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喝过水的人。
“一早就去军营了,现在应该在北上的路上。”李璋端着杯子,小心给她喂水。
沁凉微甜的蜂蜜水慢慢淌过喉咙,沁入心肺,南玫轻轻吁出口气,方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忽然想到什么,她捂住脸颊,“镜子!”
李璋赶忙走到梳妆台前,把铜镜拿了过来。
脸颊两道深深的印子,提醒着她昨天曾像牲口一样戴着口枷。南玫捂住了脸,袖子滑落,露出手腕处暗红青紫的抓痕。
不消说,身上的淤痕只会更多、更重。
她紧紧裹住衣领。
“有热水。”李璋说,“王爷走得急,没有给你清洗,他说——”
“别提他!”南玫打断他的话,眼泪随之扑簌簌滚落,“他故意的,故意羞辱我,警告我……”
“昨天,你在门外都听到了吧?”
李璋低低“嗯”了声。
其实不止听到了,门没关严,留着一条恰可看见屋内的缝隙,尽管他始终垂着眼帘,仍不可避免的窥见一二。
他不能说。
甚至都不敢回想。
天知道,当时他用了多少力气,才勉强克制住冲动。
第37章心荡
房门半开,深秋的冷风钻过帘子缝隙,嘶嘶地扫过罗绡洒金帐。
被寒意一袭,南玫不自禁打了个冷噤儿,抱住肩膀缩在床角。
咔嚓,门窗都被关紧了,这间卧房围住了她和他。
“你现在还觉得他对我好吗?”南玫擦擦眼角,笑得让人心酸。
李璋没说话,南玫也没指望能得到他的回答,只张着一双明洁的眼睛望着虚空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我去洗洗。”
她连站都站不稳,李璋要叫婢女进来服侍。
“不要!”南玫受了多大惊吓似的剧烈一颤,“我不想别人看见我这副样子。”
别人……
“她们背后一定会笑我,传来传去,最后还不知道把我传成什么下贱样子。”
他不会笑,于她而言,他不一样。
那股闷闷的感觉又升上来了,萦绕心头,久久不散,李璋罕见地重重透了口气。
南玫靠在床柱上喘息片刻,突然说:“我根本不属于这里。”
她笑了声,“这里的人,这里的景,这里的法则,完全是陌生的,要融入这个世界,就先要死一次。你懂这种感觉吗?你肯定不懂。”
李璋一怔,他懂。
“母亲”死了,很多马绕着他转,马背上的人用绳索套住他,他被迫跟在马后面跑。
熟悉的丛林消失了,空气中全是陌生而危险的气息,“母亲”的皮被剥了下来,他的皮也被剥了下来。
“……我听话,他高兴了,就赏我点脸面,我一旦不遂他的意,他什么折辱人的法子都能使出来。在他眼里,我根本就不算个人。”
主人说,你不是狼,是人。
他问人是什么,主人愣了下,然后大笑着摇头,却没告诉他,人到底是什么。
但有一点他心里清楚,诸如谭十他们,从不把他看作“人”。
李璋说:“我也不算人。”
南玫一呆,不由低头失笑,“你倒会哄人,算了,和你说这些做什么……扶我起来。”
李璋的手刚碰到南玫的手腕,南玫立时疼得倒吸口气。
李璋手一抖,干脆拦腰抱起她,径直走进卧房一侧的小浴室。
里面燃了地龙,浴桶加满了热水,满室水气氤氲,她的脸明昧不定。
浴室的门关上了,李璋守在外面,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担心她支持不住昏过去。
缓慢的水声一直没断,低低的哭泣声也一直没停。
他更喜欢她笑起来的模样,瞧着就让人心里欢喜,天蓝蓝的,云白白的,漫山遍野开满了鲜花,空气清新湿润,连微风都是甜丝丝的。
这就是“好看”么?
他分不清美与丑,所有人在他眼里都长一个样,无非是男女老少之分。
可现在,他觉得南玫比其他人都好看,最美!
哗啦,一阵水声泼溅,她应是从浴桶中起身了。
稍停片刻,门开了,她脸色红扑扑的,精神头比刚才好了许多,脚步却还有些虚浮。
李璋半扶半抱,小心将她送回床上躺着,问她要不要吃些东西。
“我不饿。”南玫犹豫了会儿,深吸口气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指着衣柜旁边的斗屉说,“里面有个白瓷盒,你拿过来。”
李璋依言找出来,递给她。
南玫轻轻瞥他一眼,手指缓慢地解开衣带,小衫滑落,只着浅粉红色心衣。
李璋怔在原地,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
“给我后背抹药,我够不着。”南玫简单束起头发,伏在床上。
想来她不愿将难堪暴露给别人看,如今这活也只有他能干了。
不知怎的,李璋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淡绿色的药膏缓缓在手指下晕开,女人的背和男人很不一样,娇美而若无骨,泛着莹莹微光,似乎轻轻弹一下,那层肌肤都会破掉。
药膏分明清凉,指尖却越来越热,越来越痒。
他开始心焦。
“李璋,”伏在床上的人偏头看他,眼睛亮闪闪的,含着水光,“你手指很粗糙,力气又大,擦得我好疼。”
洁白如玉的背上,现出几道浅浅的红丝。
李璋举着手指,有点不敢下手了。
南玫叹口气,翻身坐起,抓着他的食指在自己手背上擦了几下,“这样的力道正好。”
然而她的手刚离开,他的手就停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了。
“瞧你笨的。”南玫忍住笑,引着他的手落在自己肩头,来回轻蹭,“记住了?”
李璋僵硬点头。
南玫转身待要趴下,不知怎的,肩带被他手指勾住了,偏巧这人还呆愣愣的不知缩手,只听哧的一声,心衣滑落,露出大半春光。
雪白兔子,衔着艳果,在他眼底微颤。
李璋的双目愣愣看着,脑子忽地变得空洞洞,火花一闪,将刻意藏起来的隐秘角落照得清清楚楚。
“你还看!”她花容失色,忙乱地遮挡,结果忙中出错,反而迎面扑进他怀里。
他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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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鼓鼓,绵软温热,比后背的肌肤更细腻柔滑,不是虚空想象,而是实实在在的手感。
掌心一跳一跳的,好像有只刚出生的幼鸟张开软软的喙,轻轻啄着他的掌心。
某种东西激荡地流过他的身体,他瞬间原地弹了出去。
南玫掩住胸,惊愕地看着他。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李璋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带着几分慌乱避了出去。
当然不是他有意,是她故意的。
南玫脸上浮现一丝苦笑,慢慢躺倒,咬住被角,任凭眼泪无声横流。
她受够了,一闭眼,就是自己昨日的丑态,她根本没法容忍自己竟在那种屈辱的姿态下到达欢愉之处。
她恨元湛,她不想没有尊严的活着。
可是为了逃离元湛,她不得不没有尊严地,卑鄙地引诱另一个无辜的人。
也不知哭了多久,南玫昏昏沉沉抬起头时,屋里已和屋外一样黑了。
桌上放着食盒,因用滚烫的水温着,饭菜还都是热热的。
她望着沉沉夜幕叫了声“李璋”。
院角暗影微晃,李璋慢慢走近了。
她露出尬尴又不乏腼腆的微笑,“你还在,真好。”
烛光昏暗,李璋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吃饭了吗?”
“没。”
“陪我吃一点,可以吗?一个人吃饭实在吃不下去。”
李璋没有拒绝,南玫递给他碗筷,两人都有些不辨滋味地吃起来。
南玫小心打量他几眼,试探着问道:“刚才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环……”
李璋身形一僵,捂住嘴咳嗽起来。
竟是呛到了!
“我就是担心你的身子。”南玫忙端茶送水,红着脸说,“按说你该没反应的,可刚才瞧你,不像没反应,万一传到王爷耳朵里……”
她咬住嘴唇,剩下的让李璋说。
一阵难挨的寂静后,他开口了:“我不知道那叫不叫反应,和王爷的反应一样吗?”
南玫这次真的脸红了,羞恼轻啐他一口,“你是男人,倒问我?”
李璋默然片刻,又说:“不会传到王爷耳朵里,这院子的婢女听不见,附近也没有其他侍卫,纵有,也不敢窥探你的屋子。”
南玫心头一喜,脸上却不显露分毫,轻轻吁出口气,“不耽误你的前程就好。”
李璋终于抬眸看过来了,那眼神有点奇怪,看得南玫心头发慌。
她委实不是个会撒谎的人。
慌忙转移话题,“你很会爬树,是不是在丛林里就练出来了?”
说完就恨不能把这话捡起来咽回肚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肯定不喜欢提这段过往,她说什么不好,脑子抽了说这个!
“是,我最喜欢爬树,一开始是为了摘树上的果子,后来越爬越高,不为找吃的,只是蹲在上面往远处眺望。丛林在我脚下,远山连绵起伏,云彩悠悠飘过,似乎一伸手就能揪下一片来。”
李璋的声音变得欢快,脸上焕发出南玫从没见过的光彩。
他越说越兴奋,“我会爬到树梢,把树梢压得低低的,然后用尽全力跳跃,把身体完全展开,就会像鸟儿一样飞起来了!然后落到另一棵树上,继续飞。”
南玫笑了,“那不就是猴子?”
“你见过猴子?”
“当然,我家后面就是山,别说猴子,狼也有,我哥还跟猎户们一起打过狼呢。”
话音猛然一顿,南玫忐忑地望着他。
“对不起。”
“没事,我知道对于人来说,狼会吃人,是危险的动物,打死很正常。就像狼会吃鹿,吃羊,吃兔子……谁也没错。”
一时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烛花忽的爆开,轻微噼啪声打碎了凝滞的寂静。
“你刚才笑了。”南玫轻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笑。”
李璋摸了摸脸,目光茫然。
“其实你不喜欢这里的生活,很想回到丛林里吧?”
李璋点点头,又摇摇头,“回不去了。”
南玫轻轻叹息一声,“我也回不去了。”-
夜色深沉,屋里的人睡熟了。
李璋悄无声息走到床前。
床帐没有放下,明亮的月光透窗而过,映在她的脸上,温婉而宁静。
枕边湿漉漉的,她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泪,颤悠悠的,仿佛树叶上的露珠。
他伸手,指尖轻轻接下那颗露珠。
放入口中。
心也跟着颤悠悠了——
作者有话说:实在不好意思,改成0点更新,不更会请假
第38章神迷
立冬过后,元湛派去白鹤镇送礼的人回来了。
“夫人娘家起了三进大院子,置办了五百亩地,还在镇上买了两个铺面。老太太说家里一切都好,勿用挂念,天凉了,夫人体寒,要多喝点热热的姜糖水。”
南玫静静听着,低头悄悄抹去眼角的泪花。
“这是夫人的大嫂子亲手缝的百子被,愿夫人早生贵子,福寿绵长。”
大红锦被上,绣满了嬉戏玩耍憨态可掬的孩子们。
南玫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小腹上,说不出的烦闷。
走到庭院透气,头上的天灰蒙蒙的,背阴处的青石板上的苔藓变得暗红黄褐,越发显得灰暗阴沉了。
她迈过院门前高高的门槛,漫无目的走着。
遇到的人沉默地向她行礼,即便刚才还在小声说笑,也会在同伴的提醒下敛起笑容。
南玫木然地从她们身旁走过。
虽看不到李璋的身影,可她知道李璋就在附近。
几天没过来,后园子的湖面已结了薄薄一层冰,几片残花被冰冻住半截,在朔风中不胜其寒地瑟瑟发抖。
南玫望着那几片残花,一阵潸然泪下。
她去找言攸了,偌大的别苑,几百号人,也只有那个同样被人敬而远之的姑娘能说说话。
言攸身上的疹子好了,正兴致勃勃摆弄着一堆木头,要做一辆自己会跑的“木牛流马”。
“有了这东西,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手划拉地才能动弹了。”
南玫看看满地乱七八糟的碎木头,再看看她双手在地上摸摸索索的样子,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浓重的辛酸。
“你哭了?”言攸耳朵灵得很,诧异地“看”向她,“元湛不在,你该轻松点呀!”
“不是因为他。”
“那……因为我?”言攸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我没疯,瞎子也能捣鼓出点机关来,我看不见,但是摸得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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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特殊的量尺。”
她举起一把带孔的尺子,得意洋洋说:“这是我师傅给我的,话说我师傅,机缘巧合之下,得了祖师爷鲁班的秘籍……”
南玫便知,她又在胡说八道了,不由莞尔。
言攸就有点急了,“你不信?随便你考,什么机关都难不倒我!”
“好好,我信。”南玫本想敷衍过去,忽想到什么,悄声道,“别的好说,有个东西,你肯定不知道如何解开。”
“什么东西?”
南玫贴着她的耳朵,低低说了三个字。
言攸面皮一僵,然后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朝南玫的方向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南玫被她“看”得心头突突跳,还得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我就说你肯定不知道,好了,逗你玩的,别当真。”
言攸眉头高挑,“我知道!”
南玫又不确定了,“你还是个大姑娘呢……”说着说着自己的脸先红了。
“我在这座别苑呆的太久了,偏巧我又是个能掐会算的,知道了许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言攸故作高深感慨一番,随即拉过南玫,窃窃私语了好一阵。
等她说完,南玫已经听傻了,“你骗我的吧?”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也只是听说。”言攸说完,继续摆弄地上那些木头块了-
入夜,起风了,因无云,近乎全圆的月亮显得格外的大,异常青白的月光照耀着堂前空地,给地面涂上一层诡艳的蓝光。
南玫站在那片蓝光中,冲空寂的院落轻轻唤李璋的名字。
他从树顶跃下。
南玫让他进屋说话,“把门关好,这么冷的天,风扑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一样。”
一件鸦青色的长袍扔在李璋身上,“试试合不合身。”
李璋抱着衣服发呆。
南玫抿嘴一笑,“真以为我不清楚我哥的身量?本来就是给你做的。先前抓破你的衣服,怪不好意思的,算我向你赔礼了。”
带血的抓痕蓦地划过眼前,李璋眼底一颤,低低说了声“对不起”。
南玫好像没听见,只催他快点换上,“哪儿不适合,我现改。”
衣服换上了,非常合适,每一处剪裁都刚刚好,将他本就出类拔萃的身材衬托得更加紧致挺拔。
南玫打量一阵,笑道:“这鸦青色,黑中泛着紫绿色的光泽,我还怕太暗了,现在细细看来也是极美的。”
李璋小心地解开衣带,一点一点往下脱,生怕一用力扯坏似的,
“别动,这是什么?”南玫指着他的腰腹。
李璋正脱到一半,两只胳膊架在半空,拉起的中衣下面露出一小片腹肌,几条深青色的花纹从腹股沟探出,藤曼般向上攀延。
“花绣。”
“你身上居然有这个,我想看看……只听说过,从没见过。”
李璋犹豫了会儿,脱掉上衣,轻轻靠在桌子边缘。
南玫擎着烛台,慢慢蹲下身,手指在他的腹肌上方,沿着那花纹虚空浮动。
烛火摇曳,光影流动,柔和的脸庞在明暗之间若隐若现,眼睛仿佛蒙了一层雾,朦朦胧胧,叫人忍不住盯着她看。
她的手指落下,轻轻点了一点,“什么图案,我怎么瞧不出来。”
李璋喉结上下滑动一下,声音发涩,“四君子。”
“梅兰竹菊?”南玫讶然抬眸,“我还以为你会绣猛禽野兽。”
她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小腹,就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着那里。
李璋不由收紧小腹,腹肌的纹路更深的显现出来。
“露出来的只是一部分……”他说话有点费力了。
南玫伸出一根指头,勾住他的裤带,抬起头望着他,“我能看看吗?”
李璋屏住了呼吸,他知道她在干什么。
可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外面的世界,死寂黑暗,只这间屋子,灯火微明,仿佛世界只剩下灯下的她与他。
不出声,便是同意。
因一手举着灯,南玫便用牙咬住裤带一端,另一手轻轻一拽。
裤腰松松挂在胯上。
微凉的手指推开衣服边缘,露出一大半,花绣初见端倪。
手指缓慢描绘着暗青色的花绣,不慌不忙,不愠不怒。
他的呼吸也渐渐趋急,身体里有两种感觉争斗不休,抗挣不下,只能极力克制。
不知什么时候,手反向握住了桌边。
指尖移动到脐下三寸丹田处,带着点逗弄的暗劲,捏一下。
“这,就是你的命门了吧。”
李璋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滋味从那里升起。
丝丝缕缕,辗转缠绕,流泻出无法形容的舒畅和甜美,渐渐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陷阱。
如果跳下去,他将万劫不复。
南玫觉察到他的变化,抬头望向他,一阵心神恍惚。
曾经毫无表情冰雕似的脸,如今泛起淡淡的红晕,额头也泌出细细的汗,微张着嘴,低低的急速的喘息。
他的眼角微微发红,眼中有水光在闪。
南玫清楚这样状态下的男人。
如果再进一步,他可能不会拒绝。
即便失败,他肯定也不会告诉元湛——书房那次,元湛何尝不是在警告他?明知故犯,除非李璋不想活了才会坦白今晚之事。
事成了,李璋的把柄就会牢牢抓在她手里。
他会受她蛊惑,背叛元湛,带她离开这里吗?
如果事后他不认账怎么办,这又何尝不是她把自己的把柄递到李璋手里?
如果鱼死网破……
一想到元湛那张脸,南玫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噤。
不行,还不够。
南玫站起身,李璋一怔,迷离的眼中带着一种没睡醒的惺忪。
“快穿好衣服,当心着凉。”她把烛台放到旁边,轻柔地帮他系好裤带,抬眸嫣然一笑,“看我干什么。”
李璋突然觉得空落落的。
随之是一种难耐的焦躁,整个人都像一锅燃烧着的滚油了。
第39章沦陷(修)
李璋此时方觉那里痛得厉害,像受着某种刀割的酷刑,火辣辣的生疼。
在疼得魂魄不宁的当口,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凉意,如泠泠清泉,缓缓淌过热浪灼烧处。
动荡的魂儿飘忽回到了躯体里。
与方才的甜美和舒畅相比,那处的疼似乎也不算疼了。
“连衣服都不会穿了?”她的手来回轻轻摩挲,替他整
《被争夺的妻子》 30-40(第13/16页)
理好略嫌凌乱的衣角,然后很快收回手,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有些恨花绣不够大,不够繁复了。
不然这柔腻的触感,还能停留得久一些。
已近子夜,李璋知道自己该避出去了,脚步却意外的沉重,眼睛也不由偷望她即将转身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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