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20-3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nbsp;怪物还没苏醒。

    她最终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拨开那遮住了他面容的,最柔软的一簇翼尖羽毛。

    在灿烂的阳光与馥郁的花香中,缓缓的,那张沉静的睡颜毫无保留地映入她的眼帘。

    时予欢愣在原地。

    她看见……

    这张与千亦久一模一样,却褪去了所有倦怠疏冷后,只余下纯净安宁的精致面容。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作者的遗憾

    作者:唉……

    恋爱系统:你叹什么气?

    作者:最开头九壁咚时那里,我好想写九直接A上去,直接强吻,然后两个人亲的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但我忍住了。

    恋爱系统:?你写啊你!

    作者:(比划了一下下)但感情的火候还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我会努力肝的,我尽快。

    本来入V了该爆更的,但这篇文我真的怎样写都写不快,十分对不起QAQ(鞠躬)

    第23章结羽花下的相见很想很想见他

    时予欢坐在他身边,犹豫了片刻,终究按耐不住好奇,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身子,去观察这只怪物。

    那对洁白的羽翼从两侧优雅合拢,如同郁金香的花苞那样,将他安然包裹在内,遮挡了他半幅面容,时予欢也

    《穿错书?不,那是恋爱事故》 20-30(第5/19页)

    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胆子,竟鬼使神差地凑得更近,竟胆大到敢直接上手,去轻轻拨开那簇覆在他脸侧的,最蓬松柔软的翼尖羽毛。

    他不是人类,他生着人类没有的羽翼。

    按理说,在遥遥见到这只栖在花海后的怪物时,她本应该感到害怕,就像人会害怕妖怪一样理所当然,她原本只想完成送餐任务就离开,她没那个勇气,敢来单挑一只饲养在这儿的怪物。

    只是,她却莫名觉得这个怪物很亲切,很熟悉。

    所以她来到了他身边。

    怪物睡得很沉,没有被惊动,一双睫毛黑长如鸦羽,眉长,唇浅,容貌是超越性别的精致。

    时予欢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她想,如果他是怪物,那他也该是个漂亮的怪物。

    而现在,这个怪物有着一张和千亦久一模一样的脸。

    时予欢觉得自己思绪乱七八糟。她在想为什么这个怪物会和千亦久长得一样?是这段过往记忆本身发生了错乱?是人物命运的投射产生了扭曲?还是真正的千亦久通过某种方式介入了这段回溯?

    原因不明,可能性太多太多了,不能武断下结论。

    时予欢没法想通这个怪物跟千亦久之间的具体联系,只能更凑近他一点儿,观察地再仔细一点儿,想着从他脸上,瞧出点儿别的线索来。

    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再次怔住。

    他确实不是人类。

    他跟千亦久也不完全一样,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除了有一对羽翼,他的耳廓边缘也生着一圈细密柔软的绒羽,细小的白色绒羽星星点点,如同别在芭蕾舞者耳畔精致的天鹅羽饰,也像几片格外眷恋他,就此停驻不肯离去的雪花。

    微风吹过,他羽毛也轻轻拂动。

    总之,他哪儿哪儿都有羽毛。

    这跟千亦久是很不一样的。

    千亦久可没这些。

    时予欢正看的入神,忽然,一朵浅紫色的结羽花被微风托着,慢悠悠从枝头旋落,不偏不倚,正巧栖落在怪物弧度优美的侧脸上。

    兴许是有点儿痒,睡梦中的他眉心轻蹙了一瞬。

    像是怕惊扰他的梦,时予欢下意识伸出手,指尖探向他的脸颊,想要拈去那瓣冒昧的落花。

    云浅风长,一捧阳光从枝桠间落进来,正正好跌在两个人身上。

    在时予欢伸手拈起落花的一瞬,怪物的眼睫也轻轻一颤。

    不知是因她动作太唐突,还是因为她拨开了他羽翼的一角,让阳光吵着了他,时予欢看见,他的眼睫像鸟儿抖翅膀那样抖了抖,一闪,竟缓缓睁开了。

    或许是刚醒,他的眼神还有些朦胧,目光先是低垂着,待眼帘完全掀开时,露出的,是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

    好的,他的眼睛也和千亦久一样。

    长风吹过花海,花瓣纷扬,像潮汐一样轻轻卷过来。

    怪物缓缓抬眸,目光有些迟钝地一扫,最终,他理所当然地看着这个闯进他的世界,闯进他好梦里的女孩。

    时予欢愣住了,维持着拈花的姿势,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惊扰了他,想了想,竟有些笨拙地,将那瓣刚拈起的落花,又小心翼翼地原样放回了他脸颊,假装吵醒他的不是自己,假装吵醒他的,是灿烂的阳光。

    沉默良久,是怪物用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嗓音,先开了口。

    “你是谁?”

    好的,他的嗓音也和千亦久一样。

    时予欢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立刻回答这个问题,比起他问她是谁,此刻满心困惑,满腔疑窦的那个人,明明应该是她才对呀!

    她才想问他呢,她想问他你是谁呢,还想问他你是不是千亦久?更想问,为什么你和千亦久长得一模一样?

    想了想,她举起一直挎在臂弯里的果篮,脸上绽开一个尽可能显得友善亲和的笑容:“我是来给你送果子的。”

    竹篮里,是满满的新鲜樱桃,青青红红,上面还挂着早晨的露水。

    谁知,怪物看了看她,又歪头看了看她篮子里清香的樱桃,非但没有起身接过,反而“唰”地一下,将被她拨开些许的羽翼再次蓦地合拢,巨大的白羽将他整个人都藏在里面,只留下一团毛茸茸的,拒绝交流的“白色郁金香”。

    “我不爱吃樱桃。”闷闷的嗓音隔着厚厚的翅膀,传出来。

    “?”

    时予欢目瞪口呆。

    你挑食!

    你绝对不是千亦久!千亦久就从不挑食!他给什么吃什么的!

    仿佛能穿透羽毛读到她心思似的,那闷闷的嗓音继续蜷在白色翅膀里,像一只不肯出来的小动物。

    “我为什么不能挑食。”他顿了顿,语气听上去很惆怅,“他们不会摘樱桃,每次摘的樱桃都很酸。”

    时予欢:“……”

    时予欢又沉默了,她在沉默中从从篮子拿起一颗樱桃,放入自己的口中轻轻一咬。

    眉心忍不住一皱。

    确实,酸的。

    是那种还没熟透的酸,大抵是采摘的时候没有挑拣,熟的生的都摘了,才导致酸酸甜甜混在一起。

    她有些好奇:“那你下顿吃什么?”

    “樱桃。”他答得飞快。

    “我是说,这一顿之后,下一顿。”

    “樱桃,还是樱桃。”

    “……”

    “有别的吗?”

    “偶尔有桑葚。”

    “如果桑葚也很酸该怎么办呢?”

    “那就饿着。”

    “?”

    怪物沉默了一瞬,静了静,似乎也在思考哪里不对,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翅膀的一角,从羽毛间的缝隙里偷偷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女孩。

    “反正我也饿不死。”他无可奈何地认命,语气听上去,和千亦久曾经说“随便”“我无所谓”的时候,一模一样。

    说完,翅膀又合拢了,闭麦了。

    时予欢:“……”

    怎么说呢,她觉得眼前这个怪物,比起印象里可怕吓人的那些怪物而言,更像个人类……还是个挑食的人类。

    时予欢决定做点儿什么来拯救随时随地都会聊死的气氛。

    “锵锵——”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声音都变得格外生动活泼,甚至有点儿热情的夸张,“其实呢,我知道你是谁哦。”

    她语气亲昵,嗓音清甜。

    于是白色的翅膀又悄悄张开了一条小缝,缝里的怪物悄悄看着她。

    时予欢闭上眼睛,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笑容更灿烂:“其实呢,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你啦!”

    翅膀又张开了一点点,缝隙更大了,能看见他好奇张望的眼眸了。

    时予欢深受鼓舞,热情洋溢:“我们是朋友哦!”

    《穿错书?不,那是恋爱事故》 20-30(第6/19页)

    翅膀又又又张开了一点,这一次,几乎能看见怪物的小半张脸了。

    时予欢很开心,凑得更近,眼睛亮晶晶的眨啊眨,满是期待:“我为了找一个人来到了这个世界,然后,我扑倒了你,唔……虽然中间还有各种跌宕起伏的波折,但总之,我们认识了,你是我的朋友。”

    顿了顿,她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又轻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叫……千亦久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

    刚刚敞开一些的翅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合拢,这一次合得严丝合缝,连半点儿光线都透不进去,看上去,完完全全被她聊自闭了的模样。

    “你找错人了,”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儿冷淡的嗓音从翅膀里传出来,“我的智商不低,所以,你不用将我当小孩子哄,谢谢。”

    时予欢深受打击,头顶的那缕呆毛也随着主人的心情一起蔫蔫地耷拉了。

    “你真的不是千亦久吗?”她仍不死心,小声嘟囔,“我不信。”

    她觉得不可能呀,虽然羽毛多了点儿,但这脾气,这说话带着点儿倦懒又直击要害的腔调,分明就和千亦久一模一样呀,她不可能认错的。

    还是说,这段记忆的世界里有什么其他设定吗?

    半晌,翅膀里传出一声叹气。

    “我虽然长得不像人类。”他的嗓音很轻,很无奈,“我也没有人类那么好骗。”

    时予欢有点儿难过,但接下来无论她再说什么,是解释,是询问,还是换着花样试图重新开启话题,千亦久都不肯跟她搭话了,翅膀依旧牢牢紧闭着,里面的人不知是藏起来了,还是又睡着了。

    阳光一点一点黯下去,就在时予欢坐着都有点儿发冷了的时候,一声凌厉而不耐烦的呵斥,陡然从花海另一头的入口方向炸响——

    “喂,那个新来的!你在干什么!”

    只见最开始派遣她来这送餐的那个白衣男子,正站在花海入口处的花廊下,脸色铁青,气势汹汹。

    “我……”时予欢下意识站起身,不知现在自己该不该走。

    见她踌躇,白衣男子气急败坏地跨过围栏穿过花海,一下子疾步走到她面前,攥住她的手腕。

    “不是说过吗?不准轻易靠近它!”男子呵斥。

    时予欢脑海里乱糟糟的,她想说“你好像没这样叮嘱过”,更想问“为什么不能靠近他?”。

    男子攥着她就要离开。

    全程,怪物都一言不发,对这场小小的矛盾无动于衷,从始至终将自己藏在翅膀里,半个目光都不给她。

    在被强硬拉走的最后一刻,在分别时,时予欢还是忍不住回眸看向他,满脸对不起。

    “那个……”她忽然鼓起勇气,提高了声音,“我……我把青一点儿的樱桃都拣出来了,剩下的那些,应该……应该没那么酸了!”

    她被拉着越走越远,她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分别。

    又起风了,她的声音,就这样被风轻轻吹拂。

    “再见啦。”她心里有好多话,可是,风好大啊,她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只来得及,挥了挥手,“我……下次再来看你。”

    风好大好大,转身后,时予欢在风中,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不喜欢你。”

    怪物说。

    “你以后也不用再来见我,谢谢。”

    时予欢心里有点儿难过,但她还是迈开步伐,装作不难过地继续向前,没有再回头。

    在她渐渐走远,背影快要消失的时候,花树下,紧紧合拢的白色羽翼,极其缓慢地,悄悄地,掀开了一角缝隙。

    缝隙后,怪物望着那早已经走远的身影,望了很久很久。

    他好讨厌这个女孩。

    好讨厌。

    说什么很早就认识,说什么是朋友。

    真的以为他很好骗吗?

    再说了……千亦久是谁啊?

    ……

    时予欢被带回到了仙宫外围的殿阁里。

    她发现自己在这段记忆中的身份,是新来的,负责照料“怪物”的低阶侍女,或者说,是小研究员。

    白衣男子是她的领班兼上级指导,叫苏让,脾气急躁不太好,但人不坏。

    苏让严厉地告诫她,今后,要做好对怪物的观察记录。

    但记得,仅仅只是观察,不要靠近,不要交流,也不要像今天一样鲁莽地闯进怪物的世界。

    “哦。”时予欢干巴巴地接过做记录的研究手册,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明天我还可以去看看他吗?”

    “可以。”苏让皱着眉看了她半晌,最终还是妥协了。

    时予欢抬起眼眸,唇角抿出一弯笑,笑得很好看。

    想见他。

    很想很想见他。

    想着和他的下一次相见,想着和他在结羽花下的再会。

    作者有话说:是的,是有点点青涩限定版的千亦久,很好骗的,超好骗的!说什么信什么!!一骗一个准儿的那种好骗!!!

    第24章千亦久不是个东西,真的不是东西

    时予欢没想到,要再见到千亦久,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饲养怪物算得上是个轻松的活计,岗位实行轮班制,除了她以外还有三个同僚,时予欢被分配到的是每日清晨的送餐。

    第一日,时予欢一鼓作气,拎着一篮子桑葚去见千亦久。

    千亦久没醒。

    他在睡懒觉。

    时予欢铩羽而归。

    第二日,时予欢再接再厉,拎着一篮子树莓去见千亦久。

    结果千亦久还是没醒。

    他还在睡懒觉。

    时予欢再次铩羽而归。

    第三日,时予欢坚持不懈,拎着一篮子葡萄去见千亦久。

    千亦久继续睡懒觉。

    睡到日上三竿。

    他的羽翼抖了抖,时予欢以为他终于要醒了。

    羽翼轻轻一盖,挡住阳光。

    然后,继续睡。

    “……”

    她受不了了。

    第四日,时予欢向苏让提出申请,要一个人包揽三个同僚的工作,她不信了,每天早上蹲不到他,以后早中晚天天跑,不信还见不到他。

    在得了苏让的准许后,有个同僚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个同僚是个温和的姐姐,性格守序,因而在看到这位新来的小研究对怪物有出乎寻常的热情后,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同僚姐姐说:“你为什么那么想见到它?为什么你不像我们一样,每日放下篮子就离开,而是非

    《穿错书?不,那是恋爱事故》 20-30(第7/19页)

    要等到它现身?”

    时予欢正琢磨下次该怎么见到千亦久,说的话欠考虑:“他是我朋友嘛。”

    同僚姐姐很严肃地看着她。

    时予欢一个战栗,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他交朋友。”顿了顿,犹豫地抬头看向她,“交个朋友……而已,可以吗?”

    “不可以。”同僚姐姐一本正经,“首先,它不是个人类,它是个怪物,人没有和怪物交朋友的道理。”

    时予欢没法理解:“他哪里像个怪物了?”在她心里,千亦久会说话,有思考,甚至有脾气,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属于“怪物”的范畴吧。

    “它有一对人类没有的羽翼,身上生着羽毛。”同僚姐姐指正道,“这还不够奇怪吗?”

    时予欢下意识反驳:“这很正常吧!”

    同僚姐姐:“……”

    时予欢清了清嗓子,也一本正经的纠正:“世界上本身就有各种各样的生灵,譬如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精,譬如长着鱼尾巴的鲛人……”

    而且不提现实,她还在小说里读过各种不可名状的奇怪生物呢。

    由此可见,一个人生着羽毛,生着羽翼,着实不算什么大事。

    “而且人类和妖怪在一起的故事也不是没有,”时予欢颇为认真地想了想,“比如聂小倩和书生,比如白娘娘和许仙……”

    “停!我说停!”同僚姐姐越听越震惊,连忙打断她的发散思维,“我理解你某些奇奇怪怪的爱好,但是,你说的都是爱情故事。”

    时予欢没觉得哪里不对:“……没错?”

    同僚姐姐几乎要尖叫了:“你刚才明明说,你只想和怪物交朋友的!”什么时候又七拐八绕地扯到恋爱上去了!

    时予欢:“……”

    时予欢反思了一下,她觉得自己这个例子举的,确实不是很恰当。

    但她也只能想出爱情故事来举例了,因为前人的经验和故事都是这样展开的,说双方的感情经历各种波折各种考验,最终人类爱上妖怪,或者妖怪爱上人类,没有哪个故事的结局是人类和怪物交上了朋友的。

    “还有,”同僚姐姐强调,“你举的那些例子里,人类之所以能和妖怪在一起,是因为妖怪本身都弃恶行善了,不伤人,但关在花海里的那个怪物不一样。”

    时予欢眨巴眨巴眼,示意自己有在很认真的听。

    “他有攻击性,他曾经有因想出逃而对人类展现出过强烈的攻击性。”同僚姐姐端着年长者的沉稳,严肃教育,“放弃吧,和他谈恋……咳,和他交朋友是没有好结果的。”

    时予欢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又起风了,她转眸看向窗外,一缕夕光照进来,是黄昏。

    是晚餐的时间。

    同僚姐姐还在语重心长絮絮叨叨:“我们是研究员,它是住在生态箱里的怪物,研究员爱上实验对象,天呐,你听听这不可怕吗?……喂!你干嘛去?”

    她一抬头,只见方才还老老实实站在这儿的丁香紫女孩儿早已拎着果篮,像小鹿一样跨过门槛,溜了。

    “喂——!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同僚姐姐朝着那抹身影喊道,“喂——!你没拿伞啊!”

    她是个奇怪的女孩。

    同僚想,是她见过的,最奇怪的女孩。

    这是一个晚春初夏的傍晚,大风吹着花海春山,远出天边一抹昏暗夕阳,有雨将至。

    时予欢提着果篮,再次穿过花香来到了结羽花树下。

    一篮清香,是刚摘的浆果、葡萄,几颗新鲜草莓,红彤彤的色泽下方,还埋着几块松饼,盖着手帕,热的。

    时予欢在树下站了许久,依旧没有等见人。

    直到有夕光打过来照在她身上,她低头,发现自己的半身光晕被一片巨大的,羽翼状的阴影温柔截断。

    她蓦地抬头,看见结羽花的花枝间,站着一个人。

    一双巨大的羽翼拢在身后,他神情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你是谁?”

    他问了和那天一模一样的问题。

    时予欢愣了一下,忙举起手里的果篮,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是来给你送果子的人。”

    她怕自己像那天一样,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得他不理她,惹得他讨厌她。

    站在花枝间的人默了一会,按了按眉心,又说:“我在问,你的名字。”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自己说的话有没有难以理解到让人类听不懂了,“你是谁?”

    时予欢连忙答了他的问题,下一瞬,只见花枝上的人轻轻一跃,轻盈地来到她面前,落定,像一只飞鸟飞到一个人面前。

    时予欢呼吸都屏住了。

    只见眼前人微微俯身,弯腰看着她,语气冷漠:“你是来找千一九的吗?”

    时予欢纠正:“是千亦久。”

    眼前人语气更冷漠:“我不管他叫什么,但这里没有千亦久这种东西。”

    时予欢又纠正:“他是我朋友。”

    眼前人语气更更冷漠:“我不管他是什么,但这里没有千亦久这种朋友。”

    时予欢歪了歪头,在她眼里,千亦久现在完全是一副不认识她,并且死不承认自己身份的样子。

    这种感觉有点儿奇怪,也有点儿好笑。

    在跌入这段回忆后,她想了很久关于这个怪物和千亦久之间的联系。

    她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千亦久也来记忆幻境里找她了,就像她不知为何成了这儿的侍女一样,千亦久也不知为何顶了怪物的身份,所以怪物才会是他的样子。

    与她不同,千亦久还不知为何被封了记忆,所以导致他不认识她,警惕她,也不肯承认身份。

    时予欢仔细琢磨了一番,仔细推敲了一番,最后认为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

    总之,他是千亦久本尊。

    时予欢犹豫了一下:“就是呢,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就是……”

    你就是千亦久啊。

    她想这样说。

    想说却没说出来的话,被千亦久听出来了。

    他好像不高兴了。

    他转身,羽翼一展,一扬,瞬间从重重叠叠的结羽花树下消失不见,片片花瓣纷纭,飞走了。

    “诶——!”时予欢想追,追不上了。

    今日好像只能跟他交流到这里了,她叹了口气,心里有点儿沮丧,她没想到跟失忆的千亦久建立信任这么艰难,明明在铃冬山谷的时候,他脾气还很好。

    原来,最开始的千亦久还是很纵容她的么。

    真是今时不同往日。

    时予欢只能打道回府,刚走出树下,措不及防的,鼻尖被雨滴打了一下。

    下雨了。

    完了,没拿伞。

    她双手捂着脑袋,抬头看了

    《穿错书?不,那是恋爱事故》 20-30(第8/19页)

    看昏暗的天,看了看大雨,决定蜷缩回结羽花树下,能躲一阵是一阵。

    树是拦不住大雨的。

    只听见风停树静,紧接着,豆大的雨滴接二连三,轰隆一声,连绵不断,越来越响。

    果篮还在身边,也没有来得及送出去,上面盖着的手帕也挨了雨水,此时变得有点点儿潮湿。

    时予欢“哎呀”了一声,也顾不得捂着脑袋挡雨了,连忙将果篮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它遮挡,防止它浸水。

    照理来说浆果受点儿雨水也不算什么,但这次来之前,她在里面藏了热腾腾的松饼,是想着,万一还是会碰上酸果子,那么就上甜松饼,果子就不会那么酸了。

    可是千亦久飞走了,虽然他不收她的东西,也不喜欢她,但没关系,她还可以拿回去自己吃。

    交个朋友,真是不容易。

    时予欢的头发很快就被淋了个半湿,她心里惆怅,甚至,她感到委屈,她想起自己曾在那棵巨大红树上摘果子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脑袋被露水打了一下,千亦久都是会拿一片叶子给她作帽子的。

    可她又为自己没来由的矫情感到没必要,她又不是没有淋过雨,很早以前,在没遇见千亦久的时候,她总会碰上没带伞的时候,再大的雨,她也是一个人扛过来的,只不过扛得过程会很漫长。

    手臂很快就被雨打湿了,她忽然感到有一点儿冷,打了个哆嗦。

    她想,她能忍受这点儿冷,没关系。

    因为很多时候,人就是没办法一辈子顺风顺水的,生活里总会碰上不如意,譬如她要被解雇,只能怪自己为什么不优秀;譬如遇上失眠,只能怪自己为什么认床;再譬如此时此刻,她没带伞,也只能怪自己为什么粗心大意。

    她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她只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委屈。

    连雨都欺负她。

    蓦地,一片遮挡停在她的头顶,不许大雨再欺负她。

    “谢谢。”她下意识道。

    “不客气。”某个人说。

    雨停了……?不,雨其实还在下,是只有她头顶的雨停了。

    时予欢干愣愣地抬起头,然后,迎上一双点漆如墨的眼睛。

    他的目光带着探究、好奇、与触碰。

    千亦久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靠近了,他身后一只巨大的,洁白的羽翼向前伸展过来,恰到好处地举在她头顶上方,像一把白色的大伞。

    他的另一只翅膀则举在他自己头顶,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儿湿,像是冒雨飞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飞了回来。

    “千亦久?”时予欢茫然地开口唤他。

    千亦久嗓音平淡地下结论:“千亦久不会给你挡雨,他是个糟糕的东西。”

    时予欢:“……”

    都说了千亦久不是个东西,真的不是东西。

    “你回来是……”她没有话题跟他聊,只能干巴巴地问他。

    千亦久怔了一瞬,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她怀里紧紧抱着的,同样湿了些的果篮上。

    随后,他俯下身,从她微微僵硬的臂弯里,接过了这只藏着松饼的,沉甸甸的篮子。

    “我也忘了说谢谢。”

    他接过她送来的果篮。

    他迁就着她小小的,蜷成一团的身子,弯着腰……

    在突如其来的暮春落雨里,给她举了一把柔软的白色大伞。

    作者有话说:咳,还是要强调一下,时予欢本质是掉进了记忆幻境里,不是回到过往,而是来到了一个最大程度重现过往的记忆幻境中。

    千亦久也来了,但因为千亦久本身就是这段过往的人,所以他的记忆被封,认知被定格在过去,也可以看作剧情体现出来的,确实就是过去的他。

    时予欢认出了这个幻境里的“怪物”是千亦久,但她并不认为真实现实里,历史上的怪物也是千亦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