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有人。
起初她以为是春兰。
大晚上能随意出现在她屋子里的,一般都是春兰。
但定定的盯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屋内昏暗的光线,她才看清,不是春兰,而是陆离。
一身灰质寝衣,还有些皱,未束发,看样子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衣服都没换就过来了。
他怎么来了?
云枝盯着他瞧了一会儿,见他站在床边一动没动,敛着的眉眼淡淡的,也不说话,又疑心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于是一只莹白小脚顺着被角悄悄露出来,微凉的寒意,小脚点了点床边人膝盖上寸。
很真实的触感,不是幻觉。
那怎么不说话?
她拥着锦被起来,冬日的被子厚,她爬起来有些受阻,最后干脆膝行至床边,双手一伸直接拱进了男人怀里。
嘴里嘀咕着什么,声音有些小,不知道是“你怎么来了?”还是“你身体好些了吗?”
怀里特别暖和,云枝其实很困,平日里早就熟睡过去的时辰,自然困了。方才睡不踏实,但此时在他怀里,倒是踏实。
又拱了拱,像被扒拉醒的小奶猫,喵喵叫几声又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过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炷香,还是一刻,反正是睡着了一瞬,打了个盹儿似的。
然后被手上的轻微痒意给弄醒了。
陆离正坐在榻边,搂着熟睡的云枝,把玩着她的小手,见她醒了,才说了来这里的第一句话。
是问她:“……你喜欢孩子吗”
他的声线一向清晰,但这会儿不止怎的,声音有些低闷。
听得云枝云里雾里的,她没懂陆离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头,认真回:“喜欢。”
虽然周围没什么小孩子,严格来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但是,娘亲马上就要生了,云枝还是很期待小宝宝的。她已经给小宝宝买了好多好东西了,都是她精挑细选的,只等宝宝出生了。
“……若是不喜欢,你会掐死他吗?”
“……嗯?”
陆离的声音太小,几乎是气音,隔得这么近云枝都没听清楚他后面说了什么。
“不喜欢会什么?”她问。
“没什么。”陆离的下巴抵在云枝的头顶,“你喜欢孩子……”
自然不会那么做。
深更半夜跑来,说一些这样那样的话。
云枝小脑瓜子突然就闪了一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在陆离的怀里动了动,又动了动,有些不安与扭捏。她抬眸瞧了陆离一眼,盯着他黑眸,犹犹豫豫道:“陆离……”
“……嗯?”
“……我,我还小,不想现在生孩子。”
原来,云枝以为陆离是在暗示她,要她给他生孩子。
生孩子这件事,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但,既然他们在一起了,看那些画本子上面,要做那种事,那以后肯定会有孩子的。
但那是以后的事情。
她虽然已经及笄了,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生宝宝的准备。
她自己还是娘亲的宝宝呢。
有低低的笑,陆离被她的话逗笑了几分,连带着心里的阴郁都散了些。
他伸手扯了扯小脸,顺着她的思路应道,“好,不生。”
云枝的小脸早已绯红。
这个话题她很是害羞,要是平日她都羞于开口的,但既然说到这里,这种大事还是要说清楚的。
这会儿听他说不生,小脸瞬间展颜,笑盈盈的。
她撑着手,稍稍直起身子,而后慢慢凑近,原本她想亲他侧脸的,却亲到了他的下巴。
“吧唧”一口,带着温热馨香的气息,散在他的颈边,酥酥麻麻,勾得他不由得低头,含住了嫣红的唇瓣。
屋内昏暗,云枝一时起意想着遮羞亲一亲他,哪知却被他追着不放。
她不知怎的就被压在被褥上了,可能是被亲的太凶,整个人有些恍惚。
意识清醒的时候,她菜发现自己陷在被子里,身上太重,她几乎动弹不得,直至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挣扎着偏过头,想缓解一些。
白皙优美的颈侧连着锁骨下莹白一片,如一张干净温润的白纸,此时却被人一寸寸侵染,滚烫而粗暴。
云枝有些难受,扭着身子想逃,却被大掌狠狠压制。她委委屈屈,如小兽一般呜咽,“呜不咬”
他总是喜欢咬她,虽然不是很痛,但心口的肌肤本就薄嫩,云枝哪里受得住。
更让她受不住的,是灼热的气息在慢慢往下,烫得她身子微颤,她胡乱抓住他的肩,慌得直摇头,张着小嘴想说什么,可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只知道得阻止他。
“枝枝不愿意吗?”沙哑的声音,呼吸比平日重些,气息洒在平坦的小腹上。
他似停非停,虽然是在问她,但显然没等她的应答,几息之后他便低头,继续往下
陆离将她清理干净之后,云枝眼睫上仍挂着泪珠,脸泛红霞,薄汗微湿。
她刚才哭了,不是难过,而是突然涌来太多太多陌生的感觉,她一时招架不住,就哭了。
哭红的双眸眼泪汪汪,她躲开俯身过来的陆离。
陆离不容她躲,揽着她的身子耳鬓厮磨,“怎么了”
云枝不想理他。
而后瘪着小嘴儿,嗡嗡嗡,“……你坏。”
“嗯,”尾音带着一丝笑意,“我坏。”
他将她搂得更紧,气息在耳边若即若离,问她:“刚刚快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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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各种画面通通袭来,云枝的小脸红得滴血,
“快活”二字羞得她忙伸手将他的唇按住,声音又慌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你别说话。”
伸出的手臂未有衣袖遮挡,白得扎眼。
紧裹的被子里云枝似乎衣不蔽体。她收回自己的小手,扯了扯被子,想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些。
而后侧过身,背对着他。
她不理他了。
身后坚硬的胸膛慢慢靠近,薄唇在耳边私语,“枝枝,我也想快活。”
杏眸微睁,云枝摇头,乌黑的秀发在青枕上乱得不成样子。
她显然是听懂了陆离在说什么。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
云枝仍摇头,但一直没说话。
真是让人分不清是拒绝还是同意。
陆离却是整个压了过去,扯着被子将二人都罩在了里面。
“枝枝”
第96章
腊八这日,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不是很大,纷纷扬扬的,但屋檐街角都铺了一层,整个云城瞧着白茫茫一片,像裹了一层白纱,瞧着有些陌生的感觉。
陆离今早去了趟郡上,回来的时候雪还没停,下了马车就几步路的距离,他没打伞,官服上就落了一些雪花,不过在融化之前被他抬手拂掉了。
白日的他衣服倒是穿得齐整,连袖带上的褶皱都是烫平了的,衣冠楚楚,眉眼浸了些风雪的冷,端的是一副明月清风之态。
哪瞧得出私底下,与枝枝在榻上缠磨的混样。
县衙里那几个有品阶的官吏,县丞县尉典正主簿,还有几个书吏,见知县回来了,陆陆续续的跟着去了书房。
因为年关将至,按照往年惯例,腊八之后大家手头上的事就可以开始收尾,等到了小年,衙门就放假了,阖家团圆,一直到翻年过了元宵才会上值。
所以原本就是定的今日给知县汇报公务,各自总结今年这一年来的所司之职。不过一早知县便被紧急召去了郡里,所以他们一直侯到现在。
因为知县陆离是半路新上任的,还是从外郡来的,对云县过去的事务不甚了解,所有大家在汇报的时候想着多汇报一些之前的事。但其实,今年前几个月平淡安生一如往常,没什么可汇报的,今年的大事都发生在云县遭袭之后。
自那以后,云县就仿佛受了诅一样,大事怪事一件接一件的来。
遭土匪袭县本就事大,引出朝廷剿匪的事儿更大,紧接着县官云晁被弹劾下狱,然后给郡守杨大人的贺礼又出了天大的问题,再然后,郡上的大官樊大人又在云县被人给捅死了,这一桩桩一件件,过去十几年发生的都没今年的闹心。
大事儿一发,县官们的公务重心或多或少都会围绕这些做相应调整。比如樊大人被杀这种大事一发生,县尉以往例行巡防的工作就得搁置一边,而去重点排查捉拿凶犯,而县丞就会增加汇报此事的文书工作,相应的,典狱长会额外协调凶犯关押移交等事,所以大伙儿今年的汇报,皆离不开前面几件大事,氛围相对比较沉重。
往年哪有这些糟心事有的都是政通人和的好事,比如哪哪儿通路了,哪哪儿设坊市了。
不过好在最后的最后,杀害樊大人的凶手已被抓获,总算是有了个像样的收尾。且前些天已经将凶犯移交给了小杨大人,不需要再由云县负责此事了。
大伙儿可以过个轻松年了。
所以大家汇报完之后,神色便和缓了些。
屋内最开怀的便是陈忠。原本已经做好了下狱的准备,没想到柳暗花明了。
他看向案桌对面的陆离,眼里那是又敬又畏又感激。如今还能舒舒服服的坐在这里喝着热茶吃着腊八米粥,全都仰仗他们这位知县大人了,要不是他将凶犯抓住,后果简直不敢想!
因为接近午时才开始汇报,所以衙里伙房专门给他们一人备了一碗腊八米粥,应个节庆也垫垫肚子。
见知县手里一直捧着个暖手的手炉,完全腾不出手来,最会察言观色的陈忠坐不住了,“陆大人很冷?”
从进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陆大人的手里一直揣着个手炉。裹着十分精致的料子,陈忠分不清那手炉里面是装的炭炉子还是汤婆子,只觉得那料子好看,上面还有刺绣,鹊上枝头。
但怎么看怎么觉得应是女子之物。
陆大人怎么会用这种
陈忠吩咐外面的下人再去加些炭盆来摆在角落,他自己也没闲着,起身,亲自去关了靠边的窗子。
偶尔有呼呼的风吹进来,正对着陆大人那边,确实会感觉到冷。
关完窗子,陈忠还殷勤的再关心一句,“陆大人还冷吗?”
陆离倒是不冷,他随手揣着汤婆子不过是因为喜欢。是那日枝枝来县衙找他的时候塞给他的,爱屋及乌,左右捧着也不碍事。
不成想自己这举动引来无端猜测,但他还挺坦然,“如今这天,确实越发冷了。”
算是给自己的行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刚说完,陆离便觉察到,左边的云晁已经盯着他的手上看了有一会儿了。
他可以坦然的面对别人,但在云晁面前倒是有一分心虚,特别是云晁此时还皱眉道了句,“陆大人手炉上的刺绣”
云晁并不是个话多的,这话显然是下意识道出的,反应过来之后他便止了音,没再说话。
只眉还一直皱着,不知在想什么。
陆离不动声色的将汤婆子放回袖中,藏好。
枝枝还在为那晚的事儿恼他。要是他俩的事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云晁发现,她怕是不依,哄不好的那种。
陆离不想大家关注他手上的东西,哪知陈忠却接过云晁的话,直接赞叹道,“那刺绣确实不错,精巧秀致,想必是在郡上买的吧。”
也不知哪里来的认知,陈忠就觉得那手炉是知县在外面买的。
他们云县还没见过有这种精品。
不过,是哪儿的东西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挑起的话题,
“说起刺绣,陆大人屋里可有给您刺绣的人?”
这话说得委婉,但其中意思在坐的各位都听出来了。
问有没有刺绣的人,不就是在问有没有屋里人?也就是在问陆大人身边有没有女人
这陈忠是什么意思
虽说这几个月他们从没见知县身边有什么女人,所以这些女子之物应当是在外面买的没错,但,这关陈忠什么事?
怎么就打探起这些事了
难不成陈忠想与知县结亲
可打住吧,如今有小道消息,说是郡守杨大人有意将他的侄女嫁予知县,保不齐陆大人今早去郡里就是因为这事,陈忠是疯了敢和杨府抢人
他们云县,出一个敢与杨府退亲的云晁就够了,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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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貌似没女儿啊,结什么亲
陈忠确实想与陆知县结亲,方才脑中突然闪过的主意。既然陆知县这么优秀,还不得赶紧抓住!杨府有意的事只是小道消息,又没挑明,他只当不知道。
他争取一下又怎么了?
陈忠确实没女儿,可是他族中有女,结族亲也好啊。虽然族里的姑娘身份低了些,但到时候记到他名下做嫡女,身份上也勉强配得上。
这般想着,陈忠越发觉得自己盘算得不错。
就是一直没听到陆知县回应。
他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委婉,陆知县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于是将话说得更明白些,“陆大人来咱们云县也有一段时间了,身边也没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不知陆大人有没有意向,”
“陈大人,”陈忠还在斟酌着怎么开口妥帖,陆离已经打断了他的话,“陆某已有妻室,所以······无需陈大人操心。”
他说自己已有妻室的时候,眉眼里是浅浅的笑意,专注而温柔。旁人甚至能从他脸上瞧出压住的爱意。
第97章
已有妻室
陆离的话让陈忠一愣。
难道他这都没打听清楚打听错了消息
这边云晁在听到陆离说已有妻室的时候,也有一瞬间的诧异。
他之前看过调令,记得清楚,确信调令上分明写的是无女眷。
何来的妻室
莫非是来了云县才结的亲
云晁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个月没听说知县结亲的事。
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也可能是人家结亲了,只是比较低调,他们没关注到这些也不一定。
所以尽管对此比较诧异,但诧异之余,云晁心里倒是释然了几分。
说实话,方才注意到知县大人手炉上的刺绣时,他居然以为是枝枝给绣的。
很是荒唐的想法,明明女儿与陆知县都没怎么接触过。
但那上面的图案,他曾经在女儿的衣袖上见过,不仅衣袖,女儿很多东西上都有那个图案。
他记得夫人还问过女儿,为什么总是绣这个图案。女儿说因为她喜欢一只肥啾啾坐在树枝上。
所以也不怪云晁会联想到女儿。
但方才听陆知县说已有妻室,想来是人家妻子恰巧给绣了一样的,这就合理了。
倒是自己想多了。
云晁正道自己想多了,后知后觉对面陈忠在对自己使眼色。
反应过来之后,发现大家都盯着自己,一时疑惑。
“哎哟云大人,陆大人叫你呢!”陈忠提醒道。
这云晁怎么回事
陆大人叫他竟然不应。
这是走神了,还是纯粹不想搭理
他可记得他俩之前因为推举的事闹过矛盾!
云晁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刚着呢。
以前他是站在云晁一边的,但此一时彼一时,陈忠现在觉得,陆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云晁确实是走神了。
自知失礼,他忙起身,朝陆知县拱手聊表歉意,并问道:“陆大人有何吩咐”
陆离打量了云晁一眼。他瞧出云晁刚才心里有事,但没多说。
“云大人下来拟一份文书,郡守杨大人已下令撤兵,你将这事广而告之,顺便告诉百姓,解除封禁,自今日起,可以自由出入城门。”
“……”云晁一时愣住,已下令撤兵?
众人也面面相觑,有些哗然。
杨郡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撤兵不剿匪了?
之前剿匪闹得沸沸扬扬,这会儿说不剿就不剿了?
“陆大人,”陈忠没忍住,问道,“杨大人为何会突然宣布撤兵”
“不清楚。”陆离道:“今日只说了撤兵一事,并未说其他。”
今日他去郡里,明显感觉杨正德身边更加戒严了,现在想见他一面,比以前要难一些。
感觉杨正德在防着什么。
想到之前已经知道的仇锟被杨承安带走一事,他吩咐李铁,“你今日去一趟郡里,就说是去补收提人公文,顺便确认一下凶犯是不是被押送到了郡里大狱。”
他那日没杀了仇锟,就当是还了救命之恩。
但不代表他会放过仇锟。押送到郡里,依着仇锟这么多年犯下的事,按律当斩。
但今日郡里所见,陆离有些预感,仇锟是不是半路跑了,才让杨正德如此防备?
“是。”李铁自然领命,补收公文确实是有必要的。
陆离又让陈忠带人去城外,协助他们撤离。
云晁想问些撤兵细节,但看出陆知县并不想继续说这些,便没再问。
这么多年,杨郡守做事一直有他的道理,但这次突然下令撤兵,将之前的出兵剿匪一事视同儿戏,云晁就有些看不懂了,这隐约不像杨大人的做事风格。
莫非是提审了那凶犯仇锟,发现真的不是山匪寻仇,所以又打算放过扶风山
但即便不是山匪寻仇,撤兵一事也与其一贯的筹谋肃清山匪的观点有所出入。
猜不透。
但既然郡守已经决定,且知县发了话,所以云晁的文书很快便写了出来并被下发至云县各处。
刚开始人们还将信将疑,畏畏缩缩不敢踏出城门。不过城门真的不再紧闭,城外的官兵也陆续撤了,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往来城门的行人多了起来。官府都撤兵了,说明扶风山的山匪已经被剿了嘛,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临近年关,置办年货的,还有攒了一年好货就等着这几天进城拿来换银钱的,街上慢慢恢复了袭县之前的热闹模样。
又多注意了几日,见真的没什么人来寻仇,结合凶犯已经被抓,云晁一颗心逐渐落到实处。
但愿之前的猜测是错的,并没有什么山匪寻仇。
……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衙门正式封印不再办公。
酉时,县衙的几个官吏和往年的这天一样,约着一起到了酒楼小聚。
往年都是到如意酒楼,但今年如意酒楼里才发生了大事,大家都有意回避,于是便随意选了一家。
推杯换盏,大家都喝得有些醉,尤其是陈忠,面色老红,一个人抱着酒瓶喝得醉醺醺。
他的心情有些不美丽,还在为腊八那天的事蛐蛐蛐。醉酒了话就多,胡言乱语,因为都是熟识,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我陈家到底差哪儿了啊怎么就瞧不上我们家?诶云晁你说,我陈家差哪儿了我陈家三代经商虽然地位低了些但我不是入仕了吗好歹也算云县的名门大户了,就那么差劲儿陆知县他为什么拒绝我”
说着仰头又闷了一口。
旁边云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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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了陈忠一眼。
云晁不喝酒,最开始那几年他都不参与这样的聚会。后来还是秦氏劝他说都是同僚可以走动走动,所以才偶尔出来。
今日也是秦氏劝了一句才来的。
他方才其实在想李铁说的怪事。
李铁腊八那日去了趟郡里,虽然要到了提人公文,但没见到那凶犯。问就是已经被关押到大牢,但就是不让见。李铁当时都明说知县吩咐一定要亲眼看到才放心,但他们就是不让见。表情也是遮遮掩掩,分明有些古怪。
涉及到凶犯一事,云晁比较留意,但被陈忠这么一打岔,便也没再细想。
见陈忠这醉样,他开口提醒:“喝酒误事,你少喝点吧。”
“能误什么事现在衙门都放假了,误不了事。”陈忠摆摆手。
云晁便没再说什么,起身到窗边透透气。
倒是对面的典正宽慰道:“陈大人,陆大人那天说他是已经有了妻室,不是觉得你家世差了才拒绝。”
“那都是借口!”陈忠拍桌而起,他被当众拒婚其实很生气,丢面子不说,原本的打算也泡了汤,但因为陆知县变相对他有恩,所以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借酒抒发一下。要是换做别人这么不识抬举,他早就当场发作了!
“你们说他那是不是借口调令上分明没有……好好好假若那调令记载有误,他有,可这么久了,有哪个看见过他陆大人所说的妻室无中生有!诶云晁你过来喝酒,一直站在那边做什么”
见云晁一直盯着楼下,似乎是在瞧什么。陈忠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好吵的一条街,人声鼎沸,有什么好看的?
这什么楼,还是如意酒楼雅静。
“云晁你在看什么”
顺着云晁的视线望下去,熙熙攘攘的街上,显眼的停着一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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