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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88(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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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这就是她们的新年。

    虽然昨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战斗,虽然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至少现在,她们在一起,平安,温暖,有吃有喝,有说有笑。

    这就够了。

    方凡霜坐在朱红英旁边,看着这群姑娘叽叽喳喳地打牌、聊天、笑闹,嘴角微微弯了弯。

    “妈,”她小声说,“真好。”

    朱红英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真好。”

    夜深了,牌局散了,大家各自去睡。

    朱红英最后一个躺下。她看着满屋子的人,听着轻轻的呼吸声,心里踏实极了。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每个人脸上。

    新的一年,开始了。

    第85章甜如蜜(一)﹌

    二月的风从山坳那边翻过来,带着些微泥土解冻的气息,混着院子里鸡粪和干草的味道,倒也不算难闻。太阳慢吞吞地爬到天顶,把整个玉皇庙村晒得暖洋洋的,连那只看门的老黄狗都懒得叫唤,趴在门槛上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皮一耷一耷地往下坠。

    朱红英搬了把竹椅坐在自家院子正当中,两条腿舒展地伸着,脚上那双灰扑扑的运动鞋鞋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左脚那只都快散开了她也懒得管。她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杯壁上印着“最佳员工”四个字,漆掉了大半,只剩个“员”字还完整。她抿了一口枸杞水,长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三十七岁单身母亲特有的、经历过足够多糟心事之后沉淀下来的那种踏实的满足感。

    “朱阿姨——”薛如曼的大嗓门从院门口炸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今天中午吃啥?我饿了!”

    朱红英连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又抿了一口水:“你一个时辰前刚吃了两大碗面条。”

    “那都一个时辰前的事了!”薛如曼推门进来,一身运动服皱皱巴巴的,袖子撸到胳膊肘以上,露出两截晒黑了一圈的小臂,手里还攥着一把不知道从谁家地里薅来的葱,“你看我弄了点葱,咱烙饼吃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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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红英终于抬眼看了看她,目光落在那把葱上,沉默了两秒:“那是村头王大爷家菜地里种的。”

    “啊?”薛如曼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葱,又抬头看看朱红英,理直气壮地说,“那我给他送回去?”

    “你都薅了送回去人家也栽不活了。”朱红英叹了口气,把保温杯盖拧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留着吧,中午给你们做葱油饼。去鸡窝里捡几个蛋来。”

    “好嘞!”薛如曼把葱往院里的石桌上一撂,转身就往鸡窝那边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捡几个?”

    “你看几个人?”

    薛如曼掰着指头数了数,数到一半卡壳了,皱着眉头想了想,干脆放弃了:“算了,我多捡几个!”

    朱红英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嘴角却弯了起来。她转身往厨房走,路过堂屋的时候瞥见方凡霜正坐在门槛上擦一把长刀——那是她们进村之前在镇上五金店买的,本来是用来砍柴的,后来被楚凝改造成了正经武器,刀柄上缠了防滑的麻绳,刀刃磨得锃亮。

    方凡霜今年二十岁,是朱红英的女儿,在省城读大学,学生物科学专业。她随了母亲的五官轮廓,但气质全然不同——朱红英是那种圆润温和的长相,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可靠;方凡霜则是棱角分明的冷脸,眉毛浓而长,眼尾微微上挑,嘴唇薄薄的,不笑的时候像一尊冰雕。此刻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擦刀的姿势专注而安静,刀刃映出她半张侧脸,冷得像冬天早晨的霜——人如其名。

    “妈,”方凡霜头也没抬,“薛如曼又去薅人家菜了?”

    “薅都薅了,能咋办。”朱红英从厨房门口探出头,“你一会儿去王大爷家送两张饼,赔个不是。”

    “嗯。”

    “顺便看看王大爷的降压药还有没有,上次说快吃完了。”

    “嗯。”

    朱红英知道女儿这个“嗯”就是答应了的意思,便缩回厨房开始和面。厨房不大,灶台是用土坯砌的,烧的是柴火,锅是大铁锅,锅盖是木头做的,沉得很。朱红英在这里做饭做了一个月,已经摸透了这口锅的脾气——火大了糊底,火小了夹生,非得耐心地控制火候,跟带一群不省心的孩子似的。

    她正和着面,院子里又热闹起来了。

    “楚凝!你这个东西又占了我的位置!”这是沈桃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克制,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楚凝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毛毛躁躁的慌张,“我马上挪!马上挪!”

    朱红英探出头去看,只见院子里石桌上摆满了楚凝的各种“发明创造”——用铁丝和竹片做的简易捕兽夹,用塑料瓶和橡皮筋做的弹射装置,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楚凝正蹲在桌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一头短发像个鸟窝似的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一道黑乎乎的油渍。

    沈桃站在她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眼镜片后面的眼神是一种非常熟悉的、介于无奈和纵容之间的微妙表情。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卫衣,头发整整齐齐地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井井有条,和她最好的朋友楚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就不能把你的东西归置归置?”沈桃叹了口气,弯腰帮她捡起一个滚到地上的齿轮,“这要是被宋雪怡踩到了,她又得唠叨你。”

    “宋姐才不会唠叨我呢,”楚凝嘿嘿一笑,“宋姐只会笑着把我这些东西收起来,然后温柔地说‘下次再乱放就没收啦’,然后下次还是不会没收。”

    沈桃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倒是吃准她了。”

    “那当然!”楚凝得意地一扬下巴,抓起一把木条开始比划,“对了沈桃,你看我这个新设计的木条——比上次的短了一寸,但是加了倒刺,捅丧尸的时候卡住了拔不出来?那正好,你再捅一下呗!反正木条有的是!”

    沈桃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看了看那根木条,沉默片刻后说:“你的逻辑……非常独特。”

    “那是!”

    朱红英收回目光,继续揉面。她喜欢听院子里这些年轻人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闹腾是闹腾了点,但听着心里踏实。一个月前她们刚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光景。

    那是正月刚过没几天,一行人翻了两座山才找到这个藏在山坳里的村庄。玉皇庙村不大,统共也就二三十户人家,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全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村里最年轻的——除了她们自己——是村长老赵头,五十八岁,腰不好,走路拄着根竹竿。

    她们来的时候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城市里出了事——具体什么事,朱红英不太愿意去回想,反正是那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荒唐得像是噩梦的事情。她们一路逃出来,辗转坐了三辆卡车、一辆拖拉机,最后靠两条腿翻过了两座山,才找到这个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的偏僻村庄。

    村里的老人们倒是热情。玉皇庙村虽然闭塞,但老人们有收音机,多多少少知道外面不太平。村长赵大爷把村里一间空置的院子分给她们住,又指了几块荒着的菜地让她们种。朱红英当时就想,这些老人是真善良,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收留一群素不相识的丫头。

    一个月过去了。她们学会了喂鸡、喂猪、劈柴、生火、腌酸菜、补衣服。薛如曼学会了杀鱼——虽然第一次杀鱼的时候闭着眼睛尖叫了整整三分钟,鱼早就不动了她还在叫。黄秋雨学会了爬树摘柿子——她胆子小得要命,但力气大得惊人,一把就能把整枝树枝拽下来,然后被掉下来的柿子砸中脑袋,蹲在地上抱着头哼哼唧唧半天。白又夏学会了赶鸭子——她脑子简单,但执行力强,宋雪怡说“把鸭子赶回圈里”,她就真的能把鸭子一只不落地赶回去,虽然过程像一场小型战争,鸭毛满天飞。

    朱红英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坏。

    虽然她知道这种平静可能随时会被打破。山外面的事情还没解决,广播里偶尔传来的消息总是不太乐观。但至少现在,在这个阳光温暖的午后,她的女儿在院子里擦刀,一群叽叽喳喳的大学生在她周围闹腾,她手里揉着面团,灶台上放着薛如曼薅来的葱,鸡窝里有新鲜的鸡蛋——这就够了。

    “朱阿姨!”薛如曼端着一碗鸡蛋跑进来,碗里满满当当堆了至少十几个蛋,“蛋捡来了!母鸡今天超常发挥!”

    朱红英看了一眼那碗蛋:“……你是不是把隔壁李奶奶家的鸡窝也掏了?”

    薛如曼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朱红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去,还回去六个。”

    “哦。”薛如曼端着一碗蛋又跑了。

    朱红英摇摇头,把葱洗干净切成末,拌进揉好的面团里。葱油的香味很快从厨房飘出来,弥漫了整个院子。

    “好香啊——”张清怡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进来,人还没进院门就开始嚷嚷,“朱阿姨你做啥呢?我在村口就闻到了!”

    张清怡推门进来,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冲锋衣,风风火火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整个人神采奕奕,像一团移动的火焰。她身后跟着吴梦凌和周文瑶,两个人肩并肩走着,挨得很近。

    周文瑶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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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头发扎成高马尾,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长期锻炼形成的挺拔感,腰背笔直,步伐稳健。她手里提着一桶水,桶不大,但装满水少说也有二十斤,她提着走了这么远的路连气都没喘。

    吴梦凌走在她旁边,两手空空,目光却一刻不离地落在周文瑶身上。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棉服,头发散着,发尾微微卷曲,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只要仔细看她的眼神——那双眼睛在看向周文瑶的时候,会有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

    “朱阿姨,我们今天去山上看了,”周文瑶把水桶放在厨房门口,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东边那条小路上的荆棘又长出来了,改天得去砍一砍。”

    “辛苦你们了。”朱红英把擀好的饼坯放进油锅里,滋啦一声,香味更浓了。

    “不辛苦,”周文瑶笑着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吴梦凌站在她身后,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周文瑶接过来擦了擦手,自然地说了声“谢谢”,吴梦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好像只是风吹动了她的嘴角似的。

    第86章甜如蜜(二)﹌

    张清怡已经自来熟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葱油饼:“朱阿姨,大概还要多久啊?”

    “你这么饿?”

    “饿倒是不太饿,”张清怡想了想,“就是馋。”

    朱红英被她逗笑了:“你这孩子,倒是实在。”

    “那可不,”张清怡拍了拍胸脯,“我张清怡别的不行,实在第一名!”

    院子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是宋雪怡带着白又夏回来了。宋雪怡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缓,肩上扛着一捆柴火,姿势从容得像是在走T台。她身材高挑,五官大气,一头长发松松地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大姐姐气质。

    白又夏跟在她身后,同样扛着一捆柴火,但姿势就没有那么优雅了——她走得歪歪斜斜的,柴火捆得松松垮垮,走几步就往下滑一截,她往上颠一颠,再走几步又滑下来。她的短发比楚凝还短,乱糟糟地支棱着,脸上带着一种不太聪明的快乐表情。

    “宋姐!”楚凝从石桌后面探出头来,“你看我新做的木条!”

    宋雪怡把柴火靠墙放好,走过去弯腰看了看,认真地点头:“不错,比上次的结实。”

    “对吧!我加了一层铁丝加固!”楚凝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木条,然后转向白又夏,“白又夏!你看!”

    白又夏把柴火往地上一扔,柴火哗啦散了一地,她也不管,凑过去看楚凝手里的木条,看了半天,诚恳地说:“好看。”

    “……我是让你看实用性,不是看外表。”楚凝翻了个白眼。

    “哦,”白又夏又认真看了看,“那也好看。”

    楚凝无语地看了她两秒,然后噗嗤笑了:“行吧,好看就好看。”

    朱红英在厨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下去。葱油饼在锅里慢慢变得金黄酥脆,油香和葱香交织在一起,顺着厨房的窗户飘出去,飘满了整个院子。

    “开饭啦——”朱红英端着两大盘葱油饼走出来,饼叠得高高的,金灿灿的冒着热气。

    院子里瞬间沸腾了。

    薛如曼第一个冲过来,伸手就要抓,被朱红英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洗手去。”

    “哎哟!”薛如曼缩回手,夸张地甩了甩,“朱阿姨你手劲咋这么大!”

    “我手劲再大也大不过黄秋雨,”朱红英把盘子放在石桌上,“你去找她比比?”

    薛如曼看了一眼正从院门口走进来的黄秋雨,果断摇头:“不了不了。”

    黄秋雨抱着一个大铁锤走进来——那是她的武器,锤头有篮球那么大,铁铸的,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她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偏偏能把这把大铁锤抡得虎虎生风。此刻她抱着锤子,整个人缩在锤头后面,只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大家。

    “秋雨,吃饭了,把锤子放一边。”朱红英招呼她。

    “哦……好……”黄秋雨小声应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把锤子靠墙放好,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在人群边缘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一张葱油饼小口小口地吃着,像一只警惕的小动物。

    方凡霜也从堂屋门槛上站起来,把擦好的长刀收回刀鞘,挂在堂屋门后的钉子上,然后洗了手走过来。她在朱红英旁边坐下,拿了一张饼,安静地吃着。

    “小霜,”朱红英压低声音问她,“王大爷那边你一会儿去?”

    “嗯。”方凡霜咬了一口饼,“药我等会儿带过去,上次多拿的那瓶还在包里。”

    “行。”朱红英点点头,又提高了声音对大家说,“都别光顾着吃,小霜一会儿去王大爷家送饼,谁有空跟着去搭把手?”

    “我去!”张清怡举手,嘴里还含着半块饼,说话含含糊糊的。

    “你先把饼咽下去再说话。”朱红英哭笑不得。

    张清怡使劲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响亮地重复了一遍:“我去!”

    “行,你跟小霜去。”

    “我也去!”薛如曼举手。

    “你去干啥?”朱红英看她。

    “我去看看王大爷家的小猪仔!上次去的时候刚生了一窝,可好看了!”

    “……行吧,别上手摸,母猪护崽会咬人。”

    “知道知道!”

    朱红英又看向其他人:“还有谁想去?王大爷家院子大,一会儿帮他把晒的被子收了,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有风。”

    “我去。”周文瑶放下手里的饼,“我力气大,可以帮忙搬东西。”

    “我也去。”吴梦凌立刻跟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我也——”白又夏刚开口,被宋雪怡轻轻按住了肩膀。

    “你先把这堆柴火重新捆好,”宋雪怡指了指地上散落一地的柴火,语气温和但不容反驳,“你刚才扔散架了。”

    “哦。”白又夏乖乖地蹲下去捡柴火,一根一根认真地码好。

    楚凝蹲在她旁边帮忙,一边码一边小声说:“你捆柴火的时候绳子要系紧,系个死结,像这样——”她示范了一下,“明白了吗?”

    白又夏看了半天,点点头:“明白了。”

    “那你试一遍。”

    白又夏试了一遍,系了一个松松垮垮的活结。

    楚凝沉默了三秒:“……我再教你一遍。”

    沈桃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午饭后,太阳微微偏西,但依然暖洋洋的。方凡霜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几张葱油饼和一盒降压药,带着张清怡、薛如曼、周文瑶、吴梦凌往村东头王大爷家走。朱红英留在院子里收拾碗筷,其他人各忙各的。

    王大爷家在村子最东边,院子很大,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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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一头驴。驴看到人来,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连叫都懒得叫。

    “王大爷!”薛如曼人还没进院门就开始喊,“我们来看您啦!还带了葱油饼!”

    王大爷正坐在堂屋里听收音机,收音机里吱吱呀呀地放着戏曲,听到喊声,他拄着竹竿走出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看清是谁:“哦,是你们啊。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

    “朱阿姨做的葱油饼,可好吃了。”张清怡已经自来熟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王大爷旁边。

    方凡霜把布袋子递给王大爷:“王大爷,这是我妈做的饼。还有您的降压药,上次您说快吃完了,我多带了一瓶过来。”

    王大爷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的药,眼眶突然有点红:“你们这些丫头啊……比我自己闺女还上心。”他抹了一把眼睛,“坐坐坐,都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不用不用,”周文瑶连忙拦住他,“我们自己来就行。您坐着别动。”

    吴梦凌已经默默地去厨房拿了几个碗,倒了凉白开端过来,一碗一碗地分给大家。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习惯了照顾人——或者说,习惯了照顾周文瑶,顺便照顾了其他人。

    薛如曼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王大爷家的母猪果然又生了一窝小猪仔,粉嫩嫩的挤在母猪肚子底下吃奶,哼哼唧唧的。她趴在猪圈栏杆上看得入迷,嘴里念叨着:“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别靠太近,”方凡霜在旁边提醒了一句,“母猪护崽。”

    “我知道我知道,”薛如曼往后退了半步,但目光还是黏在小猪仔身上,“我就看看。”

    张清怡也凑过来看,看了一眼就惊叫:“哇!它们好小啊!比我家狗生的小狗还小!”

    “废话,猪和狗能一样吗。”薛如曼白了她一眼。

    “我就是感慨一下嘛!”

    两个人趴在猪圈栏杆上叽叽喳喳地讨论小猪仔哪只最胖哪只最活泼,声音越来越大,母猪不安地动了动耳朵,翻了个身,把小猪仔们都护到了身下。

    “……你们俩能不能小声点?”方凡霜面无表情地说,“母猪被你们吵得都不喂奶了。”

    薛如曼和张清怡同时捂住嘴,对视一眼,同时压低声音说:“对不起。”

    周文瑶在旁边看得直乐,但没笑出声。她帮着王大爷把院子里的被子收下来,叠好放进柜子里。吴梦凌跟在她旁边,她收一件吴梦凌就接一件,两个人配合默契,一句话都不用说。

    方凡霜坐在堂屋里陪王大爷聊了会儿天,问了问村里其他老人的情况。王大爷说村西头的刘奶奶最近腿疼得厉害,下不了床;村中间的赵大爷家的屋顶漏了,等天气再好一点得找人去修;还有村口的老孙头,收音机坏了,好几天没听到外面的消息了,心里不踏实。

    方凡霜一一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告诉朱红英。

    在院子里帮王大爷喂了驴、劈了一堆柴火之后,一行人告别了王大爷往回走。回去的路上,薛如曼和张清怡还在热烈地讨论小猪仔,周文瑶和吴梦凌并肩走在后面,方凡霜一个人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背影笔直。

    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沉了,天色从金黄慢慢变成了橘红色。村子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鸡叫或者狗吠,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一缕一缕的,慢悠悠地散进天空里。

    方凡霜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周文瑶问。

    方凡霜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听什么。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停下来,竖起耳朵听。

    什么也没有。安静得像整个世界都睡着了。

    “……没事,”方凡霜继续往前走,“听错了。”

    回到院子的时候,朱红英已经把碗筷都收拾干净了,正坐在院子里和宋雪怡一起剥豆子。楚凝蹲在旁边继续捣鼓她的木条,白又夏蹲在她旁边认真地看——虽然大概率看不懂。沈桃坐在石桌旁边看书,是一本从村里某个老人家借来的旧书,封面都掉了,但她看得津津有味。黄秋雨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大家聊天,偶尔被逗笑了也只是弯弯嘴角,不敢笑出声来。于义安靠在院墙边,戴着一副耳机——没放音乐,只是戴着,目光放空地看着远方某处。

    于义安这个人很有意思。她表面上看起来冷静得近乎冷漠,戴着眼镜安安静静的,存在感很低。但如果有人跟她聊起天来,就会发现她脑子里装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想法和担忧——从“山外面的丧尸会不会进化出飞行能力”到“村里的小溪会不会因为上游的某种污染而断流”,从“地球的磁场会不会突然翻转”到“人类文明如果毁灭了蟑螂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主宰物种”——她全都能想一遍,而且在心里写成一篇小作文,有条有理、逻辑清晰、论证充分。只是这些想法她很少说出口,大多数时候只是默默地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坐在角落里,脑子里翻江倒海。

    方凡霜走进院子,把王大爷家的情况跟朱红英说了一遍。朱红英听完点了点头:“刘奶奶的腿明天我去看看,赵大爷家的屋顶等楚凝把工具整好了去修,老孙头的收音机——”“我会修!”楚凝立刻举手,手上的木条差点戳到白又夏的脸。白又夏往后一仰躲开了,表情茫然地眨了眨眼。

    “你会修收音机?”朱红英有些意外。

    “我什么都会修!”楚凝自信满满地说,然后想了想又补充,“……大概。”

    “……大概。”朱红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还是自己去看一眼比较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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