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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路人甲he了》 60-70(第1/16页)

    第61章

    晚晴苑。

    院子很热闹,郑瑛待着的新房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群人,墙角空地还有两个扎双丫髻的女娃娃在放炮竹。

    容烬抵达时,院里的人稀稀拉拉地跪倒一片,除了那两个睁着大圆眼睛的小娃娃,抱着竹筒状的炮竹跟他干瞪眼。

    容烬甩了甩袖子,“咳,不必多礼。”

    荥阳郑氏是个大家族,郑瑛未出阁时,是长辈们最宠爱的娇娇,她嘴甜,又会医术,谁都说不出她一句不好,老的喜欢她,小的也爱跟她玩。这不,院里的兄弟姐妹们全是等着闹洞房的。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容烬,本身就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

    “诸位请移步正厅用膳,本王有事同郑侧妃相商。”

    “是,草民告退。”为首的清隽少年是郑瑛的嫡亲弟弟,他拽住身边几个不安分的少年,绕过容烬走了。

    “云檀,快走,别发呆了……”落在最后头的少女被催促声喊得一抖,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收回了流连在容烬身上的目光,迅速垂下头跑了出去。

    院外的少年们勾肩搭背,聚在一块交头接耳,郑小郎君揪住闹得最欢的表弟,“别当容府是什么能乱来的地方,要攀关系也别想攀到王爷身上去,记住了没?”

    “嗯嗯。”少年们忙不迭地点头,长辈早叮嘱过,容府不是能随意撒欢的地方。

    “云檀表姐?还在走神呢?”

    被打趣的少女腼腆地笑了笑,“传闻说王爷貌美不似凡人,我就多看了两眼,嘘,快别笑我了!”

    院内,余光瞥见那道嫩绿色背影跑远的容烬狠狠皱眉,披着一身冷意进了郑瑛的厢房。

    婢女穗儿恭敬告退,屋内只剩下容烬和郑瑛二人。容烬觉得炉子里的熏香难闻得紧,便赶紧将窗子弹开了。

    梨花木缠枝莲拔步床侧,盖头遮面的郑瑛双手紧紧交握,对于充满未知的新婚夜,她既忐忑又期待。

    而容烬,一语击碎了她的美梦,凉薄又无情。

    “郑瑛,当初你自愿入容府为妾时,本王就承诺过,予你一世尊荣,但旁的,你不可奢求。这侧妃之位,算是本王给你的补偿,至于新婚之夜,你好生歇息,本王便不打搅了。”他的声音比夜里的凉风还冷,冷得郑瑛血都凉了。

    盖头下有倾城之姿的新娘血色尽褪,她抖着嗓子问:“妾以为,以为王爷许下侧妃之位,是因对妾有情……”她将唇瓣咬得充了血,接下来的话冒犯至极,可今夜她不想再忍了。

    “即便不是男女之情,也是恩情,不是妾挟恩图报,明明姜侧妃随您回府前,您对妾没有如今这般冷淡。妾心悦王爷,甘愿守在王爷身侧,想着水滴石穿,总有朝一日,您的眼里会有妾的一席之地。”

    “您为何,为何要对妾这般心狠?”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是冲破阻碍,砸在了郑瑛绯红色的衣摆上。这是她特地寻来的面料,最接近正红的绯红,她是真心想做容烬的妻,既然能从贵妾到侧妃,那成为正妃也指日可待。

    容烬厌烦得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哭哭啼啼都能惹他怜惜,他又不是圣人。

    “本王言出必行,该给你的不会少,但未给你的承诺,无论如何都不会有。”

    “王爷!”郑瑛的心疼得像拼凑不起来的碎片,从一见倾心强求入府,到如今,她对容烬的感情已经成了化不开的执念。容烬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人,那为何就不能看看她呢?

    “王爷!妾不比姜侧妃差,您……”

    容烬没给她继续贬低姜芜的机会,“郑瑛,你逾矩了,本王行事,容不得你置喙。”他平静的眼底卷起一团黑雾,一字一句皆如冬月寒冰般冻得人浑身发寒,“这侧妃你若做不了,趁早出府,本王曾经说过的话永久作数。”

    容烬抬步就要走,郑瑛慌乱站起身,被曳地的裙摆绊倒在了榻边,“王爷!妾请求您,能否揭完盖头饮过合卺酒再离开,妾不敢再奢求旁的,求您。”

    回应她的,是一道冷漠的玄色背影。容烬无视她的卑微讨好,半步都未停留。

    “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则莫怪本王翻脸无情。”

    与此同时,夜风裹着吉日焰火的硝石气息撞进大开的窗牖,精心缝制的喜盖头被掀翻在地,露出了下面妆容尽毁,泪眼滂沱的脸蛋。

    容烬可谓是将郑瑛的一颗心丢在地上踩,骨子里浸染暴虐的怪物根本不会怜香惜玉,他也不想再伪装成个端方君子。

    出了晚晴苑后,容烬疾行于飞檐廊庑,他怕姜芜久等。肃冷多时的面容漾开点点温柔,不知今夜能否拥她共眠-

    松风苑。

    容烬径直落在东厢房的阶前,先行回来传话的乘岚已经在候着了。

    一刻钟后,换了一身装束的容烬步履生风地朝西厢房走去,从他身侧经过的侍从皆谨然垂首,又扛不住好奇小心打量。

    走在前头的容烬脱下了常年不离身的玄衣,而是白玉冠束发,正红蹙金盘蟒圆领吉服披身,连惯来冷冽的眉眼也柔和带笑,活脱脱是个即将迎娶意中人的准新郎。

    “娘娘,清恙来传话,王爷待会儿就到。奴婢扶您去榻边坐,可好?”水谣靠近窗畔静坐不动的姜芜,轻声请求,不敢惊扰了她。

    姜芜仍旧是鹤骊双离开时的姿势,伏在窗棂边,呆呆望着满院的灯火。松风苑离正厅远,宾客的嘈杂声传不到此处,若非这满庭红绸与竞相争放的鲜花,她只觉今夜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不眠夜。

    姜芜不理,水谣便退了一步,“娘娘,若您想坐在窗畔,奴婢先为您盖上盖头,好吗?”

    姜芜喃喃低语,“不必了。”

    水谣心死了,她简直不敢想象,晚些两位主子要闹成什么样,新娘连盖头都不盖,可是大不吉……

    过了没多久,外头忽地响起婢女的通传声。水谣垂死挣扎,再顾不上僭越,抢先一步将盖头披到了姜芜的头上。

    此时,梓苏和水谣无比默契地,一人扶稳了姜芜的一只手。她们迟疑了几瞬,才恭敬问候:“见过王爷。”无他,往日容烬来时,威压将屋子挤压得逼仄,伺候的人常觉难以喘息,而眼下,被红烛明珠照得恍如白昼的喜房里,因容烬的到来又明亮了几分。

    平易近人的摄政王发话:“你们下去。”

    水谣颤抖着腿定在原地,直到容烬靠近接过姜芜的手,才如释重负地拉着梓苏告退。

    姜芜掌心冰凉,凉得容烬亢奋的心情回缓了些,他及时握紧姜芜另一只蠢蠢欲动的手,稳稳地牵着她走到了榻边。

    方才窗外,惊鸿一瞥,他看见了倾城绝色,是他的眼前人。

    喜秤离容烬尚有一段距离,而掌下那双不安分的手,一旦被松开,定会干出些惹他生气……生闷气的事情。

    于是,容烬徒手掀开了这顶他亲自掌眼过的盖头。

    弯弯黛眉,沁水杏眸,挺翘琼鼻,如花绛唇,如果忽视姜芜脸上的怒气,她绝对是个顶美的新娘子。

    容烬暗哼一声,目光没移开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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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挪到了她脸上。

    “摄政王日理万机,左拥右抱,抽空来我这破地方干什么?”靡丽的眼尾有寒光炸开,姜芜挣出手,往另一侧靠了靠。

    她眼睛要瞎了,容烬这个祸水。

    “你就不能少说点惹本王生气的话?”

    “哟,生气了?慢走不送。”姜芜讥笑着做出请的动作。

    容烬掐紧指腹,挤出句,“本王没生气,先饮合卺酒。”

    他脚步还未跨出,姜芜在身后丢来句“不喝”。对姜芜,他的忍耐暂时没有限度,容烬悠闲地拎起玉壶,倒好了两杯酒。

    他将杯盏递给姜芜,“拿着。”

    姜芜的手不仅不接,甚至意欲打翻它,得亏容烬未卜先知,及时撤回了。

    “姜芜!今夜本王不想与你吵,你能不能……乖一点?”容烬笔挺地站在榻前,漆黑的眸子无奈垂下。

    姜芜抬眼去看,唇角抿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烬,合卺合卺,寓意夫妻一体,同甘共苦永不分离。可我和你,算得上哪门子夫妻?”她天真地歪头,笑得像个不知人事的山中精魅。

    可容烬知道,她残忍果决,非要握着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磨他的心。翻涌的内力就要震碎白玉杯盏,却瞬时诡异地消停了,“本王说算,那便算。”

    姜芜轻笑一声,山泉般轻灵的勘诘声自她唇中流出:“你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道理,你显然懂得。我与你,不是夫妻,是仇人。”

    容烬被她给说笑了,“仇人?仇人是吗?本王还非要你和你这仇人共饮合卺酒了?你能奈我何!”

    他将两杯酒合于一杯,抬手将清透的酒液倒入嘴里,白玉杯盏“叮”地一声落在榻下时,容烬拽起姜芜的下巴,将酒液唇贴唇地渡进了她的口。

    “哒哒!本郡主来闹洞房啦!”景和嬉皮笑脸地闯入,手里欲盖弥彰地拿了把团扇挡脸。

    “咳咳咳——”这下呛到的除了姜芜,还有被吓了一跳的容烬。

    容烬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来干什么!”

    景和理直气壮,“闹洞房啊!我可是特地请姑母同意我留宿棠安苑的。”

    “出去。”容烬挡在姜芜跟前,不让外人窥见分毫。

    “我刚刚好像听见你们吵架了?听错了?你让我看看姜芜,你挡着她干什么?”

    容烬抬手指向门口,脸上半点笑意都无,“出去。”

    景和要是怕,她就不是景和了。“姜芜!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她边说边往里面冲,她可是答应过会罩着姜芜的。

    姜芜:……

    她没必要躲着,没脸见人的又不是她。

    姜芜下意识地拽住容烬的衣摆,将头从他身后探了出来,“郡主,我没事。”

    景和一个踉跄,变成了个面红耳赤的结巴,“你的脸好红……”

    “齐霜,把她给本王拎出去,再有下次,自行去暗卫营领罚。”

    无形之中,一场无可避免的争锋被化解。姜芜如被烫到般撒开了手,“郑侧妃那儿还等着你吧,你不用留在我这儿。”

    容烬将她的话当作耳旁风,反而用指腹在她的下眼睑蹭了蹭,“你平日到底有没有好好睡觉?百合莲子汤你喝了吗?”姜芜对他避之不及,他已许久没这么近地看过她的脸了。

    原来,她的倦容连脂粉都遮不住了。

    “姜芜,本王陪你安寝好吗?本王不干别的,只哄你睡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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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的话请当我自言自语,敲木鱼敲木鱼ing)

    第62章

    “不需要。”姜芜推开容烬的手,微微偏过了头,“你出去。”

    “姜芜,今夜是你与本王的新婚之夜,你说了可不算。”容烬迈开长腿,一脸无赖地坐上了榻,“可要本王唤婢女来为你卸钗环?”他探手轻勾流苏耳珰,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指尖蹭上了姜芜的耳垂。

    “你听不懂人话吗!”姜芜怒气冲冲地扭过身子,一巴掌打掉了他讨嫌的手,“我再说一遍,请你出去。这新婚夜你若耐不住寂寞,尽可去找郑侧妃,何必在我这儿自讨没趣?”

    烛光下,旖丽的脸蛋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般泛着光,她冷脸发怒的模样也勾得他心尖发痒。今夜这榻,他是睡定了!

    “本王不是色中恶鬼,说了哄你睡觉,便会言而有信。”容烬嘴角翘了翘,刚被打又不长记性地要摸姜芜的脸。

    姜芜迅即仰头躲了过去,她没看容烬的眼睛,低声念:“我不是三岁稚子,什么哄睡?你不要胡搅蛮缠。若你执意僵持着,那就一起在榻边坐一夜,谁也别睡。”

    容烬深知,姜芜要是钻起牛角尖,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哼,你再犟,本王一掌劈晕了你,”他意有所指地玩弄发出异响的骨节,如果他的唇边没有一团凌乱的、晕开的口脂的话,许是会更能威慑到人。

    姜芜双手捏成了拳,“你厚颜无耻!”

    “本王还说你蛮不讲理、口是心非呢。”容烬点到即止,没说会惹姜芜过激的话。

    ……

    姜芜下榻时,踹了容烬一脚,她是真受够了那笑得一脸浪荡的登徒子。“还笑呢?你知道郡主为何花容失色?知道齐霜为何惶然色变吗?威严赫赫的摄政王,要不要去照照镜子呢?”她鄙夷地轻嗤了声,小小翻了个白眼。

    而对某无耻之徒而言,那一脚软绵绵的,只踹得他心旌荡漾。

    但,为何要照镜子呢?

    铜镜前,纤纤素手正在拨弄簪钗,而姜芜的眼睛却始终停留在背后那张五颜六色的脸上,“如何?怎么不笑了?”

    “卸完了吗?”容烬的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姜芜傻愣着问:“啊?”

    “本王看差不多了。”话音刚落,他扛起姜芜就把人丢到了榻上,掌风一扫,内室的红烛顷刻间灭了一半。

    “你干什么!”姜芜拽紧繁复的喜服往床榻内侧爬,却轻而易举地被炙热的大掌捏住了脚踝,令人胆寒的恐惧感攀上心头,她刚要尖嚎就被拢进了温柔的怀抱中。

    “睡了。”容烬在她额心贴了下,转瞬即离。

    不是?怎么就抱在一起睡了?姜芜使劲蛄蛹推拒,但箍着她的人纹丝不动。

    “我穿着外衫。”

    “你要脱?”

    “……”

    “不脱就睡。”

    容烬的手缓缓在她后背拍打,熟悉的沉香飘入鼻尖,姜芜挣扎的动静渐渐小了,她将额头抵在温暖的胸膛,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姜芜,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对本王,并不设防。”

    睡着了的人听不见他说话,姜芜的身子已经到了很疲倦的地步,自多日前那夜与容烬的共榻后,她鲜少有夜间入眠的时候。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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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烬捋顺她拱得乱糟糟的头发,蜻蜓点水般地吻在了她唇角。“今夜,本王的新娘只有你一人。”-

    皇宫,崇政殿。崔越宵衣旰食,仍一心扑在国事上。

    常福公公擦了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躬身靠近御案,“陛下,长秋殿的那位鹤美人,被许婕妤罚跪了。”

    “谁?”选秀结束后,崔越从未进过后宫,意欲往他身边凑的狂蜂浪蝶也全被挡了回去,诚然,他压根不记得鹤美人的模样。

    “陛下,是姜侧妃的表妹。”

    提起容烬,崔越才抬头分了个眼神给常福,“令则新纳的侧妃?”

    “是,今夜是王爷的纳侧之夜,陛下先前准了鹤美人出宫。”

    “朕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你方才说被罚跪?”崔越眸色骤然沉了几分,他竟不知,一个小小的美人能劳烦得起总管太监亲自传话。

    被崔越阴鸷的目光一扫,常福火速跪下,“陛下息怒!传话给奴才的是长秋殿的洒扫婢女,她,她自称是……”后半句话常福是真不敢说出口。

    “嗯?”崔越轻击桌案。

    清脆的声响落在常福耳里,已成敲在天灵盖的重击,他把脑袋磕到地上,不敢直面帝王之怒,“是景和郡主的人。”

    “你再说一遍?”崔越的每个字都压抑着盛怒,可刻意紧绷的语调,还是泄露了心底的破绽。

    “回陛下的话,郡主与姜侧妃交好,便买通了宫人照顾鹤美人,郡主交代婢女,若鹤美人有难,直接报她的名号,来找您求助。”汗珠滴答滴答地砸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伺候的宫人们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生怕被殃及。

    “景和,她还是真是菩萨心肠啊。滚!全都给朕滚出去!”奏折散了一地,有些不可避免地砸到了常福,“你耳朵聋了?滚!”

    常福连滚带爬地往殿外走,身后又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殿外的小内侍关心地给常福递了一方帕子,常福唉声叹气地接过,他抬头望向暗沉无光的夜空。陛下喊的不是“清嘉”,而是“景和”,足可以见得有多糟心了,哎——-

    六月已逝,暑气渐退,南面水患频发,以湖州为中心,灾情已延及诸州,其中,又以湖州南部的连州最为险急。连州被瞿玟把控多年,内部乌烟瘴气,腐朽之势益重,虽早前容烬将瞿玟一派连根拔起,送那个把清名看得比什么都重的迂腐老头下了地狱,但连州已呈颓势,非多年休养不可恢复当初盛景。如今洪灾一来,病疫蔓延,连州多城即将陷入无人驰援的绝境,再等下去,只会沦为寸草不生的死城。

    朝堂上就此事已吵了好些日子,崔越日日忙得焦头烂额,各地灾情源源不断地呈到御案上,而早朝上最能威慑众臣的容烬,借纳侧之事,请了一日的朝假,各派争论不休,气得崔越破口大骂。

    “连州将绝!你们这群享尽百姓膏粱、位居肱股的重臣,竟个个推诿至此!朕养着你们,难道是让你们尸位素餐、吃干饭的吗?”

    众臣畏畏缩缩,推了裴霄出来直面帝怒。

    “陛下!连州早前遭瞿玟一派荼毒,连州官民对朝廷的反心已呈沸顶之势,不是老臣推诿,朝中能担下此等重任的人少之又少,望陛下三思!”

    “三思三思!吵了多少日了!需要朕提醒你们吗?还有裴卿,你话中有话啊,呵。”崔越怒不可遏地将奏折掷到裴霄跟前,如此一来,雷霆之怒可见一斑了。

    “陛下恕罪!老臣不敢!”裴霄一跪,殿中大半人也跟着跪下了。

    四下阒然之时,尚书令周显微执笏出列,“陛下,老臣有一言。”

    崔越摆手,“说。”

    “当下局势,若要稳住灾情、安抚民心,唯有摄政王兼具谋略与威望,可堪此任,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

    敛声的朝臣低头互换眼神,眼里多是不抱希望,连崔越也是。

    摄政王,从不是忠正良臣。他推崇的,是以武止伐,所以先帝选中他入主皇城司,大刀阔斧斩尽朝中奸佞,他追随的,只是当今圣上,但凡这皇位换个人来坐,他是否会谋朝篡位还真没人能说准。换言之,民生疾苦与他无关,容烬不会揽这个南下赈灾的担子。

    “周卿言之有理,但令则不在,稍后朕亲自问问。”崔越昨夜看了一宿的奏折,连发了两轮雷霆之怒,他疲惫地挥了挥手,“今日先到这里,裴卿周卿,随朕来崇政殿一趟。”

    要说动容烬,得从裴家人入手,而要对裴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佳人选非周显微莫属-

    容府,松风苑。

    姜芜睁开惺忪的睡眼时,入目便是层层叠叠的大红锦帐,床榻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透进来几分朦胧的暖意,她揉了揉细腻光洁的脸蛋,呆呆望着帐顶出神。

    “醒了?睡得可好?”容烬嗓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低哑,听得人耳朵发痒。

    姜芜扯住被子往里侧靠,不想和容烬掰扯。她昨夜竟然真的很快睡着了……她之前还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那只是巧合。

    姜芜不想面对真相,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容烬皱起眉头,一把将她掏了出来,“你闷不闷?”

    姜芜梗着脖子不讲话。

    “一清早就甩脸色给本王看,本王上辈子欠了你的。”容烬捏住她滑嫩嫩的脸蛋,一条一条地细数她的罪行,“替你擦脸,陪你睡觉,半夜梦魇还得本王来哄,本王嗓子都哑了,你听见没?”

    “没有。”姜芜拍掉他的手,继续往被子里躲。

    “行。”容烬点点头,掀起被子下了榻,“下次……”别求着本王上你的榻。

    话说一半,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下次喊醒你,自己瞧吧。对了,现在不是清早,午时将过了,就没见过你这么能睡的。”

    容烬一身金缕玉衣的喜服皱巴得不成样子,多是姜芜抓出来的,他从门外接过乘岚送来的衣裳,很快换好了。

    而没脸见人的姜芜仍窝在榻上当鹌鹑。

    “起来用膳,要本王请你?”

    容烬踩着步子往榻边走,姜芜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掀开了床帏,脸色臭得很。

    膳后,容烬有客来访,是结伴而来的裴霄和周显微。

    “连州?朝中没人了吗?本王事务繁忙,不便离京,周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容烬轻敲墨玉扳指,懒懒地说。

    有脏活累活就想起他了?人人谈之色变的杀神去赈灾?简直是贻笑大方。实则是在洄山吃过的苦头,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周显微求助地望向裴霄,至于后者,已被老友和崔越劝服了大半。

    于旁人而言,连州之行前路未卜,危险重重,但对容烬,只是一趟耗时颇久的苦差事。凭借帝王宠信,容烬独断专行,满朝文武对他积怨已久,他那摄政王的名号,在民间能止小儿夜啼,更是好不到哪儿去。裴霄希望借此事,帮容烬挽回些名声,君恩难恃,伴君如伴虎,容烬终究是臣,食君之禄,便该忠君之事。

    但容烬,不需要。

    “陛下自知劝不动本王,故而派您二位来当说客的?”容烬哂笑着饮了口茶,“此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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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不干,慢走不送。”

    裴霄拿臣子的身份劝不动,就摆出了长辈的架子,“你个混账!油盐不进!”

    “是。若我没记错,外祖父您,骂过太多遍了,还没长记性?老了?”

    “混账混账!”裴霄指着容烬的鼻子怒骂,至于周显微嘛,吓得连灌了好几口茶压惊。

    容烬把大喘气的裴霄扶到圈椅上,后者险些以为他被骂醒了。

    结果,“您消消气,消完气再走,本王先不奉陪了。”容烬大步流星地走了。

    裴霄怒得砸了杯盏,觉得不解气,抢过周显微手里的那杯,临脱手前,把茶水喝光,才砸了。

    连州之事,容烬漠不关心,否则也不会在此时大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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