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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独叹气:“无聊啊。”

    他扒拉着吴钩霜胳膊,仰头吃酒时眼眶猩红:“十几年过去了,元帅怎么着也该消气了,死之前让兄弟见元帅一面呗。”

    吴钩霜顿住,许久才道:“当年元帅就说过,此生不会再见你,让你好自为之。”

    付独咬牙切齿:“我跟随元帅出生入死,向来无愧于心,如果再来一次,当年还是会选择私自调兵,我相信他们也还是会跟着我走。”

    “只是不会再苟且偷生,我应该给那些因我而死的将士们一个交代。”

    吴钩霜看着他鬓边华发,又抚过自己沧桑的面容,常年打仗的人寿数都不高,将近四十的年纪又不爱打扮收拾,军营生活粗糙得很,用句不吉利的话就是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再琢磨这些事实在没意思。

    他淡声道:“你有什么话我帮你带给元帅。”

    “没话。”

    付独哼笑,转了话题,“元帅娶了哪家姐儿啊?都没听说过,闺女就这么大了。”

    吴钩霜言简意赅:“捡的。”

    付独:“我就说他生不出这么可爱的闺女,不过这闺女捡得真不错,遇事一点儿都不畏缩,杀起人来那股狠劲真像元帅年轻的时候。”

    聊到戚云福,吴钩霜眼里带了丝笑意,他拍拍付独的肩膀,说道:“她小名蜻蜓,从小打架就厉害得紧。对了阿客早些年成亲了,但孩子要得晚,是年初出生的,叫小喜鹊,有机会带来给你瞧瞧。”

    “行啊,那我可就等着了。”

    付独仰头闷完了一整壶酒,抱着空酒壶往草席那一躺,开始赶人:“叙旧也叙完了,你赶紧走吧,别耽误我睡觉。”

    吴钩霜沉沉应了一声,离开前背对着他说道:“我会请元帅出面向陛下求情的,你其他罪名都可以认,就是杀重阳侯府王氏这件事别认。”

    “当年元帅为我的事向先帝求过一次了,这次不必再重蹈覆辙。”

    吴钩霜瞳孔骤然收紧,僵着背大步离开牢房。

    付独啧了一声,翻身坐起,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酒壶。

    …

    当晚,付独自戕于牢房内,留血书揽下所有罪名,为疯瘴岭其余兄弟求个从轻发落的机会。

    …

    吴钩霜望着熊熊燃烧的大火,目光平静从容,眼眸深处却藏着沉重的忧伤,或许是早就预料到的结局,所以听到付独在牢房内自戕的消息时,他并不惊讶。

    大火燃尽了一切。

    吴钩霜将地上混着泥土的灰捧进瓦罐中,垂首轻喃:“兄弟,你此生已了,我带你去见元帅也不算违抗命令了。”

    戚云福放了一颗最大的鲜沙果进瓦罐里,说要请付独吃,她开口问道:“三叔你要带着付独叔叔回南山村吗?”

    吴钩霜:“嗯,不过得先回京让陛下批假,正好我也在京城里待腻了,回去看看大哥他们。”

    戚云福托着脸颊,很是不解:“付独叔叔为何一心求死?”

    “脑子有病呗,倔驴脾气。”

    吴钩霜抱着瓦罐转身离开,扭头示意戚云福跟上来。

    回到军营,粟知府忙中抽闲,亲自送来了从戚云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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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借用的一万两银票。

    他这几日忙着处理那群山匪,要将王氏的死讯通知重阳侯府,又要绞尽脑汁地美化请罪的折子,幸而是付独已认罪自戕,他不用去琢磨付独的证词。

    比起他的繁忙,威南将军要惬意多了,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自己只领兵剿匪,又没对陛下保证会带活的王氏回去,拉着尸体回去交差那也是交差,总之任务是完成了的。

    粟知府赔着笑脸:“不知苏将军打算何时回京复命?”

    前前后后折腾了也有一个多月,眼下都快八月中旬了。

    威南将军沉吟道:“休整两日就出发吧。”

    粟知府扼腕:“那真是可惜,过几日就是中秋了,下官还想尽一尽地主之谊,让诸位感受一下上丘中秋灯会的热闹呢。”

    威南将军恍然,竟又至一年中秋了。

    他改口道:“我先问问郡主和吴将军。”

    第79章十六岁“阿韧,我会陪着你的。”

    临近中秋,上丘街集开始售卖各式糕点,中秋祭月糕素来有“饼如嚼月,酥饴相恰。”的说法,其形似月,外酥内饴,因而民间也常称之为“食月节”。

    戚云福最是爱凑热闹,巴不得在上丘待着不回去,奈何吴钩霜不允许,离京太久,心野了便收不回来,况且皇帝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

    经过商讨后,威南将军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进行,在中秋节前拔营,回京复命。

    因为赶路,中秋节当日是在官道驿站过的,当地官员还送了月饼和节礼过来。

    戚云福分到两盒,当天晚上就吃完了,次日出发时娴熟地往居韧的包袱里掏,把居韧那份揽到自己跟前,理直气壮地吃了起来。

    威南将军是急性子,出发急,回程也急,除了夜晚在官驿歇息,一路上几乎都不停歇,愣是将十日余的路程缩短到一半,回到京城时,京街两侧为庆中秋灯会而绑的灯笼都还没拆下来。

    一回京,威南将军和吴钩霜进宫复命,居韧去了京畿大营,戚云福只能偷偷溜回王府,让管家闭门谢客,假装自己不在,可这消息哪瞒得住皇帝的眼线,当天宫里太监就上门来传口谕了,让她明早进宫去凤仪殿请安。

    明日不用上大朝,皇帝肯定也会留在凤仪殿用早膳的。

    戚云福痛苦地闭了闭眼,随口问宝剑:“我不在府上这段时日,没有人来找吧?”

    宝剑应道:“但是有些帖子递来,不过戚管事都给您回了,哦对了有从岭南寄过来的信件,封的是咱王爷的火漆印,不过信是给居郎君的。”

    戚云福慵懒的眉眼睁开,“那信呢?”

    “放居郎君院里了。”

    怎么寄到王府的信却是给居韧的,戚云福轻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地说:“我爹就没给我寄信吗?”

    宝剑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主子:“目前没收到。”

    “我看阿韧才是他亲儿子,一起寄的信,却没有捎带给我的,太偏心了。”,戚云福愤愤捶了几下软枕,扯过薄被盖住自己,从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我以后也不给他写信了!”

    宝剑忙劝道:“许是王爷晓得您与居郎君要好,会一起看信,所以把话都写在一张信纸上了。”

    “也有道理。”

    戚云福将脑袋从被窝里扒拉出来,“我赶路累了先睡会,阿韧回来了记得喊我。”

    “好,您安心歇着吧。”

    戚云福心满意足地睡过去,再睁眼已是翌日清晨,院外静悄悄的,直至她扯动了床头的摇铃,才有丫鬟进来伺候盥洗。

    “昨夜阿韧回来怎么没喊我?”

    宝剑道:“没看到人回来,估摸着歇在京畿营了。”

    “刚回来有甚么忙的。”

    戚云福小声嘀咕,盥洗后丧着脑袋进宫去。

    月余不见皇后,戚云福发现她竟是丰腴了些,眉眼更是慈和,她掰掰指头数,寻思这还没入秋呢,怎么就开始养膘了。

    特别是腹部,连宽厚的凤袍都遮挡不住,像是怀了四五个月。

    戚云福视线一直不受控制地飘过去。

    皇后见状笑着轻拍了她一下,索性直言了:“再过不久,我们福安又要当姐姐咯。”

    戚云福眼神呆滞。

    皇后解释道:“先前月份小,医官也说这胎怀相弱,得静养着,等月份大些再告诉你们,免得惊到孩子。”

    戚云福闻言,伸出去的手猛然收回来,说道:“那您是得注意些身子,祥哥儿和瑞姐儿活泼好动,可不能让近身碰着。”

    以前听丘婶儿说过,怀相弱的妇人最是经不起吓和碰撞了,稍微不休息就会见红。

    “净嘴甜。”,皇后佯装生气:“不过这回本宫可帮不到你,月前陛下发了好大一通火,狠了心要收拾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姐儿,竟是连剿匪都要跟着去,万一出事了,你让我们怎么和你爹交代。”

    戚云福起身蹦跳两圈,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哎呀小婶婶你就帮福安说说好话吧,这次就别罚我了,我以后肯定乖乖的不乱跑。”

    皇后点点她额头,不吃她这套,:“撒娇没用,你的话可信度不高。”

    戚云福委屈地抿起唇瓣,眼眶红红的,泫然欲泣。

    “做错了就晓得来找皇后求情,我看你是愈发没规矩了。”

    皇帝的声音陡然在殿内出现,竟是连太监都未曾进来通禀,不知站那听进去了多少好赖话。

    戚云福耳聪目明,早晓得他在,否则也不会使些撒娇的招数,见求饶没用,她也不装了,气鼓鼓道:“福安给陛下请安!”

    皇帝冷嘲道:“朕用得着你给请安?你不来气朕,朕就挺安的。”

    戚云福嘟哝:“那干嘛还传口谕去上丘催我回来。”

    皇帝:“听你的意思是不知错了?竟然偷跑出京,混进军中去剿匪,这等混账事也就你能做得出来,换了旁人朕早砍了他脑袋!”

    戚云福能屈能伸,乖巧地认错:“陛下息怒,福安知错了。”

    “这会知错也晚了。”,皇帝严肃道:“禁足一月,没有朕的命令,不允许再出王府。”

    戚云福:“一个月?!”

    皇帝横眉竖目:“嗯?”

    一个月不能出府,意味着一个月不能出去跑马,对戚云福而言,当是最恐怖的刑罚了,比直接打她板子还要难受。

    奈何强权压迫得她不得不低头认罚。

    戚云福只能磕头谢恩:“福安领罚,谢陛下宽仁。”

    “起来吧。”

    皇帝上下将她打量一圈,有些蔫蔫的,但没受甚么伤,昨日威南将军进宫复命时还大肆夸赞了一番福安郡主的睿智和身手,说她有乃父之风范。

    左右皇帝没看出甚么风来,只觉得这姐儿性子顽劣至极,做事说话都能气死人,和先帝一个德行。

    “吴钩霜昨日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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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在京里太无聊待得腻烦,要回岭南一趟,朕已经允了,你有时间多去他府上走走,免得他孤家寡人一个,吃饭都没人陪。”

    戚云福眼眸发亮:“那我可以不用禁足了吗?”

    皇帝对她一笑,浑似阎王转世:“你觉得呢?”

    戚云福面无表情:“福安告退了。”

    皇帝挥手赶人,很是不耐道:“赶紧走,别来碍朕的眼。”

    戚云福转身与皇后道了一句,连眼神都没给旁边的皇帝,甚至擦身而过时重重哼了声,甩着手出了凤仪殿。

    皇帝指着身侧御监:“派人到王府盯着郡主,禁足一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御监躬腰领命,带着小太监退出去。

    戚云福回到王府,身边还跟着两列金吾卫,那架势与被押送回来的一般无二,戚管事心疼自家郡主,面上更不待见这些人,连内院都没让进,一会一个白眼瞪过去。

    “蜻蜓!”

    居韧拿着信急匆匆地跑进来,面上焦急万分,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哽咽和颤抖:“戚叔信上说……说爷爷身子不爽利,让我们快些回去看看,这信都到几日了,就是就是在上丘剿匪没能及时看到,我得去一趟京畿营和边统领请假,今日就走。”

    居韧说话已有些语无伦次,眼眶泛着一圈红,无措地站着。

    这封信可能意味着甚么,戚云福已然明了,她抓住居韧因为焦急而无处安放的手,用力攒着。

    宽慰道:“你直接回去收拾包袱罢,京畿营那边我让宝石去,还有三叔,他正好也要回岭南,至于姚闻墨和牛蛋我也会让人去通知的,如果能请假的话,就一起回去。”

    手上传来的力道很大,似乎掌骨都要被捏碎,但是却莫名地给了居韧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慢慢地冷静下来,扯起一抹笑说:“可能爷爷就是老毛病又犯了,魏爷爷在村里看着,肯定不会有事的。”

    戚云福靠过去抱抱他:“阿韧,我会陪着你的。”

    “好,那我先回去收拾包袱。”

    居韧转身飞快地跑了,徒留那张信纸飘在空中,戚云福一把捞过塞进怀里,抬步欲出府却被金吾卫拦住了。

    “郡主,陛下说了让您禁足一个月。”

    戚云福不耐道:“让开。”

    “属下恕难从命。”

    “恕难从命?”,戚云福从腰间抽出鞭子,眉眼往下压了压,惯是笑意盈盈的脸上透着股煞气。

    “郡主,不可与金吾卫动手!”,戚管事闪身而出,拦在中间,劝道:“郡主莫急,老奴这就让人去宫里面见陛下,相信只要说清缘由,陛下定会免您禁足的。”

    想来也是,这会与金吾卫动手,陛下那定然动怒,她也没好果子吃。

    戚云福转身进了屋里,收拾行装。

    晌午过,吴钩霜来了王府。

    戚管事遣去宫里的人也回来了——皇帝那并未松口。

    戚云福愤懑不已:“我亲自进宫!”

    “陛下不会轻易让你回岭南的。”,吴钩霜将她拽回来,冷静道:“我和阿韧今夜就出发,你先留下来等我们的信,如果……你再和闻墨他们一起回。”

    戚云福:“可是岭南与京城相隔千里,传信要很久的。”

    到那时赶回去,甚么都来不及了。

    居韧与她说道:“爷爷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一到槐安就给你写信,三叔有门路可以走官道加急,半个月就能到京城。”

    早不禁足,晚不禁足,偏生赶在这个时候,戚云福懊悔地拍着自己脑袋,“要是没有贪玩跟去上丘就好了。”

    吴钩霜揉揉她拍红的脑门,轻声哄道:“就算没被禁足,陛下也不会轻易放你回岭南的,不用责怪自己。”

    陛下在想什么,他们这些军中人最是清楚,或许对小辈的爱护之心是真的,但也掺杂了些算计和利用,帝王权衡利弊,惯是如此手段。

    散值时姚闻墨和牛逸心得知消息,连官袍都未曾换下,便匆匆赶来送居韧。

    天际昏黄的残阳映照着漆红府门,居韧与吴钩霜整装待发,与诸位好友拱手作别,而后翻身上马,一刻不停地往城门去。

    姚闻墨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

    牛逸心低头看身上官袍,当年若不是居村长开小课堂,教他读书,给他启蒙,如今焉有这一身明红的官袍穿。

    师恩深重……

    “师兄,老师吉人自有天相,定会逢凶化吉的。”

    他神色怅然,既是安慰姚闻墨,也是安慰自己。

    “希望如此吧。”

    姚闻墨看向戚云福,叮嘱道,“蜻蜓,吴叔出发前让你莫要与陛下闹性子,禁足这段时日,好好在府里静养身心吧。”

    戚云福敷衍道:“我有分寸。”

    牛逸心被她这句‘有分寸’给逗乐了,脸上又悲又笑的:“你一说有分寸我就害怕。”

    戚云福抬腿就踢过去。

    她正了神色,与姚闻墨认真道:“王氏的尸体运回重阳侯府了,你若是去吊唁,见到荣谌就帮我带句话给他,我有王氏临死前留的遗言,他若是感兴趣,可以来找我。”

    第80章十六岁西北生变、病重

    姚闻墨是翰林院的官员,与重阳侯府并无过多交集,他们府上办丧是请不到他的,况且王氏身份也尴尬,按理说她被遣至上丘颐养天年,无召令是不得入京的。

    哪怕是尸首。

    皇帝可能会睁只眼闭只眼,权当默许,毕竟死者为大,但重阳侯决计不会大肆办丧,多半低调行事,朝中官员也不见得会主动去吊唁。

    姚闻墨应道:“我改日见到荣谌,再帮你传话吧。”

    自王氏死讯传来,荣谌就从礼部请了假,也不知何时回去上值。

    在规矩上,两家有姻亲关系,戚云福应该要去吊唁的,可她被禁足,连府门都出不去,倒是清净省事不少。

    这大概是禁足唯一的好处了。

    戚云福送走姚闻墨和牛逸心,回府倚靠在窗台边望着院里植景开始泛黄,忽然有了一种快要入秋的实感。

    被禁足的日子平淡又无聊,戚云福除了睡觉,就去去校场练武,要不蹲马场去看怀孕的母马,这些怀孕母马还是当时她和居韧瞎撮合出来的,算算月份,明年就可以看到小马驹了。

    常莹期间来看她,给带了许多新出的话本子和最近京城里兴起的八卦,还说婳姐儿没和离成,东堰伯给她挑的夫君许是挺好的人,为了让她开怀些,自己请调离京了,并且没带一家人赴任,就带了她和宁氏。

    戚云福一日里有太多感兴趣的事要做,已经许久没关注过婳姐儿了,听到她跟随夫君离开了京城,心里也无甚感触,只是一笑置之。

    入秋后京中人家盛行食补,冠令王府亦如是,戚云福一连几日都能喝到厨娘特意熬的汤盅,各种滋补养脾的药材轮番着来,喝多后整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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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腌入味了。

    戚云福本着好朋友同甘共苦的念头,吩咐厨房加重药材熬了俩大盅,让宝剑送去翰林院给姚闻墨和牛逸心也尝尝。

    “宝石,我让你去办的事如何了?”

    宝石抱手应道:“我去查过跟在王氏身边的老嬷嬷,他们对外称是暴病而亡了,但尸体没查到,至于那些丫鬟都被发卖到别处了。”

    戚云福点头,曲指轻敲着桌,思索道:“现在三叔回岭南了,还能找谁呢。”

    陈同负责京畿内的事务,倒是能让他帮忙追查一下那些王氏身边那老嬷嬷是死了,还是被人藏起来了。

    以使团的赶路速度,这会应该也快回到鲜羌部了,如果媞玉真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又是跟西北有关的,那回到鲜羌后恐怕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宝石,你去京畿营,就说我有事找边统领,让他过府一趟。”

    “好。”

    宝石应声退出去,恰好碰到从院外飞奔而来的宝剑,看她步伐匆忙,神色凝重,她迎上去追问道:“你不是去翰林院送药膳汤了吗?”

    “我在翰林院听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宝剑表情夸张:“你要去哪?进院我一起说给你听。”

    宝石往院里指:“郡主让我去京畿营找边统领呢。”

    “那你去吧。”,宝剑把她往外一推,“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哎到底什么事啊?”

    宝石望着宝剑扬长而去的背影大声喊。

    宝剑头都没回,对她摇摇手。

    她入了内院直奔主屋,绕过屏风珠帘,寻到躺在卧榻看话本子的戚云福,连行礼都顾不上,飞快道:“郡主,我在翰林院听到一个惊天消息,今早朝会后,有西北加急密信进宫,三品以上大员都被皇帝急召去勤政殿,密谈了很久。”

    戚云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视线没从话本子上离开:“然后呢,出甚么事了?”

    宝剑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我朝探子传回消息,鲜羌使团大王子刚回到他们部族就遇刺身亡了,动手的正是奇日敦,大王子死后大王女媞玉突然现身,还以雷霆之势接掌了军权,我们和亲过去的公主受动乱波及,逃回大魏时被射杀在边境,两边因此起了冲突,那一纸停战国书算是作废了。”

    戚云福怔住,缓缓放下话本子,在脑海里反复消化这几句话,而后倏地坐起来,一拍大腿:“我从京城脱身的机会来了!”

    她迫不及待地穿鞋换衣,让宝剑去马场把自己的马牵过来。

    宝剑:“郡主,您还在禁足呢。”

    是啊,还在禁足。

    戚云福一腔热血冷了下来,坐回去思考整个事件起因,奇日敦是媞玉的亲信,他背叛大王子,置其死地,这一举动无疑是撕毁了停战国书,将大魏的脸面踩在脚底下,难道就不怕鲜羌王动怒吗?

    还是说鲜羌王如今已被架空,没有任何话语权了?

    那媞玉接下来,应该要动西北三城了。

    联想到王氏未曾说完的话,戚云福心头蓦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郡主,京畿营边统领与陈都尉来了。”,一丫鬟款款走进来通禀。

    戚云福抬步往前院去。

    她一入正堂,便察觉到周遭严肃的氛围,下意识放轻了步伐,快步进去:“边统领,陈叔叔,你们怎么过来了?”

    边骇应道:“我们刚从宫里出来,不知郡主可曾听说了西北传回来的消息?”

    边骇刚从宫里回来,那宝石这一趟出去便扑空了。

    戚云福敛了思绪,垂眸道:“听说了,我也没想到,媞玉竟会如此挑衅我大魏,不知公主的尸首可接回来了?”

    陈同语气沉重:“自是接回来了,郡主可知,今日勤政殿上,有官员弹劾西北之乱,皆是因冠令王府收留鲜羌大王女而牵扯出来的,朝中多位文官齐名请奏,要元帅立刻进京请罪。”

    边骇见戚云福脸色不好,便安抚道:“陛下已当场驳回了他们的折子,郡主无需太忧心,只是如今西北局势不定,威南将军已年迈,新入朝的武官还太年轻,朝中可用之人屈指可数,陛下已加急传信岭南,让吴将军前往西北。”

    “若真的再起战事,还得元帅坐镇西北,不知郡主可问过元帅的想法?”

    戚云福摇头,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其实那些文官也没说错,确实是因为我收留了媞玉,才会引出后面的诸多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去西北,媞玉利用了我一次,我要亲自取她的项上人头来还。”

    陈同驳她:“陛下不会同意的。”

    “我自有办法让他同意。”,戚云福说完,转而问道:“陈叔叔,重阳侯府会有什么是与西北相关的?我跟随威南将军去上丘剿匪时,在王氏口中听到过她当初与媞玉的交易内情,她可能从王氏手上拿走了一些关于西北的东西,或者信息。”

    “重阳侯府?”,陈同扭头与边骇对视一眼,心头均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是很确定地说:“西北军务是机密,历来只有兵部知道,可我记得前段时间陛下与朝廷大员商讨鲜羌谈判一事时,重阳侯是参与其中的,可能在那时候,重阳侯将一些关于西北的资料拿回了府上。”

    边骇沉声道:“可能是西北边防舆图。”

    戚云福哑然。

    难不成真让居韧一语中的了。

    如果媞玉拿到手的确实是西北边防舆图,那她一回鲜羌就弑兄夺权,其意定在谋夺西北三城,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戚云福拍案而起:“定要尽快确认此事,如果是真的,得立刻传讯西北,更改边防布置,不能让鲜羌得逞。”

    “我去一趟重阳侯府吧。”,边骇起身告辞。

    涉及到西北军要,若是没有得到证实,陛下决不会轻易动边防布置的。

    边骇一走,陈同也不便久留。

    戚云福唤住他:“陈叔叔,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王氏身边那位老嬷嬷,我觉得她可能被人藏起来了,她肯定知道些内情。”

    “好,此事我去查。”,陈同拱手与她说道:“郡主,来日陛下若问起鲜羌大王女的事,您千万三思而行,少说少错。”

    “多谢陈叔叔提醒,福安晓得的。”

    眼下西北生变,照这趋势发展,朝廷又有仗要打了,戚云福深知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这一步定要走得稳妥。

    此时距离居韧离开京城已将近一月,戚云福的禁足也快解了,荣谌那边却迟迟未有动静,姚闻墨只言他把话带到了,至于荣谌会不会主动登门求见,端看他够不够看重自己的母亲。

    …

    槐安,南山村。

    居韧与吴钩霜骑快马走的运粮道,半月左右就进入了岭南地界,在粮驿换马后改行官道,最终在九月上旬回到南山村。

    此时正是晚稻除草施肥的时节,青绿的稻浪随风翻涌,田垄地头随处可见卷着裤腿下田拔草的村民,居韧和吴钩霜牵着马刚进村口,便有村民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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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韧回来了?!”,村民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不过很快叹息摇头,催着他赶紧家去。

    居韧疾步往村里走,看见家里小院熟悉的檐顶和院墙时,却有着近乡情怯,他伫立在院门前做了许久心理建设,才敢推开那扇陈旧的木门。

    “爷爷,我回来了。”

    居韧站在院里轻喃。

    卫妗闻声从灶房里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看见居韧时怔了怔,旋即与他说道:“回来了就好,你爷爷在屋里呢,快进去看看他。”

    居韧连包袱都没解,推门进屋。

    屋里窗户打开了,可却仍旧飘着很重一股药味,光是闻着都觉舌尖苦涩,居韧两步迈到床前,握住居村长颤巍巍举起来的手。

    “爷爷,我回来了。”

    “你一回来,老爷子就醒了。”,卫妗把药放到床头小案上,强忍着眼眶的酸胀,打趣道:“就可着我们折腾,不怕人担心的,快睁眼看看你家韧哥儿,去京城一圈都瘦了不少。”

    居村长卧病在床已久,如今不过强弩之末,他撑着的这口气,就是居韧。

    他费力地睁开枯槁的眼皮,浑浊的眼球转了转,竟逐渐清明起来了,甚至能借着居韧的手臂坐起来,慈祥温和的目光落在居韧脸上。

    “蜻蜓呢?怎么不见她人,还有闻墨识礼姐弟俩和逸心,我昨儿还梦见你们都回来了呢。”

    居韧扬唇笑起来:“是都回来看您了,不过他们要晚几天到。”

    “都回来了就好。”,居村长拍拍居韧的手背,像儿时那样哄他说:“锅里给你煮了鸡蛋,快去吃,记得留一份给蜻蜓。”

    “好,我等会就去。”,居韧扶着他靠坐在床头:“爷爷您先喝药。”

    居村长摇摇头,声音有力道:“用不着喝药了,去将村里人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不急,您先喝药。”

    居村长说甚都不肯喝药了,还一直推着居韧出去,又吆卫妗帮他穿上新做的藏青长袍,拾掇得干干净净的。

    居韧一出屋就撞见了戚毅风,苏神武、赵轻客等村里人也都在,后面丘璇扶着魏厚朴进来,坐在院中的摇椅上。

    他仿佛瞧见了主心骨,抬袖用力擦着眼睛冒出的泪珠:“我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这才几个月,爷爷就瘦得只剩一副骨头了。”

    魏厚朴苍老的嗓音应他道:“老人就这样,往往一场病就能要了性命,你爷爷早该走了,就是心里记挂着你,才一直熬到现在,他难受,我们也不好过。”

    居韧不愿相信,眼泪掉得凶猛:“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阿韧。”,戚毅风将宽厚的掌心放在他肩头,目光沉静:“哪怕是再悲伤,你都要学会把眼泪藏起来。”

    居韧闷闷应了,把脸上的泪痕囫囵擦干净,仰起脸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爷爷让你们都进去,他有话说。”

    居村长病重已久,如今突然醒来,还要见村里人,只怕是回光返照。

    南山村众人脸上皆是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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