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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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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股融暖轻柔的春风徐徐吹来,心尖上的花,啪的一下,盛开了。

    痒酥酥,甜滋滋,分明觉得欢喜,不知为何率先涌上来的是委屈和酸楚。

    在他面前,用不着小心翼翼猜他的心思,用不着压抑自己的喜怒,她可以狼狈,可以脆弱,更可以拒绝。

    原来被珍视是这种感觉。

    醺醺然的,是醉酒的眩晕。

    眩晕中,突然想起他白日里说的话:希望你对我理直气壮地发脾气。

    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纯粹地爱着她,想成为她心爱的男人。

    想笑,眼睛却模糊了,喉咙也酸涩得厉害,此刻纵有千言万语,也一个字说不出来。

    只好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

    就像抱住了全世界。

    身子一轻,她被温柔地放在了床上,李璋披上衣服出去了。

    随后厢房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南玫一怔,悄悄拉起被子遮住发烫的脸。

    清亮的月光如流水一般泼进屋子,满屋便荡漾在浅蓝色的水里了,宁静而温婉。

    这一晚,她睡得出奇的安稳。

    再睁眼时,窗外红彤彤的,屋里仿佛罩上一层胭脂色轻纱,柔和又朦胧。

    南玫披衣起来,推开窗子,清新带着潮气的晨风翩然而至。

    她静静站在窗前,吸着新鲜的空气,只觉浑身上下再舒适不过了。

    东面天空布满了瑰丽的早霞,道道金光自云层破处斜射下来,映得刚进院的李璋金灿灿的。

    他咬着几颗樱桃的杆,手里还抱着一捧。

    那模样立时让南玫想到他们误打误撞“偷”人家枣子。

    她笑着打趣道:“你这是打哪儿偷的樱桃?”

    “庄子里种的,不是偷的。”因咬着樱桃杆儿,李璋的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的。

    他走到窗前,隔着窗子把樱桃哗啦啦倒在南玫怀里。

    南玫忙伸手拢住四散的樱桃,嗔怪般笑道:“你又这样倒给我,上次的枣子就摔伤了好多个!”

    李璋面上闪过一丝浅浅的诧异。

    南玫也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发现,她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起北地别苑的事。

    她这是怎么了……

    李璋拿起一颗樱桃递给她。

    南玫没接,扶着窗台,踮起脚尖,轻轻叼住从他嘴角垂下的樱桃。

    唇瓣没有碰到他的唇,只有温热清香的气息柔柔拂过他的唇角。

    却让他手脚僵硬,呼吸都停止了。

    哪怕两人有过更激烈的吻,这种微小的悸动,也足以令他激荡不已。

    “甜吗?”他喃喃。

    “你自己尝尝。”南玫一笑,吻上李璋的唇。

    微风和煦,春意荡漾在枝头,空气中是醉人的花香。

    隔着窗子的人影分开了。

    李璋眼睛很亮,浅浅笑起来,笑容很甜,带着意外的欣喜,还有点小小的得意,翘起的嘴角压也压不住。

    被他这样瞧着,南玫突然害羞了,斜睨他一眼,却没舍得关窗子。

    只揶揄一句:“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后晌大概会下雨,你要修房顶最好赶在白天修,别等下雨了再修。”

    李璋呆滞了下,旋即道:“修好了,不会再漏雨。”

    南玫抿嘴一笑,“去厨房拿个白瓷盘子来,摆樱桃好看。”-

    萧墨染把一大碟子樱桃放进藤箱,如此回萧家,也算有个由头。

    磨磨蹭蹭换衣,慢悠悠走到萧家巷子口时,已是过午时分了。

    陆行兰早早等着了,神色很焦急,却不敢催,只立在树荫下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萧墨染没的一阵恼火,搞得他跟个不孝子一样!

    招呼也没打,径自从陆行兰面前走过,直接来到萧家门口,果然被拦住了。

    门子苦哈哈的,又是作揖又是赔笑:“公子,不是小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冒犯你,实在是老夫人有话……”

    萧墨染冷着脸道:“我给老夫人和夫人送些樱桃,乃是为人子的孝心,并非服软求饶来了。”

    “是,是,应该的。”门子请他到门房稍等,自己一溜烟进去报信了。

    没多久,门子喘吁吁跑回来道:“公子请进。”

    萧墨染“嗯”了声,瞥了眼欲跟上来的门子,“怎么,怕我迷路?”

    门子讪讪地停住了脚步。

    萧墨染提着藤箱进了二门,却在穿堂拐了个弯,先去了卫夫人的院子。

    院门一推就开了,门旁的凳子是空的,看门的婆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很静,看不到几个人影,回廊的美人靠上竟蒙了一层薄薄的土。

    萧墨染的眉头皱了起来。

    正房廊下,一个面生的婢女坐在门槛上正打瞌睡。

    他没喊醒婢女,悄悄掀开帘子,轻手轻脚迈过门槛。

    屋里的空气没有熏香的味道。

    更奇怪的是,屋里也没一个伺候的人,连常伴母亲左右的老妈妈都看不见。

    萧墨染站在原地怔愣了会儿,静寂中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像是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

    间或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小书房?他走到东侧的屏风前,透过雕花的空隙看过去,母亲独自坐在书桌前,垂首抄写着什么。

    满桌的册子,地上几口大箱子,其中一个打开了,满满当当的,不是书,就是写满字的册子。

    他认出来有几本是父亲的诗集,有些是父亲做过注解的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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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抄这些做什么?

    他绕过屏风,“母亲。”

    卫夫人头也没抬,“你来了,见过你祖母了没?”

    “还未。”

    笔尖一顿,卫夫人抬头看了眼他,又低下头继续抄写,“去看看吧。”

    快一个月没见面,母亲居然都不多看他一眼!

    萧墨染后悔来了。

    他生硬地说:“我本不想来的,是陆行兰死皮赖脸求我来看你,既然你没事,得空好好疼爱她,省得她整天来烦我。”

    卫夫人叹道:“恐怕一年半载我出不了门,难为她还惦记着我。”

    萧墨染很奇怪:“为什么?”

    “你祖母吩咐下来,叫我整理你父亲的笔记诗作,还有藏书……屋里的还只是一部分。”卫夫人冷笑着摇摇头,不再说话,只是低头抄书。

    父亲一阁楼的藏书,要抄到什么时候?莫说一年半载,就是四五年也不见得整理完。

    萧墨染怔住了。

    莫非祖母因为自己离开萧家迁怒母亲?

    他嘴角轻轻抽搐几下,将藤箱放在小书房门口,急匆匆赶到祖母那里。

    上院非常热闹,还没走近暖阁,就听见里面一阵笑声。

    有祖母略显苍老的笑声,有婢女婆子谄媚的笑声,还有幼童的声音?!

    门口的婢女瞧见他,忙挑起帘子,“大公子来了。”

    暖阁的笑声戛然而止。

    萧墨染没进门,目光淡漠地扫过去。

    祖母两鬓的头发白得更多了,眼珠也浑浊不少,右手腕仍缠着厚厚的白布,不自然地弯曲着,看样子,应是落下毛病了。

    但精神头还好。

    依偎在她旁边的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怯怯的,直往祖母身后躲。

    他隔着门,躬身作揖。

    钟老夫人微微颔首,“你来得巧,也不用我派人知会你了。”

    她指着那个小男孩说:“这是三房的孩子,昨儿个过继到你父亲名下了。”

    萧墨染又是一揖,默不作声转身离开。

    片刻的沉寂后,屋里再次响起阵阵的欢笑声。

    院中的萧墨染忍不住回头望去,祖母揽着那孩子,微微低着头,脸上都是慈爱的笑,耐心教着那孩子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萧墨染好像看到了幼年的自己和祖母。

    或许祖母只是想要个听话的继承人,有父亲的血脉最好,没有也没关系,只需唤她“祖母”就够了。

    满口都是苦涩的滋味。

    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上来,长街起了风,冷飕飕的,细小的砂石扑在身上脸上,生疼。

    他看见陆行兰焦急地问他什么,可他一个字也听不清,连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

    街上行人匆匆,皆有归处,唯独他没有。

    他突然很想南玫。

    是了,玫儿叫他来看母亲的,也该告诉她一声。

    浑身立时轻快了,去车行雇了辆马车,霍霍地往城郊的庄子跑。

    还有十里地,就能见到她。

    咣当!

    马车剧烈颠簸一下,萧墨染差点从车厢里摔出来。

    “怎么回事?”他恼火地扯开车帘。

    车夫绕着马车检查一番,哭丧着脸说:“车轴断了,出来时还好好的,唉,我可怎么跟车行交待。”

    萧墨染待要发火,想想又忍住了,跳下马车扔给那人一把钱,“这些做你的辛苦费,修车的费用另算,你告诉车行老板,明天去我家取。”

    车夫自是千恩万谢。

    萧墨染没理他,一个人继续向前走。

    一层一层的云压上来,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

    “萧大人!”后面有人喊他。

    回身一看,一辆马车停在他旁边,驾车的是昭阳殿的侍卫张统领,因他常去昭阳殿,两人也算老熟人了。

    张统领笑道:“我刚替人跑了个腿儿,可巧遇上大人了,去哪儿,我捎你一段。”

    萧墨染不疑有他,当即登上马车。

    哪知刚走了一段路,他就觉察到不对劲,总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而张统领也有点不对劲,赶车就赶车,为什么手总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脚底突然生出一股寒意,萧墨染厉声喝道:“停车!”

    张统领惊得浑身一颤,“怎么了萧大人?”

    “停车,我要下车。”

    “还没到地方呢!”

    “停下!”萧墨染脸色更严肃了,“难道你要我直接跳下去”

    张统领无奈,只好勒住马,“你不去了?”

    “不去了。”萧墨染跳下车,“不耽误张统领,我自己走回去。”

    “欸,要下雨了!”

    萧墨染跟没听见一样,踽踽独行在回城的路上。

    他真是犯傻了,元湛一定在庄子附近布下层层防卫,不,不只是城郊,都城里也有元湛的暗卫。

    这么多兵力扎在贾后眼皮子底下,她怎么可能安心?

    哪怕元湛的目的是保护玫儿,或者监视玫儿,贾后也不容许藩王的兵留在都城。

    必是借着他和玫儿那点子关系,探查庄子附近的布防。

    萧墨染望了望暗沉沉的天际,长长吁出口气。

    不远处的林荫,谭十同样长长吁口气:还好姓萧的反应过来了,不如还真不好办。

    他们虽不怕与宫中侍卫发生冲突,可省去一场暗斗,不叫宫中探查到他们的底信,终究是件好事。

    哗——

    雨点劈里啪啦打下来,谭十抱头躲在树荫里,心底大呼:老天欸,我究竟要在都城待到什么时候啊!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

    大雨倾盆。

    十几人的小队被包围住了,他们手中的刀在雨幕中泛着冷光,没人说话,只沉默着望着数十倍于自己的敌人。

    敌人的衣服并不统一,有正规军,也有服饰各异的土匪。

    但这些人的刀口倒是统一地对准了他们。

    “东平王,你无路可逃了。”

    “是吗?”元湛笑了声。

    第74章摇晃

    暗沉沉的夜雨,鞭子似地抽打着天地万物。

    雨幕模糊了人们的视线,只听一阵轰隆隆的水声透过大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那是黄河令人心悸的咆哮声。

    从都城到渡口,走得再慢,一日的功夫也到了。

    东平王的人马却足足用了四天!

    可想路上遇到了多少明里暗里的袭击,不过十来人的小队,应付到今天,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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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强弩之末。

    土匪头子暗中闪过一抹阴险的绿光,“东平王,带这么点人就敢走,你死就死在你的自大上!”

    元湛伸手将斗笠往上一推,嘴角带着三分凛冽的笑意,“我的确自大,自大到这世上没人能杀得了我。而你们……”

    “今晚将死在你主子的愚蠢上。”

    他说什么,土匪头子心里咯噔响了下,暗道莫非他知道我们的底信了?

    马上又呸了声,“死到临头还……”

    轰隆隆的声音中,大地开始颤抖。

    土匪和官兵惊恐地发现,黑暗变了形状,两只巨大的黑翼飞速围住了他们。

    好像有谁在泼墨作画,墨汁中生出许多枝枝杈杈,那些枝桠变成人,变成马,变成无数砍向他们脖子的刀剑!

    东平王的人?

    为什么会出现在都城势力范围内?

    他们联手了?

    可这些官匪没办法知道答案了。

    他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血汩汩淌出来,汇成一条条小溪,又在大雨中变成淡淡的红丝,最后消失不见。

    元湛把斗笠往下压了压,翻身上马,“散布消息,朝廷官兵剿灭了土匪。”

    轰隆隆的声响中,黑暗剧烈抖动几下,逐渐静止了。

    黄河依旧咆哮着向东奔去,地上的痕迹被大雨冲刷得一干二净,似乎真的只是一场异常惨烈的官匪战斗。

    都城得到消息的时候,已是翌日清晨了。

    雨还在下,天依旧暗沉沉的,没有阳光,黎明更像黄昏。

    贾后的脸色比殿外的天气更差。

    “不愧是他,”她冷冷地笑了,“在路上盘桓数日,佯装艰难,原来是以身作饵,引我和齐王上钩。”

    兵是都城派去的兵,匪是齐地派来的兵,官兵剿匪,该认,还是不认。

    不认,如何与官场民间解释这场死了上百人的厮杀?

    认了,她和齐王本就脆弱的同盟关系只怕顷刻就破裂了。

    贾后揉揉发胀的额角,苦恼不已。

    “殿下,”宦官蹑手蹑脚禀报,“萧墨染大人求见,门下省的诏草压了好几天,一直没有批复。”

    贾后的脸色愈加暗沉。

    皇上要给他的好弟弟拨粮饷,三百万斛呢,几乎是朝廷军费开支的四成,这是生怕元湛造反的钱粮不够?

    她怎么可能批!

    这道圣意就不该传到中书省,那几个老古板扯着皇上的大旗天天催,倒把她架起来了。

    萧墨染为什么也来催?

    贾后眼神微闪,“宣。”

    不多时,萧墨染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潮气进来了,抬手行礼:“微臣拜见皇后殿下。”

    贾后不咸不淡地笑笑:“萧卿来得倒早,这么着急给东平王送粮饷?”

    萧墨染明显愣了下,“已是辰时三刻,微臣来得不早。”

    贾后嘴角抽了抽,隔着半敞的殿门望出去,昏暗的天,阴冷的风,飘摇的雨,蓦地一阵悲从中来。

    “你也认为我该批给他粮饷?”

    萧墨染沉默片刻,缓声道:“除非皇上收回旨意,否则殿下没有理由不批。”

    “不过,”他抬起头,“什么时候给,还要看国库里有没有充足的钱,皇上久卧病榻,大概不了解现今的国用情况。”

    贾后眼神一亮,笑了,“萧卿所言极是,具体度支调度,还要各级官员的实际操作。”

    她真是气昏头了,上有意思,下有大意,阳奉阴违的勾当,下面那些官最熟悉不过。

    “如此,这事便交由你去办。”贾后从堆叠的文书中找出中书省的那本诏草,丹笔一挥,“可”!

    萧墨染接过来,待要退下,又被她叫住了,“萧卿回来。”

    贾后却默默思索着,没继续说话。

    萧墨染耐心等待良久,方听她缓缓道:“有传昨晚黄河渡口,官匪厮杀一事,你怎么看?”

    萧墨染不假思索道:“官兵剿匪,理应大加褒奖,厚葬牺牲的官兵,诏赐死者家属钱粮,如果家中有孤儿寡母,必须廪给其家。”

    贾后愣住了,他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死的不全是官兵,也不全是土匪……”她隐晦暗示,“传言也许有误,还要等查探的人回来才能确定。”

    萧墨染语气很坚决:“必须是朝廷的官兵剿匪,没有第二种情形。殿下,兵就是兵,匪就是匪,岂可混为一谈?”

    朝廷的声誉,绝不可有一丝的损毁。

    贾后明白他的意思,不由深深叹气:“只怕会有人误会都城的意思。”

    “走私盐铁的案子,齐王可有解释?他根本就没把都城放在眼里,殿下又何必顾忌他的意思?”

    萧墨染道,“殿下扣了齐王妃,他好像并不在意,依微臣浅见,他并不希望殿下放齐王妃回齐地。”

    贾后脑中警钟大作,“他难道要借此生事?”

    萧墨染微微点头:“微臣也只是猜测,不管如何,殿下最好看顾好齐王妃,不要给他任何发作的借口。”

    贾后疲惫地叹口气,靠在椅子扶手上揉着发酸的眉心,“我还是太着急了……”

    不该过早暴露削藩的心思,应该挑拨那些藩王,让他们互相争斗耗费兵力。

    却不行,她可以等,皇上等不了,瞧光景就是这一年半载。

    皇上走了,小皇子和她不亲近,又有不少大臣瞧不惯她“牝鸡司晨”,还有那些个虎视眈眈的藩王,彼时能不能保住太后的尊荣都不知道。

    而且皇上并不完全信任她,还想让元湛做摄政的王爷。

    她辛苦操劳这许多年,可不是给他人做嫁衣的!

    贾后冷冷笑了声,慢慢端正了坐姿,上下打量萧墨染两眼,微微叹道:“萧卿一心为国,我心甚慰,有心想封赏你的家人,你却离开萧家了。”

    被她看了那两眼,萧墨染莫名一阵心惊。

    “这些都是为人臣的本分,殿下无需挂怀。”

    贾后笑了下。

    萧墨染躬身退出昭阳殿,斜风卷着凉沁沁的雨点扑了满身满脸,又是一阵寒颤-

    细雨飘摇,官兵剿灭土匪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都城。

    老百姓们当然拍手叫好,听说剿匪的官兵也全部战死了,不免钦佩又心疼,痛骂土匪的同时,对朝廷的官兵是交口夸赞。

    无形中,褒扬贾后和萧墨染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南玫对此概不关心。

    天近半晴,风很大,雨丝很细,院子里有浅浅的积水,房顶上也有积水,顺着滴水瓦落下,珠帘般串联起天地。

    她坐在廊下看风雨。

    李璋在后面环抱着她,身前挡着一条薄被,暖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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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蓝色的天空低低压下来,风呼呼地刮着,院外高大的白杨呼啦啦地响,繁茂的叶子都倒向了北边。

    厚重的灰色的云层也被南风吹动,缓缓向北飘远。

    李璋身上很热,跟着小火炉一样,烤得她有点冒汗了。

    她略微挣开点他的怀抱,“我怎么记得以前你身上很凉?”

    李璋想了想说:“我抱你的几次,一次是你中了**浑身滚烫,一次是你在温泉浴池热晕过去……”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南玫窘得脸发烫。

    李璋又说:“如果你再中迷药,我不会把你扔河里了。”

    “呸呸呸!你才中迷药呢!”南玫不满,回身拿指头戳他的胸膛,“就不会说点好听的,你知道那滋味有多难受嘛,真是。”

    李璋老实摇头,“不知道。”

    南玫气得一推他,“哼”一声,转身进屋。

    李璋没忍住笑了下。

    院墙外响起一阵婉转的鸟叫声,三长一短,反复三次。

    正是北地军中的联络暗号。

    李璋没有犹豫,轻提口气翻出围墙。

    谭十差点被从天而降的李璋砸个正着,急急跳开几步,“我说你就不能正常的从大门走出来?”

    李璋面无表情看着他。

    那模样谭十最熟悉不过: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他暗暗翻了个白眼,“昨夜黄河渡口,官兵剿匪,两方都死绝了,没一个活口。”

    “嗯。”

    “嗯?”谭十瞪大眼,“你信这说辞?我猜肯定是王爷干的,他把两边的人马都灭了。可他就带了那么几个人,不会受伤吧。”

    “不知道。”

    “这么多天没王爷的消息,也没接到指令,我心里没着没落的,实在发毛。”

    李璋抱着胳膊靠在墙壁上,“你自己去问问王爷不就知道了?”

    谭十苦着脸道:“你知道王爷的规矩,咱们只有等命令的份儿,不能主动打听。当然,你曾经被特别对待过……”

    李璋语气淡淡的,“对,曾经,所以你指望现在的我去打听,是不可能的了。”

    “不是你。”谭十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李璋脸色微变,“想都没想。”

    “我知道她不愿意见王爷,我也不是叫她去北地……”谭十一咬牙,“萧墨染肯定知道点什么,她去问,他肯定会说。”

    李璋的脸顿时阴沉似水,“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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