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湛眼里有水光,还有红血丝,他抬头,清楚的看见了辛夷面上的假笑,辛夷在骗他。
没关系,刘湛想,愿意骗他,说明辛夷还在乎他,不然,她为什么不去骗别人。他只要努力些,用尽全力去补偿她,总有一天,辛夷会被他感动,再次爱上他。
刘湛回握住辛夷的手,沙哑道:“朕知道了,朕不提了。阿满,你以后,可不可以唤朕三郎?朕不想听你称陛下,那样看起来,不像夫妻,像君臣。”
辛夷只觉得这很耳熟,她好像听谁说起过。是谁说过的,她记不清了。不过,就一句称呼而已,能让刘湛安心,唤唤也无妨。
她笑了,笑容一如当年,“三郎。”
第57章辛夷重掌六宫权柄,去行宫避暑一事以及那些繁杂的宫务也全部落在了她头上,好在有颜姝帮忙,不然她真的要够呛。
宫中妃嫔不多,此次还少了往日排场最大的梁太后,只有辛夷、杨妃两个后妃去了行宫。
刘湛厌恶梁家,因和梁太后做交易而纳进宫的两位梁美人在梁太后失势后,也被刘湛厌弃,梁妃则是纯粹不想见辛夷,担心被收拾,宣美人留在了宫中养胎。
辛夷不是苛待人的性格,也没心思折腾后宫这些女人,做不出什么苛待后妃的举动。离宫前,担心那三人被宫里捧高踩低的人克扣分例,她特意交代了少府,不许打歪主意。
行宫地处半山腰,气息干净,凉快舒适。这次负责随行守护的禁军正是李聿,辛夷特意带上了颜姝,却没让李聿知道,就是想看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
起初,李聿听闻颜姝没来,当场给辛夷甩起了脸子,连差都不当了就要跑回洛阳去找颜姝。
后来,颜姝忍不住探出头,喊住了他。辛夷便看见李聿立马收拢了身上的尖刺,在颜姝面前装得像模像样的。
不得不说,他那副容色,但凡放下身段去讨好一个女子,没有几个人能承受住诱惑。这世上,大概也就谢清宴能胜他一筹。
辛夷看不上李聿,从前看不上,如今他拐走了颜姝,她就更加看不上了。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给颜姝单独找了辆马车让他们两去唧歪。
行宫处处都好,只有一点,刘湛为了表示恩典,让三公都携上家眷一起去了行宫。梁骥称病,御史大夫回乡省亲,只有谢祐带着家眷和谢清宴去了。
从听闻谢清宴也在行宫那一刻起,辛夷就一直在等着,等谢清宴来找她。
她知道,谢清宴坐不住的。
等到小林子将那一纸书贴放在她面前,辛夷那颗心终于尘埃落定,这是她最后一次应谢清宴的约,这一次,她一定要让谢清宴彻底死心。
辛夷对行宫不熟,这次也没让小林子跟着,自己一个人慢慢往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她容颜出众,即使穿着一身朴素的宫女服也遮不住天生丽质。并没有发现,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一个鬼鬼祟祟偷看的身影。
那身影一路跟着辛夷,看见她去了行宫最偏僻的西北角,上了阙楼二楼。眼底有暗光流露,那人赶紧跑回去报信,正是杨妃的贴身侍婢。
——双阙对立,一主一辅,主阙高大,为正阙,副阙稍矮。台上的建有雕龙楼阁,檐角如飞鸟展翅,阙身高大,外层铺设青灰砖石,木质阁楼用朱漆做彩绘,巨大的朱雀图展翅高飞,巍峨壮丽。
辛夷走上二楼,她穿着宫女制式的薄纱绿裙,阙楼上的风裹挟着山间的凉意,将她额前的碎发吹拂起,轻柔的飘的向两侧。
此处地势很高,站在阙楼外的木栏栅处,能将整个行宫的面貌一览无疑。身后阁楼传来开门的声音,辛夷没有回头,她将手放在木扶手上,闭眼感受山风的清凉。
谢清宴走上前,站在辛夷侧边,低头凝望着她。阁楼下,她眉眼如画,云鬓花颜,朱红色的发带肆意飞舞,碧绿色的裙裾飞扬,像极了将要乘风而去的仙子。
谢清宴不忍打扰这一幕,安静的站在辛夷身边等她开口。
他大约知道辛夷今天要跟他说什么,这几日,他在行宫里,看着帝后恩爱,一家三口出游的画面,只觉得心脏上被凿开了一个洞。
每次看见辛夷和刘湛亲密相处的画面,看见辛夷对刘湛笑,而他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不能怨恨,更不能嫉妒,因为那是别人的妻。
他才是那个觊觎旁人妻子,心思肮脏,内心丑恶的人。摧心烧肝,日夜不得安宁,心底的黑暗快速的滋生蔓延,总有一个声音在心底说,取代刘湛,代替刘湛,站在她身边。
“谢清宴,你觉得这里好看吗?”
“好看。”
“这些,只有刘湛能给我,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而你不行。”
辛夷转过身,认真的看着谢清宴,“你能明白吗?”
谢清宴:“我明白。”
辛夷:“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了。”
谢清宴:“是因为在德阳殿的那件事吗?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辛夷:“你拿什么保证,你想要的太多,而我给不起你。”
谢清宴:“我要的太多了吗?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仅此而已。”
辛夷冷声道:“可你现在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你让我觉得很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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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宴抿唇,唇色发白,素来平静淡然的眼睛离布满茫然,似乎不太明白辛夷在说些什么。
辛夷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的心思也让我觉得很恶心。”
谢清宴狼狈的笑笑,闭眼退后,下颚线绷紧,“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辛夷移开眼,不去看他的神色,她低着头盯着脚尖,心中有些难受。但她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决定了事情也不会轻易再改变。
“就这样吧,我先……”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谢清宴抱进怀中,谢清宴埋头在她肩上,身体微微颤栗,声音比平时要哑很多,“辛夷,我再也不靠近你,我向你保证,你不要觉得我恶心。”
辛夷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她眨眨眼,把泪逼回去,低头去扒开谢清宴的手,生气喊道:“放开!”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暴怒的呵斥打断两人的僵持,辛夷和谢清宴同时抬头去看,只见刘湛神色暴怒,一脸狰狞之色,盯着两人抱在一起的身体。他身后,还跟着幸灾乐祸的杨妃,此外,再无别人。
辛夷瞬间心跳加速起来,浑身的血液从头凉到尾,脑中的弦丝已经绷断。她看见谢清宴拦在她的面前,阻挡暴怒的刘湛。
他说:“是我强迫的皇后,她是无辜的。”
刘湛脸色气血翻涌,拽着谢清宴的领口将他摁在木栏栅上,咬牙切齿怒道:“谢清宴,你好大的胆子。”
谢清宴神情相较来说很平静,甚至是有些解脱。他没看刘湛,也不在意自己悬空的身体,一双眼紧紧看着辛夷,嘴唇微动:“对不起,连累了你。”
刘湛见自己全然被无视,谢清宴还当着他的面勾引辛夷,刹那间,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用力的掐着谢清宴的颈脖,想要将他推下阙楼摔死。
谢清宴看着辛夷的背影,沉沉闭上眼,慢慢松开抓住刘湛的手,也许死亡对他来说是解脱。这样,就不用日日饱受煎熬,不会日益思念,也不会再给她带来烦恼。看不见他,辛夷也不会再觉得恶心。
在谢清宴即将坠落的那一颗刻,辛夷出手了,她动作快狠准,杨妃还没瞧清,就看见辛夷一刀劈在刘湛的后颈,将刘湛瘫软的身体扔在一边,将摇摇欲坠的谢清宴拉上来。
谢清宴脸色苍白,看着辛夷扶着他坐在地上,她神色很冷静,冷静的有些不像平时的她,扶着他的动作却很温柔。
谢清宴抬头,看见刘湛倒在一便昏迷不醒,杨妃神色恐惧惊叫出声。
“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为了奸夫谋杀陛下!”
谢清宴喉咙被刘湛掐得发紫,他捂着喉咙艰难的咳嗽两声,想伸手去抓辛夷。他捞到了辛夷的一片裙角,那抹碧绿色的裙在他手上光滑的滑走,在空中划出一段优美的弧线。
他看着辛夷的背影,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一次,辛夷是真的要离开了,他们之间再没有以后了。
“辛夷……”
辛夷没有回头,她径直往楼阁下面走,杨妃还傻站在楼梯上,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胆大包天。
辛夷笑了笑,她胆子确实很大。
杨妃终于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她脚步开始往后退,警惕的盯着辛夷,“你要干什么?”
辛夷挑眉:“你撞破了我这么多秘密,你说呢?”
杨妃惊叫出声:“你要杀人灭口!”
辛夷走上前,轻而易举的抓住杨妃的颈脖,盯着她看了很久:“倒是我小瞧了你,在你这里翻了船。不过你也给我了一个机会,我早就不想忍了。”
“来人啊!救命……”
辛夷拖着晕过去的杨妃往阁楼上走,谢清宴已经恢复了些,脸色不像刚才那样惨白,他看着辛夷拖着杨妃,把杨妃和刘湛放在一起,居高临下的望着昏迷的两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清宴艰难的坐起身,气息紊乱:“辛夷,你想做什么”辛夷转头,神色冷漠:“做一件我想了很久的事情。”
谢清宴:“你不要冲动,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余地。”
“我知道,谢清宴。只要我回去后跪在刘湛身前哭泣求饶,提前从前的情分,他不会动我的。可是我不想,我不想再过这种跪在人前摇尾乞怜的日子,不想再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系在一个男人身上。这一次,我要自己掌权。”
谢清宴喘息道:“梁骥未除,你现在动刘湛,朝堂一定会乱。”
辛夷起身,走到栏栅前往下看,阙楼底下有个宫女正在焦急的的等着,是杨妃的贴身侍女。
她转身,冷漠的对谢清宴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出去告发我,但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里。第二,奉我为主,帮我平定乱局,成功扶持我儿子上位,拥立我做摄政太后。”
谢清宴:“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对吗?”
辛夷嘲讽的笑笑:“不然呢,皇后有什么好做的,还不是任人宰割。”
谢清宴没说话,他脸色很难看,他助辛夷铲除梁太后并不全是为了她帮她,也是帮他自己,他入仕的愿望,便是铲除朝中外戚奸佞,让政事清明,百姓富足。
而不是为了再捧出另一个梁太后,一个成年且有手腕的皇帝要比一位年岁幼小,完全无法理政的皇帝要好的多。
虽然这个成年皇帝此刻想要他的命,可谢清宴还是不希望刘湛死,有刘湛在,能或多或少的震慑朝臣。若换了一个幼帝,朝中人人都想来分这杯羹,人人都想挟天子令诸侯。
他知道辛夷和梁太后不同,但小太子成年亲政还有十五年之久,这十五年里,能发生的事太多太多了,他不知道辛夷会在权欲的侵蚀下变成什么样子,更不知道辛家会不会就是下一个梁家。
谢清宴:“自古外戚没有好下场,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
辛夷:“我和他们不同。”
谢清宴低喝出声:“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当初的梁家也是这样想的,后来呢!”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辛夷说话。
“你能保证自己不忘初心,辛家其他人呢?你上位后,你的父亲和哥哥就会从普通人一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万人追捧,呼风喝雨,十五年后,他们会心甘情愿的交出手中的权柄,还政给天子吗?”
“就算他们可以,那你辛氏其他族人呢?”
谢清宴说的这些,辛夷都知道,但她始终相信,辛家和梁家不一样,他父亲不是梁骥,她也不是梁太后。
辛夷没有和谢清宴做无畏的争论,这条荆棘之路,她走定了。
“在我回来前,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第58章辛夷转身下了阙楼,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必须要在刘湛醒来前把他完全控制住。她下了楼,杨妃那个婢女一瞧见她就往外跑。
辛夷不费吹灰之力就制住了她,依旧将人打晕扔在阙楼下,出门找到巡逻的禁军,将自己的皇后腰牌扔了过去,吩咐道:“我有急事,即刻叫你们将军李聿来此地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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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禁军不敢耽误,拿腰牌快速跑开。
辛夷回了阙楼,将底下那个婢女用发带栓在栏栅上,确认她挣脱不不开才上楼。
二楼上,谢清宴依旧保持着辛夷离去时的姿势,刘湛和杨妃在一旁昏迷不醒。
辛夷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此处可以让她看清阙楼下的动静,同时很好的堵住二楼的出口,就算谢清宴或者刘湛苏醒想离开,也能被她轻而易举的拦下。
“想好了吗?”辛夷问谢清宴。
谢清宴忍不住道:“你下去到现在还没有一刻钟。”
辛夷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旁人我都只给三息,不答应就抹了脖子杀个干净。我还给了你一刻钟,别给脸不要脸。”
谢清宴:“……你不能杀刘湛,最起码现在他还不能死。”
辛夷有些不耐烦,这话翻来覆去说几遍了:“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没看见我只是打晕了他。”
谢清宴不说话了,就在辛夷以为他老实后,他又突然开口,语气带着酸意:“你不杀他,是不是还喜欢他。”
辛夷面无表情的转头,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尖刀钉在谢清宴身边,警告道:“你再说废话,我就动手了。”
“你不会的。”谢清宴抬头,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睛比空中悬挂的太阳还要亮,他望着辛夷,目光缱绻:“你要是想伤我,刚刚就不会阻止刘湛。这阙楼不高,摔下去不会死,最多摔断腿。”
辛夷忍无可忍,怒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那边晕着的刘湛似乎觉得有些吵,有些转醒的迹象,辛夷走过去,在相同的位置上再度来了一记手刀,刘湛再度无声无息的倒下去。辛夷转头看向谢清宴,谢清宴老实的闭上嘴,闭眼不语。
没过一会,李聿便一身红衣打扮的骚气的出现,身后还跟着气质温柔的颜姝。辛夷见两人都来了,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李聿和颜姝上了阙楼,一件这场景便笑道:“怎么,私会情郎被发现了,伙同情郎对夫君下手?”
这话说的可真难听,辛夷:“你要是来说风凉话的就可以滚了。”
李聿正想再回嘴两句,身后的颜姝拍了拍他肩,他便不说话了,怂怂肩站到一把旁,手却轻轻放在了刀柄上。
颜姝走进辛夷,隐晦的看了眼谢清宴,低声道:“没事吧。”
辛夷摇摇头,有些难以启齿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颜姝还没话,李聿就轻嗤出声:“你说这种话,是不把我们当朋友了。”
辛夷垂眼,她在这里坐了一会,心里头的后悔慢慢涌了上来。谢清宴说的对,朝堂内忧外患,梁太后刚刚倒台,梁骥正是生气的时候,若是现在知晓了刘湛出事,只怕不会再忍了。她应该再等等的。
“好了。”颜姝拍拍辛夷的肩,轻声道:“事情竟然已经发生,再后悔便无用,当务之急是该好好想想后面的路。”
辛夷点点头,三人坐下来商讨了片刻,丝毫没把一旁的谢清宴当回事。好在现下身在行宫中,禁卫军都听从李聿调遣,想要控制住刘湛不是难事。
难的是行宫中还谢家在,谢祐当了丞相那么多年,对政治敏感度极高,一但刘湛不现身他必然就会察觉蹊跷。
对此李聿扬着下巴点了点谢清宴,“这好办,谢祐把谢清宴当亲儿子对待,谢清宴在咱们手上,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办法虽然有些糙,却很好办。
颜姝抬眼看了下谢清宴没出声,更好的办法是把谢清宴拉到他们这边来,让谢清宴去稳住他伯父还有梁骥。
不过看辛夷从头到尾没让谢清宴参与进来,也没看谢清宴一眼,颜姝猜测两人应该是没谈好,谢清宴不愿意淌进来这淌浑水。
三人嘀嘀咕咕一阵,谢清宴听得满头黑线,终于出声:“我伯父和梁骥不是傻子,只要行宫透出一丝不对劲的风声,梁骥就会立刻带兵把行宫围了。”
三人同时转过来,齐声问:“那你说怎么办?”
谢清宴意识到自己中了计,抿唇不语,只盯着辛夷不出声。
李聿扭头,“她脸上有花啊,你看这么久。”
颜姝悄悄伸手掐了把李聿,瞪着他不让他再出声。
良久,谢清宴哑着嗓子道:“我只帮你这一次,最后一次。”
他话里的意思在场三人都听得明白,这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
辛夷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谢谢。”
她要放谢清宴离开,李聿却出声道:“你真要放他走,说不定他就是故意迷惑你,一出去就事情告诉他伯父了。”
谢清宴:“李兄,我好歹也帮过你。”
李聿懒洋洋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事关身家性命,我自然要谨慎。”
谢清宴面无表情:“你也是男人。”
李聿挑眉,“我除外。”
辛夷没说话,默认放谢清宴走,他不屑撒谎,她知道的。
——刘湛醒来时,后颈部分钝钝的痛,双手双脚还被束缚住,不得动弹。眼前那振眩晕过后,刘湛脑中的记忆才慢慢衔接起来,他想起来了,今日杨妃突然来找她,说是遇见辛夷鬼鬼祟祟的去西北阙楼,还一身宫女打扮,必定是有鬼。
刘湛本不相信,但他想起了辛夷这段时间的反常,拒绝他的亲热和求欢,这段时日以来,他和辛夷虽然歇在一个宫殿,夜里睡觉却是各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刘湛知道自己不该怀疑里辛夷,可心里头就像有什么在生根发芽一样,眨眼间长出参天大树,直直冲破他的心间。
所以他跟着杨妃去了,然后看见了那让他怒目圆睁的一幕,他的妻子和臣子抱在了一处。刹那间,刘湛感觉到一股深深的背叛和耻辱,还有难以名说的心痛。
刘湛再想不起别的,不去想谢清宴身后的谢家,不在乎谢清宴死后朝堂会如何,他只知道,他要这个男人死,要把辛夷从他身边夺走的这个男人死。
再后来,他就记不清了,有人打晕了他。
刘湛挣扎了下,身上的绳索被人系的很紧,他根本挣脱不开。
“辛夷!辛夷!”
他大声喊着辛夷的名字,他要把辛夷叫出来,望着她的眼睛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他!被喊进来的不是辛夷,而是一个眼熟的人,他的宫婢素雪。
刘湛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居然是他的宫殿,“素雪,快来帮朕松绑。”
令人奇怪的是,素雪并没有上前,而是走到床前检查了一下绳索,说道:“还好,没松。”
刘湛哪还能不明白,当即骂道:“你这贱人,竟然敢绑朕,你不要命了!”
素雪第一次敢直视刘湛的眼睛,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种感觉特别美好,终于不用再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一句话要在心里反复的斟酌才敢说出。
她轻声开口:“皇后殿下现在不在,陛下等等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出去了。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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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刘湛在身后如何喊也没回头,她现在是皇后的人,也只有皇后把她当成了人。
辛夷也没空理会刘湛,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虽然不知道谢清宴做了什么手段,反正行宫一片风平浪静,无人生事。
洛阳那边也没有传出任何风声,探子回话,梁府内依旧歌舞升平,梁骥醉卧温柔乡。现在就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让刘湛不露面还能不被人察觉到不对。
辛夷亲笔写了一封密信给他父亲,现在她阿父和李聿手里都有一只军队,控制洛阳没问题。现在最主要问题就是趁梁骥尚未发觉之时,瓦解他手中那二十万兵权。
刘湛花了那么多年也没能收梁骥手里的兵权,辛夷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她只有一个主意,只不过其中风险太大,一个不慎梁骥就会反。
辛夷想,也许刘湛并不是没有办法,而是和她一样不敢动手。辛夷去见刘湛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杨妃和那个婢女都被李聿控制起来,不用担心走露风声。
而刘湛身边的王沱则是被辛夷给控制起来,辛夷现在还能回想起王沱那张不可置信的脸,质问她为什么要对不起刘湛。
辛夷只说了一句话,王沱便不再出声了。
她说:“难道刘湛就很对得起我吗?”
当年从肃王府里出来的人只剩采薇和王沱,他们两人是最知道辛夷和刘湛之间发生过的一切。王沱凭什么来质问她?
辛夷不怨王沱,他和采薇都是一样的,只不过采薇护的是她,王沱护的是刘湛。
辛夷:“你好生待着,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不杀你,倘若你敢动什么心思的话,我不会手软。”
她说完,抬步往内室走,素雪见她到来连忙迎上来,将刘湛醒来时的表现一一禀告给辛夷:“陛下醒后,一直嚷嚷着要见您。”
辛夷:“我知道了,刘湛那些宫人就交给你了。”
素雪嘴角掩饰不住的上扬,她无比认真的点头:“殿下放心,奴婢一定会看好他们,决不会坏你大事。”
刘湛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他将辛夷和素雪交谈的话语听得明明白白,唯一一丝侥幸的心理也破灭。他转头,双眼通红的望着帷幔后,紧紧盯着那个走近的身影。
“为什么?”
辛夷站在刘湛身前,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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