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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辛夷握着护符站在原地,看着谢清宴的身影慢慢消失,她原本以为昨日谢清宴说护符不在身上是不想把护符交出来的借口。
现下看来,他昨日所言都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句假话。他在她面前确实如此,不会骗她。
采薇看见辛夷的身影,提着裙摆一路奔到辛夷身边,脸颊因奔跑一片驮红,她喘着气道:“太后,您吓死奴了,奴一转眼您就不见了。”
她围着辛夷上下打量一二,发现辛夷双唇微红,呼吸紊乱,耳垂处红得跟浆果般,衣襟处还有些散乱,就连发髻上原本的一只小银梨花钗也不见了踪影。
采薇心中一紧,握上辛夷的手臂紧张道:“太后,你遇着什么人吗?”
难道是在这段时间里,碰见的哪个登徒子被欺负了!
辛夷把虎符收好,闻言动了动鼻尖,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方才醉酒看花了眼,以为见到先帝了,跑了两步,没什么事。”
采薇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招呼身后跟着的宫人提着灯去把那小银梨花钗找回来。
东西倒是不贵重,却是辛夷的贴身之物,万万不能叫人捡了去的。
辛夷看见一群宫人大晚上提着宫灯在满是落叶残花的地里翻找着。不禁抬手摸了摸头,虽然醉酒不清醒,却很清楚的记得,那小银梨花簪一直在发髻上好好的。
只有谢清宴在她头上拂过,难道是那个时候被他取走了?
“算了算了,就一只银钗而已,掉了便掉了,无需大动干戈。”
采薇见状便把宫人都喊回来,簇拥着辛夷往宴席上走,“方才颜大人来问,称已经戌时末,问是否能散席了。”
辛夷现在是一万个不愿意回宴席见谢清宴,她怕一见谢清宴就想起放两人在林中的不轨之事。
脸上又开始发热,辛夷轻咬下唇,她一定是太久没有男人了才会如此,谢清宴年轻又好看,他那样待她,她心中没有波澜才是奇怪。
不行,她不能再让此事发生了。
辛夷正了正神色,吩咐道:“散席罢,你叫人去传话,我们直接回椒房殿。”
采薇点头,随手指了一个宫女去传话。主仆二人回道椒房殿时,小阿雉已睡下,辛夷去看了一眼,确认孩子今晚没被吓住。
素雪在一旁道:“陛下回来后看了会书,睡前也很安稳。”
辛夷点点头,“你们也累了,都去歇着吧。”
素雪:“奴婢服侍太后歇息。”
辛夷摆手:“不必了,你去歇着,有采薇在。”
她没注意到素雪眼底的失落,转身拉着采薇的手进了大殿。
采薇心中阵甜滋滋的,即便她现在不在椒房殿当差了,辛夷心中最信任的也还是她。
进了大殿后,辛夷做贼似的掩上门窗,采薇看见这一幕不解,“太后,您这是防谁呢?”
辛夷放了一根手指在唇上,轻轻嘘了声,她哪里是防人,不过是自己做贼心虚罢了。
辛夷拉着采薇走进内殿,将榻边的床帷全部放下,连一盏都没点,两人就这样在榻上大眼瞪小眼。
采薇一脸摸不着头脑。
辛夷无意识地抠抠手指,假咳嗽清嗓子:“那个,你帮我找个男人。”
采薇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面露迷茫:“男人?”
辛夷泄气的捶捶软枕,用气音道:“就是面首!我要好看的,还要年轻的,干净的!”
她庆幸把帷幔给拉下来了,没有点灯,不然采薇此刻一定能看见她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的脸。
采微瞬间懂了,郑重的点点头,也用气音回道:“包在我身上,必定让您满意。”
她压根不觉得辛夷有任何问题,辛夷正直青春,已经在冷宫熬了三年,总不能让辛夷为刘湛守一辈子寡吧。
“别让人知道。”
“您放心。”
两人窃窃私语完,辛夷又觉得有些对不起刘湛,毕竟他才没去世多久,她小小的内疚了一下。
“慢慢找就行,要自愿的。”
采薇扒拉着手指数了一下,有些为难道:太后,奴婢刚刚数一圈,这符合你要求又自愿的,好像只有谢……”
辛夷一把扑上去捂住采薇的嘴,低声道:“不许提他,以后都不许再提他!”
采薇举起手掌做发誓状,示意自己知晓了。
辛夷松开采薇,有些别扭的下榻,走到屏风后脱衣,她侧头垂眸,圆润的肩头上印着一个小牙印,周边一圈红痕,看着暧昧极了。
看到这一幕,辛夷心头那股火又烧了起来,她恨恨都抬手擦着那一块皮肤,将那个牙印完全覆盖住。
要不是看在虎符的面子上,她一定要把谢清宴罚到夜香局刷马桶!
夜里,辛夷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烦躁的用被褥盖过头顶,强逼着自己放空脑袋不去想其他的。
可是完全没有用,她脑中总是不自觉闪过林中的画面,昏暗的天色,她被谢清宴抱在怀里,衣裳尽褪,肌肤半露,整个左边的耳垂到圆肩这一块地方,一丝不落的被谢清宴一一用唇吻过。
他的薄唇明明很凉,掠过的地方却仿佛是在点火般,烧得辛夷五脏六腑都在蠢蠢欲动。
辛夷气愤的捶了一下床,在床上扭成麻花状,她不甘心的咬着被角,凭什么只有她一人在这里辗转反侧,谢清宴那个罪魁祸首却能睡的好好的。
她本来好好的,从开没想过这档子事,今日却不知道为何,被谢清宴一勾,心痒难耐。
都怪他,她定也要让他不好过。
辛夷翻身坐起,掀开帷幔拉铃叫人。素雪刚刚脱衣睡下便听见辛夷那边的传唤,她急急忙忙的套上外衣,趿着鞋就进了正殿。
只见辛夷在烛光摇曳的帷帐中,穿着一身极其轻薄柔软的丝质长袍,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肌肤上漾开一片柔腻的光泽,美人面带薄怒。
见素雪进来,辛夷立刻吩咐道:“你找人现在就去谢府上传旨,让谢清宴连夜将收服叛兵的全过程拟份折子递上来,要事无巨细,我明日一早就要看见!”
素雪忍住笑,福身行礼,“诺。”
她走出殿找来两个小太监出宫传旨,小太监也是一脸摸不着头脑,素雪没解释,只叫他们赶紧去,晚了咱们那位谢大人睡下可就不好了。
就是不知咱们这位谢大人如何得罪太后了,让太后大半夜的还折腾他。
——谢清宴接到辛夷的旨意时并未睡下,听闻宫中来人传话,他并未像两个小太监设想的那样发怒,而是带着笑意接下了这旨意。
还让人把两个传旨的宫人带下去,让周叔好好招待。
他转身进了屋,目光朝宫阙的方向看了一眼,喉结滚动,一声轻笑逸出唇畔。他侧头望向窗外的圆月,淡漠的侧脸在这一刻无比柔和。
他的案几上还亮着灯,辛夷要的东西他早就在回洛阳的途中一五一十的拟好的,此刻正被放在一旁,准备明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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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上去。
平铺的桌面上放着一沓刚刚抄写完的宣纸,墨迹还未干,有些笔画上还带着水印。
辛夷那只消失不见的小银梨花钗放在一旁,在书案主人触手可及的地方。
谢清宴坐回案几边,拿起那个小银梨花钗握在手心,来回的把玩。辛夷发髻上的饰物都很精致好看,谢清宴担心拿走她的心爱之物会让她不开心,遂挑了一只最平凡的银簪。
他这里,除了之前和辛夷寥寥无几无几往来的书信外,就只剩这个银钗了。
周叔进屋时,便看见谢清宴低头凝视着银钗,眼眸中柔和的笑意浮现,如同一个刚刚坠入情网的少年,从前的清冷克制全部都消失不见。
周叔再迟钝,也知道那东西是谁的。他从前不知道郎君心里是谁,可今日从宫里赴宴回来后,谢祐大人便将郎君带到了祠堂发了好一通大火。
连前去劝架的家主和夫人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回来,周叔远远的听着,依稀听见谢祐大人骂家主和夫人对郎君的婚事不上心,纵着他到了如今的年岁还不娶妻。
还说什么,若是早早的娶妻了,他就不会如此大逆不道,不守礼法,寡廉鲜耻。
周叔这才知晓,谢祐大人居然已经知道了郎君的心思,知道郎君他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
后面的话他都没有再听见,只知道谢祐大人非常生气,罚郎君抄写家规一百遍,接下来三日都要日日去祠堂请罪。
这在其他子弟身上,只是微不足道的惩罚,可对于谢清宴来说,却是严惩了。
回屋后,周叔却见谢清宴没有生气和难受,而是靠坐在窗边,也像现在这样握着那只银钗,轻声开口。
他说,他喜欢的人叫辛夷,是当今太后。
他还说,如今先帝不在了,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周叔吓得寒毛竖起,他知道谢清宴从不无的放矢,他既然说出口了,那必然就是下定决心了。
若是从前周叔还会劝劝,可这些时日以来,他见证了谢清宴的求而不得,见过他孤枕难眠的深夜,也见过他对窗独自干坐到天亮。
见过那一张张写满字的宣纸,满纸都是阿满两个字,似乎是要将心中那没机会喊出口的名字,借由纸笔全部写下来。
周叔只说了一句话:“郎君想要,便去取。”
谢清宴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冰雪消融,整个松松弛下来,轻笑道:“你说的对。”
周叔回过神来,走到案前,案几上抄写的家规字迹已经干涸,叠成厚厚的一沓,约莫有百张了。
周叔:“郎君,那两个公公已经回宫复命了。”
谢清宴放下银钗,继续提笔写字,见周叔还未离去,他抬头用眼神询问。
周叔指了指外间,“夫人让人送来了两个婢女,说一定要让您留下。”
谢清宴低头,冷声道:“送回去。”
周叔苦笑:“夫人说,您要是不留,她明日就进宫见太后去。”
谢清宴:“……”他阿母这招还真是狠,一下子就拿住了他的七寸。
“你安排罢,不要让她们靠近主屋。”
周叔应声,下去安排了。
谢清宴突然想起一个人,眉眼滞凝,他抬头:“你等等,帮我去查个人,陈观澜,光禄勋新进的郎官的。”
周叔:“这个人老奴知道,他是荆州的寒门子弟,太后有一次出宫遇见了他,对他颇为欣赏,提拔他做了郎官。”
“这人刚到光禄勋不久,便和原光禄大夫吴平之子吴多起了冲突,两人还动起了手。正巧被去巡查的颜大人看见,便将此事告了太后面前。”
“太后为这陈观澜出头,罢免了原光禄大夫吴平和其子的官位,并让陈观澜到太阁,做了陛下的讲侍。”
谢清宴皱眉:“谁说太后是为陈观澜出气才罢免吴平的?”
“外面都是如此传了,说陈观澜长得好,得了太后青眼,以后恐怕就要鸡犬升天了。”
谢清宴:“谬论。”
周叔有些委屈,又不是他传的。
谢清宴心知陈观澜可没这个本事让辛夷替他出头,可心头还是忍不住有些动气。辛夷罢免吴平,摆平了是要给颜姝铺路,那陈观澜不过是碰巧撞上罢了。
民间流言如此不实,甚至隐隐朝着风月之事而去,必然有人在推波助澜。
谢清宴明白是谁,他放下笔,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一面是自幼教导他长大,一路扶持他的伯父,一面是他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的辛夷。
这两人已经成了死敌,无法和解了。他要如何做,才能保住在意的两人。
第82章翌日一早,辛夷还在榻上睡懒觉时,小阿雉便跑她的榻便乖乖的蹲着。素雪劝了几句没劝走,小阿雉硬是要等辛夷醒来。
素雪没办法,想将辛夷唤醒,又被小阿雉阻止,让她不要打扰辛夷。
就这样,辛夷神清气爽的一觉睡醒,刚睁开眼便看见床榻蹲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她迷茫的眨眨眼,声音还有些哑:“阿雉,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小辛似昨夜已经被辛家人带回了宫,辛夷虽然没像太皇太后那样给他把功课排得满满当当的,但此时他也应该在太阁上早课才对。
小阿雉:“我想问问阿母,先生何时才能进宫教我继续读书?”
辛夷试探道:“你先生最近很忙,要不阿母帮你换个夫子,换个学问出众的大儒好不好?”
小阿雉:“不好,我只要先生。”
辛夷:“他不会再教你了。”
小阿雉难受起来,黑黝黝的瞳孔里布满失望,他一句话没说,转身跑开了。
辛夷叫了两声没喊住,怔怔的看着小阿雉跑远了。这是他来到辛夷身边第一次生气,为了谢清宴跟辛夷生气。
素雪连忙追出去让人跟着小阿雉,转身进殿,见辛夷神色有些懊恼的垂着头,她上前安慰道:“陛下只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老师被换,太后给他些时间罢。”
“他总有一日要学会接受的。”
谢清宴官至尚书令,又有辅政职权,形同副相,谢家一门双相,权势正盛,占据半壁江山。
这个情况下,辛夷绝不会让谢家亲近小阿雉,她直接吩咐道:“去请裴先生进宫。”
素雪见辛夷动了真格,不敢再劝,出去找人去请裴颐进宫。裴颐先生是河东裴氏的族人,年纪刚过而立,家传渊源,学识渊博,是洛阳城内有名的大儒,现任麋山书院的山长。
麋山书院是几个世家联合监造的一间书院,只许世家子弟进学,各家中学识出众的长辈都会去授课,不仅仅是教授知识,而是把自己多年的做官入仕的经验倾囊相授,让这群子弟从一开始就把同辈之人给比了下去。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有些寒门子弟的学识要更出众些,却依据比不过这些世族。辛夷前些时日为小阿雉寻觅先生时,便有不少推举了这为裴颐先生,为小阿雉挑选先生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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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学识出众,更要人品贵重。
辛夷让王秀手下的情报网把裴颐此人查了个底朝天,裴和其他世家出身的子弟一样,到了年岁便由家中长辈做主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其妻子三年前难产而亡,留下一女,裴颐为妻子守孝至今未再娶妻。
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平日里除了书院和家中基本不怎么出门,偶尔会在盛大节日时带着女儿出游。不像其他世家子弟有些不良爱好,裴颐还有些怜悯扶弱的心肠,偶尔会帮助一些书院周边的穷苦百姓。
辛夷早前便让人去找了裴颐,邀请他教授小阿雉课业。裴颐并未答应,他女儿因难产体弱,自幼无母性格敏感,平日里他都是把女儿亲自带到书院照看,若是进宫教授幼帝,势必要把女人留在家中让仆人照看,他不放心。
裴颐的女儿和小阿雉同岁,现在年岁还小看不出,辛夷担心随着年岁见长,两个孩子青梅竹马相伴长大,许是会产生些情谊,便也将此事搁置了。
现在辛夷也顾不得那么多,答应了裴颐的要求,允许他可以带着女儿进宫。她一定要让把谢清宴从小阿雉的心底拔出,这个孩子从小没有感受过父爱,才会渴求谢清宴带给他的温暖。
裴颐对他女儿的喜爱和细致照顾,一定会比谢清宴做得更好,也能让小阿雉感受到父爱。
只是辛夷没想到,就是因为她这个决定,让母子俩之间第一次发生了争吵,冷战数十日。
她吩咐人去请裴颐进宫后,就去了德阳殿,召见了那些跟着梁平反叛又投降的将领。
辛夷站在大殿之上,打量着下方跪着的十二人,这些各个身强体壮武艺出众,长相也很周正,一点看不出来是判将。
对于这些墙头草,辛夷私心里是不想放过他们的,他们跟着梁平在边关时作威作福,留下把柄让梁平握着,说是被梁平逼着谋反,实际上一个个心里谁没做着跟梁平打进洛阳,封侯拜相的美梦。
见梁平身死大势已去,又立马朝谢清宴投诚,企图保下一家子的性命和荣华富贵。但她予了谢清宴便宜之权,谢清宴承诺要保他们,辛夷也不好出尔反尔。
是以今日,她并不是要惩罚这些人,只是敲打一番就让人离开了,看在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份上,辛夷这次看在谢清宴的份上饶他们一命,要是再敢犯法,她力斩不饶。她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就让人把这十二人送出宫了。
这十二人离宫后,互相劫后余生的对视一眼,结伴往谢府的方向走去。
一群人才刚刚离开,素雪就匆匆忙忙的赶来,一脸为难道:“太后,陛下他不肯去太阁,此刻正把自己关在殿中,谁都不许进。”
辛夷本就因为无法处置那十二人感到烦心,此刻见小阿雉为了反抗居然逃学,她顿时怒意翻涌,生气道:“找人把殿门撞开,压着他去!”
“太后!”素雪惊呼,辛夷对小陛下的看中她们这些伺候的宫人都看在眼里,那简直是有求必应。她不懂为什么辛夷要在给陛下换先生一事上如此坚决。
辛夷冷冷道:“你去告诉他,谢清宴我换定了,有本事他就一辈子躲在殿中不出来!”
素雪夹在这母子俩之间分外为难,又不敢忤逆辛夷,只好去给小陛下传达辛夷的意思。
素雪离开后,辛夷默默的坐下,小阿雉是她的儿子,她比任何人都心疼他,他要天上的星星她恨不得把月亮摘个他,却忽略了一个事实,他要的从来都是星星,而不是硬塞给他的月亮。
辛夷扫了眼案上的奏折,正好便是谢清宴一早递过来的,她昨夜让他写的奏折,她翻了翻了,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把平叛的每个重要细节都交代了清楚,甚至还在结尾处批注,要将那十二个将领打散开,分到各地去,避免他们结党营私,私下抱团。
这折子必然不是一夜间就能拟好的,谢清宴肯定是早早的就写下了,昨夜她白费一场功夫,根本就没能折腾到他。
辛夷看着结尾落笔的三个字气不打一处来,提笔沾墨,朱红色的几个大字落在奏折空白之处。
“狗屁不通,重写!”
她将奏折合上,扔到要被退回的奏折堆里,听见那清脆的一声才觉得心情有些好转。
小阿雉在辛夷强势的镇压下还是不情不愿的去了太阁,被压着向裴颐行了学生礼。他没再逃学,每日一到点不用宫人提醒,就会背着辛夷给他缝制的那个小年兽书袋头也不回的去太阁上学。
再不像从前那样,每日离开前都会跟辛夷打招呼,下学后也不会黏着辛夷给她讲这一日在太阁学了些什么。
用完晚膳后,也不会在辛夷的寝殿内陪着辛夷处理政事,而是吃完便告退,回了自己的殿中温书写字。
这日依旧是这样,连续五日,小阿雉用完晚膳放下银筷,礼貌的对辛夷道:“儿子用完了,阿母慢慢吃,儿子先告退了。”
辛夷看着他小小的身体迈过门槛,头也不回的进了偏殿,关上大门。她心口酸酸的,顿时觉得满桌的佳肴味同咀嚼,她只不过是把谢清宴给换了,又没让小阿雉再也不见谢清宴。他便同她置气,一脸几日都不理她这个阿母。
要是有一日,她和谢清宴走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小阿雉说不定都会护着谢清宴,帮着谢清宴来对付她。
辛夷恹恹的放下筷子,望着小阿雉殿门的方向,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这孩子从前的生活环境本就复杂,心思敏感,自己近日才回到自己身边,不给他一点时间接受就强硬的把谢清宴给换掉,他还是小孩子,连大人都一时接受不了的事,怎么能去要求他。
谢清宴不再去太阁教他,辛夷不喜谢清宴,也不会像从前刘湛那样经常宣谢清宴进宫,小阿雉长久的见不到谢清宴,心中肯定会难过。
辛夷起身走到偏殿门外,听着里面小孩子稚嫩的读书声,神色渐渐柔和起来,大人的恩怨不能让小孩子来承受。就是和一只小猫小狗相处久了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人。
她抬手敲门:“真的打算再不理阿母了?”
读书声停了一刻,就很快响了起来。辛夷有些失望的低下头,转身准备离开时,看见面前的大门被人打开。
小阿雉脸颊鼓鼓的仰头望着她,小脸肃穆,手中握着一本书册,看见她后很快就转身往里走。
辛夷屁颠屁颠跟在身后,眉眼弯弯的,轻声哄道:“别生气了,阿母错了,你原谅阿母好不好?”
小阿雉艰难的抽回辛夷手中的衣袖,绷着脸:“我没有生阿母的气。”
“还说没生气,眉头都皱出印了。”辛夷蹲下身和小阿雉齐平,伸手抚上他的眉心,心疼道。
小阿雉别扭的移开脸,小手紧紧攥着书册不说话。辛夷看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仅剩的那点气也消了,她伸手抱着小阿雉坐下,看见他腰间的衣摆有些乱,低头帮他整理着,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阿母,你讨厌我了吗?”
她整理衣摆的手一顿,抬头看见小阿雉眼神紧张的看着她,双手无意识的搅弄在一起,抿着唇。
辛夷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她憋回忍不住要涌出来的眼泪,把小阿雉紧紧抱在怀里,有些哽咽道:“没有,阿母永远都不会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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