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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

    蒋元平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那本被放回收纳盒的记事本,看着扉页上那行用力写下的字迹。那个人的字收尾很急,“活下去”的“去”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写完后笔尖还悬在纸面上空,犹豫着要不要再加一句什么。

    蒋元平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声音软软的,却很稳:“也不一定,学生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在哪里收集。”

    她没有说更多。

    但黄秋雨点了点头,抱锤的手似乎没有那么紧了。

    “别愣着了。”朱红英的声音从营地另一侧传来,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把能带走的物资分类装袋。宵月,你家还有空的大号编织袋吗?”

    “有,我回去拿。”尹宵月转身要走。

    “等等,我跟你一起。”张清怡快步跟上,顺手把木条往肩上一扛,“两个人快一些。”

    薛如曼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忽然出声:“朱阿姨,我有个问题。”

    “说。”

    “这些帐篷咱们要拆吗?”薛如曼指了指那几顶完好的登山帐,“拆了带走挺占地方的,不拆吧,扔这儿又可惜……”

    朱红英没立刻回答。她看着那几顶帐篷,沉默了几秒。

    “帐篷不拆。”她说,“留在这里,各种食物都留下一些。”

    薛如曼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没再多问。

    于义安靠在营地边缘一根锈蚀的铁丝网立柱上,看着朱红英的背影,忽然开口。她的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留在这儿……万一那些人哪天回来了呢。”

    蒋元平听见了。

    她侧过脸,看着于义安,嘴角轻轻弯起来,没说话。

    于义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耳廓边缘染上一层极淡的红。

    “我就是随口一说。”

    “嗯。”蒋元平点点头,语气认真,“随口说得挺好的。”

    于义安不说话了。

    她低着头,把手里的木条翻来覆去地看,矛头上缠的布条有些松了,她用手指一点一点把它捋紧,捋得很慢,像在做什么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风从铁丝网的缝隙里钻进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乱了几缕。

    她没抬手去拢。

    蒋元平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在清点药品的宋雪怡和白又夏,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蜂蜜,很轻,很淡,但没有消失。

    营地另一头,楚凝正蹲在地上研究那几盒自热米饭。

    “这玩意儿怎么发热的啊?”她举着一盒自热米饭凑到沈桃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里面有个化学反应包?石灰?还是镁粉?”

    沈桃正在清点电池数量,头也没抬:“氧化钙。”

    “啥?”

    “生石灰。”沈桃推了推眼镜,“遇水放热。初中化学。”

    楚凝“哦”了一声,低头把自热米饭翻过来倒过去地看,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孩。

    沈桃把手里的电池放进收纳袋,抬眼看了她一下。楚凝蹲在地上,短头发翘起来一撮,自己毫无察觉,正专心致志地研究自热米饭背面的说明书。

    沈桃没说话,伸手,把那一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了下去。

    楚凝茫然抬头:“干嘛?”

    “有蜘蛛。”沈桃面不改色,推了推眼镜。

    “啊?哪儿?!”楚凝立刻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拍脑袋。

    沈桃已经低头继续清点电池了。

    楚凝拍了好几下,没拍着任何东西,狐疑地看了沈桃一眼。沈桃神色平静,镜片反着光,看不真切。

    “……你骗我的吧?”

    “嗯。”

    “……”

    楚凝瞪着她,腮帮子鼓了一下,像只生气的仓鼠。但几秒后她自己又笑起来,蹲回去继续研究自热米饭,嘴里嘀嘀咕咕:“沈桃你学坏了,我真该制裁制裁你了。”

    沈桃看着她们,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不远处,周文瑶正帮着方凡霜整理绳索。

    她学着方凡霜的样子,把绳索一圈圈盘起来,收口处挽一个结。她挽得很认真,每一下都要确认有没有松脱,但手指不如方凡霜灵活,挽了三次都没挽好,绳子从掌心滑出去两次。

    第四次滑脱的时候,方凡霜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周文瑶愣住了。

    方凡霜没有看她,只是把她手里的绳子接过来,三两下挽好一个结,递回去。

    “收口的时候,绳头留长一点。”方凡霜的声音很淡,“太短容易开。”

    周文瑶低头看着那个整齐的绳结,绳头留了大概五厘米。

    她“嗯”了一声,把绳结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收纳袋。

    她的手背还残留着刚才那一触的温度,很淡,像阳光穿过树梢落下的光斑,轻轻一晃,就散了。

    但她记住了。

    吴梦凌站在几步之外,靠着帐篷立柱,目光落在周文瑶身上。

    周文瑶正低头整理收纳袋,侧脸被阳光镀了一层浅金色的绒光。她不知道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弯弯的,抿着唇,像藏着一颗舍不得吃的糖。

    吴梦凌看着那个笑容,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把手里的木条换了个位置,矛尖朝下,轻轻抵着地面。

    风从她指尖穿过,什么也没带走。

    半小时后,尹宵月和张清怡从家里扛来了几个大号编织袋。

    众人开始分装物资。压缩饼干和方便面这种轻便耐放的先装,罐头和自热米饭用衣服裹着垫在中间,防止磕碰。矿泉水太重,整箱搬运太费劲,沈桃建议拆箱散装,每人背包里塞几瓶,剩下的用平板车拉。

    “那平板车谁拉?”薛如曼问。

    “轮流。”朱红英说,“路不平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推,平路一个人够。”

    她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黄秋雨身上。

    “秋雨,你力气大,待会儿平路的时候你拉车,行吗?”

    黄秋雨愣了一下,像没料到会被点名。她攥着锤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小小的:“我、我怕拉不稳……”

    “没事。”朱红英语气平稳,轻拍肩膀给她鼓励,“稳不稳不是天生的,拉两趟就稳了。”

    黄秋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低下头,盯着那辆平板车的把手,过了好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朱红英收回目光,继续分配任务:“清怡、如曼,你们俩待会儿走前面,注意路口有没有动静。凡霜和文瑶走左边,吴梦凌和沈桃走右边,楚凝和白又夏殿后。我和宵月、雪怡推车,其他人护在车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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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已经很厉害了”黄秋雨的头又低了一寸,耳廓红得像要滴血。

    薛如曼凑到张清怡耳边,压低声音:“朱阿姨这波心理疏导,润物细无声啊。”

    张清怡斜她一眼:“你小声点,秋雨听见了。”

    “她那么害羞,听不见的。”

    “那你压这么低声音干嘛?”

    “我这不是怕她听见嘛。”

    张清怡没忍住,笑了一声。

    薛如曼也跟着笑,两个人压低声音笑成一团,肩膀一抖一抖的。

    白又夏站在宋雪怡旁边,看着张清怡和薛如曼笑。

    “雪怡,”她小声问,“她们在笑什么?”

    宋雪怡把一瓶矿泉水轻轻放进编织袋,声音温柔:“笑开心的事。”

    “什么开心的事?”

    宋雪怡想了想,弯起眼睛:“她们两个早晚会被朱阿姨爆打。”

    白又夏眨了眨眼睛。

    过了几秒,她轻轻“嘿嘿”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帮宋雪怡往袋子里装罐头。

    但她嘴角也慢慢翘起来,弯成一道浅浅的弧线。

    物资装好,队伍整装待发。

    朱红英最后检查了一遍铁丝门——活扣还是松松地搭着,像来时一样。她没有把它扣紧,只是让门虚掩在原处。

    尹宵月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做完这一切。

    “朱阿姨,”尹宵月轻声问,“你说那些人……还会回来吗?”

    朱红英把搭在门框上的铁丝轻轻放下,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那扇半敞的铁门,看着门后那些沉默的帐篷和叠好的睡袋,看着那本被放回收纳盒的记事本,扉页上那行字,用力得几乎要把纸划破。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她不知道写下这行字的人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成功活下去。

    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推开这扇门,看到物资少了一半,帐篷还立在原地,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只知道,她们今天从这里带走的东西,能让自己这边十五个人多活十几天。

    这十几天里,可以去找更多的食物,可以加固住处,可以在末世里多扎下一寸根。

    那些留下这些物资的人——也许正在另一个地方,像她们一样,推开另一扇门,带走另一批物资,为了自己和同伴能多活几天。

    这就是末世了。

    没有谁欠谁,没有谁该谢谁。

    只有活着的人,替死去的人,把日子过下去。

    “会回来的。”朱红英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她只是点了点头,跟着队伍,走出了那扇铁丝门。

    平板车的轮子轧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咕噜声。黄秋雨握着车把,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她手心全是汗,车把滑腻腻的,好几次差点脱手。

    但她没有停。

    她一次次把手心往裤子上蹭,蹭干了,再握紧车把。

    胡玲丽走在她旁边,时不时侧脸看她一眼。

    “秋雨,你手心是不是出汗?”胡玲丽小声问。

    黄秋雨脸一红,嗫嚅着:“有、有一点……”

    “你等着。”

    胡玲丽从自己背包侧袋里掏出一卷保鲜袋,抽出一只,三下两下吹鼓了,又放掉气,变成一只扁扁的塑料袋套。

    “来,把手伸进来。”胡玲丽把保鲜袋口撑开,“套着拉车,防滑。”

    黄秋雨愣愣地把手伸进去。

    保鲜袋薄薄的,透明,套在手上有种奇怪的触感,像被一层无形的膜包裹着。

    她握紧车把,果然不滑了。

    “……谢谢。”她很小声地说。

    胡玲丽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客气啥!保鲜袋多的是,我背包里还塞了三卷呢。”

    她顿了顿,又说:“朱阿姨让我带的,说做饭装食物用得上。我寻思也能干点别的。”

    黄秋雨低头看着自己套着保鲜袋的手,抿了抿嘴唇。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弧度很小,像春天冻土里钻出的第一颗嫩芽。

    这就是被需要的感觉吗。

    “胡玲丽,”她说,“你做饭真的好好吃。”

    胡玲丽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那以后天天给你做!”

    “好。”

    黄秋雨的声音还是很轻,怯怯的,但她眼睛亮晶晶的,比来时亮了很多。

    队伍穿过楼间小径,绕过那排枯黄的冬青,往尹宵月家的方向走。

    路上偶尔有丧尸游荡,但数量不多,动作也迟缓。方凡霜走在队伍左侧,每次发现威胁,只抬手做一个简短的手势——食指朝某个方向点一下,众人立刻调转矛头。

    薛如曼的木条抡了两次。

    一次是一只穿着睡衣的女丧尸,从一辆废弃轿车后面突然扑出来,还没冲到三米内,就被锤头扫中侧胸,横飞出去撞在车门上,凹进去一个大坑。

    一次是一只半大孩子大小的丧尸,蹲在垃圾桶后面啃食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眶里爬出半条蛆虫。薛如曼看到那张脸,脸色白了一瞬,手抖了一瞬,木条慢了一瞬。

    方凡霜的木条比她快一步,从侧面刺入丧尸颈侧,干脆利落。

    “没事。”方凡霜抽出木条,声音淡淡的,“下次你来。”

    薛如曼点了点头,遗憾退场。

    队伍继续往前走。

    平板车的轮子咕噜咕噜响,碾过柏油路上一道干涸的车辙印。

    阳光从云层边缘漏下来,照在众人肩头,有些暖。

    白又夏走在宋雪怡身边,忽然开口:“雪怡。”

    “嗯?”

    “那个小卖铺……”白又夏顿了顿,“我们今天还去吗?”

    宋雪怡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走在队伍前方的朱红英,又看了一眼把黄秋雨替换下来的楚凝和尹宵月,目光掠过那辆码着矿泉水的平板车。

    “今天不去了。”宋雪怡轻声说,“先把这些搬回去,明天再说。”

    白又夏“哦”了一声,乖乖点头。

    过了几秒,她又小声问:“那那些帐篷……以后还会有人住吗?”

    宋雪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伸出手,把白又夏肩上滑落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回耳后。

    “往前走就知道了。”她说。

    白又夏点点头。

    她不知道宋雪怡是在回答她,还是在说给所有人听。

    但她觉得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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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很温柔,像风。

    队伍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沈桃清点了物资,确认没有遗漏。尹宵月打开楼道门,张清怡和薛如曼先上楼检查了一圈,确认安全,才让众人分批把物资往楼上搬。

    一路上推车的换了三拨人,蒋元平和吴梦凌把那辆平板车停在楼道口,双手从保鲜袋里抽出来,手心还是湿漉漉的,但指缝间全是汗,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闷出来的水汽。

    她们把保鲜袋团成一小团,塞进口袋里,碰到了车棚旁边的垃圾场。

    最后一箱矿泉水搬进尹宵月家客厅的时候,天边已经烧起橘红色的晚霞。

    朱红英站在窗前,把窗帘拉开一道窄窄的缝,往外看。

    小区很安静。偶尔有丧尸的影子在远处的楼栋间晃过,步态蹒跚,像喝醉酒的人。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这是第一次白天出门行动,大获成功。

    方凡霜走到她身后,没有说话。

    朱红英没有回头,却像知道是谁。

    “累不累?”她问。

    “不累。”方凡霜说。

    朱红英轻轻笑了一下,没戳穿她。

    方凡霜今天至少杀了七只丧尸,每一次都在队伍最外侧,木条刺得又快又准,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但她没有说“你休息一下”。

    她知道女儿不喜欢听这种话,用力的捏了捏方凡霜的肩膀。

    她只是把窗帘拉严实,转身,走进厨房,留下方凡霜一个人看着外面的天空。

    “今晚吃什么?”朱红英问。

    胡玲丽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我来做!”

    “行,你主厨,我给你打下手。”

    朱红英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两颗土豆、半根胡萝卜、一块冷冻的猪肉。

    肉还没完全解冻,硬邦邦的,切起来有些费劲。朱红英把刀磨了两下,耐心地切成薄片,再切成丝。

    胡玲丽在旁边煮粥,淘米下锅,加足水,大火煮开,转小火慢熬。

    粥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混着肉丝煸炒的焦香,把整个客厅都熏暖了。

    楚凝趴在厨房门口,鼻子一抽一抽的:“什么时候能吃饭……”

    “马上。”胡玲丽头也没回,“你那根老鼠屎矛头擦干净了吗?”

    “擦了!沈桃监督我擦了五遍!”

    沈桃坐在沙发上,翻看着那本从营地带来的记事本,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四遍。”

    “……四遍也很多了好吗!”

    沈桃没说话,低头继续看本子。

    她没有翻到后面,只是停在扉页那一行字上。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

    尹宵月把客厅的窗帘拉严实,只留了一盏充电台灯,放在餐桌中央。

    暖黄色的光晕铺开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柔和了几分。

    十五个人围坐在餐桌旁,中间摆着三菜一汤——土豆炒肉丝、胡萝卜炒肉片、清炒不知名绿叶菜、一锅白粥。

    胡玲丽还有些不好意思:“菜不够,肉也没完全解冻……”

    “够了。”薛如曼已经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塞进嘴里,“末世还能吃上三菜一汤,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张清怡点头如捣蒜:“玲丽你就是我们全村的希望!”

    胡玲丽被夸得耳尖泛红,低头扒粥,嘴角却一直翘着不肯下去。

    黄秋雨坐在餐桌角落,面前是一碗冒尖的白粥。她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土豆丝切得细细的,软硬刚好,咸淡也刚好。

    她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

    没人注意到她。

    她也没有说话。

    但她的碗很快就空了,自己起身去厨房盛了第二碗。

    蒋元平坐在她对面,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桌上那盘胡萝卜炒肉片往黄秋雨那边轻轻推近了几寸。

    黄秋雨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蒋元平对她笑了笑,像什么都没发生。

    黄秋雨低下头,夹了一块肉片。

    于义安坐在蒋元平旁边,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也许是“到底是我入队入的晚了啊。”“你们俩的关系怎么这么好啊”,也许是“蒋元平你对她笑什么笑”,也许是别的什么酸溜溜的话。

    但话到嘴边,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闷闷地夹了一筷子胡萝卜,嚼得很用力。

    蒋元平侧过脸看她:“义安,你怎么光吃胡萝卜?”

    “我爱吃。”于义安面无表情。

    “哦。”蒋元平点点头,把她面前那盘胡萝卜往她那边又推了推,“那你多吃点。”

    于义安:“……”

    她低头把胡萝卜扒进嘴里,嚼得更用力了。

    晚饭快吃完的时候,窗外传来一声丧尸的嘶吼,很远,像隔了好几栋楼。

    没人抬头。

    楚凝正专心致志地研究自热米饭的发热包,周文瑶帮方凡霜收拾碗筷,白又夏靠在宋雪怡肩头打瞌睡,薛如曼和张清怡在争论土豆丝到底应该切多粗。

    朱红英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

    她看着这一桌子人,看着那些年轻的脸,有的还在笑,有的已经困得眼皮打架,有的皱着眉琢磨什么武器改进方案,有的悄悄把不爱吃的胡萝卜拨到碗边。

    窗外那声嘶吼又响了一次,比刚才近了些。

    依然没人抬头。

    朱红英收回目光,拿起自己的碗,起身去厨房。

    路过窗前的时候,她没有掀开窗帘往外看。

    她只是把窗帘那道窄窄的缝隙又拉紧了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晚的粥,是热的。

    这比什么都重要。

    夜深了。

    客厅里横七竖八躺着人,有的睡沙发,有的睡地毯,有的倚着墙角坐着就睡着了。

    胡玲丽抱着抱枕,嘴角又挂上了口水。蒋元平蜷缩在角落,眉头微微蹙着,像做了什么模糊的梦。白又夏紧紧挨着宋雪怡,呼吸均匀绵长。

    方凡霜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隔着窗帘的缝隙,静静看着外面。

    小区很安静。月光把楼栋的轮廓镀成银白色,像浸在水里。

    周文瑶也没有睡。

    她抱着膝坐在方凡霜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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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步远的地方,不敢靠太近,也不想离太远。

    她想问她为什么不睡,但话到嘴边,又觉得问了也是废话。

    方凡霜很少解释自己。

    周文瑶低下头,盯着自己手指上被木条磨出的水泡。

    明天要记得找楚凝要点布条,把矛头握把再缠厚一层。

    后天……

    她不知道后天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明天醒来,方凡霜还会早起锻炼,自己还会跟着她做拉伸。

    吴梦凌还会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这边。

    朱阿姨还会系上围裙,和胡玲丽一起做早饭。

    薛如曼和张清怡还会斗嘴,楚凝还会拿着新改的武器到处找人展示,沈桃还会一边嫌弃一边帮她调试。

    黄秋雨还会抱着她的大铁锤,怯生生站在人群边缘,但喊她帮忙的时候,她还是会用力点头。

    于义安还会板着脸说丧气话,但说完了还是会帮大家收拾碗筷。

    蒋元平还会弯着眼睛,把胡萝卜往她碗边推。

    尹宵月还会清点物资,把每个人的背包检查一遍。

    宋雪怡还会温柔地叫白又夏起床,白又夏还会揉着眼睛乖乖应一声“来了”。

    胡玲丽还会问大家明天想吃什么,然后第二天变戏法似的端出一锅热腾腾的粥。

    这大概就是活着。

    不是不会死,是死还没来的时候,先把今天的粥喝完。

    周文瑶抬起头,看向窗前那道笔直的背影。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方凡霜肩头,像覆了一层薄霜。

    周文瑶轻轻开口,声音很轻,怕惊动什么:“凡霜。”

    方凡霜没有回头,但她的背脊似乎动了一下。

    “……嗯。”

    “明天早上,你叫我一起锻炼。”

    方凡霜沉默了几秒。

    然后,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周文瑶弯起嘴角,把毯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里没有丧尸,没有铁锤,没有拖把缠着水果刀的长矛。

    只有初秋清晨的阳光,落在小区枯黄的草坪上。

    有人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但风是暖的。

    作者有话说:这章比较意识流

    第66章日记(一)/

    10月6日我叫林栖梧,今年二十三岁,末世前是个刚毕业的社畜,在一家广告公司写了三个月文案,然后世界就变成了大型丧尸生存真人秀。

    如果让我给这个真人秀打分,满分十分,我给零分。不是因为丧尸太吓人——好吧这也是原因之一——主要是因为剧组不发盒饭,而且没有导演喊卡。

    我们现在窝在运输小区七栋三楼的陈姐家。陈姐全名陈素芳,四十二岁,以前是小学体育老师,现在是我们的临时村长、后勤部长、心理辅导员兼武力值天花板。她有一把从小区保安室顺来的甩棍,甩开的时候能听见丧尸的脑浆在尖叫。

    不对,脑浆不会尖叫。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今天是我们被困在这里的第四天。手机早就没电了,没有网,没有外卖,没有奶茶。

    我昨天翻垃圾桶的时候找到半瓶被人喝剩下的可乐,愣是举着对着太阳看了三分钟,然后被沈一芃抢走了。

    沈一芃,二十三岁,我的大学室友兼这辈子最大的冤种。她末世前是个健身教练,肱二头肌比我脸大,导致她现在活得如鱼得水。

    昨天她单手抡死一只丧尸的时候,我站在旁边鼓掌,心里想的却是:早知道当年跟她一起举铁。

    除了我们俩,现在这个屋里还有——姜柠,二十一岁,学美术的。她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看起来像只随时会受惊的兔子,但末世第三天她就用美工刀捅穿了一只丧尸的眼眶,然后蹲在地上哭了半小时,边哭边说“它生前一定是个好人”。

    姜柠你别哭,它生前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它死后肯定不是好人。

    苏念,二十四岁,以前是幼儿园老师。她说话永远温温柔柔,像在哄小朋友,但她可以用一把拖布杆把丧尸戳得嗷嗷叫的时候,语气也是这样的:“乖,不疼的,很快就结束了。”我当时在旁边听得后背发凉,觉得她比我更适合当体育老师。

    陶知夏,二十二岁,刚毕业,学计算机的。她是个话痨,能从丧尸的行走姿势分析到蛋白质结构,再从蛋白质结构聊到为什么压缩饼干比自热米饭更适合囤货。我们听她说话的时候经常走神,但她说得都对,所以没人打断她。

    还有——呼,写的我手都麻了了累死我了,希望这日记真有人看——程晚,二十五岁,末世前是个护士。她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我们中间真正见过死人的人,所以每次有人受伤,大家第一反应就是“找程晚”。她话很少,表情也很少,但她的手很稳。前天姜柠被碎玻璃划破手掌,程晚用半瓶矿泉水和一卷医用胶带把伤口处理得跟外科手术似的。

    以及赵子涵,十九岁,大一新生。她是最小的,也是最容易哭的。但她也是第一个发现小区小卖部后门没锁的人。那天她哭着跑回来,我们以为她被咬了,结果她边哭边说“后门开着,里面还有水”。从那以后,她哭的时候我们就会围过去,满怀期待地问:“又有后门了?”

    还有一个叫江远的男生,二十一岁,体育生,腿长两米八,跑得特别快。他的主要工作是探路和引丧尸,主要特点是每次回来都气喘吁吁地说“吓死我了”,然后第二天继续去探路。

    最后还有一个男的,叫顾渊。二十四岁,以前是程序员,戴眼镜,瘦得像根竹竿,但脑子很好使。

    他这两天一直在研究怎么用小区里的废铁和铁丝做陷阱,目前已经做出来两个,一个把自己绊倒了,一个把苏念绊倒了。

    苏念绊倒的时候还是温温柔柔的,说“没关系的,慢慢改进”。顾渊当时脸都白了,推了推眼镜说“我一定改”。我觉得他要是改不好,苏念可能会温柔地把他捅死。

    人齐了。加上我,一共九个。九个人,挤在陈姐家三室一厅里,客厅睡四个,卧室睡三个,还有两个打地铺。陈姐说这叫“战时状态下的资源优化配置”。我说这叫“末世集体宿舍”。

    昨天我们开了个会。陈姐拿着一根粉笔,在地上画了一张小区地图。运输小区不大,中间一个小广场,北边有个小卖部,南边有个车棚。小卖部是我们目前的主要目标,听说里面有方便面、矿泉水和一些零食。

    但是小卖部离我们这栋楼有点远,要穿过三栋楼,中间还要经过那个小广场。

    小广场现在是个丧尸聚集地。

    昨天顾渊和江远去探过路,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顾渊说至少十五只,江远说至少二十只。两个人对了一下数字,决定取平均值,十七点五只。

    “十七点五只丧尸,”陈姐说,“这个数字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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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赵子涵怯生生地问。

    “因为零点五只的意思是,有一只被啃了一半,还在动。”陈姐面不改色。

    赵子涵眼圈立刻红了。

    我当时真的很想跟陈姐说:姐,咱们能别吓小孩吗?

    但我没说,因为我也被吓到了。

    最后决定:明天先去探一探小卖部后门那条路,如果能绕开小广场最好,绕不开就再说。

    今天白天我们都在准备武器。拖布杆、晾衣杆、水果刀、菜刀、锤子,能用的全用上了。

    沈一芃给自己做了一把长矛,用胶带把水果刀缠在拖布杆上,缠完以后举起来看了半天,说:“这是我人生中第一件手工制品。”

    我说:“你幼儿园没做过手工?”

    她说:“做过,但那是给老师看的,这个是给丧尸看的。”

    姜柠在旁边小声说:“丧尸应该看不懂吧。”

    苏念温柔地说:“看不懂才好,看懂了就该跑了。”

    陶知夏立刻接话:“丧尸没有视觉认知能力,它们主要靠听觉和嗅觉,所以看不看得懂其实无所谓。理论上讲,你拿根胡萝卜它也会扑过来。”

    沈一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矛,表情复杂:“所以我的手工制品和胡萝卜没有区别?”

    “有区别,”陶知夏认真地说,“胡萝卜捅不死丧尸。”

    我们沉默了三秒,然后继续做武器。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姐宣布了一个消息:小区里还有别的人活着。

    是江远下午发现的。他在七栋六楼听到有人敲墙,敲了三下,停了一会,又敲了三下。他学着敲回去,那边又敲了两下。

    “摩斯密码?”顾渊问。

    “不知道,”江远说,“但肯定不是丧尸,丧尸不会敲墙。”

    “丧尸会挠墙。”程晚难得开口。

    我们又沉默了。

    最后决定明天试着跟六楼的人联系。如果能联系上,说不定可以组个队。人多力量大,这是陈姐说的。但我心里想的是:人多口粮也大,小卖部那点东西够不够分啊?

    不过我没说出来。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太丧了。

    写完这些,外面天已经黑透了。赵子涵在角落睡着了,姜柠靠着墙发呆,苏念在给顾渊的伤口换药——他今天做陷阱的时候又把自己绊倒了,膝盖磕掉一块皮。程晚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个棉签。

    沈一芃在磨她的水果刀,磨得很认真,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陶知夏在笔记本上画什么,凑过去一看,是一张小区地形图,标注了每栋楼大概有多少丧尸,哪个垃圾桶后面适合躲藏。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她说:“我观察的。”

    我说:“你什么时候观察的?”

    她说:“你们睡觉的时候。”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话痨,原来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

    夜深了,我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还要去敲六楼的门,还要去想怎么绕过那十七点五只丧尸。

    陈姐说,活下去是第一位的。

    我觉得她说得对。

    虽然这个真人秀没有盒饭,没有导演,没有喊卡。

    但既然还没死,那就继续演下去。

    10月7日今天是个大日子。

    不是因为我们去小卖部了,而是是因为我们跟六楼的人联系上了!

    早上八点多,陈姐带着江远和顾渊上楼。我没去,留在三楼等消息。沈一芃也没去,她今天的任务是守门,顺便看着我们不要乱跑。

    “不要乱跑”的意思是:不要像昨天那样,趁大家不注意溜出去翻垃圾桶。

    昨天我翻垃圾桶找到半瓶可乐的事,被陈姐知道了。她没骂我,只是看了我三秒,然后用那种体育老师特有的语气说:“林栖梧,下次想翻垃圾桶,叫上我。”

    我当时心想:完了,这是要亲自监督我翻?

    后来沈一芃告诉我,陈姐的意思是“别一个人去,危险”。

    哦。

    反正今天我没翻垃圾桶,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顺便帮姜柠画武器设计图。

    姜柠想给自己的木棍加一个倒刺,说这样捅进去以后拔出来能带出更多东西。我问她:“你确定要画这么血腥的东西?”她说:“我只是在追求效率。”

    美术生的脑回路,我不懂。

    十点多,陈姐他们回来了。

    六楼住着五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叫纪苒的女生,二十六岁,末世前是健身房的瑜伽教练。听到“瑜伽教练”这四个字的时候,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沈一芃,沈一芃也看了一眼我。

    “你同行。”我说。

    “不一样的,”沈一芃一本正经,“我是撸铁的,她是拉伸的。”

    “都是健身,”我说,“四舍五入就是同事。”

    沈一芃没理我。

    除了纪苒,还有——楚瑶,二十四岁,学医的,在某医院实习了三个月然后末世了。程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我猜她是在想:终于有人能跟我聊医学了。

    何念念,二十三岁,以前是奶茶店店员。她说话软软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特别无害。但据纪苒说,她昨天用奶茶店的吸管戳进了一只丧尸的眼眶。

    对,吸管。奶茶店那种粗吸管。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想知道。

    孙一禾,二十二岁,刚毕业,学会计的。她看起来特别普通,普通到我现在写日记都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但纪苒说她特别细心,这两天全靠她记物资消耗,才能让五个人撑到现在。

    还有,最后一个男生,叫陆晨,二十三岁,以前是送外卖的。他说末世那天他正在送最后一单,然后世界就乱了,他骑着电动车在小区里躲了两天,最后被纪苒捡到。他现在是六楼的物资搬运主力,据说一口气能扛两箱水上三楼。

    顾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同样都是男的,为什么人家能扛两箱水,我连自己都绊倒?

    没关系顾渊,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你擅长做陷阱把自己绊倒,他擅长扛水,分工不同而已。

    现在好了,我们楼一共十四个人了。

    三楼九个,六楼五个。

    陈姐和纪苒聊了半个小时,决定合并。

    合并的意思是:物资共享,防御互助,以后一起找吃的,一起打丧尸,一起活下去。

    听起来挺热血的。

    但实际操作起来,问题一大堆。

    首先是住的问题。六楼那间房是两室一厅,比陈姐家小,挤五个人已经很勉强了,再加人肯定不行。陈姐家三室一厅,本来九个人就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再加五个

    《进击的宿管》 60-70(第18/29页)

    ,我怕半夜翻身会打到别人的脸。

    最后决定:先维持原状,六楼住六楼,三楼住三楼,有事对讲机联系。

    对,对讲机。

    顾渊今天下午从六楼搬下来两个对讲机,说是陆晨从外卖箱里翻出来的。两个对讲机,一个放三楼,一个放六楼,有什么事直接喊。

    我当时看着那两个对讲机,心情特别复杂。

    末世第七天,我们用上了对讲机。

    下个月是不是该用卫星电话了?

    然后是物资问题。

    纪苒她们存的东西不多:半箱矿泉水,十二包方便面,八罐八宝粥,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零食。加上我们的:四箱水(有一箱是从隔壁空房里搬的),二十多包方便面,十几罐罐头,还有一些米和面。

    陈姐和纪苒对着这些物资算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数字:省着吃,能吃十天。

    十天后呢?

    十天后要么找到新的物资,要么饿肚子。

    小卖部更得去了。

    今天下午,陈姐和纪苒带着几个人去探了小卖部后门那条路。

    我没去,我被留下来陪赵子涵。

    赵子涵今天心情不好,因为她昨天做梦梦到她妈妈了。她妈妈末世前在外地出差,现在不知道人在哪,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种时候,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很苍白。

    我只能陪她坐着,偶尔拍拍她的肩膀。

    下午四点多,探路的人回来了。

    好消息是:那条路确实可以绕开小广场。从七栋旁边的小路穿过去,经过一排行道树,再绕过一栋废楼,就能直接到小卖部后门。

    坏消息是:那条路上也有丧尸,大概五六只,分散在几个拐角处。

    还有一个不坏不好的消息:小卖部后门锁着。

    顾渊说那锁已经锈了,应该能用锤子砸开,需要个力气非常非常大的人。

    我们讨论了一下,决定明天正式行动。

    陈姐带队,沈一芃、纪苒、陆晨、江远,再加上顾渊——虽然他战斗力不行,但他脑子好,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能用得上。

    我本来也想去的,但陈姐说我昨天没睡好,状态不行,让我再休息一天。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我听出来她的潜台词是:你昨天翻垃圾桶的傻事我还记着呢,今天老实待着。

    行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十四个人分了三拨。三楼客厅坐不下这么多人,纪苒她们就在六楼自己吃。吃完以后,对讲机响了,楚瑶的声音传过来:“我们这边有个想法,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什么想法?

    她们想在后天去小区南边的药店看看。

    药店,对啊,药店!

    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末世里,除了吃的,药也是命。

    陈姐拿着对讲机跟她们聊了半小时,最后决定:明天先搞定小卖部,后天再说药店的事。

    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

    这是陈姐的原则。

    夜深了。

    我躺在客厅的角落里,旁边是沈一芃,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均匀。姜柠在另一侧,缩成一团,像只猫。赵子涵今晚睡在卧室,跟苏念一起。

    对讲机放在茶几上,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忽然觉得有点神奇。

    末世第七天,我们有了对讲机,有了隔壁楼的盟友,有了明天的行动计划。

    虽然还是很惨,但好像没那么惨了。

    明天要去小卖部了。

    不知道后门能不能砸开,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不知道那五六只丧尸会不会突然变多。

    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但有一件事我知道:如果明天顺利,我们就能多活十天。

    如果不顺利——不,一定会顺利。

    必须顺利。

    第67章日记(二)/

    10月8日今天是个值得写进历史书的日子。

    我们成功从小卖部搬回了物资。

    对,搬回了。

    不是偷,不是抢,是光明正大地搬。因为小卖部老板不在,丧尸在,我们把他解决了,然后物资就是我们的了。

    末世法则:谁有命拿,就是谁的。

    早上七点,天刚亮,行动队就出发了。

    陈姐、沈一芃、纪苒、陆晨、江远、顾渊,六个人。沈一芃扛着她那把手工长矛,纪苒拿的是从六楼找到的一根铁棍,陆晨和江远一人一把锤子,顾渊背着一个空书包,里面装着对讲机和手电筒。

    我和其他人留在三楼等消息。

    对讲机开着,放在茶几上。

    赵子涵坐在旁边,眼睛直直地盯着它,好像盯久了它就会自己说话一样。

    姜柠在画速写,画的是一只丧尸。我说你画这个干嘛,她说练习解剖结构。我说丧尸有解剖结构吗,她说应该有吧,毕竟曾经是人。

    我被她说得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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