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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争夺的妻子》 80-90(第1/16页)

    第81章吻杀

    黎明揉和在淡青色的晨光中,河风从他身后吹来,带着水域特有的腥味和皂角的味道。

    风悠悠吹荡,水腥味逐渐减弱了。

    等风到达南玫身边的时候,空气中只剩下皂角的清新香气,细细的好像一根线,将她缠绕住。

    他怎么会在这里!

    哗啦啦的水声似乎消失了,她听见自己的心砰砰急跳。

    南玫的呼吸也屏住了,不自觉靠近李璋。

    他死死盯着元湛,没有看南玫,也没有出声。

    南玫听见李璋的骨节在咯咯轻响,甚至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巨大的杀气和寒意,几乎让空气都冻结了。

    “很惊讶?”相比他们的紧张,元湛显得格外松弛。

    他一脚踩在船舷上,身子前倾,胳膊搭在膝盖上笑道:“你是我教出来,你如何想的,我能不知道?”

    李璋面孔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你没有去北地,一直藏在都城?”南玫颤着声音说,“你才是,才是骗过了所有的人。”

    “这就叫灯下黑。”元湛微微一笑,冲李璋点点自己的额角,“狼崽子,做事要动脑,光模仿我,成不了事。”

    李璋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边推开了南玫。

    就在南玫到达安全范围的瞬间,元湛瞳孔猛地扩大,手中的船桨雷电般飞了出去。

    寒光闪过,船桨被李璋的剑劈得四分五裂。

    碎裂的木块还没落在地上,第二块船板又飞至眼前。

    李璋一跃而起,剑尖直指元湛。

    他快,元湛更快,不避不闪冲了过来。

    铿!

    长剑与铁槊猛烈撞击在一起,发出可怖的长鸣声。

    疾风激起一圈圈尘土,空气在颤抖,小船在摇晃,他们脚下的地面在痛苦的低鸣。

    南玫紧张得一声也发不出来,心被绳子捆住,越勒越紧,却有人不断往里面吹气,她的心马上就要炸开了。

    相持不下的兵器在空中不住发抖,两人的胳膊也因极度用力而微颤。

    却没人肯退让,哪怕一步。

    “好小子,”元湛咬牙笑道,“还敢背叛我,看来上次还没叫你疼够。”

    李璋不答,手腕一翻,劲腰一扭,但听呲啦啦一阵铁器摩擦声,长剑顺着铁槊,一路电光火闪刺向元湛前心。

    元湛还是不躲,铁槊一翻一压卸去长剑力道,转守为攻,连人带剑把李璋挑了起来。

    李璋在半空中急速拧身,堪堪避开刺来的矛头。

    长剑绞住铁槊,仗着陨铁剑身强劲,竟生生将铁槊一起别飞。

    谁也没讨到便宜。

    元湛冷哼一声,身影一闪飞身欺上,招招冲着李璋的死穴,狠厉不留余地。

    李璋同样处处杀招,毒辣无比。

    两人缠斗在一起,不敢有一丝的分神。

    阳光自天边高高俯照下来,带着悲悯冷眼看着河边的三人。

    南玫身上一阵阵起栗,她不想看他们争斗,谁死,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别打了……”她喃喃。

    无人停手。

    “住手!”她大叫。

    他们听到了,李璋身形微顿。

    便是这一刹那的功夫,他落了下风。

    元湛单手拧住他的脖子,将他死死摁在地上。

    南玫大惊失色,“元湛!”

    元湛抬头,勾起嘴角冲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南玫太熟悉了,每当她“犯错”,他要惩罚她时,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南玫也笑了,透着失望和灰心“你还是那个元湛。”

    元湛笑意凝固在嘴角。

    手也松了。

    眼前人影一晃,砰一声,结结实实挨了李璋一拳。

    元湛吐出口血水,“好小子,再来!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李璋却向南玫飞奔过去。

    她摇摇欲坠,就要站不住了。

    元湛二话不说跟了上去,几乎与李璋同时接住南玫。

    “你去划船。”他下命令。

    “你去。”李璋道,“她拉住了我。”

    二人怀中的南玫,手放在李璋那一边-

    南玫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身子悠悠荡荡的,好像在空中飘,好像在水上摇,依稀记得自己要去市集,给萧郎买块布,做身新衣服。

    后来……

    布有没有买到,新衣服做成了没有,她去哪儿了?

    朦朦胧胧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呦,好个俊俏的少年郎,就是脸上一副死人般僵硬阴冷,就像雪地里阴郁的丛林。

    他看着她一笑。

    那股死人味消失了,春日融融,整张脸说不出的生动。

    李璋!南玫欢快地抱住他。

    他低头,寻找她的嘴唇。

    她抬头,笑着迎接他。

    眼前却是另一个人的脸。

    元湛!

    南玫猛地睁开眼睛,纱幔飘舞,河风轻柔,身体随着水声悠悠荡荡。

    好一会儿,她才从迷蒙中醒过来。

    “李璋?”她轻声喊着,翻身坐起。

    船舱狭小,仅能容纳两人而已,也站不起来,只能坐着。

    元湛从舱外走进来。

    南玫警惕地看着他,“李璋呢?”

    元湛低低哼了声,“跟我回北地。”

    南玫不由提高了声音,“李璋呢?”

    船舱中响起空气被重重吞下的声音,似乎有谁被噎到了。

    “他没事!”元湛有几分气恼,还有点委屈,“原本你也要回去,如果不是这小子捣乱,现在你都渡过黄河了。”

    “他在哪儿?”

    “我不会杀他!他安全得很,也没受伤。”

    元湛看着这个冷心冷意的人,乍然一阵酸溜溜的痛楚,“我都没追究他跟你……还不够大度吗?”

    南玫低着头不看他,既不分辩,也不责骂。

    都不问问他怎样,有没有受伤,如何躲过那些明枪暗箭。

    元湛很想告诉她自己留在都城冒了多大的风险,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话极没意思。

    “身为一地之主,我不够格,明明知道必须马上回北地,就是没法子走。”

    他长长叹出口气,眉宇间露出些许的疲惫。

    “什么也干不成,什么也想不成,满脑子都是你,睁眼闭眼全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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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试着不去想你,但我做不到。”

    “一想到你,这里就疼得厉害。”他笑了下,“和你从北地逃脱那次还不太一样,没有愤怒,只是酸疼得厉害,比上次失去你更痛苦。”

    “或许这就是心碎的感觉,我讨厌这种感觉。”

    “都说时间长了,人的身体就会习惯,我也盼着自己能习惯这种感觉,盼着自己绝望到麻木。”

    “可我终究做不到。”

    元湛往南玫身边坐近,“你那会儿说,如果我死了,你也不会高兴,你是不是……”

    “是不是……开始有点喜欢我了?”

    他小心翼翼,眼中带出莫大渴望的光。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一声一声哗啦啦的水声,小船左摇右晃,摇得南玫的心混乱一片。

    她根本分辨不清此刻充斥心头的,是喜是怒,是甜还是酸。

    许久,才听她说:“我不知道。”

    淡淡的笑纹从元湛嘴角荡漾开来,一转眼,他脸上全是春日般的笑了。

    “你没否认,我很开心!”

    他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在南玫身上。

    忽一僵。

    一把匕首对着他。

    元湛笑起来,“也好,不如我帮你选择。”

    在南玫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被他握住了。

    刀尖慢慢移动。

    “胸腔中部偏左,第二根肋骨和第五根肋骨之间,是心脏的位置。”

    刀尖抵在他的心窝。

    “陨铁匕首,削铁如泥,何况这两层薄薄的衣服,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刺穿我的心脏,我会当场毙命。”

    “没人知道我在洛河,李璋就在外面,这是你唯一摆脱我的机会。”

    元湛松开手。

    “要么吻我,要么杀了我。”

    他上身微微前倾。

    南玫往后躲,“滚开!”

    他靠近。

    后背抵在舱壁的,再无可躲闪的空间。

    “我真的会杀了你!”她的嗓音带着隐隐哭腔,手颤抖得厉害。

    元湛浅浅笑着,胳膊撑在舱壁上。

    刀尖处,渗出缕缕血丝。

    “别逼我!”

    “杀我?吻我?”

    他微微偏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她的鼻尖,嘴唇似贴未贴,将离不离。

    “你……混蛋!”握刀的手无力地垂落。

    “我本来就是个混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元湛说着,盖住她的唇。

    咣当,匕首落地。

    他吻得那么深,不给她一丝喘息的缝隙,那么激烈,舌疯狂搅动那丁香小舌,发狠地摧毁别人留下的痕迹。

    用尽全力吸吮,要她的魂魄都吸进腹中,牢牢关在自己的心房,再不叫她乱跑。

    极其漫长,好像要在这一刻,把两个多月的离别之苦全部补回来。

    南玫一开始还挣扎着,渐渐的身子软了下来,闭上眼受着。

    眼角泌出点点泪花,身子吹了气似地膨胀起来,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似的,燥热得她开了锅。

    身体总是比理智最先接受他。

    当他的手探向领口时,船身剧烈摇晃了下。

    舱内热腾腾的空气顿时一滞,随即快速冷却。

    南玫用力推开他,桃花似的脸映得船舱都红彤彤的了,分不清是羞愧,还是羞恼。

    元湛心底暗骂一声,起身去了舱外。

    须臾,李璋进来了。

    南玫深深低着头,不太敢看他。

    李璋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脸,“不要跟做错事一样。”

    我不在乎你身边有谁。

    是我不够好,不能完全占有你的心。

    第82章挤挤

    李璋出去了,船舱只余南玫一人。

    她呆呆坐在原地,脑子乱哄哄的,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李璋全心全意待她,她也确信自己爱着李璋。

    可为什么她能容忍元湛亲她?

    连她自己也弄不清对元湛到底怀着怎样的情感。

    有一点却是肯定的,她伤害了世上最爱她的李璋……

    不,不只是这次,从她决定返回北地,就已经刺痛他了。

    若不然,李璋也不会瞒着她到洛河,他此前从没骗过她,定是被逼得没办法。

    她好像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总是伤害爱她的人。

    南玫开始恨这样的自己了。

    明明四下通风,她却有点喘不上气。

    耐不住,她走出狭小的船舱。

    看水流的方向,是逆流而上。

    往西?

    南玫很惊讶,问立在船尾摇橹的元湛,“你要绕开都城回北地?”

    元湛道:“先不回,我打算去并州一趟。”

    并州,这个地名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李璋已反应过来了,“你要去探查匈奴人的动向?”

    南玫“啊”了声,并州五部匈奴,元宵节宫宴上找她麻烦,和李璋死斗的那些胡人。

    元湛微微颔首,“那个什么王子留在都城做质子,不可能嗅不到都城紧张的气味,可胡人竟然没有任何动作,我心里不大踏实。”

    “胡人和我们休戈了呀。”南玫更纳闷了,“没有任何动作不好吗?”

    元湛笑道:“你可太不了解他们了,区区几万锦帛就能打发他们?胡人恨不得把中原一口吞下,那就是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眼神似有似无地落在李璋身上。

    李璋没理会他的揶揄,语气有点涩然,透出一丝茫然,“我以为你会带她火速回北地。”

    元湛一下一下摇着桨橹,悠悠然道:“回北地的路还不知道有多少明枪暗箭等着我,我傻疯了往刀口上撞,且让他们等着去吧!”

    李璋认真思考着行程,“绕道回北地的话……沿洛河上行,到宜阳县登陆,从茅津渡过黄河,经河东郡、并州回北地。”

    没人会想到元湛会孤身兜个大圈子,遇到伏击的可能性很小,但这样一来,至少要多花费半个多月的时间。

    不怕时局生变?

    元湛看出他的疑惑,暗含得意挑眉一笑。

    “我早料到朝廷不会痛痛快快给钱,来都城之前,我就安排好冀州灾区的赈济粮和春耕的种子了,只是没大肆宣扬罢了。”

    “况且,”他眼中暗光微闪,“朝廷三百万斛的粮饷已到北地,谁看了,都要说都城还是很信任东平王的。”

    南玫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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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怎么回事,一会儿不给,一会儿又给的。

    “没给。”李璋道,“萧墨染说过,皇后虽然批了,但下头的人一直拖着没办,理由是库里没粮。”

    “王爷在挑拨皇后和齐王的关系,齐王性子暴躁,肯定信了,估计还做了什么,让皇后不得不把齐王妃扣在宫中,以震慑齐王。”

    李璋望向元湛,“王爷要坐山观虎斗?”

    元湛摇摇头,“他们谁都不会让我置身事外的,好歹先给北地争取一个准备的时间,剩下的要看皇上了……”

    他叹口气,不说话了。

    四月的风从河面上吹过,带着凉沁沁的水气扑到南玫身上。

    她听得有些发怔。

    齐王、皇后、皇上……这些对草野小民来说遥远得不可想象的大人物,竟与她产生了联系。

    皆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忽然一阵恍惚,又是船上,又是他们三人!

    这次又会发生什么?

    哗,哗,元湛一下一下摇着长橹,动作生硬,船身摇晃得厉害。

    不知是不是逆流的原因,南玫觉得小船一直在原地飘动。

    搭眼一瞧,渡口就在不远处,在船上还能看见他们留下的打斗痕迹。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岸上逐渐人声熙攘。

    李璋默默接过元湛手中的船橹,只一下,小船就飘出去老远。

    元湛干咳两声,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坐下来。

    南玫忍不住低头,悄悄掩去唇边一抹笑意。

    阳光洒下来,河面波光粼粼,宛若撒了无数的碎金。

    晃得南玫一阵眼花。

    元湛燃起小炭炉,放上小铁锅,拿出事先收拾好的大鲤鱼,咕嘟咕嘟炖起鱼来。

    南玫头回见他做饭,很是惊讶。

    “行军打仗,免不了风餐露宿,当然有点生火做饭的手艺,我可不是十指不沾泥的娇贵公子哥儿!”

    “你这人,说话就好好说话,踩萧墨染一脚做什么。”

    元湛嘴角微微往下撇,“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啊。”

    南玫不冷不热道:“我看对他念念不忘的人是你。”

    元湛拿炒勺的手一顿。

    此时又听李璋说:“没有他帮忙,南家人不会顺利离开都城。”

    元湛冷笑:“没有他,南家人就活不了了?笑话,我早安排好人接他们去北地,只等南玫安全离开。”

    “要不是你横插一杠,演了出三嫁的戏码,他们也不至于背着囚犯的身份出京,终生过着隐姓埋名的日子!”

    李璋一字一句道:“不是演戏,是真的。”

    元湛面色发白,嘴角耷拉下来。

    南玫突然觉得头疼。

    好在元湛没有继续挤兑李璋,板着脸把鱼盛出来,放在南玫面前的小桌上。

    “洛鲤伊鲂,贵于牛羊,洛河鲤鱼素有‘龙肉’的美誉,尝尝。”

    昨晚连夜赶路,到现在什么都没吃,看着眼前热气腾腾,鲜香扑鼻的炖鱼,南玫忍不住食指大动。

    夹了块放入口中,眼神一亮,“好吃!”

    看不出他真有几分做饭的手艺。

    元湛笑起来,脸上的晦气一扫而光。

    “你也来吃。”南玫招呼李璋,“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铁打的人也经不住。”

    李璋看看手里的摇橹。

    南玫看看元湛,欲言又止。

    元湛脸上的笑又没了,却还是站起身,接替了李璋。

    李璋沉默着,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那吃法不辨滋味,简直像在发泄。

    元湛慢悠悠道:“鲤鱼刺儿多,小心扎了嗓子。”

    话音刚落,李璋就捂着嘴低低咳起来。

    “扎到了?”南玫大惊,忙去察看他的情况。

    “没事,呛到了。”李璋清清嗓子,劝她去船舱里歇息,“也就在船上这两日能休息,一上岸,就要马不停蹄赶路。”

    南玫也有点受不了元湛的夹枪带棍,一点头,躲进去了。

    李璋守在舱门前,不打算进去,也不打算让元湛进去。

    元湛并不恼火,“这位客官,我的技艺着实不算娴熟,等我摇到宜阳,恐怕要三日后了,客官等不等得?”

    “等得。”嘴上说着,手已经握住了长橹。

    元湛就势斜靠在船舷边,提起一壶酒倒入口中,方才挂在脸上的戏虐消失了,眼中渐渐浮上一层惆怅。

    李璋道:“她已经回来了,失而复得,你不高兴?”

    元湛笑了下,“上次在船上,她心里装着萧墨染,这次,装着你。我从来没得到过她,何谈失去?又如何失而复得?”

    李璋默然,良久才缓缓道:“她到底惦记着你。”

    元湛长长叹出口气,仿佛失去浑身力气般地向后仰倒。

    “她心肠太软,遇到事总把所有错归咎于自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指望她硬起心肠不管我的死活?”

    “我留下那么多侍卫,虽然说了来去由她,暗中保护,不得干涉,但他们无形中也给了她不小的压力。”

    不去北地,好像就对不起这些人一样……

    元湛捂住眼睛,咧开嘴角,哭也似地笑了声。

    她说的没错,我终究还是那个元湛。

    河水缓流,小船轻荡,日头偏西,又是一日将要过去了。

    他们停靠在一处小小的码头。

    船灯在暗夜中放出蒙蒙黄色的晕光,元湛和李璋船头船尾分坐,颇有默契地都没进船舱。

    一层层云从东面飘过来,将月亮和星星严严实实遮住了。

    啪嚓,几滴雨落下,随后一阵沙沙的雨打万物的声音由远及近,细密的雨丝霎时笼罩住小船。

    南玫挑起竹帘,从舱内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件蓑衣。

    看看船尾,再看看船头,然后把蓑衣扔向船头的人。

    元湛凭空接住,嘴角的笑容还没绽放到最大,就见李璋钻进了船舱。

    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牙根子又酸又痒,恨不能一把掐住李璋扔河里去!

    却是不能,只能一口接一口的吞这潮湿阴冷的空气。

    他俩的声音从雨声的缝隙中钻出来。

    “划了一日船,很累吧,瞧你嘴唇都有点发白了。”

    “嗯,胳膊酸得厉害,肩膀也疼。”

    元湛冷笑,身上被砍十刀八刀的,也没见你喊疼提不起剑。

    “你躺下,舒展舒展身子,我给你捏捏。”

    “好,这里也疼。”

    小狼崽子,这些阴损招式跟谁学的?

    果然天生狡诈!

    元湛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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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帘弯腰走进船舱,“雨太大。”

    本就狭小的船舱,因三人显得逼仄。

    他几乎是硬生生贴着南玫坐下,逼得南玫不得不往旁边挪,可这一挪,李璋的半个肩膀就差点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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