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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错书?不,那是恋爱事故》 40-50(第1/22页)

    第41章时间海如果一个人,爱上一段时间

    连山王都是一座坐落在云梦川上的水城。

    天蓝海阔,白的古建,红蓝交织的图腾,鳞次栉比的水街,舟船如梭。

    进城要走水路,当陆青玄派人开着一艘机械方舟缓缓驶来接人时,已是日暮,火红夕阳烧着远方。

    他怒了。

    因为时予欢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慵懒的,小心眼儿的,不讲道德的坏人。

    陆青玄站在舟头,青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人也怒火熊熊:“有本事别蹭船啊!自己想办法跟上来啊!”

    显然是在骂那个坏人。

    千亦久正在整理时予欢被风吹乱的发丝,闻言,漫不经心悠悠一叹:“没有本事。”

    陆青玄一拍船栏,指着千亦久咆哮:“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这孩子用得着跟你受颠沛流离之苦吗!”

    在时予欢离开铃冬山谷后,陆青玄确实了解了一些事情。

    比如时予欢确实是从时空管理局来的女孩,她来此地,原着是为了查一桩案子,为了方便查案,时管局才动了些手脚,和连山谈了条件,将她匆忙安排成与他有婚约的小公主。

    时管局原本想着,连山王都作为此地极有话语权的存在,时予欢借着陆青玄的势力,能在最大程度上与神秘罪犯抗衡。

    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时管局没想到,陆青玄也没想到,这样一位从天而降的小公主居然在婚期将至的最后,逃婚了。

    为此,陆青玄对千亦久新仇旧恨一箩筐:“她本该早嫁给我,安安稳稳办正事,而不是跟着你,跑到不知所踪的地方去!”

    千亦久淡淡瞥了他一眼:“嗯,所以我不介意让整个连山王都知道,我就是那个带她私奔的情郎。”

    陆青玄:“你——!”

    时予欢很不理解这两人为什么吵,她连忙打圆场,双手合十夸张道:“各位英雄好汉不要吵,容我们上船再吵……?”

    陆青玄深吸一口气:“行……!”

    三人登了方舟,没行一会,时予欢看见前方有一小片特殊的水域。

    那水域与别处不同,略深,略蓝,水面上却漾开了层层银白漩涡,仿佛流动的液态星辰,也仿佛是油画里的星云。

    “那是什么?”时予欢忍不住趴在船栏上,探出身去。

    陆青玄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一小片水域,他招呼了一下,示意部下操纵方舟缓缓停住。

    “那是时间海。”陆青玄走到她身边,一同望向那片在夕光里泛着奇异波澜的水域。

    时予欢眨了眨眼:“时间海?”

    陆青玄说:“你知道,时间是河流吧。”

    时予欢点点头。

    陆青玄继续说:“时间是一条河流,它原本在虚无与现实,过往与未来的缝隙中流淌,但在多年前,有一只怪物曾因精神失控,能力暴动,破坏了时间与现实的界隙,导致失控的时间流差点淹没宇宙,后来,你们时管局修复了界隙,但还是有那么一些水流,顺着界隙淌了进来。”

    他抬手,指向那美丽的水波纹理:“喏,这些淌进来的的水流形成的水域,就称作‘时间海’。”

    顿了顿,他又说:“这件毁天灭地的大事在我们这儿的说法叫‘浮生事变’,如果按照你们局里的记载,它又叫……”

    “1190号事件。”时予欢轻声接上。

    陆青玄一愣,转头看她。

    时予欢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知道1190号事件,或者说,她理所当然该知道这件事。

    在时空管理局,她隶属情报科,是负责看守时管局的岁月大厅里生命档案的小探员,因此,自然也知道归档在岁月大厅里的一些过往。

    1190号事件,是被马修局长亲自封存的一件秘辛,禁止任何人的查阅与检索。

    时予欢对1190号事件的了解,也不过和陆青玄一样,只知晓最官方的一层说法——有个很坏的怪物曾破坏过时空,后来,时管局修好了被破坏的时空。

    至于那个怪物为何要破坏时空,它破坏了时空后去了哪儿,下场是什么,而局长又为何要将这件大事封存,她一无所知。

    她本来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她只是来抓罪犯的,1190号事件的前因后果不在她的了解范围内。

    但在归藏仙宫里,当苏让告诉她,怪物的编号就叫“1190”时,她愣了。

    1190号事件,是当年被囚禁在归藏仙宫里的那只怪物,所犯下的错误。

    而那只怪物,极有可能也是她一直在找的,入侵了时管局的罪犯。

    唉,要是能联系上马修局长就好了。

    时予欢叹了口气,就在头脑风暴时,她转眸瞧见,陆青玄正指挥着下属将方舟改道。

    “为什么要变道?”她问。

    陆青玄理所当然:“涨潮了啊,你看见了吗?时间海涨过来了,我们得绕着它走。”

    时予欢定睛一看,确实,漆黑如镜的水面确实在慢慢扩散,所过之处,普通河水化作同样流转着星光的奇异水面。

    夕阳下的海,波光粼粼。

    “不能直接从上面渡过去吗?”她好奇。

    “不能。”陆青玄严肃,“你又怎么知道时间会将你带向何方?”

    他抬手,指向水路两侧的堤岸上生着一棵棵结羽花树,目光顺着望去,夕光里,只见风吹起一片片羽毛似的结羽花瓣,其中,有几朵结羽花从树上飘落后,坠入时间海的水域中。

    然后,结羽花迅速地腐烂,枯萎。

    陆青玄说:“时间很冷漠的,谁也别想从它那儿讨得半分便宜,所有坠入时间海的东西,都会被它吞噬。”

    时予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渡过去?”

    “等这段涨潮的时间过去吧。”陆青玄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分咬牙切齿地一转身,“都怪你——!”

    他瞪着现在正无所事事的千亦久。

    千亦久:“嗯?”

    千亦久正倚着船栏,慵懒而站,有几只飞鱼跃出水面,在他周围飞来飞去,好奇探究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千亦久默然:“你们自己出行没算好潮汐的时间,怨我?”

    陆青玄怒不可遏:“不然呢?”

    要不是他绊他那一下,又带着小公主跑掉,他至于在找他们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吗?现在好了,撞上时间海涨潮,不怪千亦久还能怪谁。

    千亦久瞥了一眼那流转的光阴水面:“是么?需要我弥补这个错么?”

    陆青玄冷笑:“你有法子弥补么!”

    千亦久安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单手一撑船栏,蓦地翻身,衣袂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就这样轻轻松松,跃出了方舟。

    “诶——”时予欢吓一跳,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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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忙扑到船栏边喊道,“前面是时间海,你会被吞噬的!”

    陆青玄和所有下属也目瞪口呆。

    可预想中的吞噬并未发生。

    千亦久就那样稳稳当当地立在时间海水域的中央,而他驻足的水面上,有冰蓝流光萦绕,凝起一层薄薄的霜。

    时间在他足下定格,他转过身,身后是火一样的暮色。

    “下来。”他看向站在方舟上的时予欢,平静道。

    时予欢眨巴眨巴眼:“啊?”

    千亦久朝着她抬起双手:“我会接着你。”

    时予欢迟疑了片刻,也撑着栏杆一跃,从方舟上跳了下去。

    发丝随风扬在脸颊上,她闭上眼睛,下一秒,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千亦久接住了她,手臂微微一收,将她轻轻放在结了霜的水面上。

    陆青玄气得跳脚:“你——!”

    你个不是人的东西你怎么又把小公主从我这儿拐跑了啊!

    千亦久微笑:“有本事自己想办法跟上来。”

    陆青玄:“……”

    千亦久转身,带着时予欢径直从时间海上穿行而过,他每走一步,足下都生了冰霜,定格了潮汐涨落间,想要翻涌的时间。

    在所有人眼里,时间海是个很可怕的存在,因为只要碰到一点儿,就会被它吞噬,可现在,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个在时间海里自如行走的两个人。

    时予欢跟在他身后,牵着他的一小片衣角,同样感到不可思议:“我们就这样把陆青玄甩了?如果不搭船,我们就得徒步走这一截路。”

    千亦久站定了,回身,握过她牵着他衣角的那只手,拢在掌心里牵着,回答道:“我不介意抱着你走。”

    时予欢:“……”

    我要强调的是这个吗!

    时予欢连比带划着说:“我的意思是,你居然能在时间上行走?那你能沿着时间回到过去,或者前往未来吗?”

    千亦久回答:“不能。”

    他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我只能做到不被时间影响,就像现在这样,它吞噬不了我,我也改变不了它。”

    时予欢似懂非懂。

    千亦久牵着她,两个人慢慢在时间上走了一会,很快,夕阳落下,有一缕月光从海面上露出来。

    时间海里坠着被宇宙遗落的星光,此时,沉在水底的它们开始发出柔和的蓝光,一团团,一簇簇,像会发光的蓝藻,随着两人的脚步轻轻摇曳。

    很漂亮。

    时予欢忍不住走走停停,时不时蹲下身,想凑近看看它们的美丽。

    这等美景,她以前从不曾见过。

    千亦久始终沉默地看着她。

    时予欢眨眨眼:“你这样淡定,衬托得我很没见过世面。”

    千亦久一怔,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

    时予欢歪了歪头,又问:“你是因为以前和别人也这样一起在时间上行走过,所以对这一切见怪不怪了吗?嗯……还是你不太高兴?”

    他一言不发,好像心情不算好?为什么心情不好?时予欢想了想,将这一切归咎于刚刚陆青玄对他的一番挑衅。

    他需要安慰?所以无暇欣赏美景?完了,要安慰一个被频频挑衅的人应该说些什么,下次再接再厉?还是我帮你怼回去?……她好像做不来呀。

    千亦久却摇头:“没有。”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没有和别人一起在时间上行走过。”

    是在回答时予欢的前半截话,但时予欢好像还在自顾自思考,没有注意听。

    于是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月光从他身后洒下,他站在水天交界的时光里,影子就不见了。

    他低声说:“我只是,在思考你为什么而高兴。”

    时予欢一愣:“嗯?这还需要思考吗?这里很漂亮,所以我很高兴,愿意为这片刻美景小驻停留呀。”

    千亦久眉间蹙起一线,说:“世界上漂亮的地方很多,铃冬山谷是漂亮的,但你并不想在那里停留,结羽花海里的怪物也很漂亮,但你却说不喜欢它。”

    他望着流淌在河里的星子,望着远处堤岸上如羽毛般的结羽花。

    “而眼下,这里只是一片平平无奇的时间海,我们只是随意路过这里,你却对它感到高兴。这里有一片海,它只是亿万时间光年里的一丁点水流,这里有蓝藻一样的星子,它只是宇宙遗落的星光,你只需要抬头,就能见到比它更璀璨的月亮。”

    他问她:“这段时间并无特别,没有意义,你在为什么而感到高兴呢?”

    时予欢听得目瞪口呆,深吸一口气:“你……你居然觉得这里毫无意义?”

    千亦久静了片刻,说:“没有,这里,有什么值的我特别注意的么?”

    时予欢:“……”

    时予欢张了张嘴,不一会,她的脸色又由白转粉再转红,看起来特别生气,她气得转过身向往回走,但走了没几步,又倒回来。

    她生气地走到千亦久面前:“弯腰。”

    千亦久默然片刻,顺从地微微弯腰。

    “再弯一点!”时予欢不客气。

    千亦久再弯了弯腰,直到与她视线齐平。

    他看见她眼里染着的恼怒,和她眼里盛满的星芒。

    一阵风吹过,吹落堤岸两侧的结羽花,在一片结羽花瓣即将被时间海吞噬前,时予欢捉住了那片像羽毛一样的花瓣。

    这片花瓣很大,很宽,像天鹅的羽毛那样长而漂亮。

    然后,在千亦久还没反应过来时,时予欢伸出手,用这片浅紫花瓣,轻轻遮住了他的眼睛。

    花瓣带来细微的痒,千亦久眼睫一颤,依着她的花瓣,缓缓闭上眼睛。

    视野陷入黑暗。

    可就在下一刻——

    他感觉到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落下。

    是轻轻落在他鼻尖的,一触即离,只停留了一抹风的间隙,很快像蝴蝶似的飞走了。

    不是个错觉。

    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

    因为时予欢微微仰头,隔着一片羽毛似的花瓣,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她说:“如果一个人,为一段平凡的时间而感到高兴,这只能说明,让她高兴的不是时间,而是在时间里的见到的人,发生的事,就像现在,她在时间里亲了你一下,从此,这段时间对她而言就是与众不同的了!”

    顿了顿,想了想,她还是好生气。

    “在我眼里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时间海!而你,你居然说它没有意义!”

    千亦久闭着眼,看不见她。

    可哪怕不看,他也能想象出女孩在他面前嚣张的模样。

    女孩第一次吻他,这个吻,比结羽花还温柔。

    时予欢推心置腹,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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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体贴:“好吧,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别生气。”

    嗯?

    他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

    千亦久陷入沉思。

    女孩又说。

    “你安慰我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做的吗?要是你的腰弯得再低一点,我就会去亲你的额头啦!”

    嗯?

    原来这个吻,只是安慰而已吗?

    作者有话说:千亦久:……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吗!就只是……单纯的安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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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亦久:(小郁闷)

    第42章三颗眼泪想抱着你睡

    亲千亦久一下,是让时予欢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一件事儿。

    她并没有真正地生气,只是感到不可思议,千亦久为什么会说这一切毫无意义呢?

    确实,这一小片时间海并没有那么美丽,它比不上铃冬山谷里珍贵的一线星空,它也比不上归藏仙宫里那辽阔的结羽花海,甚至,连变成羽毛怪物的千亦久都比它好看。

    它也只是一小片海域,但它却是只有她和千亦久两个人一起走过的海域。

    时予欢一下子就觉得它与众不同了!

    和千亦久呆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了,更何况,他们一起走过了一片谁也没有走过,连陆青玄的船也开不进来的海呀!

    时予欢对千亦久的说法感到不满,于是,她就非要找他评评理,非要让他承认——对,没错,这一切都很有趣!

    但时予欢不想和千亦久长篇大论引经据典的讲道理,她不想像个严谨的美学分析师那样,用画面构图,用颜色搭配,来描述她的观点,那也太无聊了。

    她成了一个暴君。

    不讲道理的暴君,她直接用在他的鼻尖上落下的一个吻,去任性地给这段时光下了定义,就像……就像千亦久曾用一个吻吓唬住了她的眼泪一样。

    她活学活用,并且理直气壮地告诉他:别不开心,你看,现在这段时间有了独属于它的意义。

    她轻轻掀开了那片覆在千亦久眼睛上的结羽花。

    她看见,千亦久一双好看的眸子安静地凝着她。

    她问:“怎么?我说得不对么?”

    声音听上去很笃定,但其实还是有点小紧张,毕竟她曾经是个很容易尴尬的性子,要是发挥的不好,那可就太丢面子了。

    可难得的,时予欢头次在千亦久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儿可以称得上惆怅的情绪。

    “只是这样?”他说。

    时予欢一愣:“啊……啊?你还想要什么?”

    时予欢不太理解,是她的好言相劝不成功?还是点在他鼻尖的一个吻没安慰到位?为什么千亦久要用“只是”两个字来形容啊!他到底在遗憾什么啊?

    可转念一想,说不定真的是她没安慰到位呢?

    千亦久以吻来安慰她,虽然看上去很暧昧,但不得不说,她很吃这套,千亦久亲她的时候她什么乱七八糟的难过心思都会被吓唬回去,但她会这样,不代表千亦久也是这样啊!说不定……说不定她亲他一下,什么效果都没有呢。

    甚至,说不定千亦久根本不喜欢她亲他呢!

    时予欢结巴了一下:“那,那我下次不亲了?”

    千亦久:“……”

    时予欢吞咽一下,正琢磨着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是不是起了反效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被千亦久牵着她的手一带,不讲道理的,就这样被他牢牢拥在了怀里。

    “不要。”他显然很反对“不亲了”这三个字。

    千亦久压着嗓音,语气里有几分抱怨。

    “我以为我自己得偿所愿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才发现,我只是得了一个安慰奖。”

    时予欢眨巴眨巴眼睛,没听懂。

    她被他牢牢抱着,很诚恳地想了一想,很诚恳地说:“没关系,下次说不定就中大奖了呢。”

    她只能安慰到这个地步了!她不怎么会安慰人的!饶了她吧!

    千亦久:“……”

    月上中天,一轮清霜光流渚。

    陆青玄驶着方舟缓缓破水而来,原是千亦久方才那一趟行走冻结了时间海,才能让他们在涨潮前绕道过来,否则,他们恐怕还要等个数日光景,等到时间退潮,才有法子继续前行。

    二人重新搭上了船,坐下后,时予欢想起来这一趟的正事,连忙抓着陆青玄把前因后果都仔细讲了一通。

    陆青玄越听,眉头锁得越紧:“你们要找一个人的下落?”

    时予欢点头:“不错,他叫苏让,是二十年前归藏仙宫的旧人,之所以找他,是因为归藏仙宫里,除了他,旁的人我也不太熟悉,况且,我也想知道二十年后,他如今怎样了。”

    陆青玄折扇一展,看上去似乎颇为难办:“归藏仙宫的人啊……”

    时予欢问:“怎么了?”

    陆青玄实话实说:“在1190号事件后,曾经恢弘一时的归藏仙宫就此覆灭,住在那里的人没有死,却也至此下落不明了。”

    时予欢惊诧:“不见了?”

    陆青玄叹气:“是,不仅如此,1190号事件造成的时空流破坏,也导致了他们再也无法回到时管局。”

    他抬头,看向眼前一脸茫然的女孩:“所以呢,我可以保证,归藏仙宫里当年那些人,确实是还在这个世界的,但他们也像人间蒸发一般,再没出现过任何踪迹。”

    时予欢深深吸了一口气。

    难怪。

    难怪在如今的时空管理局,没有任何有关归藏仙宫的只言片语,她在平日里,也从没听说过那里的人和那里的事。原来在1190号事件发生后,那些还活着的人,依旧停留在这个世界中,他们回不去时管局,因此,这个绝密的存在,在时管局消失的一干二净。

    时予欢越想越苦恼,那怎么办?想知道当年的个中隐情,她必须找到苏让啊。

    她唉声叹气:“还有别的办法吗?”

    陆青玄合拢扇子,抵着下巴想了一阵:“或许确实还有一个法子。”

    时予欢连忙打起精神。

    陆青玄说:“我听说呢,当年归藏仙宫在囚禁了三白乌后,三白乌曾落下了三颗眼泪,那眼泪化作的石头有着凝结记忆,记载往昔的作用,你去寻得那三颗泪水,说不准,就能看见当年的1190号事件,究竟发生过什么。”

    他顿了顿,很是认真地建议:“但三白乌的眼泪不好找,归藏中心当年分崩离析地很彻底,那三颗泪,恐怕早就湮没泯灭了,要不然我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

    时予欢默默摸出一颗水晶石,摊在手心:“你是说这个吗?”

    陆青玄:“……”

    时予欢:“……”

    陆青玄恨不得掀桌了:“你早说你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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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予欢也很想掀桌了:“你也没早点给我科普三白乌的眼泪啊!”

    陆青玄接过水晶石,仔细打量了一番:“不错,居然真的被你找到了一颗,不过它一共有三颗,你手中的这块存着的记忆,已经被看尽了。”

    时予欢拿回水晶石,叹气:“我们去哪里找剩下两颗?”

    陆青玄思忖着说道:“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其中有一颗就在连山王都。”

    时予欢眼睛顿时一亮,再次伸出手:“借一借。”

    陆青玄翻了个白眼:“不在我这儿,等明天好吧,等明天这趟船驶进王都中心,我去给你们取。”

    记载了1190号事件前因后果的眼泪一共有三颗,时予欢没想到第一颗竟阴差阳错在归藏中心寻得了,还阴差阳错栽进去见证了那么一番前尘往事。

    而这第二颗也得来不费工夫,陆青玄为了帮她简直雪中送炭,真的足够仗义了。

    于是时予欢崇拜地拍了拍他的肩:“多谢你此番相助,我一定记你一功。”

    陆青玄瞥了一眼一直在旁边沉默无话的千亦久,干笑两声。

    “客气,客气。”

    ……

    深夜,方舟船舱间。

    陆青玄犹豫了再犹豫,斟酌了再斟酌,最终,还是鼓起了所有勇气叩响了千亦久的休憩的地方。

    “进。”里面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

    陆青玄推门而入。

    千亦久正半倚在榻上,手中捏着一枚结羽花瓣出神——花瓣已经枯萎,色泽黯淡,他却没有想扔的意思。

    见着来人,他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无话。

    陆青玄觉得有些事吧,憋在心里,他一定会憋出内伤的。

    就比如此时此刻的这位祖宗,他完全得罪不起。

    要迂回着沟通还是直接开门见山,最后,陆青玄拿捏着分寸,说道:“你是……当年的那只怪物吗?”

    千亦久又瞥了他一眼,还是很沉默。

    但陆青玄却觉得,这位祖宗的这一眼,很不得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在怀疑他智商的目光。

    千亦久就是当年1190号事件的怪物,这件事陆青玄一早晓得,毕竟当年1190号事变,他还是目睹了一二的,虽说怪物变得和原来很不一样了,但还是能认的。

    所以在铃冬山谷时,小公主将这怪物扑倒,黏着这怪物不放,甚至有几分借着这怪物的声势作威作福时,陆青玄就觉得,乖乖,小公主不得了哇。

    后来陆青玄才知道,小公主没认出怪物的身份,也是,和他不同,小公主在此之前从没关注过1190号事件,让她凭空推理自己身边搭档的身份,着实有点难为她。

    但如今,怪物没开口,陆青玄自然也不敢对小公主说——你要找的1190号事件当事人就在你身边,你亲自去问他啊。

    于是他决定来问问怪物的意思,好斟酌着今后怎样应对小公主的问题。

    陆青玄忍不住,问:“不坦白?”

    千亦久倒是很平静:“有什么可说的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让陆青玄无端觉得一冷。

    千亦久默然道:“我是犯过一个错,但我也不是什么事都知晓得一清二楚,比如她想找的苏让,我确实不知此人下落。”

    顿了顿,他抬眼,瞥了陆青玄一眼:“至于我的身份,她想查,我瞒不住。我若要瞒……怎么?你是希望我把你们这些知情人全部灭口吗?”

    一声嗤笑,他说道:“我倒是很乐意这样做。”

    他声音很凉,陆青玄打了个哆嗦,本能后退一步。

    千亦久懒得再看他。

    陆青玄瞅了瞅一副谢客模样的怪物,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得罪的话,溜了。

    ……

    后半夜,千亦久在半梦间感到一阵窸窸窣窣地响动。

    眼帘微抬,只见白天里精力旺盛,夜里了还精力旺盛的女孩轻手轻脚从门缝里溜了进来,小动物似的,爬上了他的床。

    “醒醒,”时予欢坐在他身侧,悄悄推了推他的身体,“喂,醒醒呀。”

    千亦久是真困,他懒懒地抬起一半眼帘,才迟钝地回忆起,哦,她好像容易失眠,也很认床。

    难怪睡不着。

    难怪大半夜还这么精神。

    但她好像越来越嚣张了。

    以前她很矜持的……也不对,没这回事,在记忆幻境里,他被关在罐子里的时候,女孩就很爱乐此不疲地将他从沉眠中喊醒。

    时予欢眼睛眨啊眨:“我是来跟你商量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的……我跟你讲,我对我们的未来有一个非常乐观的构思……”

    千亦久不为所动。

    时予欢继续讲述着她的计划:“陆青玄说,等明日到了王都,他会去取下一颗眼泪,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和你一起回溯幻境……”

    她自觉这番思考很有考量,与她相比,千亦久能随时随地毁了幻境,一旦碰上什么危险,完全有能力及时终止一切。

    就在她继续想要喋喋不休时,千亦久忽然抬手,将坐在一旁的她一揽,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都揽进了他怀里。

    “呜哇……”时予欢小小吓了一跳。

    千亦久抱着人,将下巴很自然地搁在她的发旋上,叹道:“时予欢小姐,请你看看时间。”他将人牢牢裹在怀里,就像一个习惯,“饶了我,我只想睡觉。”

    时予欢小小声:“咳,那我告退,不打扰你……”

    她想探出被窝,腰间却被他的手臂拥得更紧了些。

    “想抱着你睡。”

    千亦久嗓音有些慵懒,也有些沙哑。

    好像一个好梦被她吵醒了,也好像,他有了新的好梦。

    时予欢挨着他的胸膛,枕着他的臂弯,抬起头,小心翼翼打量着千亦久精致好看的眉眼。

    千亦久垂着眼睫看着她,忽然,像说梦话一样的问她:“如果有一天,当你知道,我是个奇怪的……人,是个疯子,或许,我还不正常,你会害怕吗?”

    想了很久,最终,他还是想这样问她一句。

    时予欢想了好一会。

    最后,她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趴在他的颈窝上,用一种完全不打算睡觉的,精神饱满的态度,同他说着悄悄话。

    “那我要告诉你一个道理,不是什么大道理,是个小道理,也不对……或许说,它是一个常识,是我从小就明白的常识。”

    确实是悄悄话,因为她凑近了他耳边,小声的,像风一样吹着气。

    “你完全不需要为你的与众不同而感到困扰。”

    千亦久犯着困,女孩的话在耳畔起起落落,像一颗星星,被投进了一汪时间海的涟漪里。

    “因为,世界上所有了不起的人都是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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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亦久在朦胧中想起了女孩安慰似的一个吻。

    女孩不好意思地对他说,我不会安慰人的,你凑合听一听。

    不会安慰人,所以拿一个吻填补。

    千亦久很想说——

    谦虚了。

    你是这天下最会安慰人的女孩子。

    第43章一颗心在孤独的尽头遇见你

    夜深深坠下去,很快,入梦了。

    千亦久睡得很沉,他阖着眼睫的时候,时予欢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安宁了。

    他抱着她,修长的手指穿进她的衣服里,搂住她的腰。

    时予欢睡不着,她枕在他的臂弯里,眸光粼粼,一双眼睛调皮又狡黠,像只精力旺盛过了头的小动物。

    于是她开始折腾另一只睡着的动物了。

    先是轻轻侧了侧身,伏在他颈窝,朝着他的耳朵边吹气。

    呼——呼啊——呼呼——

    呼吸声像小浪花,一下又一下,扑在千亦久的耳廓上。

    千亦久没有醒,安静着。

    时予欢忽然觉得这很有趣。

    因为她发现,在她朝着千亦久耳边吹气的时候,千亦久耳畔的发丝,就像风吹麦浪一样,软软拂动。

    时予欢想起来,作为怪物时期的千亦久,好像耳朵上也有一圈绒羽,每当有微风吹来的时候,羽毛也会像麦子一样漾开。

    她曾经很想上手去摸一摸,但没有胆子,如今在离开往昔记忆后,千亦久身上的羽毛都不见了。

    有点遗憾。

    她不老实,睡着的千亦久无意识将不老实的她揽了揽,抱得更深。

    哎呀,不要抱这么紧。

    时予欢在内心无声抗议,可惜抗议无效,她推了推他的肩,没推动,于是只能很自暴自弃地将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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