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她觉得这只是因为千亦久穿进幻境后来找她所导致的一种身份置换。
很怕这段设定没写清楚,但是又必须这样设定,总之想表达的,是千亦久过去的真实人生其实从来没有时予欢的亲身参与。
我已经修了前文,后面也会尽量写清楚,要是还有读者宝宝们觉得写的模糊的地方,麻烦评论区跟我说一声,谢谢~
第25章黄昏时分的雨藏在羽毛里
黄昏时分的大雨,是天空垂钓下的鎏金鱼线。
怪物和女孩挤在同一棵花树下躲雨,白色的大伞撑在两人头顶,像两片小小的云朵。
千亦久似乎很习惯用翅膀来挡雨,他将其中一扇羽翼自然倾侧,为湿漉漉的女孩匀出一半空间,再俯身,在树下未被雨浸湿的地方拢起一大捧银色枯草——那是他平日里休憩时用来枕的。
最后,他拾起果篮里盖着松饼的那块手帕,递给她。
时予欢怔怔地接过手帕,不明所以,直到千亦久的目光在她滴着水的发梢上停了停,时予欢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是让她擦干自己身上的水。
时予欢用那方手帕小心翼翼擦拭着发梢上的雨水,她身上比千亦久湿,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儿狼狈。
擦雨水的时候,她偷偷抬起眼睛观察举在自己头顶的翅膀。
它真的……很漂亮。
羽翼看上去很有力,稳稳当当为她撑起一小片天地,羽毛层层叠叠,厚实,严密,半滴雨都落不下来,而且,颜色也很特别。
时予欢此前没有机会仔细看,以为只是单纯的白羽,如今再看,却发现这个白却也不是简单的纯白,而是类似珍珠贝母上的珠光,比素白更通透,每一片羽毛的羽尖,都淌着蓝金色的流光,拖曳出朦胧的光影。
「叮——恭喜触发支线任务:漂亮吗?上!薅一根羽毛,他不会生气的(积分奖励:500)」
“……”
啊啊啊啊啊!
时予欢下意识捂住嘴,将差点冲出口的惊呼捂住,只有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么啊什么啊这是什么任务啊!系统你在说什么啊!
由于她是意识掉进了记忆幻境里,故而没有终端,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碍终端上的任务竟然以语音播报的方式在她脑海中响起。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连起来就看不懂了。
什么叫薅一根羽毛啊,这跟太岁头上动土,老虎脸上拔胡须有什么区别呢!这是能随便薅的吗?啊?系统你说话啊你别装死!你管管我的死活呢?
兴许是内心的崩溃太过于震耳欲聋,连正在低头整理枯草边缘的千亦久都察觉到了一样,他动作一顿,转眸一看,看见时予欢正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眼神飘忽,仿佛受到了极大冲击。
“?”他偏了偏头,眉梢微挑,无声询问。
时予欢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呼之欲出的尖叫:“没事!”她咬了咬牙,再次深深呼了一口气,“真的,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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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
千亦久显然不太信,但也没有追问的兴致,转回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时予欢闭了闭眼,努力做好表情管理,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反常。
她内心在疯狂尖叫。
任务对象是不可变更的,也是就是说,这不相当于实锤了他就是千亦久吗!
时予欢十分感动,她没想到自己在误打误撞掉进这个记忆幻境以后,千亦久真的没有抛下她,他真的来找她了,他人真好。
在意识到这点后,她忽然感到高兴,这个念头,比让她拥有一根羽毛更令她感到高兴。
只是,千亦久还真变成了怪物,也没了记忆,不认识她了。
时予欢再次看着他的翅膀,目光从他背上优美强韧的翅骨线条一路向上,最终落在他背上羽翼与身体相连的地方,微微一顿,这才注意到他身上那件墨蓝的外衫背后,蝴蝶骨的位置,巧妙地开着两道修长的开口,巨大的羽翼正是从那里舒展而出。
她想象了一下千亦久当怪物时穿脱衣服的样子……嗯,想象不出来。
“喂,千亦久……”她蜷在他的翅膀下,悄悄开口唤他。
其实她有点儿好奇他是怎么穿衣服的,实在想问问,忍不住。
眼前人顿了一下,抬眸,看了她一眼。
这一瞥,让时予欢蓦地想起,眼前人好像不太喜欢“千亦久”这个名字,自掉进这场记忆后,她每这么叫他一次,他就不高兴一次。
心里存了歉疚,她小声道:“抱歉,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你……”
声音压得低低的,像雨天里,被雨打低头了的花儿。
寂静在雨中蔓延许久,久到时予欢以为他又要不理自己了,直到千亦久铺好最后一处女孩坐着的草絮,他才重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
“那如你所愿,我叫千亦久。”他平静道。
时予欢眼睛一亮,头上原本耷拉的呆毛此时此刻也支棱了起来:“你允许我这样叫你,是因为,你想起我了?”嗓音微扬,带着欣喜,雀跃。
千亦久依旧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什么也没说。
时予欢头顶的呆毛再次耷拉了回去,她垂下眸子,不吭声了。
她悟明白了千亦久在沉默中的意思,他许她叫他千亦久,承认了这个名字,不是因为想起了她,而只是因为无所谓。
叫什么都可以,他无所谓别人以何种方式称呼他。
所以,无论是叫千亦久,甚至千一九什么的,在他那儿,都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不说话了?”千亦久忽然忽然问道。
时予欢没明白:“什么?”
千亦久寂了一瞬,说道:“在我认了‘千亦久’这个称呼后,你为什么反而安静了?”
时予欢不知怎么回答,只得垂下视线,手指无意识揪着手帕一角。千亦久也没有起身或移开目光,他就那样安静地蹲在她面前,平静、近乎固执。
雨声淅淅沥沥,不见小,顺着羽翼光滑的边缘汇聚成串,滴答滴答颗颗滚落。
半晌,终究是时予欢熬不过他的目光:“我只是有问题想问。”她确实有些话想说,譬如她想要他一片羽毛完成任务,再譬如,她想让他想起她。
但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儿。
“你的漂亮翅膀,在不需要飞翔,不需要挡雨挡阳光的时候……”时予欢抬眸,看向他身后那两片皎洁如月华的存在,“你会把它们藏起来吗?”
不行……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向他要一片羽毛,这个任务比她想象中的更难以启齿,只因为,她舍得不破坏它。
他的羽翼很漂亮,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羽翼。
羽毛在千亦久身上,是能飞的,要是在她手里,那就只是一根装饰,再也飞不起来的装饰。
她“一毛不拔”,行了吧。
于是时予欢开口,问了另一个她感兴趣的问题——你的漂亮翅膀,会被你藏起来吗?
就像许多传奇故事里写的那样,譬如美丽的狐狸精身后长了尾巴,但是狐狸精只需要一个法术呼啦一下,尾巴就能被她藏起来,别人就看不见了。
她也很好奇,千亦久能不能也像狐狸精一样,用法术呼啦一下,藏起他的翅膀。
“你的问题好奇怪。”千亦久愣了一下,扬了扬眉,“你的手臂,会在你不需要写字吃饭的时候,特意‘藏’起来吗?”他理所当然地反问。
时予欢也愣了,似乎觉得千亦久说得挺有道理。
对哦,对于千亦久来说……唔,对于暂时变成怪物的千亦久来说,这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人生来就有四肢,是“正常”的肢体,怎么藏?
藏不起来的,正因为藏不起来,所以他的衣服背后开了两条长长的两条口子,方便翅膀进出。
时予欢更好奇了:“那我揪一下羽毛,会疼吗?”话一出口她就想咬舌头——这问题听起来更像在为“薅羽毛”做铺垫了!
千亦久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无奈,仿佛在感慨这个女孩思维的稀奇古怪:“我揪一根你的头发你疼不疼?”
会。
当然会疼啊。
时予欢在心里默默给“薅羽毛”的任务画了个巨大的叉,算了,奖励不要了,就让这任务搁置吧,她不忍心。
雨一直下到了夜里,天冷了,夜风钻进骨头缝里,大雨拦住了时予欢回去的路。
这意味着,她得在千亦久这儿过夜。
时予欢侧卧在干草上,像蜷在鸟窝里,大雨轻轻落下,枕着潺潺雨声,她很快就睡着了。
千亦久坐在她身边,没睡,他默默吃掉了女孩给他带来的浆果、松饼,甜的,果子都是精挑细选过,没有一丝涩口。
直到夜深了,远远的雨幕深处,隐约出现了几点昏黄的光晕,晃晃悠悠地朝这个方向移动。
千亦久眉心微凝,眸光凛冽。
他身后原本给时予欢用来提供庇护的羽翼,开始缓慢地,轻柔地向下沉降,如同柔软的帷幔,将熟睡女孩蜷缩的身影和清浅的呼吸彻底掩藏在下面,不露半点儿踪迹。
远处,几点灯笼的光芒穿透雨帘,渐渐清晰。
是苏让带着两名同伴,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寻来,他们在距离大树还有一段距离时便停了脚步,谨慎地保持着安全距离。
沉默对峙了片刻,最终,苏让硬着头皮拔高声音,朝树下的阴影喊道:“喂——!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女孩?穿着浅紫色衣服的,今天傍晚来送餐后就没回去!”
千亦久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苏让心里有点儿发毛,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他感觉自己正被蛰伏在黑暗中的顶级掠食者冰冷地审视着,只要稍有异动,就会立刻遭到反击。
“没有。”
千亦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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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雨声。
“我没有见到任何人。”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身后巨大的羽翼几不可察地向内拢了拢,借着昏暗的夜色,不动声色地将女孩往后更得更深,完全藏在翅膀里,不让别人发现她。
苏让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端倪,又四下寻了一圈,最终带着人走掉了。
千亦久目光淡远,他垂眸,看向被自己羽翼小心覆盖的那一团,眸中方才所有外露的情绪都悄然敛去,仿佛归于深海的沉寂。
他觉得这些人类真的很自私。
他们明明拥有那么多同类,那么多陪伴,为什么连一个被困在雨夜里,无处可去的女孩都不肯留给他?
为什么他们还要来寻这个女孩?为什么……不能把这个女孩让他呢?
千亦久不想让这些人类把女孩找回去,因为这个女孩,是这里唯一愿意和他聊天说话的人类。
将她藏起来,他们就找不到了。
他想。
……
时予欢沉在睡梦中,她原本还有点儿冷,大雨的寒意丝丝凉凉,但不知是谁,给她搭了一床毛茸茸的被子,真的好暖和,巨暖和。
很快,她就睡得更沉了,以至于毫无意识地一个翻身,顺手就把暖和的被子半薅在怀里,紧紧抱住,脸颊还无意识蹭了蹭……好柔软。
哎呀,还是羽绒被呢。
「薅羽毛,任务已完成」
她在梦中感到心满意足,就连任务已完成的提示音都没听见。
雨声温柔,但没睡的千亦久,却不太冷静了。
他原本只是想用羽毛藏一个女孩,现在可好了,倒反天罡的事儿来了,他整整半边翅膀,此刻都被时予欢当成了大型抱枕兼羽绒被,牢牢薅在在怀里抱着!
他试着挣扎,想抽回一点,没用,薅得特别紧,想扯都扯不出来。
醒醒,你压着我羽毛了。
他很无奈地俯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温热柔软的脸颊。
没醒。
不仅没醒,反倒是时予欢感知到了更温暖的热源,松开了紧抱翅膀的手臂,翻了个身,顺势就环住了近在咫尺的……他的腰。
时予欢睡得更沉了,甚至发出了轻轻的,小猫儿似的咕哝声。
千亦久:“……”
为什么她睡觉要抱着他?
为什么?
时予欢沉沉地坠在梦里,小猫儿似的念叨着:“千亦久……”
那只原本轻捏着她脸颊的手,蓦地顿住,然后,缓缓松开了。
雨幕疏疏落落,一夜寂静,生着双翼的漂亮怪物安静地望着女孩的睡颜,他看着被自己藏在羽毛里的她,眸光一敛,敛去了所有不甘的、翻腾的、疑惑的心思。
他忽然很想知道……
千亦久……这个你口中的人,跟你之间,都发生过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作者:千亦久是在上一次同床共枕时才理解时予欢睡觉就是要抱着他的,但这里的千亦久完全没有构建这种认知。
恋爱系统:……所以?
作者:时予欢用同一招霍霍了千亦久两次,笑死。
第26章一个约定情人之间温存的话语
雨停时,天光刚亮。
时予欢醒来时,觉得自己毛茸茸的。
她惺忪地眨了眨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盖在自己身上的……羽绒被,嗯,姑且这样形容好了。
等等?羽绒被?
她一下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羽翼,毛茸茸的羽毛妥帖覆在她身上,暖得像一捧柔软被子。
但枕在羽绒被里的她似乎睡觉不太老实,也不太安分,很简单的证据——被子被她糟蹋地很凌乱,不少羽毛乱七八糟的支棱着,破坏了原先流畅的美感。
“……”
时予欢呼吸一窒。
呼吸没有窒完,更窒息的一幕出现了。
她顺着羽翼翼骨一路看去,身侧,还枕着一个人。
千亦久朝着她的方向侧卧着,阖着眸子,灰白的天光,笔墨一样,勾勒他的鼻梁、眉眼。
他的一对羽翼,一只被她压在了身下,另一只成了她的羽绒被,以至于他也不得不面朝着她睡觉。
时予欢的呼吸就这样窒息啊窒息啊窒息着……救命。
趁着千亦久没醒,时予欢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做贼心虚地往外挪了一寸,这一挪,她发现了更不对劲的事。
她的手,放的位置也不太对劲。
她是抱着一个人的。
她的手臂,正自然而然地环在千亦久腰腹间,掌心甚至能感受到布料下紧实肌理的隐约轮廓,她现在的姿态,就像小动物依偎着另一只动物那样,抱着他。
“……”
时予欢由于呼吸不足,思绪空白了。
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啊……
不知道啊。
时予欢倒吸一口气,她看了看千亦久,又看了看自己,虽然衣衫是齐整的,但她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这肯定是她作案导致的事后现场,而千亦久,是那个受害人。
请问,当你发现你干了坏事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跑啊!趁着千亦久还没醒赶紧跑呀,等什么呢?等着千亦久醒了问她要不要负责吗?
但是如果千亦久真的这么问了,她是要负责呢还是不负责呢……不对不对,这是负责不负责的问题吗?
时予欢强行镇定下来,认真思索了一番眼前困境。
首先,她得将自己的手从千亦久腰上挪开,然后,再想办法从翅膀中小心翼翼钻出去,但记着,全程务必要保持安静,不能惊动千亦久。
脑子里过了一遍行动方案,没觉出纰漏,于是准备行动。
她小心往下挪了一点手的位置,又等了等,千亦久没醒,很好,再往下挪一点点,好的,再往下……
“别乱摸啊。”
一声刚醒时的慵懒嗓音从头顶的方向传来。
梦中的千亦久若有所觉似的,眼皮都没抬,只是精准地伸出手,一把捉住时予欢正在潜逃的指尖,制止了她从腰侧一路摸到腰腹,还想往下的行为,并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将她的手按回原位。
时予欢:“……”
出师未捷身先死。
千亦久阖着眼眸,双手揽过她的腰,稍一用力,将不安分的人往怀里一带,抱得更深,整个儿都拥在怀里。
时予欢来不及惊呼,甚至连痒都忘了,便被更深地卷入他的气息和体温中,在凌乱羽翼的遮蔽下嵌在他怀里,他的呼吸掠过耳廓,带着滚烫的湿意。
时予欢:“……”
壮士一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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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还。
黎明的破晓太过短暂,这个拥抱,却维持了很久很久。
时予欢有点儿茫然不知所措,她想将手从千亦久的腰上拿开,但她又被抱得那样彻底,彻底到就算没有搭在腰上的手,她也说不清楚。
她悟不明白这个拥抱里的意思,不明白到底是千亦久抱着了她,还是她自己,心里贪图着他的身上那点儿暖和,才选择赖着他。
栖了一会,时予欢听见,千亦久压住嗓音问她:“你要走了吗?”
时予欢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但她想,大概是的,她得回去,昨夜彻夜不归,苏让肯定气死了,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应付领班的怒火,天呐,苏让不会骂她吧。
千亦久静了静,又问:“为什么你总是更喜欢和笨蛋们呆在一起?”
啊……
时予欢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她没有更喜欢笨蛋,还是该告诉他,这叫人际关系。
她忽然问:“你能离开这里吗?我是指……这片花海。”
难得的,千亦久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不可以。”顿了一顿,又补充道,“以前,试着离开过几次。”
时予欢追问:“后来呢?”
千亦久回答:“为了拦住我离开,有很多人受伤。”嗓音微哑,听不出来情绪,“出去后……却发现我不属于外面。”
想了想,又说:“因为我好像……和人类长得不太一样。”
身上生着白羽,他不是人类。
“于是我只能回来,可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呢?我不知道,也没法想象,就像一辈子生活在山谷里的鸟,从来不知道山谷外的模样。”
时予欢默了片刻,思索着该说些什么来鼓励他。
“原本还是很想离开的。”千亦久语气一转,理所当然道,“但是花海里忽然冒出来一个你,然后,我就瞬间没有反抗的斗志了。”
时予欢:“……”
喂喂喂!你倒是支棱一点呀啊喂!
就在这时,千亦久缓缓睁开眼睛,眸光朦胧,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允许你暂时回去找那些笨蛋。”
他微微倾身靠近,他的额间轻轻抵上她的额间:“但是,你今夜得再回来找我。”
微凉的肌肤相触,带来一阵奇异的战栗。
时予欢一怔:“我……”
不等她说完,千亦久眼帘微垂,嗓音清浅:“如果你不回来,那我会恨你。”
一字一句字句分明,半是要挟,半是蛊惑。
“我会讨厌你,比讨厌其他人类更讨厌。”他眸光暗哑,深渊一样沉沉坠着,“我会将你藏起来,让其他人类都找不到你。”
拥抱结束,他说完,羽翼轻轻一抬,示意她可以起身。
“还有,你压着我羽毛了。”
时予欢脸一热,忙不迭赶紧起身,千亦久也顺势站起来,动作流畅地舒展了一下肩背,巨大的羽翼在天光中划过优美的弧线。
他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双翼一振,便如同融在清风的飞鸟,很快消失繁花与薄雾交织的深处。
时予欢愣愣地望着他飞远的影子,脸红红的,扑通扑通,心脏也跳得很快。
你压着我羽毛了。
那句话的语气,无奈、慵懒,听上去……就像情人之间温存缱绻的事后,他在埋怨说“你压着我头发”了一样。
心跳得更快了,怎么办?
……
时予欢终究还是回到了仙宫殿阁里,果不其然,迎接她的是苏让劈头盖脸的怒火,他严厉斥责了她的鲁莽,并对她好一通批评教育,指出她莫名其妙失踪一夜的危险性。
时予欢垂着头,老老实实听完所有批评,态度诚恳地认了错,然后,转身就想去忙。
苏让不解:“你去做什么?”
时予欢理所当然:“去准备今夜要给怪物带的果子。”
当着其他人的面,她不会提“千亦久”这个名字,主要是她每次提起这个名字,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在说谁。
苏让忽然想起了什么,哦了一声,摆手道:“不用了。”
时予欢眨了眨眼。
苏让说:“今夜跟着我去地质深处的深渊,收拾一下三白乌的残骸。”
“三白乌”三个字措不及防刺进耳膜,时予欢脊背窜过一道寒意,整个人一个激灵。
掉进记忆幻境后,她不是没有寻过有关三白乌的线索,但她实在品阶不够,实在太不起眼了,很多事,没那个资格知晓。
时予欢下意识问:“关在花海里的那个怪物,他不是三白乌吗?”
苏让不解地看着她:“当然不是,你来之前,没人跟你交代过基本情况吗?”
顿了顿,他又说:“他是三白乌死后,继承了三白乌的能力而诞生在归藏实验中心的特殊生命,总之,他的诞生一言难尽,你今晚去看了就明白了。”
时予欢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干愣愣的,连最基本的反应都失去了。
半晌,她猛地抬手,慌乱地颈间摸索,直到指尖触到那条冰凉的链子,用力一扯——那枚一直贴身佩戴的怀表,滑了出来。
苏让见她行为怪异,困惑道:“你在干什么?”
时予欢回答:“看时间。”
她在确认她身处的,究竟是过去的哪一个时间点。
表盘边缘,一行极其细微的、不断变幻的符文,最终定格为——
群星纪379年。
二十年前。
在时予欢的印象里,时空管理局从来就没有什么“归藏生命科学研究中心”,按照千亦久此前告诉她的说法,后来,这个存在被局长取缔了。
归藏中心里囚禁着一个怪物,这对二十年后的时管局是个忌讳,是个秘密。
但在当年,在眼下,这个怪物却是一件人尽皆知的事情。
时予欢蓦地抬起头,迫切地看向苏让:“那他叫什么?他的名字是什么?”
苏让皱了皱眉:“你在说谁?”
时予欢回答:“怪物,我在问那个怪物的名字。”
苏让顿了一瞬,而后,眉心皱得更深:“很奇怪的问题。”
他不明白这个女孩怎么会提出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但看她一脸焦急的模样,还是决定压着脾气好好解释。
苏让说:“怪物为什么会需要名字?”
时予欢蓦地顿住。
苏让说:“怪物就叫怪物,它没有名字。”
想了想,他拿起放在一旁桌案上的一本研究手册,摊开了,指着上面印着的一行编号,说道:“如果你是想问平日里大家是怎样称呼它的,那除了怪物以外,还有这个。”
时予欢看见,上面规规整整印着四个数字。
「TSA-1
《穿错书?不,那是恋爱事故》 20-30(第12/19页)
190」
1190。
苏让说:“它是生活在归藏生命科学研究中心的怪物,1190,是上头给他的编号。”
时予欢一时间哑然无话。
苏让阖上手册,站起身催促:“走吧,咱们得快点儿,地质深处的深渊可不是个好地方。”
他说完,转身就朝外走。
时予欢机械地跟上他的脚步,蓦地,想起了什么,疾走两步追上去问道:“那我们……今夜大概多久能回来?还赶得上送餐吗?”
苏让摇头:“你在想什么呢?肯定赶不上了啊,收拾残骸可不是一件轻松事,说不准要熬通宵。”叹了口气,他又说,“但1190少吃一顿也没关系,它饿不死,你别担心。”
时予欢下意识想停住脚步,但是,未知的秘密还在等她,她又不能停下脚步。
她想折返回去找千亦久解释,跟他说,她今夜好像回不去了。
不对,千亦久不是怪物。
因为千亦久没有羽毛,也没有翅膀。
他是跟她一样,掉进这处记忆幻境里的人类。
在往昔的真正岁月里,那只被困在这里的怪物没有名字。
它有的,只是四个数字而已。
「1190」
作者有话说:一串数字应该不能算名字吧……我觉得不算。
第27章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会将你毛茸茸地藏……
地质深处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黑暗、潮湿、充斥着麻木与绝望。
就像深渊一样。
时予欢跟着苏让,来到了归藏仙宫的深渊,来到了深不可测的地质尽头。
这里有一座漂浮的孤岛,孤岛的四周是无规律涨落的潮汐,苏让说,那是时间走偏的支流,孤岛上空一片漆黑,偶尔挂着点点白芒,苏让说,那是宇宙遗落的星光。
在孤岛中央,有一只很大的神鸟骨架残骸。
“三白乌陨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苏让给了时予欢一个云丝网兜,示意她从孤岛的岩壁上爬上去,把宇宙遗落的星光摘下来,等出去后,再把星光挂回天上去。
“三白乌死后,研究中心的人一直在想办法复活它。”
时予欢背着网兜,手脚并用吭哧吭哧爬上一块高高的石崖:“复活?”她感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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