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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路人甲he了》 25-30(第1/9页)

    第26章

    半边青碧色帷幔脱离帐钩垂坠于地,轻若浮云的流光纱被厚重的鹤氅压得不动如山。

    黑檀拔步床上,姜芜蜷起腿往里侧挪,却被炙热的大掌握住了脚踝,容烬轻轻一拉,她便“唰”地一下滑到了他的身下。贴得严丝合缝的身躯间,任何细微的变化都极其敏感,比如脐下五寸的位置,一柄蓄势待发的铁刃直戳花心。

    滑不溜秋的天丝褥子无处着力,“不,不要!”姜芜始终无法接受容烬,她害怕得泪流满面,可她动不了。

    “方才你答应过本王,不是吗?”容烬伸出指腹拭去湿润的泪珠,他语气缠绵,但动作强势不容姜芜退后分毫。

    “求……求您了,王爷,民女怕。”姜芜刚哭过一场,眼圈尚未消肿,此刻再哭,眼睛更是红得没法看。

    可容烬脑子里只记得起,鹤照今脖子上碍眼的白玉佩、被他强拆的有情人眸底传情,还有,六月初三夜,子初至丑末,整整两个时辰,因鹤照今中药,姜芜以身解毒……

    明明他也需要她的啊。

    行止苑里,自姜芜现身起,他不知忍了多久,才没即刻将她掳回离轩,任她在他眼皮子底下与鹤照今卿卿我我。今晨放雪消弭的痛苦又如烧不尽的野蔓般刺穿了他的骨肉,他要姜芜,要她做他的解药。

    “鹤照今白玉染瑕,他配不上你的,姜芜。他能给你的,本王自能悉数奉上,别怕,好吗?”

    容烬轻轻吻上姜芜浮肿的眼皮,他气息紊乱,体热异于常人。初一接触,姜芜就被灼痛得猛烈推赶他。

    “我不!兄长品行高洁,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公子!你不配和他比!你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蚀心的恐慌滋生了姜芜的勇气,她破罐子破摔,胆大包天地怒骂容烬。

    姜芜惯来温婉知礼,即使闹小性子,也是无伤大雅的小发雷霆,这般歇斯底里确实是前所未见。

    容烬先是被她吼得一愣,然后气笑了。

    “好,好得很。姜芜,你好得很!”

    “大乾建国之初,容家容凛与武帝征战沙场,战功彪炳威震四海;泰始十七年,容凛之子容真以弱冠之身入朝为官,后官拜宰辅;永宁三年,容真之孙容渊奉帝命出征,率领大乾铁骑横扫南疆十九城……”

    “所以呢?”姜芜“蹭蹭蹭”往上涨的怒火就这样灭了,而且,她听得快睡着了,跟讲史书似的。

    上学的时候,她最差的就是历史。

    容烬真想掐死这个愚蠢的女子,她眼里除了鹤照今,还能看见旁人吗?

    “若非世人不敢妄议本王,这第一公子哪里轮得到他鹤照今!姜芜,他到底哪里比本王好?”

    容烬这一问,又把姜芜的好胜心给激起来了。“哪里好?我说了,哪哪都比你好!”

    在容烬发疯前夕,她蹦出一句:“最起码,他不会强迫我!你……王爷这般行为,与市井莽夫有何区别?!”

    姜芜竟敢拿他跟贱民作比???

    容烬气得翻了个身,瘫在榻上阴沉地笑了近半刻钟。

    姜芜汗毛竖立,但她可曾说错半句?还有,容烬的双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是他杀了落葵……和她可怜的孩子。若非他以鹤府阖府性命要挟,她又怎会要装作蒙在鼓里的样子。

    姜芜藏起恨意,偷偷摸摸地往里侧挪,然后,被容烬掐住了脖子。

    “你以为藏得很好吗?”容烬冷笑道,“姜芜,你是哑巴吗?”

    脖子只是被虚虚拢着,姜芜张口就来,“落葵没了踪影,不是你杀了她吗?!我为什么不问,你不知道吗?!”

    “呵,是谁同你说的?你挺能忍啊,让本王猜猜?是梓苏?……是鹤照今?那他可否同你说别的了?”容烬徐徐善诱,蛊惑姜芜作答。

    姜芜摇头,抽搐着身子问:“王爷,落葵真的死了吗?”

    “是。”容烬不以为意,还无聊地扭了下脖子,“如何?”他重重揩去姜芜眼尾泛滥的泪花,神色淡然地捻动指腹。

    “落葵做错了什么?”姜芜心如死灰,声音弱极了。

    “呵,你真是……好样的姜芜。本王要杀谁,随手便杀了,本王不是光风霁月的第一公子,是杀神。”

    单手撑在榻上的玄衣男子,目如点漆、眉似远山,矜贵清雅见之忘俗,若忽视他邪魅狂狷的笑的话。

    “所以啊,莫说强迫,你本就是本王的所有物!玩物?懂吗?本王给的皆是恩赐,你不该拒绝,记、住、了、吗?不然,统统该死。”

    容烬的手越收越紧,姜芜挠在他手背上的力道也愈发小了。

    扰他心神的源头挣扎的动静在渐渐减弱,姜芜哭得惨兮兮的小脸在慢慢充血变僵,在对上她绝望的眼神时,容烬猛地撒了手。

    “咳咳咳——咳咳咳——”

    容烬负手下榻,扛起姜芜把她扔到了槅扇外的竹椅上,蜷成一团的女子咳得鼻涕眼泪一起流。

    而容烬只居高临下地对她说:“姜芜,你以为本王非你不可吗?收拾好了就滚出去。”

    话毕,容烬转身回了内室,槅扇门被他摔得砰砰作响,似乎还有移动物件抵门的声响。

    “清恙,把她弄走。”

    “砰——”

    “送回菡萏苑。啪——”

    “你守着,不许她见外人。”

    随后,彻底没了动静。

    清恙在窗棂外小声击打,“姜姑娘,您自个儿出来吧。”

    姜芜尚在侥幸逃过一劫中没回神,她火速整理好衣襟,拔步出了屋子。

    “呼呼——”刚从暖意盎然的屋内踏入寒风中,姜芜冷不丁打了个颤。

    “姑娘,快披上,您身子骨弱,别冻着了。”梓苏抖开清恙捎给她的石榴红氅衣,将姜芜严严实实裹好了。

    “走,先回菡萏苑。”姜芜没想到她还能回自己的小院子,容烬真的放过她了吗?

    但是,清恙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姜姑娘,主子他……您不能走!”清恙摸不清容烬的想法,可姜芜本就是解药,自有她的去处。他奉容烬为尊,便一心侍主,虽死无悔。

    “闭嘴,主子有令,送姜姑娘离开。”齐烨一剑击落清恙的手臂,救了他头脑不灵光的同僚一条小命。

    齐烨身为暗卫,不常现于人前,而且他说的话,清恙不敢不听,一是打不过,二是他已帮清恙度过无数次危机了。

    姜芜管不着他们的“内讧”,虽被齐烨的神出鬼没吓到一瞬,但能踏上回菡萏苑的路,她也无心其它了。

    遗憾的是,落葵不在了。

    菡萏苑,内室。姜芜没让梓苏近身伺候,屋子里空落落的,平日里会和她叽叽喳喳闲聊的落葵不在,她冷得慌。

    倚坐在软榻上的姜芜抱紧了膝头的大氅,她偏头巡睃了遍,发现去岁燃着的铜炉皆在,那为何在她心安处,仍凉得心颤呢?

    离轩。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容烬正在顽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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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势汹汹的急症,他嘲弄低语:“血白放了。”

    间隔两月,清晨时,他放了与九月那次差不多量的血,后果无疑是虚弱得脚不能行,他对瓶吞了一瓷罐的补血丹才将将能走动。胥大夫回回叮嘱“病发时不得动用内力”,可他又是瞬移、又是掀人的,好心情还被那个该死的女人搅得稀碎。

    一念起姜芜,容烬抬手就在小臂割了一刀。

    “滴答——滴答——”聚起的一涡血坑里溅起了点点血花,容烬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才艰难地翻过身平躺。

    “齐烨,你说本王是不是很可笑?还有,姜芜那个女人……是不是该死?”容烬咬牙低语,见齐烨没答,他“哗啦”一下扯下了另半扇青碧色帷幔。

    “姜芜,本王总有一日要弄死你。”容烬团抱住沾染姜芜气息的白釉剔花枕,硬硬凉凉的,和姜芜不一样,而且,蹭两下味道就淡了。

    容烬把枕扔向一边,要够被挤到角落里去的锦被,动作幅度稍大些,一声绵长的痛呼声直抵檐角隐匿身形的齐烨。

    齐烨抿了抿唇,换了个更远的檐角躲。

    逼出一身虚汗的容烬因这简单的举措,新起了一头热汗,脸侧甚至因怒气生了几分红晕,差不多半刻钟后,他才抱到了“梦寐以求”的锦被。他埋脸进去猛吸一口,却发现只有熏香的气味,因为是昨日新换的。

    “本王要杀了姜芜!”

    齐烨继续远遁。

    累得满头大汗,只剩半口气的容烬重新花了半刻钟去够被他丢弃的白釉剔花枕,而后团抱住头枕陷入了昏睡。

    在确认容烬熟睡后,齐烨目不斜视地搬来药箱,先上药、后绑绷带,并三两下清扫了地板上横七竖八的血迹。

    容烬一觉睡得极沉,等体内元气慢慢恢复,已是第四日午后了。

    “清恙。”

    “主子,清恙在菡萏苑。”

    “本王睡了多久?”

    “三日三夜。”

    “那女人回来过吗?”

    “……”

    “说。”

    “没有。”

    “呵——高兴得乐不思蜀了吧,让清恙把她弄回来。”

    “……是。”

    齐烨派人去菡萏苑传话,接到惊天噩耗的姜芜不解地质问:“王爷不是说要赶我走吗?”

    冷面无情的清恙只坚持说:“姜姑娘,请随属下回离轩。”

    自三日前起,清恙对她就没什么好脸色,臭得跟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听梓苏说,鹤骊双来过菡萏苑一趟,但被清恙给轰走了。

    “知道了,我能拿点话本子吗?”既来之则安之,容烬跟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一样,心情跟六月的天没两样,说变就变的。

    “姜姑娘请便。”

    姜芜独身回到屋内,在软榻旁的锦缎书囊里随手挑拣了几本崭新的话本子,当余光瞟见某本写有“育儿手札”的蓝封小册时,她唏嘘地抚上平坦的小腹。发了一小会儿的呆后,她又挪出了床榻下积灰的箱奁,物件前日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些绳串、平安符之类的小玩意,姜芜将一摩挲得起皮的小册子塞进包袱里,上好锁后将箱奁推回原地。

    “姑娘,奴婢来吧。”梓苏恭敬接过包袱,安安静静地退到了姜芜的身后侧。

    姜芜没说什么,沉默地往离轩去。梓苏夜里偷偷哭过几回,她未免没听见,奈何梓苏是取代落葵地位的人,叫她如何喜欢亲近得起来。

    鹤府后院里一片死寂,与前段日子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容烬在行止苑一番作为没藏着掖着,鹤府风声鹤唳,仆从们皆缩起脖子干活,生怕哪日犯点小错,脑袋就搬了家。

    大雪连下三日,昨儿天色将歇时才见停。满园裹素中,唯有七零八落的绿萼梅缀点春意,姜芜漫步穿过梅林,顺手折了几枝幸存于难的梅。

    再是磨蹭,离轩终是到了。得见枝头覆雪的劲竹,姜芜若有所感地摸了下拢于细软狐狸毛下的脖子。

    “嘎吱——”坚韧不屈的君子竹煎熬一日,仍是惨败于积雪的倾碾之下。

    “姜姑娘?”清恙唤道止步不前的姜芜,“主子在等您。”

    越靠近竹屋,姜芜的心越不安,体会过窒息濒死的感觉,她彻底看透了容烬藏在人皮下豺狼般的本质。

    摄政王容烬,喜怒无常,嗜杀成性,得罪过他,姜芜掐不准她能不能留住这条小命。

    “王爷,兰絮倾心于您,愿侍奉您左右,哪怕是为奴为婢!姜姐姐心高气傲,与兄长……情谊匪浅,她不能做的,兰絮可以!”鹤兰絮决心之胜,姜芜隔老远都听见了。

    姜芜站定没继续走,她无意扰了鹤兰絮的好事,甚至强烈期盼她心愿成真。鹤家的小姐有让男子前仆后继的美貌,鹤兰絮虽比上不足,但比下是绰绰有余的,但凡容烬长眼,就不会选她这块顽石而弃美玉于不顾。

    “鹤三小姐,本王……”窗纸外倩影摇曳,容烬眸子动了动,他欲伸手拧起鹤兰絮的下巴,又在将要触及的关头生生转了个弯。

    鹤兰絮秋水明眸,情意绵绵地将目光移至容烬脸上,她以为容烬被说动了,可他却缩回了手。

    “啊——”春葱玉指被容烬“握”在掌心,任他予取予求……

    一声娇媚的轻呼后,是再听不真切的细语,姜芜憋不住直冲心头的庆幸,双手紧紧搅缠在了一起。

    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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