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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舔舐
南玫缩在李璋怀里,宽大的斗篷把她严严实实遮住了。
她紧紧抱着他,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脸上,淡淡咸腥的铁锈味。
但听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还有砰砰的烟花爆裂声,和此起彼伏的呼喝声。
那些声音被李璋远远抛在身后。
“关城门!”有谁撕心裂肺地喊。
沉重的嘎吱吱闭门声中,身体忽而一轻,她觉得自己飞起来了。
风帽半落,南玫看到屋舍和行人一下子飘得好远,许多官兵一窝蚂蚁似地往这边跑。
他们出城了!
“别放箭!”惊呼声中,利箭飞旋而至。
李璋一拧腰,避开了。
但也因此动作一滞,叫后面的骑兵抢了先,拦住了去路。
“李璋!”谭十怒不可遏,“你还是不是人,王爷对你恩重如山,你居然下毒害他,狼心狗肺的东西,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听候王爷发落!”
李璋望着他,“让开。”
谭十待要开骂,却惊讶地发现李璋的手掐在那女人的脖子上,“演戏吧,我才不信。”
李璋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心颤,“你尽可不相信。”
咯咯骨骼轻响,南玫不由张开嘴,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住手!”谭十惊得嗓子都变了调儿,“你疯了,你是王爷身边第一人,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到底为什么啊你!”
“你刚才已经说了,狼心狗肺……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同类。”李璋眼底冰凉,“下马,不然我就杀了她,她死了,在场的你们一个也跑不了,都得死。”
谭十气得七窍生烟,却委实不敢拿那女人的性命开玩笑。
他恨恨地下马,一拍马屁股,“你别得意,没人能逃出王爷的手掌心。”
“如果你不杀我的狗,或许今日之事就不会发生。”李璋冷冷瞥他一眼,揽住南玫飞身上马,双腿一夹,那马弹地而起,泼风般射了出去。
“还追吗?”有人问谭十。
“追!”谭十险些把后槽牙咬碎了,好个李璋,竟然把叛逃理由推到自己头上,临死还想坑自己一把。
他下令:“趁雪还没下大,跟着地上的马蹄印,追!”
谭十信心满满:李璋,我的马,马蹄子我比谁都熟悉,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然而追出去七八十里地后,只找到谭十的马,没看见那两人的踪影。
方圆十里一马平川,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他们能去哪儿?
谭十呆愣片刻,忽一拍脑门,懊恼不已:“中计了!好个障眼法,他肯定中途换马了,折回去,再找!”-
雪停了,沉沉夜幕压下,山林的树木几乎落光了叶子,枝枝杈杈如无数剑戟,锋利地指向幽暗的天空。
一处不大的山洞,很干燥,角落里铺了厚厚的干稻草,备着一些水和食物,洞口也用厚毡子挡上了,看得出提前收拾过。
甚至还有炭盆。
原来李璋这几天一直在做逃离的准备。
南玫心神尚未完全平定,“他们会找到这里吗?”
“暂时不会,谭十追查的手段就是广撒网,别苑正乱着,首要任务是保障王爷安全,没那么多人手供他驱使。”
南玫几乎绷断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吃点东西。”李璋递给她一块肉干。
南玫摇摇头,指着他的左肩说:“你受伤了,血都把衣服浸透了。”
李璋扭头看了眼,拿出提前准备的药和绑带,脱掉上衣,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王爷的笔从这里穿过去了,昏过去前的全力一击,着实厉害。”
瞧那汩汩往外冒血的血窟窿,南玫一阵眼晕心跳,不用想也能猜到当时情形有多凶险。
李璋用牙咬住绑带,轻轻一扯,给自己的伤口打了个漂亮的结。
“你不该……”南玫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不后悔。”
短短一句话,南玫觉得心里面某个很深的地方被重重撞了一下,随之一股热热的,又酸又辣似血似气的东西涌出来,冲抵得她只想哭。
李璋低头点燃炭盆,没注意她的变化。
“你端进去的东西,王爷不会用的。”
“为什么?”
“反常。”李璋轻轻吐出两个字。
南玫恍然大悟,她连杯水都没给元湛倒过,这阵子对他更是没好脸色,突然捧着一盅燕窝粥献殷勤,的确反常。
如果她真进了书房,元湛一眼就能看穿她的伎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南玫狠狠打了个寒颤。
“冷?”李璋把炭盆往她这边挪挪,“把衣服和鞋子脱了烤烤。”
雪地里走了半天,裙摆和鞋子都湿透了,凉冰冰的,的确不舒服。
衣服鞋子架在炭火旁,他厚重的斗篷恰好当被子盖。
南玫轻轻勾住他的手指,掀开斗篷一角,“光着膀子,你不冷啊。”
有替换的衣服……李璋犹豫一会儿,默默把这话吞下,钻入斗篷。
她一个人盖正好,两个人盖就有点小了,南玫只得往他怀里缩了又缩。
“你往燕窝里加了什么东西?”
“水仙球里面的粘液,只加了一滴,不会死,但会难受一阵子。他……怎样?”
李璋低低道:“王爷只吃了一口就觉察到不对,不会有大碍。”
南玫苦笑,“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你怎么就敢替我送死!”
“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瞬间就决定了。”
南玫轻轻抚摸着李璋的脸。
这个人,连逃跑失败的后路都替她想好了,这份情谊,叫她如何报答?
她啜住他的唇,些微的薄,很软,湿润微凉,淡淡的药草香。
他很快回吻过来,还是和第一次一样,急不可耐,辗转反复地吮吸,唇舌一瞬也不愿与她分离。
中衣敞开,露出大半肩头,他的吻落在上面。
南玫抱着他,就像抱着个小火炉,烤得她全身发烫。
他突然停下了。
南玫将眼睁开一条缝,晶光烁动:怎么了?
李璋手指轻柔地擦过雪玉上几点红印,“很疼吧。”
是蜡烛滴过的痕迹,南玫瑟缩了下,“那天……你都看见了?”
“没。”
只是听见了,第二天他去了那间镜室,发生过什么大概能猜出来的。
他伸出舌,舔上去,好像一头兽在舔舐伤口。
舔舐过的地方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出的痒酥酥麻微微,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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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玫渐喘,不自觉挺起脊背。
衣衫早已滑落,他环着她的腰肢,一下下舔舐着,逐渐用力。
雪团被迫微微地颤动,长在枝头的艳果在空中飘摇,就是无人采撷。
没由来一阵急躁,她希望这人一鼓作气要了她。
咬牙,悄悄挪动身子。
他果然尝到那里,当即一怔,下意识地用舌头裹住,轻吸。
浅浅的低吟催生了男人更多的兴致,他张开嘴,吞的更多,更用力吸吮,手也抓了上去。
模仿着主人,来回搓揉,指尖轻揉细捻。
怀里的人身子开始扭动,双手更用力抱住了他,什么意思勿用言明。
他直起腰,准备更进一步,却瞧她紧闭着眼睛,眉头也皱了起来,嘴角虽没绷紧,可脸上的神情并不轻松。
李璋一怔,心猛烈跳动了下,撞得肋骨生疼。
他缓缓拉起她的衣衫。
南玫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脸上满是尴尬的红晕。
“我那里不舒服。”李璋很认真地解释,“肩膀也疼,想做,但做不来。”
南玫暗暗松口气,又觉得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不该在这个时候缠着你。”
“你很好。”李璋拥着她躺下,“单单这样抱着你,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心里那股酸酸辣辣的滋味又重了,南玫把脸埋在他怀中,闷闷地说:“我欠你太多太多,已经还不起了。”
“不需要你还,你说过,爱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为她着想,无条件地付出,她快乐幸福,自己才会快乐幸福。”
李璋吻了吻她的头发,“现在,我很快乐。”
南玫怔愣片刻,头一次觉得,她一直以来笃信的这句话,似乎也不怎么对-
这场雪停停落落,待到完全晴好时,已是两日后了。
元湛昏昏沉沉睁开眼睛,头疼欲裂,翻江倒海的呕吐感似乎在停留在腹中,浑身冷得厉害,他竟开始忍不住打颤了。
“王爷醒了!”屋里响起低低的啜泣声,炒得他耳鼓哔哔作响,烦不胜烦。
他下意识喊李璋,话未出口,便是一声冷笑,“咬人的狗不叫,我真是养了条好狗。”
底下人不敢接话。
“夫人呢?”他声音很轻,几乎屏住了呼吸,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
“回王爷,李璋挟持夫人叛逃,谭统领正在全力搜捕。”
叛逃?挟持?
元湛只觉有把刀狠狠扎进自己的心,一阵心惨头眩,心被剜了出来,鲜血自心口狂涌四溅。
他轻轻笑起来,那笑容凄凉冷森,仿佛阴阴雪地里映着的冷日的光。
笑着笑着,他忍不住一阵咳嗽,老管事忙扶起他轻轻捶背,不妨他剧烈一颤,竟生生怄出口血。
“王爷,你要保重身子。”老管事涕泪纵横,“北地安危全靠着你啊!”
元湛晃晃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他们走几天了?”
“两天半。”
“清河,他们一定会去清河,命谭十阻截。”
南玫,不管你逃到哪里,跟了谁,我都能把你抢回来!
第42章不弃
北风凛冽,夹路闪现一匹马,鼻子里喷嘶着白气跑得很急。
白茫茫的雪地里突然拉起一根绊马索,马背上的两人猝不及防,一跟头摔下马来。
李璋抱着南玫就地滚了几圈卸去力道,不等埋伏的追兵近身围攻,闪电般几个纵跃,只听铿铿几下兵器碰撞的声音,谁也没看清他是怎样动作的,竟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又让他跑了!”谭十气恼地踢一脚旁边的树。
几天几夜接连不断的追击,他都快累趴下了,看李璋也是疲惫至极,否则不会一时分神中他们的埋伏。
可紧急关头还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他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过了这道山沟就是清河郡。
清河郡处在冀州和齐地交界,原是清河王的封地,后来清河王牵连进逆贼杨劭案,被褫夺王爵,王爷就把这块地拿了过来。
但是清河王的子嗣执着地喊冤,其残余势力也还在,加上王爷的死对头齐王也一直暗中经营清河郡,散布了很多不利于王爷的谣言。
是以这里的人们对王爷抱有很大的敌意,如果他们进去抓人,势必会引起民众恐慌和抵触,搜捕起来难免束手束脚的。
这也是李璋选择逃亡清河郡的原因。
谭十唉声叹气,可咋跟王爷交差!
“统领,”传令官递上一封书信,“王爷还有第二道命令,若统领拦不住李璋,再拿出来给你。”
谭十没好气瞪他一眼,刷地抢过来打开一看,脸色当即变了。
良久,他望着李璋逃走的方向低声喃喃:“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回神仙来也救不了你了。”-
嘎吱,嘎吱,南玫和李璋相互搀扶着,在雪地里一步一滑地行走。
老天像是专门与他们作对一般,刮起的大风如癫如狂,卷着浮雪鞭子似地抽在身上,南玫很快东倒西歪,站不稳了。
一个趔趄,两人跌进道旁的雪窝子里。
从未感到过的极度的疲倦席卷而来,南玫昏沉沉的,就要朦胧入睡。
李璋重重地喘息两声,挣扎几下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又去拉南玫,“不能睡,会冻死。”
别说南玫,他也快到极限了。
主人的追兵虽抓不住他,但他也没办法彻底甩掉他们,一直疲于奔命,几个昼夜没怎么合眼。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没有医药,没有恢复的时间,以前急行军连夜奔袭也没这样难挨。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主人抓,他们自己就先垮了。
必须找个地方歇脚。
李璋四处望望,半扶半抱拖着南玫前行,“前面有炊烟,我们去借宿一晚,再坚持一会儿。”
南玫觉得脚下的路永远也走不完似的,声气微弱地说:“能住吗?他们会挨家挨户搜查。”
“不会,清河郡不比别处,我们走了一整天,一个追兵也没遇到。”
一听甩掉元湛的人了,南玫登时来了精神。
暮色沉沉压下来的时候,他们敲响一家农户的门。
开门的是个老婆婆,没多问就让他们进屋上炕,“出门在外,谁还能没个难处,快喝口热水暖和暖和。”
不能白给人家添麻烦,南玫一摸兜,脸红了,尴尬地呢喃道谢。
老婆婆一看就知道她身上没钱,笑呵呵说:“一口热水一点剩饭,千万别放心上。唉,我儿在外面走马帮,要是哪天他遇到难处,我也想有人肯帮扶他一把。听声音,你们不是齐地的人吧?”
南玫已经学会扯谎,“我们从都城那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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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投奔亲戚,没想到亲戚早搬走了,身上的钱也花光了。”
他们已是累极,李璋尚且能支撑,南玫陪老婆婆说了会儿话,眼睛就睁不开了。
老婆婆是个实在人,不仅让他们住烧得最热乎的西屋,还把压箱底的被子拿出来给他们盖,“睡吧睡吧,可怜见的,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她念叨着出去了。
南玫心里一阵酸热,摸摸身上,钗环皆无,只剩一只玛瑙耳坠,另一只慌乱中早不知落哪里去了。
应该值几个钱吧,如是想着,她把玛瑙耳坠悄悄放在炕桌上。
庄户人家晚上一般不点灯,借着一点月光,南玫摸摸索索去解李璋的衣带,“让我看看你的伤。”
李璋握住她的手,“不妨事,已经结痂了,快睡吧,明早还要赶路。”
“接下来去哪儿?”
“去齐地,那里有出海口,我们乘船南下,王爷的骑兵厉害,却没有水军,到了海上他就没办法了。”
那岂不是绕开了邯郸?南玫心口一缩,手也不自觉攥紧了。
蓝幽幽的月光中,李璋的眼神似是暗了下。
夜晚悄然过去,天色微明,大地尚在朦胧睡意中时,两人悄然起身离去。
万籁寂静,只有喘息声,和雪踩在脚下的声音,安静得让李璋觉得不正常,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天色已然大亮,远远可望见镇子,炊烟袅袅,隐约听见道上铎铃脆响,前面的道路上也有了人影。
南玫觉得庆幸,“到了镇子上,可得找个郎中好好给你瞧瞧。”
却忘了自己没钱这回事。
李璋刚要说什么,忽脸色一变,猛然将她护在身后。
一群官兵冲将过来,其中还有不少手持锄头的农户,“就是他们,胡人派来的细作。”
那个好心的老婆婆也夹在其中。
南玫大惊:“我们不是胡人,更不是细作!”
“别狡辩了,我们早收到线报,画像上的细作和这男的长得一样。”为首的小头领刷地打开一副海捕文书,上面赫然是李璋的画像。
老婆婆把耳坠子朝南玫死命一扔,先啐了口,“呸,好好的人不当,偏给胡人当狗,老婆子瞎了眼收留你们。”
“我们真不是细作!”南玫急得快哭了,指着李璋道,“他杀了无数南侵的胡人,怎会与胡人为伍?你们不能这样污蔑他!”
小头领喝道:“那你们是谁,路引呢,拿来我看看。”
南玫自然拿不出来。
“不要解释了,这是王爷的计策。”李璋轻声道,“老百姓恨死了胡人,比谭十他们更好用。”
而且他也做不到对老百姓挥剑。
“跑。”李璋提起一口气,抱起南玫转身就逃,后面一片喊打喊杀。
背负“胡人细作”之名,这次的逃亡比以往更为艰难。
所有的老百姓、官兵罕见地拧成一股绳,别说城镇乡村,就是荒郊野外,都能碰到巡查的人。
一旦遭遇,上来就下死手,李璋却只能招架,不能还手,还要护着南玫,全凭一口气撑着才没倒下-
彤云密布,大雪无边无际落下,天连着地,地连着天,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南玫躲在李璋身后,惊恐看着前面杀气腾腾的步骑官军。
是齐王的兵马。
“丧家之犬。”那统领显然认得李璋,“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李璋推开南玫,缓缓抽出剑,摆出攻击的姿势。
“呵,我们王爷说了,今儿就算替东平王清理门户,不用谢。”那统领轻轻一挥手。
冲杀声轰然响起,层层叠叠如山般压过来。
他箭一般飞射出去,寒光混着血光,惨叫声和着喊杀声,地上的雪变红了。
利箭穿透了厚重的盾甲,李璋慢慢转过身,抹了把蒙在眼上的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盾甲重新集结成型,“杀——!”
砰,双方撞击在一起,齐王的兵又倒下去不少,李璋再次撕破了对方的阵型。
可他的情况更糟糕了,站都站不起来,只撑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血,滴滴答答落在雪地里,汇成一道细细的小溪,蜿蜿蜒蜒流到南玫脚下。
南玫紧紧抿住嘴角,不让自己哭一声。
手中紧握一把匕首,那是元湛赏给李璋的,李璋又给了她做防身用。
如果李璋死了,她就用这把匕首自尽!
似有感应,李璋抬头看了她一眼,晃晃悠悠站起来了。
“好个李璋!”见他如此强悍,那个统领反倒起了爱才之心,“不如你投奔我们王爷,我给你说情。”
呸,李璋吐了口血沫子。
“那就怨不得我们了,我就不信,你一个人能把我们几十号人全灭了,杀!”
呼——,狂风卷着雪花狂暴地扫荡着大地,天地搅成一团,刮得南玫的眼睛睁都不睁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声终于小了。
南玫睁开眼睛,细碎的雪尘烟一样在脚下游荡,天地朦朦胧胧的,就像罩了层白幔子。
眼前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她一眼看到仰面躺在地上的李璋,疯了似的朝他跑过去。
雪水混着血水,她脚一滑,狠狠摔在地上,来不及擦溅到脸上的脏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李璋身边。
他全身都是血,双目紧闭,南玫不敢随便碰他,只大哭着不停喊他。
完全没有动静。
南玫突然想到什么,哆哆嗦嗦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鼻息。
冰凉!
如遭雷击,南玫全身力气一瞬间被抽走,颓然瘫坐在地。
她茫然四望,触目所及,尽是白茫茫的大雪,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身在何处。
除了风就是风,连声乌鸦啼叫都没有,天地之间只剩她一个活物。
血水里飘着一张海捕文书,只有李璋的画像,只提到他一人。
没有她。
走?
走!当了这把匕首,雇辆马车,邯郸离这里不算远,两天的时间怎么也能到。
脚步还没踏出去,她的目光就忍不住又落到李璋身上。
海棠死后,头被割下来,尸体扔到山谷里喂了狼。
李璋的尸首,如果落到元湛手里,只怕会比海棠更惨。
不能让他连个全尸都落不下。南玫咬牙,拽住他的胳膊试图拉动他。
好像听到一声呻/吟。
南玫一怔,忙去看他,“李璋,李璋,你还活着是不是?”
他眼皮微动。
南玫大喜过望,又是哭又是笑,“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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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家伙,快起来,求求你快起,我背不动你。”
她忍不住大哭,“求求你快起来,我拖不动你。”
可李璋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气息又渐渐微弱了。
是啊,有点吃的全让给她吃了,又是连番的死拼搏命,他哪来的力气!
南玫看着他那张因失血过多,显得异常苍白的脸,猛然生出一股狠劲,提起左手,看准手腕,死命一咬。
鲜血汩汩流出,她忙将手腕贴到李璋嘴边,可李璋昏迷着,那血从嘴角滑过,根本没喂进去。
南玫低头吸了下伤口,含住一口血,覆在李璋唇上,用舌尖撬开他的牙齿,一点一点送入他口中。
接连几次喂血。
李璋的手微微动了下,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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