,他们有印象。

    不过云枝这次不是来找爹爹的,而是来找陆离。

    这几日,她总觉得家里的气氛有些怪怪的,爹爹总是表情凝重,而娘亲总是愁眉不展,问他们怎么了他们就说没事。

    但云枝不相信没事,所以打算来找陆离问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原本直接过一个墙上小门就可以了,但这几日陆离都没在府里,所以她就寻到了县衙。

    入了县衙,云枝想去县衙后院。在经过大狱门口的时候,却瞧见了陆离。

    一身常服,他正侧身站在大狱门口,背对着人,不知道是打算进去还是刚从里面出来而往回望。

    颀长的背影不知怎的显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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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瘦。

    “……陆离”

    云枝唤了他一声,朝那边慢慢走了过去。

    甜软的声音让陆离微顿,连背脊都僵了一瞬。

    他显然没想到这会儿会听到云枝的声音。因为他现在耳边,满是当年漫山遍野的惨叫声,还有母亲歇斯底里的吼叫。

    他又出现幻听了。

    而且越发真实,无数的声音在他耳边飘荡,此消彼长,渐渐尖锐刺耳,他开始头痛欲裂。

    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甜软声,像蒙着一层轻纱一般缥缈,但陆离就是听到了。

    耳边的声音在变少变小,视线也渐渐清晰起来,他慢慢转过身,

    徐徐朝自己而来的,当真是云枝。

    云枝来到陆离的面前,因为视线有些被挡住,她偏着脑袋看向陆离身后,是狭窄幽深的大狱过道。

    陆离在这里做什么哦?

    她抬眸,正要问他,却见他安静的站在原地,眼眶微红。

    “……你怎么了”

    云枝伸手,轻轻拂过他的眼眶,“眼睛怎么红红的”

    云枝还从未见过陆离这般,给人感觉就像……就像发现自己被遗弃了,满是悲凉?

    是公务上遇到了什么困难吗?云枝没往遗弃方面想,只想得到是不是公务问题。

    若真的是公务遇到困难,那可以跟爹爹探讨,一起想办法解决。云枝知道他刚当知县,遇到些困难也是正常的,而爹爹处理了一辈子的公务,很有经验应当有解决办法。

    云枝分析给他听。

    陆离伸手将两只小手捉住,轻捏了捏,“无事,就是最近事多,没睡好。”

    是吗

    云枝半信。

    “……手也很冷。”云枝反握住陆离的手,冰凉沁骨。

    她虽然赶路来的,但没出门就坐上了马车。马车里暖和得很,下了马车又带着手炉,自然没有被冻到。

    她将自己袖兜里的汤婆子递给陆离,“这个给你暖暖。”

    陆离低头,瞧着她将汤婆子放在他的手心,瞬间便有源源不断的热意透过掌心传了过来。

    她又将他的手整个合上,包裹着汤婆子。这样不仅手掌,每个手指也都有了暖意。

    小手捧着大手,云枝低头,轻轻哈了哈气给他暖手。

    唇瓣若有似无的搽过手指,温热湿润的气息。

    “还冷吗”云枝抬眸问,却发现陆离的眼睛湿润了几分。

    “你到底怎么了呀。”云枝有些急,以前陆离真的从来不会这样的。

    她很担心,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是染了风寒身体不舒服吗?”

    陆离将人整个拥入怀里,有淡淡的清香萦绕。

    “没事。”他道,“……就是有些冷。”

    听他说冷,云枝就没挣扎,任他抱着。

    哪怕是在这随时都有衙役会来巡逻的县衙里,她也乖乖窝在他的怀里,给他暖了好一会儿。

    ……

    下值的时间已过许久,云晁还没忙完。

    他管文书,所以他想早些将公文写好,告知郡上,凶犯已抓获。

    写完出屋天已经快黑了,而后遇到了李铁。

    如今李铁已经升任典狱长,大狱事宜都是他在管。

    刚上任就关押了一位重刑犯,他不敢大意,原本也是打算这几日亲自在县衙值守的,哪知突然接到公务。

    见四下无人,李铁上前,将之前发生的事跟老师说了说。

    “……你是说我们出来后,陆大人也去探锅那凶犯?”这倒也正常,不正常的是,“他还让你今日连夜将那凶犯押送郡城?”

    “嗯。”李铁其实也没弄明白,等一切处理好准备出发的时候,见老师还没下值,便过来问问,“老师觉得陆大人是何意?”

    按照惯例,重刑犯确实应该由他们押送到郡上,但也不急于这一时。因为一般都会在县里过初审,才会到郡上。

    如今,没有初审文书,就让押送走,到底是与往日不同。

    云晁皱眉想了想。他不知道陆大人的用意,也没听陆大人提起过。

    “陆大人还提醒学生,那凶犯是江洋大盗,极善逃跑,押送时要特别留意,不能松懈。”

    “……既是陆大人特意吩咐,你便照他说的办。初审文书没有,但上报文书我已经写好,你一并交上去。”

    “是。”李铁应下,而后道:“之前在外面听到那凶犯的惨叫声,还以为是陆大人在拷问那凶犯,但刚才学生仔细检查过,那凶犯除了本来的伤之外,没受皮肉之苦。”

    押送之前需要验明正身,检查身体是否有损伤,李铁想起之前的惨叫以为要给凶犯上点药,却发现并没有拷问痕迹。

    这时,有狱卒来报,说是郡里的小杨大人来了,要把那凶犯提走。

    寻常提犯人,是要公文的,不可能直接将犯人给出去,不然到时候出什么事查起来要怎么说?谁让你交人的?没公文你为什么将人交出?既然没出提人公文那人就一直在你云县县衙,出了事你不负责谁负责?

    其实原本这凶犯也是要押送到郡里,但问题是小杨大人没有公文,还现在就要提走,狱卒如何敢给啊?

    但架不住小杨大人品阶高,狱卒也不敢阻拦,所以赶紧来上报。

    狱卒的上级是李铁,原本李铁要将此事上报陆知县,毕竟对方是与陆知县同级的郡官。

    但陆大人不在后院,他们也不知陆大人住宅在哪儿,于是李铁让老师一同前去处理。

    找陆大人耽搁的时间里,就怕小杨大人已经将人带走了。

    云晁与李铁来到大狱时,凶犯已经被提出了牢房。杨承安正要将其带走,被进来的云晁给拦住了。

    还得是云大人,不畏强权!众位狱卒在心里道。

    好说歹说,杨承安就是现在要将人带走。

    杨承安为何要这么做?因为他决定今夜回吴郡。这次出来,匪没剿到,副将却死了一个,不管什么原因,是在这期间死的,他作为主将,说什么也有点责任,更不好向父亲交代了。

    所以想着,将杀害副将的凶犯一并带回去,也不算空手而归。希望父亲能少说他几句,或者说,希望父亲心思都用在审查凶犯而无暇顾及他。

    但云晁却拦着他要公文。他都没回郡里哪来的什么提人公文?

    他对云晁本就火大,居然敢大张旗鼓让枝枝入族谱,绝了他求娶的路。现在还敢拦他,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云晁,差不多得了,得罪我,你没好处。”

    杨承安咬牙切齿。

    云晁不为所动,“下官只是在按律法办事。”

    “哼,你别拿律法压人。按照律法,牢狱的事不该你管,我提人的事跟你有哪门子相干?”意思就是你在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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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的出事,连累到的是整个云县县衙。下官作为云县县丞,自然相干。”

    “我亲自押送,能出什么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杨承安正要发火,却突然听得他说,

    “若小杨大人执意如此,那就请小杨大人在交接文书上签字画押,并注明是强行带走。否则,下官虽然品阶不如小杨大人,但若因为云县利益而违抗小杨大人的命令,谁也挑不出下官的理!”

    第95章

    因为陆离的异样,云枝便陪着他一起回了东巷。

    他说他冷,云枝便给他的榻上多铺了一床锦被,还给他煮了一碗姜汤,盯着他喝完才离开的。

    她以为陆离是染了风寒,身体不舒服。

    是夜,云府。

    因为记挂陆离,云枝今夜没怎么睡好。

    隐隐约约迷迷糊糊,她总感觉床边似乎有人,视线一直在她身上,让她睡得更不安稳了。

    强撑着睁开眼,眯了好半天才意识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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