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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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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皇后的第五年》 60-70(第7/15页)

    无事并未受伤。

    李聿跪在地上跟着辛崇行礼,他对刘湛没有很深的感情,充其量是泛泛之交,原本他对刘湛辜负辛夷一事心中很是不耻。

    但见他今日临死前也要护着妻儿,为她们铺路,也算是一个真男人。比那嘴上说的好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谢清宴有担当多了。

    辛夷等二人行完礼,看见辛崇受伤的手还处理,连忙让一旁的太医过来给他包扎。

    太医离开后,辛夷将殿内无关人等都遣了下去,按着眉心不语,她现在思绪有些乱,需要好好捋捋思绪。

    李聿率先问道:“陛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辛夷:“是千机毒药。”

    辛崇皱眉:“这是什么?又是谁敢毒害陛下?”

    颜姝道:“千机是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药,无解,无色无味,以吸食的方式下毒。中毒后,死者五脏六腑会慢慢被毒性腐化,不到一刻钟便会毒发身亡。”

    “因此物太过歹毒且易中招,早在高祖年间便被下令销毁。到现在,也就几个尚有底蕴的世家可能还保留了此物,汝南袁氏便是其一。”

    李聿:“毒是谢清宴下的?”

    颜姝看了眼不语的辛夷,没有说话。依她所见,这毒不见得谢清宴所下。

    辛夷:“是不是他不确定,但必定是谢家无疑。”

    辛崇:“谢丞相名声一向很好,平易近人,为国为民,他怎会?”

    李聿冷哼,面有不爽:“辛伯父,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像那谢清宴,今夜不也将了我们一军吗?”

    想他李聿也是风里去雨里来的一员猛将,什么骇人场面没有见过。今夜随辛夷造反,心中不仅不怕反倒很兴奋。

    只不过,差点阴沟里翻船,在看见谢清宴和刘湛从德阳殿出来的那一刻,他身上的汗毛都被吓飞起了。罢了,丢人事迹不说也罢。

    辛夷缓缓起身走殿门口,隔着一层竹帘望着殿外跪着的谢祐,轻声道:“我们都忽视了这位谢丞相,他从始至终就知道我们的计谋,今夜将计就计。除梁骥,也杀我们。只可惜被刘湛将了一军。”

    “至于谢清宴,是不是他向谢祐泄的密不可知,但今夜,他一定是知情的,还参与了谋划,不然不会出现在德阳殿。”

    “我猜,刘湛的毒是谢祐下的,他和我的想法一样,想拥立幼帝。刘湛死前应该也是发现了他的真面目,却没有叫破,反而封谢清宴为辅政大臣,用谢清宴来制衡谢祐,为我们母子保驾护航。”

    他死前,还在为辛夷汲汲谋划,想在这乱局之中为她谋出一条来。

    第65章辛夷转身,慢慢打开手掌,在她的手心,躺着一枚样式古朴的铜符。

    辛崇一见那虎符便呼吸急促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半块虎符,吃惊道:“这难道就是可以号令天下兵马的虎符吗?”

    李聿也眉眼一凝,抬头望去。那虎符并不华丽精致,却给人一种气势很磅礴的感觉。它只有半块,安静的躺在辛夷素白的掌心。

    世间男人皆梦寐以求之物,虎符,可号令天下兵马。

    辛夷点头,侧目看了眼刘湛,这东西是刘湛死前塞到她手心的。前几日,两人还在为这虎符的下落大吵一架,刘湛甚至还为此杀了陪他长大的王沱。

    刘湛将这东西塞到辛夷手心时,她一触就知道这是什么。就是这么一块小小的东西,能让人迷失心智。

    她从身后拿出一份早已经写好的调兵圣旨,上面盖着朱红的天子玉玺。她把圣旨和虎符一起递给李聿,冷静道:“你找些谢清宴,把这个虎符和圣旨给他。让他连夜启程去边关,制衡反贼梁平。”

    李聿皱眉:“你到现在还相信他?”

    辛夷摇头,这一刻的她冷静极了,也像极了官场沉浮多年的弄权者。

    她说:“我不信谢清宴,可现在除了谢清宴,没人能阻止梁平。梁平必反,他有二十万军队,而我手里加上禁军也才四万,兵力悬殊,且要护卫京师无法出动。”

    “要收服梁平,只能智取,不能硬碰。谢清宴出身顶级氏族谢氏,他是未来的谢家家族,身后是汝阳袁氏和陈郡谢氏。伯父是丞相,自己是尚书令兼刘湛亲封的辅政大臣,普天之下,再没有人比他出身更矜贵,更有权势。”

    “也只有他这个世家麒麟子,能号令各诸侯,半块虎符于我而言是鸡肋,于谢清宴确是利剑,加上圣旨和他这个人,就能调来兵马与梁平抗衡。”

    李聿承认辛夷说的道理:“可是,你确定他会去吗?”

    你也说了他现在是普天之下最有权势之人,那他为什么要去涉这个险,淌这个浑水。他只要老老实实的留在洛阳,等新帝继位,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辅政大臣,比他伯父丞相权势还盛。

    他会去涉这个险,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

    辛夷斩钉截铁:“他会,我不信他,却不得不承认,谢清宴比之他伯父谢祐多了几分为国为民的慈悲心肠。”

    李聿遂不再多说什么,最后看了眼颜姝,转身离开去找谢清宴。

    李聿离开后,辛夷又看向辛崇,“阿父,您现在是刘湛亲封的大将军,梁骥死后,他在洛阳留下的那些残余军队必然会作乱。我需要你帮我收拢这些残兵,为我所用。”

    辛崇抱拳,单膝下跪,朗声道:“臣领旨,请皇后放心!”

    辛夷呼吸微微紊乱,伸手想去扶辛崇起身,却不料辛崇跪着朝后退了一步,恭谨道:“皇后殿下,礼不可废。”

    辛夷手落空,辛崇的守礼就像是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们父女之间。从此以后,没有辛家父女,只有皇后和大将军。

    不,是太后,辛夷沉默的收回手,看着辛崇恭敬的退下。

    这一刻,她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什么是皇权。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可以在父母朋友面前肆意撒娇的辛夷,现在的她是辛皇后,将来的辛太后。

    所以人都会对她恭恭敬敬,不敢冒犯,跟她保持着君臣之仪,包括她的父母。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

    辛夷望着辛崇远去的身影,心口有些酸涩,身后有一只温热的手掌搭在她的身上,辛夷转身,看见了颜姝温柔的笑脸。

    颜姝:“怎么了?”

    辛夷摇摇头,忽而又笑笑,“没什么。”

    还好有你,还陪着我。

    颜姝以为辛夷是在担心梁平造反一事,忍不住宽慰道:“你放心,谢清宴此去,一定可以降服梁平的。”

    辛夷听颜姝这样说,高高悬起的心也落到实处,她知道颜姝的奇异之处,她竟然这样说了,想必预见了什么。

    颜姝记得,在原书的剧情中,梁家也是这个时候反了,也是谢清宴一人抵千军万马,凭一己之力平定了这场祸事,立下不世奇功。

    平定祸乱后没两年,谢清宴便因病离世,死时未娶妻,未有子,众人惋惜,皆道天妒英才。

    这也是为什么颜姝从来都不担心梁家会反叛,也从来都不觉得梁平能造反成功。只是颜姝也没想到,谢祐居然隐藏的这么深,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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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点都栽在了他手里。

    若非刘湛,今夜他们还真不定能脱身。颜姝也属实没想到,刘湛他居然对辛夷真的有几分真心。

    颜姝看了眼殿外,道:“你真打算让他们在这里跪一夜。”

    辛夷回到刘湛身边,烧着纸钱,火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她回:“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孤儿寡母可以任他们欺凌。今夜,是我立威之时,也是我给他们的警告,再看不清局势,我手下绝不留情。”

    辛夷看着那柄已经被擦干净收拾好的天子配剑,冷漠道:“我没兴趣做傀儡,虽然不想杀人,但有时候,杀人才能立威。”

    颜姝赞同的点点头,一概的忍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更何况外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谢祐,要是退了,可真就要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辛夷望着刘湛,脸上的表情褪去,似有些悲伤,“他死前,只说了四句话,第一句,太子继位,我为摄政太后,谢清宴为辅政大臣,第二句,封我父亲为大将军,李聿为骠骑将军,好生辅佐我和阿雉,第三句,告诉我他曾经说的话没有骗我,如果重来一次,他不会做这个皇帝,第四句,是对谢清宴说的。”

    “他给我留了可用之人,给了我兵权和虎符,让我有了立身之本。我自然也不会辜负他的期望,这江山是我费尽心思抢来的,我不会让任何人骑到我头上。”

    颜姝无声点头,拦住辛夷的肩膀,蹭蹭她的鬓发,无声安慰。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姝突然察觉到辛夷在哭,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动,只有一双漂亮的琉璃眼里,充斥着悲伤。

    豆大的泪眼从她眼中低落,一颗一颗的砸颜姝手上。

    颜姝深怕惊扰她,声音极轻:“怎么了,阿满?”

    辛夷埋头在颜姝身上,紧紧闭上眼,咬紧牙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就是突然很难受,心口难受极了,忍不住想哭。

    “我……不知道。月牙儿……我好难受。我现在一闭眼……就是刘湛死前的模样……他拽着我说……他后悔了。”

    颜姝默默的听着,她知道辛夷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并不需要人安慰。只需要一个人默默的陪着她就行。

    她轻拍辛夷的肩脊,温柔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辛夷放声痛哭,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为刘湛这样伤心痛哭的哭一场。

    她宁愿刘湛对她恶语相向,两人如同仇敌般你死我活。也不愿意刘湛就这样,临时前不管任何恩怨的救她,倒在她怀里一边吐血,一边说他后悔了。

    说他爱她。死前,还为她费尽心机的筹谋后路。

    辛夷泪眼朦胧的抬头,恍惚间好像看见少年刘湛站在他面前,他穿着王爷服饰,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骑在马上,伸手过来。

    轻笑道:“阿满,我带你去跑马。”

    辛夷忍不住抽泣:“我做错了吗……我错了吗?”

    “是我害死了你,刘湛,你恨我吗?”

    少年刘湛面露疑惑,似乎不明白辛夷在说什么,但他看见辛夷痛哭流泪的模样,轻轻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心疼道:“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去给你出气。”

    他越擦,辛夷的眼泪就越多,一直重复着那句话:“刘湛,我害死了你,你恨我吗?”

    少年刘湛彻底没有办法,叹息道:“不恨你,就算你亲手杀了我,我也不恨你。”

    辛夷闭上眼,面前的少年刘湛消散,她靠在颜姝怀里,轻轻摇头。她没错,她没有错。刘湛对不起她,她也对不起刘湛。两人纠缠大半辈子,也算是两清了。

    她会杀了谢祐,给刘湛赔罪,也会好好守好这江山,扫平所有的危险,将来让阿雉亲政,延续他们刘家的江山。

    辛夷从颜姝怀里出来,擦干泪痕,突然转变话题道:“颜姝,你想入朝为官吗?”

    颜姝惊讶:“可我是女子。”

    辛夷:“女子又如何,我不仅要开创先例让女子入朝为官,还要兴办女学,我要让全天下的女子都有能够选择的机会。”

    颜姝望着辛夷,仿佛透过她看见另一个人,那个在历史上,留下浓厚笔墨的千古女帝。不管在哪个时空,总会有许许多多优秀的女子,挣脱封建思想的牢笼,开创一片新天地。

    她轻轻笑出身,起身跪在地上,伏地磕头:“臣愿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愿以此身入局,为天下女子谋一份福祉。”

    第66章光和六年七月,在位六年的明德帝为乱臣贼子梁骥所毒杀,谥号宣宗。

    同年七月,年仅三岁的幼帝登基,国号延年,封其母辛皇后为太后,祖母梁太后为太皇太后。

    寅时三刻,太和殿广场前黑压压的站着一片肃穆的官员,从朱雀门到前殿的三里御道两侧,五千名羽林郎每隔五步执戟而立,玄甲在初燃的火把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当第一缕天光撕开云层时,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后,一声高呼打破世间的宁静。

    “御驾出殿——”天子仪仗从德阳殿缓缓走出,太常寺的礼官们穿着绛紫深衣,捧着玉圭,步伐整齐的走着天子仪驾两侧。

    辛夷一身威严壮丽的太后礼服,头戴冕冠,牵着三岁幼帝走上太和殿的玉阶。

    幼帝被一身十二章纹的玄色冕服压得微微踉跄,这身皇帝衮服是少府连夜赶制出来的,礼官昨夜特意将袖口缝短三寸,即便这样幼帝的身形还是在锦绣的堆砌下身形不稳。

    “吉时到——”辛夷牵着幼帝走上最后一级玉阶,太和殿正上方,摆着一张玄色青龙纹案,案上摆着祭祀用的五谷和牲畜,以及一个头颅大小的铜炉,旁边还放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鼎。

    辛牵着幼帝转身,宫人端来的漆盘上放着一个黑檀木匣,她抬手打开木匣,露出里面的天子玉玺,将玉玺递给幼帝。

    幼帝并不知那是什么,也不知道今日为何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他只知道是阿母带他来的,他只用跟着阿母便是。

    他接过阿母递来的玉玺,那玉玺他一个手掌握不住,只能用两个手掌勉强握住,高举过头顶“陛下万岁!”群臣下跪,叩拜新帝。

    登基大殿结束后,辛夷抱着累极的幼帝承上御驾,轻声问:“困了吗?”

    幼帝点点头,缩进阿母怀里,闭眼睡觉。辛夷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让他躺着,今日登基大殿,天不亮就把这孩子叫起床,一通折腾到这个时辰。

    辛夷这个大人都困顿不堪,更何况他一个三岁的小孩。她拍着他的肩膀,轻哄他入睡。

    幼帝蜷缩在母亲怀中,闻着她身上的淡香,安稳香甜的睡过去。

    辛夷没让幼帝住在德阳殿,一是他年纪太小,母子二人才刚刚重逢,她自然要把孩子留在身边悉心照顾。二则是刘湛死在德阳殿,梁骥在德阳殿前被斩首,辛夷觉得有些晦气,怕孩子住进去会被吓住。

    她便继续带着幼帝住在了椒房殿里。按理她现在是太后,梁太后变成了太皇太后,应当要迁宫。不过幼帝尚小,距离娶妻的年纪还有十五年,宫中后妃不多,她就不打算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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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让梁太皇太后住在长寿宫安心养病。太皇太后是昭宗亲封的皇后,刘湛不能废,幼帝也不能废。

    她虽然辈分高,可梁家却犯下了谋反和弑帝的罪过,加上她做下的丑事,这辈子都出不了长寿宫,不足为惧。

    辛夷带着幼帝只在长寿宫门口转了一圈,做了个面子活便让人回宫了。

    她正打算带着幼帝午歇片刻,便看见颜姝匆忙赶来。

    刘湛去世后,辛夷忙着处理丧仪和登基一事,后宫诸事便都交给了颜姝打理。

    此刻颜姝面带急色的匆匆赶来,辛夷便明白宫中有人出事了。她抱着幼帝进了椒房殿,让颜姝跟着她一起进殿。

    辛夷将幼帝放在床上,解开他头上的发冠和繁琐的衮服,看着幼帝额上的细汗,又让宫人抬了冰鉴进房。

    等孩子彻底熟睡过去后她才走到外殿,问颜姝发生了什么。

    颜姝:“宣太妃听闻先帝殡天情绪便一直不稳定,今日早起见红了。”

    刘湛去世后,他留下的妃子梁杨二妃,和宣美人以及那两个梁美人也都成了太妃。

    辛夷走到洗手架前,将手浸在铜盆里清洗,闻言问道:“可有大碍?”

    颜姝:“许是保不住这胎了。”

    辛夷洗手的动作一顿,宣氏肚子里的这胎是刘湛的遗腹子,也是他唯二的子嗣,满朝文武都在盯着这胎,而她,无论是因为前朝,还是因为这胎是刘湛的血脉,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这胎出问题。

    她叹了口气,拿起帕子擦干手,走到屏风后面去换衣服,她得过去看看,能保住宣氏这胎是最好的,保不住那也是命。

    去云光殿的路上,颜姝把最近宫中发生的事情都跟辛夷讲了一遍,梁骥死后,梁家所有人都被下狱,梁妃吓破了胆子,深怕辛夷找她的麻烦,这些时日闭门不出。

    杨妃自从撞破辛夷和谢清宴后就被颜姝看管了起来,这些时日许是听闻了些风声,闹得更加欢,整日喊着要见辛夷。

    两个梁美人被关在长寿宫,梁太皇太后心情不愉,受伤后脾气更加古怪,动辄对她们二人打骂一番。

    梁娉忍不住,和太皇太后闹了几次,梁玥还是一如既往的,性子怯懦,默默忍着。

    宣美人,听闻刘湛死讯后脸色便迅速衰败下去,整日垂泪,吃不下睡不着的,短短几日消瘦下去,连孩子都快保不住了。

    辛夷默默的听着,她对宣美人的看法很复杂,一个和她有着相似面孔的女人,爱上了她的夫君。同时,她又觉得宣美人有些可怜,腹中怀着孩子,失去了唯一了靠山。

    辛夷不知道刘湛对宣美人有没有爱,她也没有精力再去探究刘湛和宣美人的过去。

    她和颜姝到云光殿时,殿中已经乱作了一团,宫婢们六神无主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辛夷:“怎么回事”宫人们见辛夷和颜姝到来,纷纷跪地行礼,“回太后,宣太妃腹痛难忍,下身见血。”

    辛夷:“太医可到了。”

    宫人:“回太后,太医正在里面为宣太妃把脉。”

    辛夷抬步往殿内走,云光殿也不如往昔的雅致,殿中器物摆放杂乱,积着厚厚一层灰,看得出很久没有打扫了。

    宫内拜高捧底并不少见,先帝去世,幼帝登基。前朝不稳,连带着后宫也人心浮动起来,宫人到处找着出路,想往那好地方去。

    殿内很安静,只有一个宫女随侍在里侧,太医很快就退出来给辛夷行礼。

    “不必多礼,直说便是。”

    太医:“回太后,宣太妃郁结于心,寝食难安,臣今日已经为太妃施针保住了皇嗣,只是太妃若长此以往下去,只怕是不好。”

    辛夷心中大概明白了,吩咐道:“今日起,宣太妃这胎由你来照料,若宣太妃平安生子,哀家必有重赏。”

    太医跪地跪谢:“微臣遵命。”

    太医离开后,辛夷走进内殿,宣美人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眉间紧蹙,她原本就是瘦美人,身姿纤细。

    可现在,她整个人快速的干瘪下去,身子骨瘦成了一把骨头,高高隆起的腹部就像是一个蛊虫,正在汲取她的生命。

    辛夷走到床榻边,险些认不出来她,若说从前的宣美人还和她有几分相似,可现在的宣美人已经瘦脱了相,颧骨突出,完全看不出曾经的光彩。

    辛夷坐在床沿边,慢慢伸手抚上宣美人的腹部,她也曾十月怀胎分娩过,知晓女子生育的苦楚。生子便如同一道鬼门关,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死在这上面。

    没见宣美人前,辛夷还以为是他们在夸大其词,见了之后,辛夷才知道,宣美人若是生下这胎,自己恐怕熬不过去。

    手指触摸到温热的肚皮,里头竟然传来了回应,辛夷惊讶的收回手,只见宣美人肚皮上有一个的小手印凸出来,已经六个月了,婴儿胎动了。

    宣美人也在这时候慢慢转醒过来,她眸中起先是迷茫,在看见辛夷那一刻后立马弹坐起来,捂着肚子警惕的看着辛夷,蜷缩在床角:“你要干什么……你是来杀我的吗”辛夷:“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们两人并无仇怨,你还帮过我。”

    宣美人摇摇头,她心神震动下,脸色更加白了几分,连牙关都开始伤下颤抖起来:“我抢你的夫婿,你怎会不恨我”辛夷:“他是皇帝,你的嫔妃,争宠是理所当然。倘若各个我都要恨过去,那我还活不活了”宣美人睫毛不停的颤抖,不知信没信这话。

    辛夷见她神情透露着害怕,双手捂着腹部不断的缩紧,肚皮就像一个大皮球一样掉出来般,心也不由得跟着揪起,柔声道:“你别害怕,没有人想害你。你是先帝的妃嫔,还怀有他的遗腹子,我会善待你的。”

    宣美人喃喃道:“真的吗”辛夷:“真的,这群宫人不称职,我已经吩咐下去,为你换一批称职的宫人,以后每隔三日会有太医来为你请脉,你什么都别想,当务之急是好好把这个孩子生出来。”

    宣美人慢慢松开肚子,在辛夷的安抚下躺回去,她虚弱的靠在软枕上,眼眸中不断涌出泪,“他真的死了吗宫人们说他是被梁骥毒死的,我不信……”

    辛夷叹息:“他已经去了,我们活着的人要往前看。”

    宣美人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都开始不成语调起来,她呜咽出声,双手捂住脸颊,身体蜷缩起来。

    辛夷看着她伤心的模样,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情绪崩溃的时候,只有痛哭一场把心中的压抑的哭出来,才会好受些。

    她捡起薄被盖在宣美人身上,轻轻拍了她两下,无声安慰。她没离开,陪在宣美人身边,听着颜姝在外面指挥那些宫人打扫宫殿,立威训斥的声音。

    宣美人失声痛哭一场后,身体开始疲惫,她闭上眼睛慢慢沉睡过去。

    辛夷起身离开内殿,云光殿的宫人们已经换了一批,新来的这些都是颜姝亲自挑选,看着都很老实麻利。

    她也没多警告什么,只有一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主子好了你们才能好,宣太妃怀有皇嗣,以后是有大造化的。”

    不论宣美人这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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