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会灭掉匈奴和鲜卑的使团,有了这些“罪证”,削藩夺爵,恐怕不远了。
“他活不过明天。”元湛轻声道,一手徐徐下探,一手轻轻揉擦。
“你忍得很辛苦啊,这里都成什么了。”
他不紧不慢亲吻着她,缓缓打磨着早已沸腾的身体。
“我恨你,恨你……”
低低的吟叹声中,身子不听话地扭动着,她只按捺不住,双手乱抓乱挠,急急缠住他。
元湛突然看向窗外,有人从屋后路过,那身影……萧墨染?
他笑笑,一把扯开南玫的前襟,脱掉她的衣衫,连羊毛毡带人一起抱起放在窗前的矮桌上。
所有的感官都被酥痒和痛切调动起来,变成了吊悬的拷打。
俯仰之际,她叫了声,苦楚而欢愉。
路过的人脚步一顿,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过来。
元湛停下了。
身体一旦开始奔跑,不到终点根本停不下来。
她伸出手,努力去探他的脸。
“不要停……”
桌子剧烈的晃动起来,咔嚓,咔嚓,连窗扇也禁不住簌簌发抖。
萧墨染惊恐地看见他的妻,发出他从没听过的激烈吟叹,捉急地绞住另一个男人。
他们抱在了一起,吻在了一起,紧紧贴着对方,连一丝风、一丝光都挤不进去!
他瞧见这经过,妒火燃烧,几欲发狂。
他要冲进这间房,杀死元湛那奸夫,然后……
然后呢?
玫儿会怎样,羞愤自尽,还是选择那奸夫?
不,哪种他都不要!
第59章言出
几近玉盘的满月悬在窗边,又大又亮。
夜色四和,一切都在透亮的月光下纤毫毕现了。
仰卧的女人闭着眼,眉心微蹙,现出浅浅的竖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点点水光点缀其中,半张的樱唇发出似嗔似喜的抽泣声。
紧张、矜持、抵触……该有的束缚荡然无存,更紧地拥抱,渴求更用力地挤压,不容许两人中间有一点空隙,只是如痴如醉体味着对方的温煦。
她无力地快乐着,魂摇魄荡。
窗外,那道颀长的人影不见了。
窗子重新关上了。
青白的天空透出一点红光,渐渐的,红色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忽悠一下,东面天空布满胭脂红的早霞,道道金光破云而出,在天地间织就了一张辉煌绚烂的珠网。
暖阁里,元湛披着长发悠然躺在软榻上,低头看着手里的邸报,因刚沐浴完,头发丝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潮气。
“王爷,”谭十轻手轻脚进来禀告,“……萧墨染来了,属下瞧着他不对劲,要不要打发走?”
元湛轻抬眉头:“怎么个不对劲?”
“太、太平静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想起萧墨染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谭十不由咽了口唾沫。
昨晚王爷把南夫人抱回王府,萧墨染竟然隔了一夜才找上门,事出反常,必定有妖,难保不来个鱼死网破。
元湛却是早就料到的神情,放下邸报道:“请他进来。”
“是,去书房吗?”
“不,就在这里。”
“是。”谭十偷偷瞥一眼明显“事后”状态的王爷,不知怎的,突然对萧墨染生出一抹淡淡的同情。
过了好一会儿,萧墨染才到了。
步履缓慢端方,面色平和,眼神冷清淡漠,正如谭十所说,他平静得让人吃惊。
“王爷。”他拱手行礼,语调不疾不徐,完全没了前几次交锋时一点就着的急躁焦灼。
元湛的心微微一沉,挑衅似地拉拉微敞的领口,露出锁骨下面的一片肌肤,“萧大人,请坐。”
抓痕,吻痕……
萧墨染眼中火光一闪,旋即消失不见,“回去的路上恰好碰见同乡,听说她娘家嫂子得了重病,昨晚就回了趟娘家。记得马车先去城外兜一圈,准备些土仪,再回萧家。这是你给她想出的理由,而我也会信以为真。”
元湛眼中的警惕更甚。
昨天的打击,没能让他崩溃,反倒让他更为清醒,变得不好对付了。
不过这个理由,似曾相识,元湛轻轻笑了声。
萧墨染误以为他在笑自己,“我只能想到这个,如果王爷有更好的法子,不妨直说。”
元湛咳咳两声,“我不是笑你……你不怕我直接把人带到北地?”
萧墨染抬眸,眼中尽是冷森森的寒意,“强掳世家夫人,对皇后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削藩夺爵的理由。想必胡人、齐王也会趁机下手,王爷,你能同时抗住三方的袭击吗?”
元湛的笑意消失了,冷冷哼了声,“你那车夫找到了没有?”
萧墨染呼吸停顿一下,缓缓摇头,“我会想好借口让他的消失变得合理。”
“你倒会替仇家收拾残局。”元湛嗤笑道,“那车夫死了,尸体扔在胡人酒肆旁边的小巷子,你家马车也在那里。”
萧墨染镇定平淡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
瞧他维持不住,元湛也舒坦不少,“早收拾利索了,不然今天一早,萧家夫人被胡人强污的消息竟会传得满城风雨。”
萧墨染恨得额上青筋暴起。
元湛笑着摇摇头,起身道:“你家车夫并不干净,回去好好查查吧。”
萧墨染一怔。
元湛转身向里间走去,“来人,更衣,本王要进宫。”-
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怪舒服的,吹来的风也少了冬日的凛冽。
南玫醒来,怔怔看着这间屋子,悠荡的纱幔,紫檀木床榻,还有那雕花立顶大柜……分明就是她在王府住过的屋子。
不由心头暗惊,元湛竟把她带回了王府,一夜未归,如何跟萧家交代?
昨夜欢好的场景不期然浮现出来,深深处不由又是一阵酥酥麻麻的滋味,似乎还留有他的感觉,连带着肌肤都冒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她屏住呼吸,努力将这股感觉压下去。
床榻一旁的矮桌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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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齐齐叠放着她昨日穿的衣服,已是熨烫过了。
身上也是清清爽爽的。
南玫闭闭眼,慢慢换好衣服。
有婢女听见动静,悄声进来伺候她梳洗。
外面摆了饭,她浑身酸软乏力,根本没胃口吃东西,只喝了一小碗粥,以免自己支持不住昏过去。
萧家大概回不去了,大概用不了多久,萧家就会传出她突发隐疾,不治而亡的消息。
她要怎么办,还有哪里可去,还能逃离元湛吗?
如果再逃,这次又会牵连到谁?
一想到李璋,心窝又开始绞痛了。
正难受着,却听谭十隔门道:“夫人,王爷进宫了,临走留下话,请夫人回去这样说。”
他如此这般说了一通,“马车已备好,如无他事,我送夫人出城。”
南玫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你进来,再说一遍。”
谭十只得进来,仔仔细细把“嫂子急病”的因由复述一遍。
元湛居然愿意放她走,他又在耍什么把戏,能不能瞒得过老夫人,萧墨染又会相信吗,她不信萧墨染没有找过她!
南玫心乱如麻,却只能冒险一试。
“我还想去看看李璋……”她低着头说,周旋在三个男人中间,休说别人,连她都瞧不起自己了。
谭十愣了下,王爷没吩咐这事,不过昨天她来就是为了李璋,今天接着看两眼也在情理之中,王爷应该不会怪他自作主张。
“夫人这边走。”
……
李璋依旧昏迷着。
南玫用热水浸湿了棉巾子,轻柔地擦拭他的脸,“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呢,我想天天来看你,可你知道,我不是个灵巧的人。”
“单是琢磨出门的由头,就能让我愁得头发都要白几根,都差点和萧郎吵起来。”
“婆母不管事,还有个太婆婆,她倒是不会驳我,可我总觉得,她对我太过放纵了。”
“你问我想去哪里,我说想去温暖的,阳光明媚的,开满鲜花的地方,告诉你,我是骗你的,当时我想去的是萧墨染的身边。”
“以前总想着回萧郎身边,现在真回来了,我怎么不如预想的那样高兴?”
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俯下身子,贴着李璋的耳朵轻声道,“你说,天底下真有那样一个地方吗?”
李璋的睫毛颤了颤。
南玫的眼睛被泪水淹没了,没发现。
“我走了。”她呜咽着说,“改日再来看你。”
改日,又是何日?她不知道。
王府准备的马车和萧家的一摸一样,车厢的褥子、靠枕、小桌、炉子,甚至连车帘上的纹路都不带两样的。
只是略微新了点。
谭十道:“夫人原来那辆马车染了血,洗不掉,只能照着样式连夜赶出来的。”
元湛对她的事一向细心。
南玫一时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默不作声登上马车。
谭十驾着马车,从王府后门悄悄出去,七拐八绕出了城门,中间换了个面生的车夫,重新进城,停在萧家门口。
萧墨染一直在外书房等着,一听见动静就出来了。
外院,车夫正帮着卸土仪,都是南瓜、花生、咸肉,还有晒的干豆角、茄条、萝卜干之类的干活。
空手回来不好,时间紧又来不及买东西,只好拿些自家备着的东西。
南玫瞧着那堆土仪,禁不住又是一阵发怔。
“玫儿。”萧墨染急匆匆走近。
南玫慌张地垂下眼帘,不敢看他的脸,强忍愧疚说了一通谎话,“……对不起。”
娘家都以为她嫁给富商去了北地,生怕露馅她从来没提过回娘家的话,而且白鹤镇离都城有一段距离,一天一夜打个来回,委实太紧张了。
如果他追问,就说娘家搬到了离都城不远的县城。
她低着头,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好像在等某种审判一样。
萧墨染眼中划过一丝心疼,轻握住她的手,“你大嫂好些了没,你也别太着急了。”
玫儿绝非水性杨花之人,也不会移情东平王——不然何必千辛万苦逃到清河?昨晚之事必有不得已的缘由。
玫儿无辜,东平王必须死!
萧墨染温声道:“快回屋歇着,我瞧你气色不太好,这几天别出门了。”
随后看向那车夫。
南玫忙道:“原先的车夫崴了脚,这位是从车行雇的师傅。”
萧墨染笑笑,命人打赏。
“公子,”门房跑来,“陆大人来了!”
萧墨染面上有些不自然,自从那日衙署前不欢而散,他们再也没碰过面。
今日他请假没去衙署,只想好好安抚妻子,没时间和那位老古板打官司。
却来不及了,陆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穿堂。
满头汗津津的,像是一路跑来的,“出大事了,东平王砍了董仓的头,气得皇后昏过去了!”
萧墨染倒吸口冷气,随即一阵暗喜,又觉得疑惑。
“董仓是皇后的心腹,杀了他相当于和皇后撕破脸,这不是逼着皇后对他下手?”
陆舟喘口气,“不知道,有人说董仓意图谋害皇嗣,被东平王发现当场诛杀。又有人说东平王不满皇后与胡人和谈,杀董仓示威。唉,宫里宫外都乱了,快跟我去衙署。”
事关朝堂稳定,萧墨染不敢耽误,匆匆叮嘱南玫几句便随陆舟离去。
他说的什么,南玫一个字没听进去,回响在耳边的,只有元湛那句话:
董仓活不过明天!
第60章夜探
院子里没有一点风,午后的阳光灿灿洒下来,照得南玫有点眼晕。
“夫人,这些土仪放哪儿?”管事的问。
南玫脑子乱乱的,已是心力交瘁了,“你看着收拾吧。”
她想回房休息。
管事的小声提醒她:“老夫人很挂念夫人……”
出门进门都要给长辈请安,这是规矩,南玫只得硬挺着先去太婆婆的院子请安。
从二门进来,饶是南玫神思恍惚,一路上也察觉到不少人在偷偷打量她,指指戳戳,窃窃私语。
有粗使的婢女婆子,也有体面的管事妈妈。
南玫突然想到,在王府的时候,她没名没份,连婢妾都不算,满王府也没人这样指指点点。
便是不大瞧得上她的谭十,也不会议论她的是非。
一股火气蓦地窜上来,她站定,直直瞪了回去,“你们在指着谁说话?”
那些人大概没想到她会发作,头一低立刻散了。
南玫缓缓吐出口气,心头的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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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却没有减轻几分。
到了上院,从来都是笑呵呵的钟老夫人今日没了笑,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听说南玫娘家嫂子病了回去探病,又带来土仪什么的,也只说了句“让亲家费心了”——想来是一个字都没注意听。
也没训斥她不懂规矩,没有求得婆家允许,擅自回了娘家不说,还敢夜不归宿。
南玫有点想笑,自己惴惴不安看作天大的事,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钟老夫人忽道:“你知道董仓被杀的事吗?”
南玫的心停跳一拍,低声道:“方才听陆大人说了两句。”
“你……”钟老夫人欲言又止,末了挥挥手,“你回去歇着吧。”
南玫起身告退了。
钟老夫人便与身边的老妈妈叹道:“儿媳妇不管事,孙媳妇小家子出身,想找个商量事的人都没有。”
老妈妈安慰说:“哪能个个女子都如老夫人一样能干?她只要伺候好咱们大公子,就算头功了。”
只怕这个也做不好!钟老太太“唉”的叹口气,打发人吩咐门上“公子一回来就让他去上院”。
钟老夫人本以为要等很久,不想天还没黑透,孙子就进门了。
忙屏退左右,急急问道:“情况如何,谁授意东平王杀董仓的?董仓有罪无罪,会不会牵连到咱家?”
毕竟萧家走了董仓的门路才重新踏入朝堂。
“还没定。”萧墨染脸色中还带着疲倦,一双晶亮的眸子闪烁不定。
东平王去给皇上请安,小皇子也在,缠着东平王玩蹴鞠,东平王不耐烦,就让人把董仓叫来陪小皇子玩。
“哪料董仓心肠歹毒,把小皇子往水边引,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他就要把小皇子推水里了。”
东平王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水面上还飘着碎冰,一旦落水,哪怕马上捞上来,也少不了一场大病。”
“我杀他,何罪之有?”
现场只有东平王、小皇子、董仓三人,如今董仓死了,小皇子受了惊吓说不清楚,真实情况如何,只有东平王一人知道。
贾后有杖杀孕妾的劣迹,而且贾后和小皇子并不亲近,所以有不少人相信东平王这套说辞,只是不方便说出来罢了。
萧墨染却不信。
不管东平王出于什么目的杀了董仓,贾后和东平王的关系都不可能恢复如初了,这于他,是好事。
“祖母放心,牵连不到咱家。”他微微笑道,“名义上是陆世伯举荐的我,而且董仓不是死于党争,不会有人清算来往的人家。”
钟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出了这事,东平王快要离京了吧?”
萧墨染冷哼道:“若他识相,就该连夜离开,自此再不踏入都城一步。”
“走了好,这人不是善茬,一来就生事。”钟老夫人挥挥手,笑呵呵说,“你也走,去看看你媳妇,今天都呵斥管事妈妈了,总算有个主母样喽。”
萧墨染笑笑没说话。
他院子的正房亮着灯,那片昏黄温暖的光亮,似乎和白鹤镇那间草屋的灯光没什么不同。
萧墨染闭上眼,复杂莫辨地叹口气。
挑帘进屋,玫儿正坐在软榻上做针线,见他来,忙把手里的活计往针线笸箩里一扔,急急问:“宫里情况怎样,董仓真死了?皇后会发作东平王吗?”
真是奇怪,祖母问,他不觉什么,她来问,他却不想说了。
萧墨染慢慢走到她对面坐下,视线落在笸箩里未完工的腰带上。
黑色,绣金线,图案看起来像是缠枝花卉卷云纹,很考验绣工的花纹。
南玫把笸箩放进柜子,语气有几分急躁,“我问你话呢!”
萧墨染收回视线,语气异常平缓,“针线活太费眼了,以后交给婢女们做就好。有空多陪陪祖母,几次说了让你学掌家,你可看过一页账目没有?”
南玫怔愣住了,心情很糟糕。
如果是元湛,她有问,他一定有答,换做李璋,遇到没法回答的问题,就直接说不能说。
谁也不会责备她不该问!
“你是说我……”不配做萧家媳妇?南玫笑了下,说出口的却是:“董仓不是好人。”
萧墨染心下一惊,“你认识董仓?”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
“听说的。”
“听谁说的?”萧墨染站起来,“是不是东平王”几乎要脱口而出。
南玫抬眸看着自己的丈夫,“听很多人说的,在汲郡,董仓的侄子仗着他的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就因为他叔叔是董仓,没人敢动他。如果董仓是好的,早就约束他侄子了!”
汲郡?
萧墨染恍惚记起来,年前汲郡报上来一起灭门惨案,死的好像就是姓董。
有一阵董仓往尚书台跑得特别勤……
董仓无论如何也要提审东平王麾下的李璋……
元宵宫宴,宫里的侍卫轻而易举让匈奴人夺了佩剑,如果不是东平王横插一脚,李璋一定会死在匈奴人剑下。
身为统管内廷的大长秋,董仓虽不直接掌管侍卫,却能极大的影响那些人,找一个两个侍卫替他卖命不算难事。
萧墨染的心咚咚跳。
玫儿去过汲郡。
在那里发生过什么?
昨日玫儿被人算计,今天东平王就进宫杀了董仓!
萧墨染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双膝一软,重重跌坐椅中。
他们之间到底有过何等的纠葛?
“你……”他呢喃着发白的嘴唇,还是没勇气问出口。
南玫默然移开了目光。
萧墨染闭上眼,使劲揉着眉心,努力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
车夫,对,查车夫!
萧墨染立刻从椅中一跃而起,“我有急事要办,晚上不必等我回来。”
说罢急匆匆而去。
南玫呆坐着,一抹惆怅不期然袭上心头,什么时候,她开始对萧墨染不耐烦了?
屋里燃着火盆,门窗紧闭,暖烘烘的炭火气更让人觉得闷热烦躁。
推开窗,凉沁沁的夜风飘然而至,通身上下霎时清爽不少。
月非满月,少了一小块,但月光依旧轻盈明亮。
霜雪样的清辉中,墙角悄然绽放了一簇黄灿灿的迎春花。
南玫跑到院子折了一束。
没有现成的花瓶,这个时候再麻烦婢女找也不合适,想起外间小书房有个竹子笔筒,索性先拿来一用。
浸入少量水,放在窗前,做针线做累了,一抬眼就能看到。
过几天就是二月二,若在白鹤镇,是踏青挖野菜,在河边踏歌欢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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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玫盯着迎春花发了会儿呆,忽然的叹口气,寂寥长夜,该睡了。
她转身,走向床榻。
忽站定了,捂住嘴,眼睛睁得老大。
层层帷幔深处,悠然靠在床头朝她微笑的男人,不是元湛又是谁!
来不及责问,她慌慌张张反锁房门,关紧窗子,这才怒目而视:“你也忒张狂了。”
元湛笑道:“不张狂,还能是东平王吗?”
“你快走,如果被人发现就糟了。”
“被人发现才好,你就只能跟我回北地了。”
“才不会,我宁可死也不跟你走!”南玫没好气哼了声。
元湛笑得很开心,“别这么说,你刚才分明很担心我的。”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哪个担心你。”
“不担心,为什么一个劲儿追问萧墨染宫里的事,为什么说董仓不是好人?”
南玫一时语塞,好半天才慢慢说:“他本来就不是好人。”
元湛笑着摇摇头,“你在暗示萧墨染,董仓是害你的幕后黑手,你在引导他替我开罪。”
他起身,一步一步缓慢走近,微微弯腰,声音很轻:“别否认了,你就是在担心我,你怕我出事,你怕我死。”
湿热的气息拂过脸颊,饶是两人有过多次猛烈无比的亲热,南玫还是不由自主红了脸。
她避开他的气息,冷声道:“我对你只有恨,没有其他的感情。”
元湛上前一步,逼得更近,头也更深的低下来,鼻尖几乎贴着鼻尖,“我不信。”
唇就要吻上来了。
南玫猛地推开他,“我恨你!恨你!恨你!”
元湛不胜蹂躏般晃悠着身体倒退两步。
南玫又气又羞又恼又恨,却只能压低嗓音骂道:“不要以为你救我几次,我就会喜欢上你,我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来源你这个疯子!”
“没有你,我还在白鹤镇过我简单又快乐的日子,哪会像现在,和萧墨染关系一团糟,欠了李璋怎么还都还不清的债,时时刻刻都有把‘淫/妇’的刀磨我的心!”
泪水涌上来,又狠狠咽下去。
南玫倔强地盯着他:“我不可能爱你的,我恨你,恨、你!”
“可是,”元湛笑得有点苦,声音微颤,轻轻拨动着南玫的心弦。
“你一遍遍地说恨我,反复地说不会喜欢我,是不是在提醒你自己,不可以爱上我?”
其实,你已经喜欢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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