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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容家家世显赫,辈辈英才杰出,故而“嫁女当嫁容家子”,一时之间传为佳话。裴菀少时对容言景一见倾心,非君不嫁,是当年上京城闹得轰轰烈烈的大事。
裴霄夫妇不是没劝说过,可惜裴家掌上明珠心如磐石不可移,只好随了她的意。虽说容言景性情冷冽了些,但与裴菀确为天作之合。
婚前,裴菀曾多次与容言景来往通信,她一颗心全扑在了未婚夫身上,全然略过了对方说的“他不是良人”。
容家是蛇窟毒沼,将裴菀推入苦海是裴霄此生之恨,哪里愿意再让裴清嘉重蹈覆辙,尽管容烬与容言景不一样,尽管裴霄也以持重有度的外孙为荣,但这绝不是他同意这门婚事的理由。
裴清嘉,不能嫁予容烬。
“清嘉,阿烬后院一堆人,你何苦作践自己?”裴霄重了语气,严肃斥道。
“可我只喜欢他啊!从幼时起,就只喜欢他!定亲的事你们不要再说了,不然我……我死给你们看!”景和不管不顾,什么难听的话都拣起来说。
裴霄被气得吹鼻子瞪眼,赤红着脸骂道:“混账!”
“胡说八道什么呢?!心肝儿~”裴老夫人先是拍得裴霄手臂一闷响,后心疼地牵起景和的手宽慰,“你祖父不是故意骂你的,但你怎能要死要活地戳祖母的心窝子呢?呸呸呸——老天保佑,童言无忌。”
“祖母~”景和吸着鼻子往裴老夫人的怀里扑,“我不管,我只要阿烬哥哥,求您了,您心疼心疼我。他不是姑父,他会对我好的。”
“哎——冤孽啊冤孽啊!裴家祖上是不是刨了容家人的坟啊!”裴老夫人口不择言,其余人全当没听见。
景和缓下劲来,与愁上眉梢的长辈们面面相觑,“为何突然说要定亲?是阿烬哥哥要娶别人了?!我就知道姜芜对他不一般!啊啊啊他骗我!”
“停!乖孙啊,我们冷静下,跟祖母学,呼——吸……好些没?”裴老夫人操碎了心,孙女顽劣静不下心,外孙稳重却迟迟不娶妻生子,再愁下去她怕是要早死好几年。
“嘤——”景和抱住裴老夫人假模假样地哭了两声,又去找裴霄嚎,闹得老爷子一句重话也说不出口。
“清嘉,你听祖父说,陛下充盈后宫选秀在即,你若无意入宫,只能先定下亲事,明白吗?阿烬那头不松口,我们也是没办法。徐徐图之的道理,祖父可教过你?”
裴霄瞒下了此事原是由容烬提起的,想着先敷衍过去,待换过庚帖,清嘉想反悔也无济于事。
“啊,为何?”景和漂亮的小脑袋里有大大的疑问,“阿越选秀,我不去不就行了吗?哦,我去同他说好了,祖父不用担心啦~”
她眯起眼睛,扬起一个机灵绝顶的笑。
裴霄与裴老夫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清嘉,陛下是天子,你往后万不可直呼陛下的名讳,记住了吗?”
“好吧。”被耳提面命过无数次,景和依旧是该忘就忘,她和阿越,可是天下第二好,只比阿烬哥哥差一丢丢。
裴霄眼珠子一转,露出个老谋深算的笑,“殿试刚结束,陛下国事缠身,你就不必去打搅了,晚些时候若得空,老夫亲自跟陛下提。近日阿烬不在府中,你多去陪陪你姑母。”
“好!我听祖父的,那您可莫要忘喽~”景和探手扯了下裴霄的胡须,同幼时一般。
裴霄气得直哼哼,却不敢拍疼了乖孙女的手,反驳道:“忘了又如何?”
景和翘起眉梢,诚实回答:“嗯——那我找祖母告状喽~”
“你这小混蛋!走走走。”
最终,裴霄没赶人成功,和裴老夫人一道被景和拉着去看她新买的八哥儿了。“八哥儿叫小绿,它学舌可快了,我特地买来陪小白玩的,您二老肯定也喜欢!”小白就是那只景和豢养的狸奴,它通体雪白,极有灵性,尤其亲近人,除了面对容烬时会退避三舍。
裴临渊夫妇相视一笑,携手回了自个儿的院子。裴夫人追问了一路,无外乎是季蘅风品性如何?外貌如何?可配得上娇娇清嘉?
裴临渊一一答了,事关女儿的婚事,他草率不得,该查的事情都查过了。唯有,季家族中的阴私不好处理,但偌大的裴府,不至于护不住一个女婿,此事就无需说与裴夫人听了。
既已定下季蘅风,裴霄择了个机会将消息透给了容烬。
刚从城郊军营回城的容烬:……
“外祖父,您……为何选中季蘅风?”称不上震惊,但他着实是被吓了一跳。
裴霄老神在在地呷了口茶,“少年郎唇红齿白、风流倜傥,与清嘉堪称绝配,怎的?他不好?”
好是好,可惜季蘅风已有心上人,尚不知此次他是否又撺掇姜芜了。容烬轻描淡写地说:“我与季蘅风有过交集,他与清嘉,不合适。”
裴霄敛起笑意,虎着脸问:“何意?阿烬,你说清楚。”他对选中的这对小儿女满意极了,若是季蘅风忤逆了他,他可是要动怒的。
容烬不想说,将话避开了去,“您亲自去问季蘅风吧,许是我弄错了。”
“你小子神神秘秘的,往常可不见你这般。”裴霄也没多在意,就容烬的态度看,季蘅风是个好的。
“外祖父,若没其他要事,我先回府了。”容烬嫌弃地捋了捋袖摆,逗得裴霄笑弯了腰。
裴霄边笑边摆手,“回吧回吧,你这龟毛的性子,和你娘是一模一样。”
人都走没影了,裴霄忽地记起忘了件事,“阿烬是个有主意的,后院的事老夫我啊,还是少操心为妙哦~”-
摄政王府,承禧阁。
清恙派人递了话来,今夜容烬回府,要姜芜做好准备。
准备?姜芜差点没站稳,靠梓苏搀紧了她才没摔倒。容烬以前从来是说来就来,眼下是在给她提个醒吧。
姜芜花了好半天收拾好心情,终于稳下心神,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洗礼。
夜深了,姜芜蜷缩在榻里侧,紧张地等候容烬的到来。然而,等她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地,也没听见响动。
“梓苏。”
守在屋外的梓苏推门而入,“姑娘,隔壁那边传话来,郑姨娘派人将王爷请了去,许是一时回不来。”
“真的?”姜芜瞌睡跑光了,她顿时察觉嘴角扬得太高,火速抿紧了唇,她低下头,小声说:“没事,那熄灯吧。”
“姑娘?”
“你去歇息。”姜芜将脑袋从床帏外缩了回来,瞬时咧开了嘴,她倒在褥子上,听见门掩上的声音后,攥着被角像只雀跃的小兔。
郑瑛郑姨娘,绝世大好人!
至于被美妾缠身的容烬,与郑瑛隔了半丈远。郑瑛是容夫人的救命恩人,又常伴容夫人左右,往常容烬多少会给她三分薄面,所以在她派人来请时,容烬没拒绝。
“本王有事要办,先走了。”容烬魂不守舍地用过膳,起身就要离开。
“王爷。”郑瑛着急伸手,抓了把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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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地垂下了手臂。
“有事?”容烬墨眉轻蹙,迅即将不耐掩盖了下去。
“没有,王爷慢走。”郑瑛温婉行礼,笑着目送容烬走远了。
后花园,幽灯曲径,残月照水,容烬漫不经心地脚踏月光,却带了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燥。
有前车之鉴在,姜芜没敢睡得太死,眯个半刻钟便会惊醒听听动静,但似乎相安无事?
“真睡了,他肯定不会来的,嘻——”伴随着床帏被撩起,“嘻”字消了音,姜芜暗恼忘了容烬走路没声的事了。
可是,怎么外头守夜的人也不吭声?
“困了?”容烬解下熏过沉香的披风,身着单薄的里衣上了榻,浅淡的皂荚香抱了姜芜满怀。
姜芜悄悄耸动鼻尖,闷闷地说:“嗯,妾身以为王爷不会来了。”
“姜芜。”容烬轻抚顺滑的乌发,动作缱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你是不是,也有些想念本王?”
否认的话即将脱口而出的关头,姜芜咬紧了唇瓣,她扭脖甩开了容烬的桎梏,将额头磕在了他的胸膛上,“没。”
黏糊糊的。
沉闷的笑声从坚硬的胸腔里发出,姜芜面无表情地蹭了蹭,她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困便睡吧。”容烬收紧揽在姜芜后腰的手臂,将下巴搁在了她的发顶,他原是想做些什么,但一抱到姜芜,困意席卷而来,简单睡一觉已是足够。
容烬一觉睡得昏天暗地,昨夜进城晚,没来得及进宫复命,这早朝他想躲便躲了。姜芜逃得了一时,晨起时还是被吃干抹净了。
“唔——痛。”脸颊潮红的姜芜轻哼着缩了缩脖子,埋在她胸前的容烬意犹未尽地撑起身子,他眉心拢起,迟疑地问:“姜芜,本王怎么发觉,你有些不一样了?”
姜芜涣散的瞳仁缓缓聚起光彩,她继续哼哼,“什么?”
软得人心痒。
“姜芜,你见过季蘅风吗?”
“啊,没有呀,季三少爷忙于备考,妾身没见过他。”
容烬沉沉俯身,“嗯,继续吧,本王轻些。”
承禧阁里芙蓉帐暖,容府棠安苑也是热火朝天。
“阿菀,今儿探花郎打马游街,你陪我去祥云楼喝茶?临街正好赏赏少年郎?”
容夫人:?
“大嫂,这话我大哥知晓吗?你俩成婚前,我可没少被他揍过?不敢不敢。”容夫人连连摆手,她和清嘉偷溜去南风阁已是铤而走险了,若再……咦——她打了个寒颤。
“你胡说什么呢?!都当娘的人了!”裴夫人俏脸微红,往小姑子的额心戳了好几下,“是清嘉,父亲和临渊想榜下捉婿,选的即是今科探花,去不去?”
裴夫人款款起身,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衣袖。
“去去去!”这热闹哪能少得了她!“清嘉同意了?”容夫人狐疑地问。
“嘘——路上我慢慢同你说,先走,我让掌柜的留了个好位置。如果探花郎容色不够的话,可不能委屈了我们清嘉。”
“是是是……”姑嫂俩笑意盈盈地携手跨出院门,乘车直抵上京城第一楼——祥云楼。
长街上凑热闹的百姓不计其数,但多是妍丽的花季少女,容夫人唏嘘凑近耳语,“想当年,我们也是这般胆大。”
裴夫人柔柔一笑,“是啊,少年时真好啊。”
祥云楼视野最好的雅间已被世家小姐们订下,姑嫂俩随小二进了临街的另一雅间。“两位夫人请,实在不好意思,掌柜的说,今日海棠阁的酒水一应免单,算是祥云楼的歉意。”
“不必不必,多谢仇掌柜的好意,我们随意逛逛,你忙去吧。”
“诶——您有事尽管叫小的。”
小二恭敬地阖上门,容夫人立马亲手去推窗,“大嫂,快!你看那,来了!”
裴夫人立时消了打趣的心思,她凑近前去,定睛往道路尽头看,“看不清,得等队伍近些才行。”
容夫人美眸亮晶晶的,她攀着窗棂,随口一问:“大嫂,探花郎叫什么?”
“季蘅风,家世不显,但贵在心性纯良,如果外貌上佳,我同意这门婚事。”
“季蘅风?听起来是个好名字。”容夫人喜滋滋地评价着,直到“咚”地一声,青禾姑姑端着的茶盏脱手了。
“青禾!没烫着吧?”容夫人心急如焚地扯过青禾的手来看,神色变了一瞬的青禾说:“夫人,那位寻姜姑娘的郎君,就叫季蘅风。”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是那个人?”容夫人眸光闪烁,青禾一眼洞悉了她的意思。
青禾摇头,“那人姓鹤,不是季蘅风。”
季蘅风曾在容府外徘徊,管事的将消息递进了棠安苑,“王爷的人接了信,那位季公子没多做纠缠。”
“既如此,不必管了,阿烬心里有数,让他在后院的事上操些心也好。”
容夫人可以不过问姜芜与季蘅风的关系,但如果后者是景和的未来夫婿,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裴夫人听不懂主仆俩的官司,一脸好奇地问:“阿菀,你认识探花郎?”
容夫人颇为为难,难不成要她告诉大嫂,“你看中的佳婿喜欢我儿的外室……”她犹豫片刻,豁然问起,“大嫂,清嘉的事,阿爹应当与阿烬说过?”
裴夫人摸不着头脑,怎的又谈到容烬身上了?“临渊有提起,昨夜公公请过阿烬入府,也许是知会了声?是探花郎有何不妥吗?”
话音刚落,祥云楼下的喧哗声骤然飙升,有个清俊的少年郎扯着嗓喊:“来啦~探花郎果真美貌惊人!”
“哈哈哈——”善意的笑声此起彼伏,姑嫂俩不约而同地伸长脖子往外瞅。
头戴进士冠,斜簪牡丹的探花郎坠在状元榜眼之后,他容色白皙,目若朗星,端的是玉树临风。季蘅风年岁尚浅,满街百姓一起哄,他两颊皆漫起了淡淡的飞霞,有不拘世俗的小娘子朝他扔香囊,大惊失色的探花郎手捧烫手山芋,热得整个人都熟透了。
裴夫人看得起劲,她觉着,若将爱脸红的探花郎与自家骄纵的小郡主凑一对,府中定日日有趣事看。“阿菀,我看季小郎君不错,对了,你方才要说的话是什么?”
“大嫂,现下阿爹可在府中?我陪你回家一趟,这不找阿爹问清楚,我得愁死去。”
裴夫人:“……也好,你半天说不出句准话,我也放不下心。”
祥云楼所在的长街人潮汹涌,堵得车马难行,两位夫人只好坐下来静心品茗,以待风头过去。
当车舆抵达裴府时,容夫人三两步踩下车辕,拉着裴夫人就往府里冲,她随手抓了个婢女来问:“家主在书房吗?”
粉衣婢女行礼道:“回姑夫人的话,半个时辰前,宫中传话来,陛下临时起意,要宴请新科进士,家主和老爷已乘车去琼林苑了。”
“这样啊,那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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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在?”容夫人歇下没停的脚步,抚过额角不存在的汗珠。
“老夫人在郡主的宜韶苑。”
“好,你下去吧。”
裴霄父子不在府,干着急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先去裴老夫人那儿过过口风。可这一光顾,偷偷摸摸听墙角的景和直接炸了。
“什么狗屁探花郎?!祖父骗我!他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本郡主要进宫去求陛下,阿烬哥哥不愿娶是吗?那等陛下赐婚,本郡主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抗旨!”景和生气归生气,但她留了个心眼,裴府赞同她与容烬婚事的人几近于无,她没把话撂开在裴老夫人一群人前,而是直接换上宫服出了府-
琼林苑。
皇家园林不比宫中规矩森严,又有崔越发下话,“此次设宴不必拘束,诸位爱卿随意些。”
裴霄是朝中老臣,与先帝君臣相得,再有嫡亲外孙与崔越相交甚笃,他也算是看着崔越长大的。少年人的心思藏得再好,也逃不过他饱览世事的锐眼,但相较于被锁在后宫高位身不由己,他宁愿景和与一平凡夫婿相伴到老。
容烬不行,崔越更是,还是季蘅风好!
“临渊,阿烬怎的没来?内侍不是传话说陛下到了?怎的也不见人影?”因裴霄身子不宜饮酒,裴老夫人管得严,他刚才呲溜痛快豪饮了两大杯,兴致颇高地抓住裴临渊问话。
“父亲,您莫要再喝了,晚些儿子也进不了院子了。”
“诶——你不说我不说,你阿娘哪里能晓得!”
“是。”裴临渊身为人子,该劝的能劝,但要拿捏威严的父亲仍是差了点火候,只好吩咐内侍单独备下解酒的饮子。“阿烬许是和陛下在一处,他二人一向如此。”
“也是……季小后生!”裴霄眼睛一亮,朝不远处与尚书令周显微见礼的季蘅风招手。
闻言,季蘅风侧身向裴霄致意行礼。
周显微与裴霄相交莫逆,多年不见老友对后生露出这般和颜悦色的笑意,他含笑问道:“探花郎竟与裴兄相识?”
季蘅风摇头、接着又点头,“小生在殿试前,与裴大人有过一面之缘,故而结识。”
“原来如此,走,趁陛下未至,你随本官去与裴兄小谈一番。”
周显微桃李满天下,最爱为大乾选拔好苗子,状元与榜眼虽已被世家笼络了去,但还是剩下的探花郎才最得他心。季蘅风白纸一张,若加以引导,日后或将成为朝廷的中流砥柱。
果然,裴兄与我,默契至极。
裴霄:并不。
裴临渊不苟言笑,长桌上多是裴霄与周显微谈话,季蘅风恭谨地聆听了片刻,裴霄有意抛了几个问题给他,当然有考校的成分在。
季蘅风涉世未深,答话虽不能一针见血,但已是很不错了。
“好!好啊!今科果真是人才辈出,老夫深感欣慰啊!”裴霄与周显微两眼泪汪汪,显然是把季蘅风当成了什么稀世珍宝。
季蘅风被盯得腼腆,羞赧地垂下了头。
“对了!瞧我这老糊涂!”裴霄狠狠地拍了下大腿,他尽力笑得慈爱,怕吓着了俊美无俦的探花郎。“蘅风,家中可有为你定亲?老夫以为,你与我那小孙女堪称天作之合啊~”
“裴大人,您说笑了。”
“诶……”
“陛下驾到——”裴霄的话没说完,内侍的通传声响起,神色阴冷的崔越突然驾临,众人战战兢兢行礼,皆因新帝贤明宽和,甚少动怒。
“众爱卿平身,朕身子疲乏,坐坐便走,诸位随意。”崔越无心观察下面人千奇百怪的脸色,他被景和的一通胡搅蛮缠给气疯了。哦,对了,探花郎是吧?
崔越额角抽痛,他眯着眼在下首巡视一圈,见到了与裴霄并肩跪坐的季蘅风。
好啊,真是好得很!
“阿越,你替我与阿烬哥哥赐婚吧~求求你了~我知道你担心他怪你,放心,我保管挡在你面前,好吗?探花郎哪里好了,祖父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烦死了。”景和絮絮叨叨的话在崔越的脑海里打着转,折磨得他眸子里生了血丝。
探花郎不好,他也不好,就容烬好是吗?
崔越无比想掰着景和的肩膀质问,他也爱慕她,选他不好吗?若景和愿意,他可以为她空置六宫,此生只钟情她一人。自情窦初开起,他心底便藏进了上京城最耀眼的明珠,奈何景和从来满心满眼只容得下一个容烬。
“裴大人,朕竟不知,你与探花郎这般相熟?”
崔越的话绵里藏针,裴霄听得分明,他三两拨千金地还了回去,“陛下见笑了,老臣确与探花郎相见恨晚,这不,方才还与他打听可有婚配呢?”
“哦?是么?”崔越单手叩弄拇指上的扳指,他轻轻一笑,顷刻间换了话题。
席间竖耳的大臣们不明所以,差点猜测新科探花入了陛下的眼,连婚事都牵挂上了,原来是一场乌龙啊。
崔越将视线移开,沉闷地斟酒入喉,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景和割心裂肺的诛心之语……
要是嫁不了阿烬哥哥,我一辈子不嫁人。
那帝王若是娶不到心仪之人,又哪能一辈子不纳妃嫔入宫呢?
崔越满心苦涩无处发泄,恰逢此时,容烬姗姗来迟。
“摄政王,你来得可有些晚啊,朕命你自罚三杯,不得推辞。”崔越眼底含笑,扬唇打趣道。
面色冷凝的容烬浅浅颔首,“臣遵旨。但臣来迟事出有因,皇城司新接了份密报,正想来同陛下回禀。”
“哦?那摄政王近前来,与朕同坐。此宴不分君臣,诸位同乐即可。”崔越敲了敲桌案,大笑一声。
大臣们陆续执杯致谢,“谢陛下隆恩。”
“王爷在皇城司走一趟,不知何人又要遭殃了?”
“说的什么话?什么遭殃?是自作自受,行迹败露了。”
“是是是,是本官说错话了。但陛下对王爷的器重,我等是望尘莫及了,王爷一到,陛下就开怀了……”
上首青玉雕云龙长桌,容烬坐在侧边,将密报的事说了,“今夜国库又能添笔银子了。”
“阿烬,如今国都安定,不宜见血,抄家之罪是否过重了些?瞿家三代单传,不若给瞿玟留个后?”崔越替容烬斟了杯酒,出口的状似是无足轻重的建议,但帝王之言谁人敢忤逆。
容烬收起懒散的笑,凛声问:“陛下?您说的,可是玩笑话?”
“阿烬,朕是天子,你说呢?”
“是,陛下醉了,臣明日再去御书房与您相商,臣身子不适,先告退了。”容烬酒未沾口,便甩脸而去。
“简直放肆!朕是不是太纵容他了?!”微醺的崔越拂袖起立,破口大骂道。
众人:那您倒是派侍卫抓他啊……
走出大殿的容烬疾步穿梭在青石道上,有这闲功夫,他不如抱着姜芜睡觉,想着想着,他的脚步又快了些。
然后,迎面撞上了守株待兔的景和。
“清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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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琼林苑做什么?”
景和双眼红彤彤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不过细瞧,容烬一时之间都没看清,他尚未来得及关心,就被揪住了袖口。
“阿烬哥哥,你娶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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