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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十五岁“……你俩放过先生的诗帖吧。……
夜里,一家人围桌吃饺子,中间放着一海碗的野葱煎蛋和清炒菜苔,并一道豌豆苗肉丸汤,汤头鲜甜爽口。
戚毅风吃了块野葱煎蛋,说道:“这几日得忙活春耕的事,县里码头的活计就别去了,春耕后还要把那两亩旱地翻出来,种些芋头,经得住放。”
赵轻客点头,“听大哥的。”
卫妗笑说:“再种些花生吧,花生油香吃着比猪油好,那魏老说了,猪油吃多了对身子不好。”
“是这样。”,吴钩霜寻思着,动手给戚云福舀了几个饺子进碗里,说道:“据说是年纪大了不宜多吃猪油,小姑娘更不行,容易长胖。”
戚毅风白了他一眼:“就你懂?瘦条条的有甚么用,来阵风都能给你吹倒了。”
吴钩霜心虚地笑笑:“我哪懂这些啊,都是码头干活时听那些人瞎吹的。”
卫妗摇摇头:“早几年让你娶个媳妇,偏不乐意,现在三十好几光棍一条,整日与些不正经的人瞎混。”
戚云福小鸡啄米:“就是。”
“嘿。”,吴钩霜拿筷子头敲了下她,“这些年白给你买糖葫芦了,你这棵墙头草。”
他嘟哝道:“神武不也是打着光棍嘛,怎么净说我。”
“他那是不在这,在这我也得说。”,卫妗愁容满面,“村里光棍咱家占大半,我都不好意思出去与人闲谈,臊得慌。我看张氏都开始给她家牛蛋相看姑娘了,牛蛋今年十七,又有童生功名,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稀罕。”
戚云福嘿嘿笑:“上次我和阿韧去摸鱼的时候还瞧见有姑娘给他送帕子呢,牛蛋脸红得似个猴屁股,还不肯收那姑娘的帕子,挨了我俩好一顿挤兑。”
“阿韧也十七了吧?”
“是十七,和牛蛋同年的。”
卫妗摇头叹气,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人家十七去书院读书,考取功名,成熟懂事,他十七还带着蜻蜓上山掏蛋,下河摸鱼。莫怪居老整日感慨自己桃李满天下,家里却结歪瓜。”
一桌人听得直乐呵,话这么说确实也没错。
尤其是戚云福,她幸灾乐祸道:“阿韧方才还挨居爷爷拎着藤条追打呢,说他是祖宗转世,专门来克他的。”
吴钩霜:“你还笑阿韧,我看你俩半斤八两的。”
“略~”
戚云福噘嘴,瞪了她三叔一眼。
春日烂漫,桃花村的桃花园子迎来不少书生姐儿们踏青游春,作为东道主的牛逸心邀了几位交好的同窗到村中赏花。
姚闻墨也在其中。
得了小道消息,居韧以去拾桃花酿酒为由,拽着戚云福到园子里蹲人,他挖了株桂花苗栽进小花盆里带过去,煞有其事地与戚云福解释说是要提前送给姚闻墨的生辰礼。
戚云福不稀得理他,倒是真想拾些桃花回去,她二婶会酿酒,据说拿桃花酿的酒最是香醇,年份愈久远,酒香就愈浓。
还记得她七八岁时,便酿了三坛桃花酒埋在荔枝树下。
还可以做桃花酥。
戚云福扭头去拾桃花,也不管居韧了。
居韧抱着小花盆张望许久,终于看见一行着青衫的书生缓缓往这边走来,他眸子噌地放亮,兴奋地抬手跑过去。
“牛蛋!”
牛逸心脸黑了黑,扶额尴尬地看了同窗们一眼,对他们拱拱手道:“园中景致不错,诸位师兄可自行游玩片刻,我与村中好友说些闲事便过去作陪。”
“无碍,师弟自便就是。”,作为牛逸心的同窗,哪能不晓得居韧的名头,混不吝一个却极其护短,早几年牛逸心在书院里遭县中富家公子带头排挤,他夜里就给人套麻袋打一顿。
还拿极难擦洗的碳墨给那富家公子脸上一左一右画上乌龟,惹出好大笑话来。
几个同窗走了,姚闻墨也打算散开。
居韧喊住他,一股脑把手上的小花盆塞与他,咧嘴笑得朝气蓬勃:“姚闻墨生辰快乐啊!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桂花树盆景,祝你摘得桂榜,一举入仕。”
姚闻墨满头雾水,“还没到我生辰啊。”
居韧:“我提前送你!”
牛逸心咬牙切齿:“你又在整甚幺蛾子,还有我早与你说过,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要喊我稚名。”
“好好好,下次不喊了。”,居韧应得敷衍,牛逸心也根本不信他,只给了他一个白眼。
姚闻墨垂眸拨了拨手中小花盆内翠绿的叶子,一时闹不准居韧这是何意,他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声:“你有甚么事直言便是。”
居韧叉腰:“我没甚么事啊,就是我提前送了你生辰礼,你是不是也该提前送我一份生辰礼?”,他举高自个双手卷起皱巴巴的袖,拿手腕上绑的灰布在姚闻墨眼前极具暗示性地挥了挥。
“姚闻墨,你看我这双手是不是缺了点物什?唉~我生活艰苦,家中还有爷爷要奉养,每日去县里码头扛大包,这双手臂都不知被粗糙的麻布袋子磨伤几回了,要是此刻能有人送我一对鹿皮缝制的新臂缚,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姚闻墨:“……”
居韧睁着黑白分明的眸,殷殷切切地望着,与李老三瞅肉骨头的眼神如出一辙。
姚闻墨拿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定是戚云福拿着他送的臂缚回去炫耀,才教居韧这厮给馋上了。
他忍俊不禁道:“家里倒是还有一对,你若想要送你便是。”,原还抱着些不能见人的小心思,想在上骑射课时换上戎装,与戚云福戴同款臂缚。
只这韧哥儿是真难缠!
早知多做一对牛皮的,也能应付应付这小子。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你放心我不白拿你的,回头我去爷爷屋里再给你顺一张他的诗帖出来,你放心用,我替你挨打就行。”,居韧蹦起来呼了一声。
姚闻墨满脑黑线:“……你俩放过先生的诗帖吧。”
居韧充耳不闻,转身朝戚云福大声嚷过去:“蜻蜓,我也要有新臂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姚闻墨无奈地摇摇头。
…
春耕时节,南山村开始忙碌起来。
居韧得了新臂缚,戴出去炫耀几回便宝贝似地收了起来。
他换上赤膊短衫,腰间、肩头盘着麻绳,扛上曲辕犁,提溜一个大水囊与戚毅风几个汉子下田去了。
好在早春日头不烈,家中又买了大青牛,犁起田来轻松许多,居村长名下水田少,只有二亩,是以并给了戚毅风耕种,每年居韧帮忙翻田插秧,甚么活计都干,收成后能得八成粮食。
戚毅风不缺这二亩田,本就是为了照应居村长爷俩,如今居韧长大了,能自己料理水田,那剩下的二成粮食他往后都不打算要了。
“阿韧,这次先犁你那二亩水田,等下午教蜻蜓和她二婶踩田,我们继续犁我这边的。”,戚毅风拍了拍大青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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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背,给它套上犁把绳子,拿鞭赶下田。
居韧应了一声,紧跟着下田去。
田里教早春的雨水泡得松软,轻易便能犁动,反复犁过两遭,戚毅风换了居韧上手,自己扛锄头去敲那些大块的泥土。
赵轻客和吴钩霜进了山,从沟渠源头开始慢慢清理积了一个冬的枯枝败叶,将沟渠堵塞的位置疏通,引着溪水往田里流。
戚云福和卫妗跟在后边踩田,边踩边撒草木灰和粪便发酵的肥料,给水田里增加肥力,强壮早稻根茎。
犁田费了几日功夫,接下来便是插秧,插秧是个无聊且累腰的活计。
戚云福在日头下快速地将手中秧苗往田里栽,慢慢地往后退,而居韧从另外一头栽着秧后退,两人在中间位置撞上。
居韧瞪着眼睛:“你怎么往我这边过来了?”
戚云福揉揉屁股,抬脚踹了他一下:“我是从田头开始栽过来的,你自己都不拿眼睛看!”
“我从田尾栽过来的,没顾上往后瞧呢。”
居韧抻抻腰,往田垄边走,把手上剩余的秧苗补到中间空出的位置,朝还傻愣愣站在田里的戚云福喊:“还不上来,你腿上爬着蚂蟥呢。”
戚云福低头一瞧,双指夹住蚂蟥扯出来,笑嘻嘻地往他身上扔过去,居韧闪身躲开,摇摇头去阴凉处喝水,一副大人有大量懒得与她计较的模样。
戚云福赶忙追上去。
“阿妗!”,田里的赵轻客忽然惊呼一声。
戚云福倏地看去,就见他抱住昏迷过去的卫妗疾步出了田,神色焦急地往村里跑。
“二婶怎么了?”,戚云福跟着往村里跑。
其他人也是再无心插秧,卫妗好端端的忽然晕倒在田里着实令人担忧,可别是累出甚么毛病了。
到了魏家药庐,魏厚朴给卫妗脉诊,素来臭着的脸上忽然升起几分喜意,他悠悠然收了手。
“并无大碍,只是有孕后过于劳累以致动了胎气,我开两副药稳一稳胎相就行,只是往后得好好养着,不能再教她下地干活了。”
“什……么?”赵轻客完全愣住了。
他呼吸顿了顿,整个肺腑都在剧烈地震着,将魏厚朴的话消化了一遍又一遍,狂喜之余却又沉下了心。
赵轻客担心道:“阿妗从前教毒药伤了底子,到村里才慢慢开始调理,如今十多年虽无大碍,可她也不是适合孕育孩子的年纪了,怀这个孩子会不会有危险?”
魏厚朴摸着胡子:“她才三十出头年岁不算大,生这一胎有我在,不成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赵轻客提起的心稳稳落回胸腔里,紧接着又问照顾孕妇的注意事项。
见是喜事,众人听了都开怀。
戚毅风拍拍赵轻客的肩膀:“你在这陪着弟妹,我们去田里把剩下的秧苗栽完,再托神武从县里买些肉回来给弟妹补补身子。”
赵轻客点了头,视线没从卫妗身上离开,后知后觉地激动起来,心潮汹涌。
他赵轻客也要当爹了!
第23章十五岁蜻蜓“公子”与阿韧“姑娘”
卫妗醒来得知自己有了身孕,久久未言,手放在腹部轻抚着无声落泪,本以为这一生都与孩子无缘了,谁料这会竟是怀上了。
她低头擦去眼泪的泪痕,开始羞臊起来:“我都这个年纪了才怀相,旁人该笑我老蚌生珠了。”
“你年纪怎了?正是好年纪呢。”,赵轻客握住她手,轻声宽慰:“魏老说了你这一胎怀得合适,只消慢慢养着便是,放宽心情,莫要多想。”
“嗯嗯。”
卫妗晓得自己有多期盼这个孩子,自是万般小心对待。
“蜻蜓给你炖了鸡汤,这都快傍晚了,快喝着暖暖胃,等会吃炖猪蹄,里头放了药片的,专门给你补身子。”
卫妗应了声,笑容柔和:“只是以后地里的活要都压在你身上了。”
赵轻客:“你汉子有的是力气。”
卫妗有些哽咽,摆脱卫家,跟随赵轻客来岭南道,是她这一生做过最对的决定。
家里有了孕妇,一切便得以孕妇为先,灶头的活计分摊到了戚云福头上,然戚毅风心疼闺女,便接过了掌勺权,只让她帮着打打下手。
卫妗这一胎确实怀相好,两个多月了,偏爱吃些酸辣口的,甚少有害喜的时候,春耕过后养了小半旬,脸蛋都圆了些,面色也红润健康。
这日戚毅风和赵轻客去了地里种芋头和花生,卫妗惦记一口酸菜鱼的味道,戚云福正无聊得紧,索性叫上居韧一道摸鱼去。
听闻牛逸心恰从书院沐休归家,便拐去桃花村,也将人拖了出来。
三人提着桶和抄网去了河边。
春天草地青绿,河岸两旁水草飘荡,河水清澈见底,还能见着些大大小小的鱼在底下游来游去找食儿。
戚云福蹬了短靴,赤脚在草地上来回走挖蚯蚓,许是她都没注意过自己的相貌,明眸皓齿,面若桃花,一颦一笑都泛着朝气,好些小汉子都暗暗青睐于她。
牛逸心放下书本,走过去劝她:“让阿韧下水摸鱼吧,春水寒凉,你是个姑娘家,得顾及着身子。”
“笨呀你。”,居韧捣鼓着抄网说:“我们都有内力护体,打一百个你都没问题,何况摸条鱼。”
牛逸心:“你当蜻蜓和你似的。”
居韧:“蜻蜓比我还厉害呢,她能直接捏爆野猪蛋蛋,我可不敢。”
“你再说这糗事我以后不与你顽了,我都解释几遍了当时是想拽野猪尾巴的,是拽错了而已,没有捏。”
居韧欠欠儿道:“那你是拽爆了野猪蛋蛋。”
牛逸心摇摇头,去把桶里的鱼叉拿出来,装上握把,再回头看的时候那边俩人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唉。”,他已经习惯了,于是坐在岸边等着。
不出半刻,戚云福和居韧停了手,光速和好,对着脑袋商量等会从哪下抄网更容易得鱼。
牛逸心老神自在:“来这片吧,方才我扔了些蚯蚓下去打窝,这会应该有鱼聚过来。”
“可以啊牛蛋,都晓得提前打窝。”,居韧一把勾住他肩膀,与戚云福招手说道:“我拿鱼叉下河从另一头把鱼赶过来,你来使抄网兜鱼罢。”
“好。”
戚云福往河里扔了块石头。
居韧脱了衣裳,打着赤膊跳进河里,河水才到他腰高,冰凉凉地滑过腰腹位置,他下意识绷紧了肌肉。
那一身田野山间练出来的肌肉并不厚实,薄薄的层肌覆着前腹,肩胛骨位置,显得身姿矫健英气,高高束起的墨发飘逸乌黑,衬得他脸部轮廓线条更加分明。
那是一种介于少年和青年间的周正漂亮,估计再过几年,就会蜕变为充满男子气概的俊美。
“我瞧见有几条大草鱼!”,居韧握着鱼叉,一脸激动地埋头扎进河里,蹬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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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雅观的蛙式泳追着鱼群跑。
戚云福见状眼疾手快,一抄网兜下去,捞到四五条大小不一的鱼,网兜出水面的瞬间,牛逸心就提着桶过去接鱼。
居韧也逮到了一尾大鲶鱼,他举高鱼叉,朝岸上俩人炫耀道:“看我这准头,一叉一个准,这恁大一条鲶鱼,县里买还要五六个铜子儿一斤呢。”
这一条,起码七八斤重。
牛逸心:“这些也够我们分了,再多吃不完,你快上来吧。”
居韧凫到岸边,将那尾大鲶鱼扔进木桶里,甩了甩滴水的裤角,解开发带教墨发凌乱披着,大咧咧地摊开手脚躺到草地上晒日头。
戚云福拾了石头往河面扔水漂顽,见牛逸心又去捧他的书本看,挠了挠脸问他:“你日日看书怎么才考了童生,姚闻墨都是秀才了。”
“……”
居韧拽了根草放嘴里咬着,将双手枕到脑后:“就是,那徐耀祖都能考上童生,凭什么啊,看他得意的嘴脸就讨厌。”
牛逸心:“师兄的学问本就比我好,这又不是甚丢人的事儿,至于徐耀祖,小人得志罢了。”
他与徐耀祖同在书院读书,虽不在同一课室,但依稀也能听到些消息,徐耀祖是个心性不稳的,容易受旁人影响,自十五岁起便开始流连花楼,耽于女色。
以他的才学童生可得,秀才看运气,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
戚云福抱臂,盘腿往居韧旁边一坐:“徐耀祖考上童生后,可给他徐家神气得,我上回去平安村买豆腐,还撞见徐嫂子与村里人吹牛,要给徐耀祖说一个官家小姐。”
牛逸心嗤之以鼻:“别说是童生,在当今世道,纵是秀才,举人,若无家族势力,官家小姐凭何下嫁?”
居韧翘起腿吐槽:“还真当他徐耀祖是宝贝疙瘩呢,都不够我一只手揍的,胖得球圆球圆,眼睛都只剩条缝了,都不晓得他怎么看得见路。”
“行了,不说他,腿儿躺直的,我与你说件事。”,牛逸心拍拍居韧翘起来的那条腿,见不得这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浪相。
居韧瞅他一眼,放下腿来。
牛逸心:“我听课室内的先生说,书院最近打算增聘一位骑射课的武先生,有文试但不难,主要是骑射精通,身手好懂训马,你想不想去试试?”
居韧想都不想就摇头。
戚云福有些好奇:“多少月俸呀?”
“二两银子,每月还有一斗精米,主要是能上书院的官册,凡是能上书院官册的先生,以后就算是年迈卸任,也照样有月俸。”
居韧翻身拿背对着他,没好气道:“我才活几年,你就替我谋划起年迈后的事了,你可真是能。再说了,那甚么文试一听就特别难,我才不稀得去考。”
牛逸心被他这幅摆相气得紧,捏了捏拳头,几乎按捺不住要抬脚踹上去,他实在不明白,这人作何能这般理直气壮地在村子里混顽着。
“你不晓得这机会多珍贵吗?再怎么也比你去码头扛大包体面吧,你若担心文试不过,我给你开小课仔细讲讲,这又不难。”
牛逸心一拳头捶过去。
居韧再翻身,将脸趴到草地里,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戚云福明眸莹润,冲牛逸心笑笑,说道:“入了书院官册,以后再想去槐安县以外的地方闯荡可有得麻烦,阿韧说过等有机会要与我一道去胡杨城的。”
牛逸心沉重道:“胡杨城太远,先生和戚叔可不会同意。”
“再说呗,总有办法的。”,居韧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拍拍屁股的草屑,“走吧,家去吃酸菜鱼咯。”
牛逸心赶紧收拾了鱼具追上去,还想劝他一劝,却在回程的村路上碰着一位低眉羞怯的拦路姑娘。
戚云福和居韧默契地往后退,悄悄藏在后边八卦,两人四只眼睛直勾勾盯得火热。
牛逸心极其不适地忍耐着身后八卦的视线,生怕自己维持不住书生体面,扭身去暴揍那俩幸灾乐祸,充楞看戏的损友。
“牛童生这是去河里捞鱼了吗?怎么弄得衣袖都湿了,也不擦擦。”
牛逸心很有礼数地往后退了一步:“无甚大碍,待会家去换身衣裳便是,小梅姑娘这是?”
“我正想去村里寻小姐妹儿说说话呢,却不想在这能碰上童生郎,真巧。”,小梅姑娘说罢更羞,她扭扭捏捏地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来,“这是我自己绣的帕子,童生郎若不嫌弃,且拿去用着罢。”
小梅姑娘将帕儿往牛逸心怀里一扔,面颊羞赧,低头快步走了,根本不给当事人拒绝的机会。
牛逸心握着那帕子,似烫手山芋一般,心中正烦着,偏生后头还有人作妖。
居韧扭腰,惟妙惟俏地学小梅姑娘:“蜻蜓公子这是去河里捞鱼了吗?怎么衣袖都湿了,也不擦擦。”
戚云福机灵地接上:“无甚大碍,待会家去换身衣裳便是,阿韧姑娘这是?”
居韧从木桶里捞出一条鱼,遮住脸作出一副低眉害羞,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之态来,“我正想去村里寻小姐妹儿说话呢,却不想在这碰上蜻蜓公子,真巧。”
他将鱼抛给戚云福,又说:“这是我自己绣的帕子,若蜻蜓公子不——哎哟!”
一本书稳稳砸到居韧脸上。
牛逸心撸起袖子就冲上去,今日与狗贼不死不休!
戚云福艰难地从混战中脱身,分别给了居韧和牛蛋一脚,拾起地上的鱼叉和企图逃狱的大鱼,一溜烟跑没影了。
第24章十五岁南山村小霸王
到家后,戚云福将鱼放进水桶中暂养着,回屋里换上干净的衣裳,湿透带泥的短衫裤揉作一团扔进洗衣盆,添了颗野澡珠,端出院里,洗净后晾晒到衣杆上。
她从灶房角落里的圆肚缸内掏了两颗酸芥菜出来,洗去酸汁水和表面盐分,切丝备在一旁,而后去小菜园里扒了些嫩姜和葱花。
配料齐了,再去将鱼处理好。
戚云福脚一蹬上了墙头,见卫妗坐在院里缝制婴儿肚兜,她抬首看看天色,问:“二婶,酸菜鱼你吃辣的还是不辣?”
卫妗仰头看她:“辣的吧,我主要是好那一口酸菜,鱼肉倒不怎么敢吃,怕腥味太重。”
她对戚云福招了招手。
戚云福跳下墙头走过去。
卫妗从绣篮里挑了几块浅淡花色的软布料出来,轻笑道:“喜欢哪个花色的挑挑,二婶也给你缝制两件贴身小衣。”
这些都是浅色的,戚云福不大喜欢,她老实道:“我想要葱绿或者粉色,那样的颜色好看。”
“贴身小衣讲究含蓄清雅,葱绿倒是可以,粉色不行,这个色再绣些鸳鸯牡丹花样,看着就像楼里姑娘的穿着。”,卫妗思想传统,她在卫府里听了十多年的女则女训,是个守礼数的,最不喜青楼里那些花枝招展的作派。
戚云福却是不解:“楼里姑娘?甚么楼里的姑娘?”
卫妗戳她脑门,训斥道:“小孩子别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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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听二婶的就是,你要葱绿的我再托人去县里裁两刀布料回来,至于别的,就要绛朱红吧,这颜色大气。”
戚云福“哦”了一声,并不纠结。
她回去做酸菜鱼。
下午戚毅风几人从地里回来,鱼炖得正好。
戚云福厨艺平平,但胜在鱼新鲜,酸菜也够味,看起来下饭开胃,忙了一日的汉子闷头吃起来,也不拘那些细致滋味。
“爹,我们为什么不能出槐安县呀?”,戚云福吃着饭,随口问道。
愈长大,她愈能察觉出南山村的不同寻常来,相对于隔壁的平安村和桃花村这些本地宗族姓氏,她们村子里的基本都是外来姓。
平时不见走动亲戚,更没听说过有甚么亲朋好友,每年县衙还会过来清点村中住户的名册,若要出槐安县,路引却是极难得,她长这般大,几乎没见过村里谁出过远门的。
可就是这样的村子,姚县令却格外重视。
从些闲碎话里倒能听出她二叔三叔和居村长以前似乎是当官的,只是拼凑不出个完整的信息来。
戚毅风顿了顿,而后放下筷子:“想出去玩?”
戚云福摇头,弯着眸,笑眯眯道:“是阿韧想去,我才替他问的。”
“我还不晓得你俩?”,戚毅风啧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吃饭,期间说道:“过两年,等你再大些,爹就准许你们出去玩,至于能不能出槐安县这个事你不用操心,爹有的是办法。”
“好耶!”,戚云福高兴地点头,伸脑袋过去蹭蹭戚毅风的胳膊,声音软软地撒娇:“爹爹最好啦嘿嘿~”
卫妗莞尔。
她说道:“早上平安村豆腐婶说想买些种鸡蛋,我挑了出来,你帮二婶拿去给她,顺道割两块豆腐回来,我明儿得去你丘婶儿那帮她团绣线,不得空。”
戚云福应了声,吃饱后漱了口,将院里晾晒药材的簸箕端回屋内,拿麻绳分类绑好,带去魏家药庐。
药庐里乱糟糟的,戚云福都没处落脚,他见魏厚朴正凝神专注于面前的毒药配比,与他说了一声,放下药材便出去了。
村里幽静,日头昏昏斜斜的,只偶尔瞧见一两个匆忙归家的村民,扛住锄头,挑着担子,絮絮说着家中琐碎闲事。
些个走得近的,还会与戚云福打声招呼,催她快快家去。
戚云福却是不急,她慢悠悠走着,直至瞧见坐在院门口锯木头的戚毅风,才加快步子小跑过去。
“爹,你锯这个作甚?”
戚毅风专注着手上活计,抽空回她道:“灶房里的壁柜被蛀虫钻得有些松了,我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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