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是
《做皇后的第五年》 60-70(第10/15页)
女,辛夷都会好好善待。这个孩子不仅是刘湛的血脉,更是小阿雉的兄弟姐妹。
辛夷不能陪伴小阿雉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她会老去,或者是因为意外死去,给小阿雉留个兄弟姐妹,以后也能陪伴着他,让他不至于太孤单。
至于辛夷自己,她这辈子大概只会有小阿雉一个孩子,生育的苦楚,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离开云光殿后,辛夷开始思虑起后宫这些女人们的去处。她们几人都还很年轻,与其困在这个深宫里孤独老死,还不如放她们自由。
日后天高海阔,是再嫁人还是其他,任凭她们自己做决定。
第67章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长寿宫无人打理,檐下长了一片青苔,门窗破损无人修复,连大殿前的落叶都无人清扫。
辛夷才刚进殿,就听见梁太皇太后中气十足的声音,正在骂人。这长寿宫的宫人早就被谴走了,只有两个梁美人在此地伺候,骂的是谁,不言而喻。
梁太皇太后一通怒骂后,并没有传来有人回嘴的声音,辛夷看见大殿的门被人突然推开,有一个妙龄女子掩着面推门出来,眼睛红红的。
梁玥看见辛夷后面带吃惊,连忙上前行礼:“妾身拜见皇后,不,拜见太后。”
辛夷:“起来吧。”
她抬步走进大殿环视一圈,期间梁玥一直亦步亦骤的跟着,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样子。
辛夷见大殿外虽然无人打扫,可殿内的却收拾的很是整洁,她回头看了一眼梁玥,注意到梁玥挽起的衣袖,问:“这里都是你在打扫”梁玥脸上烧红一片,连忙将挽起的衣袖放下来,还整理了一下衣襟,点头道:“是妾身做的。”
辛夷:“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梁娉呢”梁玥低头,声音低下去:“姐姐她身体不适,在房间内休息。”
辛夷心中跟明镜似的,必是梁娉偷懒不愿意伺候太皇太后,更是自持贵女的身份不想干脏活,便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梁玥身上,自己躲清闲。
长寿宫被辛夷让人围得跟铁桶一般,她们只知道先帝去世,新帝登基的消息,却不知梁家众人已经被悉数下狱。
说不定太皇太后此刻还在坐着幼帝登基,她能再次起复的美梦。
辛夷回头看着梁玥,轻声道:“你知道梁骥死了吗”梁玥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她呆呆的滑跪坐在地上,双眼无神。梁玥是梁骥众多庶女中的一个,她生母身份不高,只是歌舞,平日在府里母女两人就跟透明人一般。
梁骥妾室甚多,又有很多年轻貌美的新姬妾入府,她姨娘生下她后没多久便失宠了。而梁玥也因自身长相姣好,性格怯懦,在梁府内总被姐姐们肆意欺凌。
她本是不愿意进宫的,她身份不高,只想嫁个家世平凡的郎君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可是太皇太后拿她姨娘威胁她进宫,她没办法反抗,只能听令。
至于梁骥这个父亲,梁玥从来就没有期待过,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几面。但乍然听闻梁骥死亡的消息,她还是忍不住伤心起来,为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流泪,也为整个梁家的倾覆感到悲哀。
梁玥泪如雨下,匍匐看跪到辛夷脚边,哭泣道:“太后,我姨娘她……”
辛夷斩钉截铁道:“梁家众人已经全部下狱,包括你那些已经出嫁的姐姐们。你们家在洛阳横行多年,犯下无数的罪孽,哀家已经让廷尉和京兆尹联手查案,按律法定罪,不会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有罪的人。”
辛夷说这话时,视线一直看着内殿后的帷幔,她知道大皇太后就在哪里听着,她没有压着声音,今日她就是来诛梁太皇太后的心的。
果然,下一刻,梁太皇太后便怒气冲冲的掀起帷幔走了出来,她直奔辛夷而去,面色狰狞,如同厉鬼索命般。
“贱人!你不得好死!”梁玥手疾眼快的扑过去拦住大皇太后要去厮打辛夷的身体,用尽全力困住她不让她再上前一步。
太皇太后低头猛踹梁玥几脚没踹开,大怒道:“你到底是哪边的”梁玥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却也明白一个道理,梁家大势已去无力回头,现在唯有低头做人,保住一条性命才是上策。
“太皇太后,您别闹了。”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你怕什么,哀家是刘湛的嫡母,是刘熙的嫡祖母,他老子都不敢对我动手,他一个奶娃娃敢吗”辛夷起身,笑吟吟道:“大皇太后这说的是什么话,陛下至纯至孝,怎会对祖母动手。他昨日还跟我说,担心祖母身体有恙,在宫内闷烦。这不,今日一早便着人拟旨,遣太皇太后前往寒露寺清修养病。”
太皇太后:“你要逐哀家出宫!谁给你的胆子!”
辛夷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的盯着太皇太后,“我现在不需要谁给我的胆子,我的话就是圣旨。”
“好好好,你终于露出你的狼子野心了!哀家要去三公九卿那告你牝鸡司晨,玩弄权术,忤逆不孝!”
“太皇太后请便。”
辛夷勾唇笑笑,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太皇太后癫狂发疯的表情。
长寿宫大殿内有一座鎏金宝石凤座,是梁骥三年前送给太皇太后的生辰礼物。太皇太后很喜欢,有一段时间每日都要做在这凤座上让众人给她行礼请安。
辛夷当着太皇太后的面坐了上去,低头抚着展翅风首,漫不经心道:“今日太皇太后就收拾好东西,连夜出宫吧,寒露寺的人还在等着。”
“你敢!”太皇太后怒视辛夷。
辛夷拍拍手,门外涌进来几个粗实宫人,膀大腰圆的,一个的身形能顶两个太皇太后。
辛夷笑盈盈道:“以后你们就好好在寒露寺照顾太皇太后,记住,太皇太后病情严重,需得静养,不能见外人被冲撞,也不能独自一人出门,听见了么?”
“诺!”
太皇太后终于感觉到恐惧,她挥舞着双手想要将上来抓她的人赶走。但她那养尊处优的身板哪能跟做惯了粗活的宫人相比,很快便被人堵住了嘴巴,半拖半拽的带下去。
梁玥看着这一幕汗毛直立,连太皇太后辛夷都毫不留情的处置了,更何况她这种梁家后人。
辛夷不管梁玥心中如何想,让人去把在房间内躲懒的梁娉拉出来。
梁娉早就听见了太皇太后的吼叫,透过门缝看见太皇太后被几个宫人捂住嘴拖了下去,她差点就惊叫出声。
连忙害怕的关上门,用柜子将门堵住,瑟瑟发抖的躲在了床后,捂着耳朵六神无主的念叨:“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宫人破门时她直接惊叫出声,从床底爬出来,大喊大叫的冲出门外,声音凄厉:“我不想死!不要杀我啊!”
她跑得很快,满脸惊恐,似乎真的有人拿着刀在身后追赶她,慌不择路的逃跑,最后一脚踩空摔在了台阶上,满头是血。
宫人瞧见这幕面面相觑,连忙派人去回禀辛夷。
辛夷听见事情的经过有些啼笑皆非,她有这么可怕吗?到底是一条性命,还是让人找了太医给梁娉看看。
结果是,梁娉那一跤磕碰了脑袋,似乎了影响了脑力,梁娉从此便变成痴傻儿一般,像个八岁
《做皇后的第五年》 60-70(第11/15页)
孩童。
辛夷不禁有些反思,她的名声到底可恶到了什么地步,让梁娉听见要见她就直接吓疯,最后一脚踩空给自己摔成了个傻子。
梁娉这样,肯定是没办法出宫了,辛夷只好让她回自己的宫殿去待着,再派两个宫人去伺候照料。
至于梁玥,辛夷按照先前说好的那种,让颜姝帮梁玥打探打探,选个好夫家,她帮梁玥换个身份,风光出嫁。
可梁玥却不愿意了,她跪在辛夷脚边,说愿意为奴为婢伺候辛夷一辈子,发誓永远不背叛,求辛夷放了她姨娘。
辛夷抬脚离开长寿宫,笑道:“你姨娘身上并无罪孽,不日便会放出,你安安心心等着便是。”
梁玥望着辛夷远去的身影,眼中含泪,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解决掉两个梁美人,接下来便是梁妃和杨妃,对于这两个人辛夷没有亲自去见,而是让颜姝去帮忙传话。
两人若想离宫,她会帮忙处理好后续一切事宜,不会让人发现。但是,两人都必须舍弃曾经的身份,改头换面,远离洛阳生活。
杨妃不愿意,叫嚣着要见她父母,要见谢丞相,让谢丞相为她做主。
遭遇了一场祸事,父亲死亡,母亲兄长入狱。梁妃此刻也成了惊弓之鸟,深怕被辛夷清算,见辛夷让人来说要送她离宫,她还以为是要把去了她皇妃的身份压她入大牢。
梁妃哭着不愿意离去,求颜姝给她在辛夷面前说说情。
梁家覆灭,她此时离宫根本无处可去,她在宫里生活了八年,早就习惯了宫里的生活,现在叫她离宫,让她另嫁人,无异于逼她去死。
辛夷也并非一定要逼她们改嫁,她们既不愿,宫里也不缺这个银钱,好好养着便是。
正好梁妃不愿意出宫要留下,辛夷便让人把痴傻了的梁娉送到梁妃那里,让她们姐妹二人做个伴。
杨妃认不清现实,还敢拿谢祐拿压辛夷,属实是触碰到了辛夷的逆鳞。辛夷当即下了一道旨意,称杨太妃在宫中过于思念先帝,整日以泪洗面,自愿为先帝守陵。
辛夷直接让人堵住杨妃的嘴,和对待梁太皇太后一样将人捆住,当夜,两辆普通的马车从宫门角门出发,一辆朝着皇陵而去,一辆朝着寒露寺而去。
第68章幼帝登基五日后,边关便反了,梁平率领二十万大军公然反叛,一路朝着洛阳杀来。
他起兵事还发了械文,称辛夷妖后陷害忠良,蒙蔽先帝,致死梁骥大将军惨死。又害死先帝嫁祸梁家,牝鸡司晨,挟天子令诸侯,罪大恶极。他号召各方诸侯和他一起,打进洛阳,诛杀妖后。
只不过这封械文通篇胡说八道,无人敢响应。先响应,谁便是叛贼同党。
谢清宴已抵达边关,却不知为何按兵不动,也没有传出任何风声。
大军逼近洛阳,朝中人人自危。
次日寅时三刻,曙光未明。
德阳殿外七十二级石阶在宫灯映照下泛着青冷的光,执戟郎官甲胄森然,如陶俑般肃立两侧。
大殿内,公卿列侯已按班次屏息跪坐,彼此窃窃私语的交谈边关战事黄门侍郎长吟:“陛下升殿——太后临朝——!”
殿内官员止声,整理衣冠正襟危坐,微微倾向御座的方向,低垂敛目。
环佩轻响自殿后传来,八名尚仪女官手持孔雀羽扇先行开道,年纪三岁的皇帝刘熙被新任大长秋颜姝抱起,安置在金龙御座上。
幼帝小小的身躯裹在十二章玄色冕服里,垂下的珠帘遮住了他稚嫩面容,一双小手紧紧抓着膝上衣襟,侧头看着身后。
在看见熟悉的身影后他微微放松下来,回忆着颜姝姑姑跟他交代的话,慢慢松开手,平静的直视前方。
一双乌黑的大眼珠藏在冕冠下,寻找他惦记的身影。下方的人都穿着同样的褚褐色官袍,幼帝看了几圈,也没找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他心中有些失望,他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先生了。
御座右后方,一道素纱帷帐徐徐垂下。
帐后身影端坐如青松,翟衣深青,其上绣着五色雉纹隐约可见。
虽看不清面目,朝臣们却不敢放肆,先帝骤然驾崩后,执掌大汉权柄之人——辛太后。
这位辛太后可不是手段绵软的人。先帝崩后,她被立马把与她一同摄政的谢清宴派去边关阻拦梁平。
又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将太皇太后送去了寒露寺。更可怕的是,这些时日以来,她已经诛杀了不少有罪的和梁家有关的官员。
其还诛杀了梁平的妻子和儿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会激怒梁平。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叩见太后,太后千岁——”幼帝被这潮水般涌来的声音惊得微微一颤,很快又恢复平静,仔细的听着。
帷帐后却传来平稳温和的女声,透过纱幕仍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澈:“众卿请起。”
辛夷手中拿着刚刚传来的战报,梁平的二十万大军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已经直逼渭水。
而谢清宴也在渭水,他并没有号召周边的兵力,而是带着一群人日日在渭水河堤上巡视,不知要做些什么。
大军压境,他却不紧不慢,什么准备也没做,无数参他的奏折如雪花般飞来。
辛夷让宫人把战报拿下去给朝臣传阅,沉吟道:“关于梁平反叛一事,哀家想听听诸位的对策。”
武将出列:“禀太后,臣以为,现下应该集结诸侯兵力,于渭水拦截梁平大军。”
有人反驳:“非也,当今诸侯各有城池要守,尤其那北边的几位,可是为我们汉朝守着国门,若调兵离境,鞑子打进来了谁能负责。”
辛夷肯定的点点头,她至今没有下旨让诸侯调兵,便是在顾忌这个,八月秋高马肥,正是鞑子们劫掠的好时候。北边的兵都不能动,否则内忧外患下,后果不堪设想。
辛夷看向不语的谢祐:“丞相如何想?”
谢祐:“老臣以为,应当讲和。”
讲和?来历文臣主和,武将主战,此言一出,便恍若点燃站线的冲锋号。方才还安静的大殿瞬间沸腾起来,威严的德阳殿宛若市口的菜市场,文臣武将乱作一团,唾沫横飞。
谢祐看着这幕笑了,轻瞥看向上方,以真以为这天下是她一个女子说得算了,真以为治国理政平天下就是这么简单。
有本事,先将这混乱的场面治住了。便是当年的昭宗,面对主战主和派吵架,也无济于事,只能拂袖离去。
辛崇和李聿对视一眼,面露担忧。辛夷第一次临朝,要是镇不住这场面,那可就麻烦了。
辛夷将谢祐老狐狸的神色看在眼底,丝毫不慌,她看着幼帝一脸好奇的看着下方吵架闹哄哄的人群,上前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好了,阿母今天教你,如何一招镇住场子。”
辛夷起身,深青色的翟衣衣摆长长的拖曳在地上,她走到宫人举着的漆盘身前,掀起上面盖着的明黄绸缎,露出底下华光浮现的天子御剑。
《做皇后的第五年》 60-70(第12/15页)
这把剑辛夷很喜欢,选取最坚硬的玄铁石,最好的工匠耗时一年打造的神兵,削铁如泥,锋利十足。更重要的是,这把剑代表着权力,能震得住场子。
看着底下闹哄哄的人群,甚至有几个吵的面红耳赤,已经开始撸袖子要干架了。
辛夷不紧不慢的握着剑走出素纱帷帐,持剑立于殿中正上方的中央。
谢祐一直注视着她的动作,不明白她为何从帷幔后起身,又为何要拿剑。
辛夷勾了勾唇,抽剑出鞘,扬手一掷,手中那把锋利的长剑极速精准的插入那两个即将动起手来的官员身后,那支撑着大殿的朱红廊柱上。
剑身入木三分,微微颤抖,发出锋利的剑鸣。那声音不大,在不闻一丝声响的殿中清晰可闻。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辛夷才看向谢祐,平静道:“丞相为何说要讲和?”
再次提及这个问题时,朝臣在没有方才的义愤填膺和激动,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安静如鸡。
谢祐怔然片刻,苦笑道:“大殿之上,太后为何动兵戈?”
辛夷慢慢走下阶梯,发髻上的发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面上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可仔细听,就会发现她的声音一刻开始冷漠起来。
“丞相这是在质问哀家?”
“老臣不敢,只是这……于理不合。”
辛夷越过众人走到那插着剑的廊柱下,官员们纷纷伏地不敢看她。按照道理,男女有别,辛夷现在的身份相当于君,君者,不可直视天颜。
她不应该露面才对,不过她不在意这些虚礼。
她现在要的,就是立威,让这些人不敢再因为女子的身份轻视于她。最好,让他们以后见了她,都恨不得绕道走。
辛夷抬手,纤细素白的手掌握住剑锋缓缓抽出,她另一只手抬起剑锋,从刀柄抚摸到刀尖,双手托举往御座上走。
“此乃天子御剑,见此剑,便如同见天子。乃是先帝去前,亲自赏赐给哀家的,可上斩皇亲,下斩奸佞。此剑,并非寻常兵戈,而是戒尺,是警醒,意在警告诸位忠臣,忠君爱国,恪尽职守。”
辛夷将剑收入鞘中,握在手心,剑鞘直指谢祐,轻笑道:“丞相可还有异议。”
谢祐:“臣不敢。”
辛夷:很好,那就重新说回议题,此战如何处理。”
辰初,钟鸣声起。
群臣再度山呼跪拜时,那素纱帷帐已缓缓升起,露出空置的凤座。
德阳殿外,百官鱼贯而出。不知谁轻声叹息,很快散在秋风中。
——椒房殿。
辛夷一身舒适简洁的直裾纱裙,伏在案上批阅奏折,在她书案的不远处,也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案,上面放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案后那个身影完全的被奏折遮挡住,只有她衣袖摩擦过纸张和笔锋在纸上书写不停的声音。
前朝事务繁忙,辛夷一个人忙不过来,遂把那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和民生交给颜姝处理。两人分工明确,忙起来倒是事半功倍。
没半响,采薇引着一个穿着中郎将服饰的人走进来,他一身甲胄,头戴武冠,俊美的面容都因这身服饰而显得有些英挺。
李聿敷衍的给辛夷行了个礼,他手中还提着一个木漆盒,殷勤的坐在颜姝身后,又是捏肩捶背,又是端茶倒水的。
颜姝微微皱眉,转头疑惑的看着他:“你没事可忙吗?”
李聿无辜道:“都忙完了。”
才怪,他不喜看那些文书,便将东西都丢给了部下处理。
颜姝知晓他的德行,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叫李聿离她远点,不要打扰她处理事务。
李聿:……
他见颜姝眼中全然没有自己,不由得心情郁闷。原本以为事情告一段颜姝能出宫,他已经打算好重新像颜姝求婚,再续前缘的。
结果不知道辛夷给颜姝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不仅不出宫,还接受了辛夷封的大长秋一职,替辛夷卖命,处理这些没完没了的事务。
李聿心情不渝,遂找起了辛夷的麻烦:“你不是说谢清宴那家伙有办法吗?现在梁平都打到了渭水,他还是没有动静,莫不是早就投靠了梁平?”
辛夷翻了个白眼,笔锋重新沾了点墨水,手下书写动作不停。
“你要真闲得没事就给我倒杯茶。”
李聿拒绝:“我这辈子只会伺候一个女人,你不要想。”
颜姝忍无可忍,放下笔回身捏了李聿一把,眉目含怒,瞪着他道:“你再瞎说试试,没个正经。”
李聿笑嘻嘻的揉揉腰,趁颜姝不备拽着她的手凑上前偷香一口,声音响亮。
辛夷:“……”
她面无表情:“你出去行吗?”
颜姝瞬间燥得满面通红,推着李聿的肩膀把他赶出了殿。她回身靠在门板上,平复呼吸抬眼便辛夷一脸打趣的看着她,唇瓣泛下。
颜姝刚凉下来的面容又火烧火燎起来,脸比方才还要红,她不自在的抬手扇了扇风,没话找话道:“这殿中有些热。”
辛夷默不作声的瞥了两眼殿中四个角落的放着的冰鉴,认同的点点头:“确实有点热。”
颜姝尴尬的咬咬下唇,抬手擦着脸颊。侧头看着端坐着八风不动的辛夷,好奇道:“你真的不担心谢清宴那里?”
辛夷写完最后一个字,心满意足的收笔,将奏折放在一边晾干。闻言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你一点都担心,我自然也不担心。”
颜姝好笑道:“你就这么信我,万一出问题你这江山可就没了?”
辛夷老神在在的摇摇头,起身走到窗外观看天色,洛阳城上方乌云蔽日,风雨欲来。
“要下雨了,这场秋雨不知要下多久。”
颜姝也看见了这天象,微微一愣,“你猜到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辛夷从长案上随手拨弄两下,翻出一封从渭水寄来的奏折摊开,上面写着几行字。
渭水连日大雨,江河水涨,恐会决堤。
谢清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但却私下给她送来了一份奏折,向她要了一道圣旨。
他说,恐渭水水患,请殿下下令撤离百姓。
幼帝已经登基,不该在称呼辛夷为殿下,朝野上下,也确实没有人称她殿下了,都称她太后。只除了一人。
谢清宴要做什么,辛夷心中清楚,他是要借这场天灾将梁平拦在渭水外,届时渭水决堤水患之下,二十万大军插翅难逃。
辛夷明白他的意思。只不过,她只是想除去梁平平息祸事,并不想让二十万大军白白送死,折损精锐兵力。
谢清宴也绝对不是如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