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戚云福迅速躲至暗处,隐匿气息,悄然从腰间拔出软剑,她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一队巡逻的山匪从面前经过,在石壁上烛火亮起的瞬间,闪身从尚未关严的石门中钻了进去。
甫一进去,眼前便是刺目的光芒。
戚云福本能地闭上眼,等适应后才睁开,观察所处之地的四周。
看这些石壁的光滑程度不像是人为能凿出来的,更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两侧搭建了简易的木板,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流蜿蜒盘旋。
湿润的地形环境孕育了周遭蛇鼠繁衍的场所,几乎只要往前走,都能碰到水生的毒蛇和到处窜行,并不避人的的鼠类。
很难想象那群山匪是怎么在这种环境里居住的,蛇鼠同窝。
王氏若是被关在里面,早晚得疯。
往前走了一段路,岔开地下河道后,周围的空气慢慢变得干燥,地面和石壁被凿了许多灯孔,每隔几步就会点燃一盏油灯。
戚云福闷头乱转,前方要撞上巡逻队时,随意挑了一间石屋躲进去。
石屋内密不透风,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戚云福捏紧鼻子,从腰间取了火折子点亮,火苗燃起的瞬间,她眉头狠狠一蹙,有些不敢置信地往前一大步,盯着面前的石壁看。
这石屋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收藏库,就这么几寸地方,石壁上挂了巨大的画像,底下零零散散放着些物件,飞刀、匕首、重刀等诸如此类木制兵器。
戚云福举高火折子,画像上刚毅英挺的面容映入眼帘,正是她远在南山村的爹,而那些木制的兵器,都是一比一复刻她爹房间里闲置的随身兵器。
再看那画像惟妙惟俏,只是上边多了缝缝补补的窟窿,像是被木剑扎上后,又小心翼翼地粘好。
这很难言。
戚云福心里犯嘀咕。
这里怎么看都像是毒唯脱粉回踩的现场。
拾起一个未曾雕刻完成的小木雕看了片刻,戚云福一把塞进怀里,快速转身离开了石屋,继续去寻找关押王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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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周折,终于发现了端倪。
穿过一段漆黑的地道后,眼前豁然开朗,明月的光辉倾洒而下,林深寂静,坐落在其中的木屋错落有致,放眼望去竟似世外桃源般。
曲径通幽处,幽处复见明。
这悬崖瀑布深处,竟是一方凹陷的盆地,四周悬崖峭壁,顶部冲下来的山泉在这里静静流淌着,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清净之感。
这才算是真正摸到了付独的老巢。
戚云福很快找到了关押王氏的木屋,许是付独有自信官府的人不会找到这里,这木屋周围并未安排人值守。
她撬开窗翻身进去,一转身就对上了王氏惊骇的眼神。
戚云福轻啧了一声,扯下蒙脸巾。
王氏神色复杂:“没想到来救我的会是你。”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救你的?”
戚云福言笑晏晏地盯着王氏,意味深长道,“万一我是来杀你的呢?”
“杀我?”,王氏唇际泛起嘲讽:“我已沦落至此,倒也不必劳郡主冒险潜进匪窝,只为取我这一条命。”
戚云福半蹲到她跟前,问道:“媞奴从你手中拿走了什么?”
“我若说没有,你信吗?”
“不信。”
王氏低低笑了出来,撑着身体强坐起来,直直望进戚云福的眼底:“郡主既是不信,又何必来问我。”
戚云福缓缓站起,居高临下道:“因你与媞玉王女的交易,二表哥在朝中屡遭排挤,如今已自顾不暇,可心中却仍旧挂念着你,你若真做了甚么通敌卖国的事,整座侯府都得跟着你一起遭受万人唾骂,二表哥此生也将毁于你手。”
“你若真不在意他,那最好把话藏严实了。”
提到荣谌,王氏神色动容,吾儿前途光明,怎能因自己而毁于一旦。
“我可以告诉你媞奴从我这拿走了甚么。”,王氏骤然抬头:“也可以放下仇恨,但将来你与二郎成婚后,第二个孩子要记在大郎名下,让他后继有人。”
都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王氏死到临头,嘴却愈发毒了。
戚云福撇撇嘴,鄙夷道:“那你还是别告诉我吧。”
王氏有些急,争辩道:“我是让你过继次子,并非嫡子,且过继后还是养在你膝下,你有甚么不满意的。”
戚云福与王氏说不通,不想再费劲。
她干脆道:“哪里都不满意,就这么着吧,我不稀得救你了。”
戚云福言罢便打算离去。
王氏见她真要走了,忙扑过去拽住她的腿,恳求道:“你带我一起走吧,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郡主!”
戚云福瞪圆眼睛。
不是不怕死吗?这又是闹哪出?
“你松开!”
“我不,带我走……我真的可以告诉你,媞奴她拿走了西北的——”
“里面有声音,快进去看看!”
一道声音横空出现,打断了王氏的话,戚云福径直将她踹开,从窗台窜了出去,借着夜色隐匿起来。
房门被用力推开,王氏惊恐回头。
·
戚云福有惊无险地返回山寨附近,藏身于一棵茂密的阔叶林顶,等天色将明,才佯装是附近进山采药的百姓,跟随着人群离开疯瘴岭外围。
回到府城时恰逢早市,又坐着吃了早食,才慢悠悠地晃回军营,却急得军营里苦苦等待的人险些坐不住要发兵疯瘴岭。
见她安全回来,还心大到跑去府城里吃早食,威南将军面色难看,虽未曾斥责半句,但表情已经骂得很脏了。
居韧焦急地追问:“没事吧?杀了几个人?”
戚云福皱眉,应道:“没杀人,我记着苏将军的话不许打草惊蛇呢。”,说罢扬扬手上提的馄饨,“你吃早食没?”
“吃了,但我还能再吃。”
居韧乐呵呵地接过馄饨。
戚云福奔波一宿,却依旧精神抖擞,将此行探查到的情况一一道出,说到付独时,转头问粟知府:“我觉得付独从前应该是出身虎师的,大人可曾去查过军户名单?”
粟知府尴尬道:“军户名单只有兵部才有。”
戚云福恍然大悟,说道:“我给三叔去封信,让他帮忙查一下吧。”
粟知府铭感五内:“那就多谢郡主了。”
威南将军反复去看疯瘴岭的舆图,最终定了两个方向,“现在大致摸清楚了他们藏身的方位,等后日交易时,粟知府带剩下的五千两白银去换人,我带兵从东南方向进山围剿山寨,居韧你带一队精兵突袭悬崖瀑布那边,动作一定要快,不能让他们反应过来,带人回援。”
粟知府道:“我会尽量拖延他们的时间,剩下的就靠诸位了。”
“遵命!”,居韧领了差事,心里激动不已,他与戚云福吹嘘:“等这次剿匪立功,回京后升职了,就请你吃全京城最贵的皇家御鸭。”
戚云福煞有其事道:“荟萃楼的皇家御鸭不好吃,我带你进宫去御膳房吃真正的皇家御鸭,表皮酥香内里脆嫩,味道顶好。”
“也行!”,居韧麻溜应了。
商议好后,威南将军带着居韧去点兵,京畿营要属骑兵最为精悍勇猛,素来有以一挡十的威名,然目前疯瘴岭的山匪数目规模不小,且实力难测,几乎能与正规军相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点了五百精兵给居韧。
居韧原先在京畿巡逻营当左街使,手底下只有十几号人,如今乍然成了五百精兵的队长,心里免不了有些嘚瑟,胸脯挺得溜直,出任务前还一本正经地换上了新缝制的软甲小袍,骑着马意气风发地领兵离营。
戚云福跟在威南将军身边,看着居韧带兵走远了,才收回视线。
她今日轻装出发,腰间的宝贝都暂时卸了,只别着一把软剑,简单却足够有杀伤力。
威南将军厉声叮嘱:“今日本将军顾不上你,你自己小心些。”
戚云福低头绑紧护腕,闻言应承道:“苏将军放心。”
“出发!”
为了不惊动疯瘴岭的探子,这次出城走的是官道,从官道绕至疯瘴岭的另一边,再缓缓逼近,包围山寨。
粟知府则带着府兵正面与付独周旋。
进山岭时,威南将军将自己的软甲解下来,递给戚云福,“穿上吧,这是当年先帝赏赐给我的,金丝软甲,刀枪不入。”
戚云福才不要,摆着脑袋一脸抗拒。
“拿着。”,威南将军催促她。
戚云福噘嘴哼哼:“我这么厉害,哪里需要金丝软甲保护了,我看是你比较需要,毕竟年纪大了,身手也不灵活。”
威南将军怒声道:“黄口小儿,我上阵杀敌时还没你呢,区区几个山匪,纵是再不灵活对付他们也绰绰有余了!”
“哦。”
戚云福淡淡应完,随手抽出腰间软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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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起内力掷出去,不远处高耸的林木惊鸟飞散,一个山匪探子脑袋被软剑穿透,直直坠了下来。
“付独训练出来的斥候,挺会隐匿气息的。”
威南将军神色凝重:“他怕是有所察觉。”
“所以得速战速决。”
戚云福拔出软剑,在衣摆处擦了擦血,神情自若地收剑回鞘。
她表现得实在太平静,浑然不似一位正常姐儿。
威南将军挥手让人将尸体拖走:“你爹就这么教你杀人的?专门往别人脑袋里扎。”
戚云福揉了揉肚子,布袋里掏出一颗鲜沙果啃了起来,期间应道:“其实打斗中软剑更适合割喉,这样能一招毙命,师父说遇敌时下手要狠,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威南将军想到自己的独子,没出事前丰神俊秀的一位郎君,箭术传神,年少锦绣,与人切磋也只是点到为止,举止有礼,很难想象这样凶残的道理会是他教的。
十几年流放生涯,真的会改变很多事。
威南将军顿觉苍凉,以一种轻松玩笑的语气试探道:“你师父他还怨着我呢?当时出事没护住他,还将他逐出族谱,其实怨我也是应该的。”
戚云福摇头:“师父惦记着将军府呢,说他留了一把好弓在家,让我需要的时候就上门取,不过收了他的好处,就得护着将军府。”
“哦对了,他还补了貌春姐姐一份出嫁礼。”
“这臭小子。”,威南将军声音艰涩。
戚云福安慰他:“师父他肯定会回来给你养老的,放心罢。”
威南将军冷哼,“我稀罕他来给我养老?这么多年都没成家生子,可别进京来丢我的脸,我看他老了怎么办。”
戚云福嗐了声,与他讲道理:“有没有成亲生子都一样的,你看你有儿子吧,不也和我师父似的,到头来孤家寡人,再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肯定会给他养老送终的,到时候就埋你旁边,你们可以在地底下永享天伦之乐。”
威南将军:……
这个天伦之乐不享也罢!
接近晌午,山寨周围静悄悄的,唯有鸟雀鸣叫和山岚呼啸而过的风声。
“要现在动手吗?”,戚云福跃跃欲试,一副等不及要冲出去厮杀的架势,却冷不丁挨了声骂,让她搁后边站着。
戚云福极不情愿地往后挪了一小步。
威南将军对左右副尉吩咐:“你们俩,去把瞭望岗上那两个人解决了。”
“是。”,左右副尉齐声领命。
戚云福小声嘀咕:“干嘛不让我去。”
“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戚云福闻言眼眸唰地亮了:“什么任务?!”
“你去探一下,付独在不在山寨中。”
“好嘞。”
戚云福身影嗖地一下没了。
威南将军无奈地摇头,吩咐其他人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冲进去。
戚云福很快回来,直接挂在树上,说道:“付独不在山寨,估计是带着王氏去见粟知府了。”
山寨群龙无首,前后也都有人牵制,正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进攻!”
威南将军一声令下,所有人冲了出去。
…
此时疯瘴岭外围,粟知府与付独两方人马对峙,漆红木箱被一一打开检查,确实无误后,付独才命人将王氏带出来,推出去让她自己离开。
王氏面色青灰,僵直着身体,如行尸走肉般缓缓地向前挪步。
粟知府察觉出不对,刚挥手命人去接,疯瘴岭深处却陡然升起白烟。
“不好,山寨遇袭,姓粟的这狗官算计我们!”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付独眉眼狠戾,抓起一柄银枪便投向王氏,直直穿透了她的胸腔,鲜血迸出来瞬间,他大声发令:“所有人立刻回援山寨!”
“给我拖住他们!”
粟知府目眦尽裂,连滚带爬地跑到王氏跟前,俯身探鼻,气息已绝,他登时瘫软在地,这下乌纱帽真保不住了。
付独留了一部分人应付粟知府,自己迅速赶回山寨,可临到半途却突然拽住身侧兄弟的衣领,沉声道:“悬崖瀑布那边可能也出事了,我过去支援,你带着人去山寨。”
“大哥你小心些!”
付独没有应话,提着刀飞速在林间奔走,很快来到入口处,顺着通道下去后发现值守的兄弟都被放倒了,心中更是不妙。
那老东西竟给他玩起暗度陈仓了!
看来朝廷早就派兵到上丘这边,只是一直藏到现在才露面。
付独集结了剩下的兄弟,与清扫战场的居韧迎面撞上,两方人马皆杀红了眼睛,嘶吼着冲了过去。
居韧与付独对了几招,发现他确实身手不错,骨子里的韧性被激发出来,仗着年轻体力强悍,紧握着重刀连续出招,硬生生凭借着一股蛮劲将付独压至下风。
付独被震得掌骨发麻,他神色紧绷,狞笑问道:“你是京城哪家的小郎君?这刀法跟谁学的?”
居韧翘着下巴,欠嗖嗖道:“知道你小爷我的厉害就乖乖束手就擒。”
“这股劲也像。”,付独一掌将他打出去,笃定道:“虎师大元帅戚毅风是你师父吧。”
居韧瞪眼:“你认识戚叔?!”
“阿韧!!!”,戚云福的声音由远及近,从悬崖边荡着一条青藤就过来了,她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浑身血迹斑斑的却很是高兴,俨然是杀疯了。
居韧惊喜不已:“你怎么过来了?”
“山寨那边不需要我了。”,戚云福脆声道:“我就想来帮你。”
居韧咧嘴乐了,指着对面的付独道:“他好像认识你爹,刚才都认出了我的刀法!”
戚云福撇嘴:“我早就知道了。”
她叉着腰,紧接着不满道:“我在主帐时和苏将军说过的,你是不是没听我讲话。”
“啊?”,居韧懵懵的:“可能那会在吃馄饨。”
戚云福生气怼他:“你是用嘴巴吃馄饨,又不是用耳朵吃!”
居韧有些心虚:“我——”
“哎。”,付独气定神闲地坐下,打断俩小辈幼稚的吵架,“你们好歹尊重我一下吧,怎么说也是霸占疯瘴岭多年的山匪首领。”
戚云福看向他,持剑指过去:“我要杀了你,拿你的脑袋回去邀功领赏。”
居韧不满道:“这是我的功劳!”
“那你来吧。”,戚云福往后退了一大步。
付独听着这俩兔崽子商量着要怎么剁他的脑袋去领功,只能暗暗咬牙。
其实逃也能逃,但他是一点心气都没了。
付独看着面前活泼灵动的姐儿,实在很难想象,这会是戚毅风的闺女。
真是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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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十六岁“都还没过门呢就惦记上我的聘……
清扫完山寨,大部分山匪在“缴械投降、抵抗必诛”的口号下都纷纷放下了手中兵器,几百人的山寨,生擒近半,其余的除了一帮老弱妇孺,就是操/着一身血性拼死抵抗的硬骨头。
这类人不好收编驯化,也留不得。
威南将军将这些人都绑起来交给粟知府去处理,抬步去与居韧汇合。
居韧还以为要与付独血战一番,谁知付独突然摆烂了,仰躺在地就等着他来逮,被绑手时还特别配合地举高了。
居韧顿觉侮辱,为自己挽尊道:“算你识时务,知道自己不敌我,提前投降也算是留得一条小命在。”
付独晃悠悠地歪着肩膀,任由束缚双手的绳索绑紧,说道:“我确实不敌你。”
居韧抬头挺胸,信心满满。
戚云福没好气道:“快走吧,瞧给你嘚瑟的。”
“好了好了,这就走。”
山谷这边缴获了不少兵器和金银珠宝,戚云福那五千两白银也在其中,这数目堪比一座小型国库了。
戚云福咂舌道:“原来当土匪这么有钱的。”
付独哼笑:“不是我们有钱,是打劫的那些富商和贪官有钱,都是些不正经的来路,被打劫了他们也不敢声张,只能自己吃闷亏。”
居韧恍然大悟:“难怪这几年疯瘴岭山匪的消息都没怎么传出上丘,粟知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他可不是睁只眼闭只眼,他是拿我没辙,就府衙那些三脚猫功夫的饭桶,都不够我一个人宰的。”
付独说得狂妄,但也确实有狂妄的本事,这次若是没有朝廷派兵,粟知府根本奈何不了他。
“阿韧,你先带他去和苏将军汇合。”,戚云福缀在后面,不肯走了。
居韧一副了然的表情,应道:“你小心些,那里边都还没排查完。”
“知道啦。”
付独看她自己溜进山洞里了,挑眉问道:“你俩打甚么哑谜呢?”
居韧拽着他走:“你别管,快点走!”
在疯瘴岭临时驻扎起的营地内,居韧与威南将军汇报了山谷这边的战况,并美滋滋地炫耀了一遍,大肆吹嘘自己是如何智斗付独,将其生擒的,那飞扬的眉眼和朝气蓬勃的笑容透着强劲的生命力。
居韧第一次参与剿匪实战,确实有所长进,只是少年心思张扬,有点小成绩就爱炫耀,脸上就差写着“求表扬”三个字,与稳重半点不搭边。
威南将军拍拍他的肩头,以示鼓励:“这次确实做得不错,回京后定给你把功劳报上去,不会教你白忙活。”
言罢话锋一转,问到:“对了,郡主呢?”
“她……”,居韧眼珠子滴溜转着,哈哈大笑道:“她去出恭了!”
威南将军:?
他尬着脸“嗯”了一声。
过了小半时辰,被迫“出恭”的戚云福蹑手蹑脚地回来了,她与居韧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威南将军清点兵马和收剿财物时,偷偷溜了出去。
戚云福从腰间挎包里掏出许多琉璃巧具,以及五颜六色的珠宝、金银首饰、玉佩等颜色顶顶鲜艳的昂贵之物。
她兴高采烈道:“我去他们库房里翻过了,就这些最值钱,被特意藏在箱子底下,据说是打劫了一位过路的外域游商所得的,都是贡品价格,有价无市。”
居韧都看花眼了,他羡慕道:“当山匪全凭本事吃饭,无人管束还不用上值,就能有这样的身家。”
戚云福还算理智,她一本正经道:“除此之外还要时时刻刻把脑袋拴裤腰带上的,你可别犯傻学他们。”
“我就嘴上羡慕两句。”
居韧心里有杆秤的,他在京畿营上值,那是朝廷的金饭碗,俸禄虽然不多,但面子里子都有了,是旁人都羡慕不来的差事。
要不怎么天下学子千千万,都想通过科举入仕,改换门楣呢。
偷赃物这事,戚云福是主犯,居韧是从犯,所以分赃时按三七分,戚云福收好自己那份,又把居韧那份揽过来收到另外一边。
美其名曰:“这是我替你保管的聘金。”
居韧红了耳根,捏着刀把嘟哝,“都还没过门呢就惦记上我的聘金了。”
戚云福理直气壮地扎紧钱袋子。
回到疯瘴岭的驻扎地,将士们已经清点完毕,随时都能出发回营,所有俘虏已先一步押回府城大牢,尤其是付独,为了防止他越狱,手脚都用沉重的铁链捆住,稍微动弹便会勒紧颈脖。
“王氏呢?我有话要问她。”
戚云福找到粟知府,想要找王氏问清楚当时没来得及听的话,那会只隐约听到西北二字,后面的就不得而知了。
粟知府唉声叹气:“属下无能,没有保住侯夫人性命。”
戚云福登时皱紧眉头:“她死了?死前有留下甚么话吗?”
粟知府沉重道:“被付独那狗东西一杆银枪穿胸而过,当场就没气了,我都不知如何与重阳侯府交代。”
王氏死了,这事还能问谁。
她身边亲信?亦或是荣谌?
戚云福颇为头疼。
“怎么了?”,居韧俯身看她。
戚云福郁闷道:“我夜探山寨那晚其实从王氏口中问出了一点她当时和媞玉的交易,但没说全,只知是和西北有关的,本还想救下她后再仔细问问,她死得太不凑巧了。”
“跟西北有关?”,居韧玩笑道:“总不能是西北边防舆图罢?”
戚云福本能反驳道:“重阳侯府怎么可能有西北的边防舆图,他又不是兵部的。”
“算了,回京后再琢磨吧。”,居韧伸着懒腰,揪了一根草在嘴里嚼着,“回去问问三叔也行,他西北领兵多年,比我们懂这些。”
戚云福只能点头,先将这事放下。
此次剿匪大获全胜,上丘百姓们没多少实感,最高兴的还是府城内的商户,除去一大隐患,以后运货经过疯瘴岭就不用绕远路了。
戚云福与居韧参加了庆功宴,晚间回营帐时想起一事来,她偷跑出来这么久,京里怎么都没旨意?
翌日她问了一嘴威南将军。
威南将军斜视她:“谁说没旨意了,陛下早传了口谕来,让你在上丘玩开心了,回京后记得进宫领罚。”
戚云福:?
她干巴巴地笑了下:“那您怎么不早告诉我?”
威南将军振振有词道:“早告诉晚告诉都是一个结果,你晚几天得知,还能多开心几天。”
“……”
戚云福臭脸走了。
得知回京要进宫领罚,戚云福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脑袋上随时悬着一把剑的紧迫感,连居韧约她去逛上丘街集都拒了,闷头趴在帐子里独自忧伤。
直至有人通传,吴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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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到上丘了。
戚云福连忙掀开帐帘往军营外去迎接,见吴钩霜独身一人,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她既惊喜又不解。
明明只是托信吆他帮忙查一下付独,怎么自己还亲自过来了。
“三叔!”
吴钩霜揉揉她脑袋,与她一起并肩往主帐走:“这些时日怎么样?在上丘这边没受欺负吧。”
戚云福乖乖应道:“谁敢欺负我呀。”
“三叔你怎么自己过来了。”
“进去说。”,吴钩霜来得意外,威南将军与粟知府这会在府衙呢,主帐里空无一人,连茶壶都是空的。
居韧让伙房兵沏茶进主帐,自己跑去府衙传信。
等威南将军与粟知府急急忙忙赶过来时,吴钩霜已经与戚云福闲聊上家常话了。
“苏将军,粟大人,吴某贸然前来,打扰了。”
“吴将军客气。”
互相见过礼,几人落座。
吴钩霜斟酌着词句,说到这次前来上丘的目的:“付独从前与我都是元帅的亲信,在十多年前胡杨城战役中他私自调走援兵,导致胡杨城险些失守,最后因违抗军令被逐出虎师,至此销声匿迹,没想到他如今竟在上丘当起土匪头子了。”
当年的胡杨城战役威南将军亦有所耳闻,戚毅风那时有意压下此事,所以流到朝中的消息是元帅副尉违抗军令,并未透露出姓名,没有到竟是付独。
戚云福问:“他为什么私自调走援兵?”
吴钩霜面色复杂:“当时元帅在追击敌军时被前后夹击,只能退守乌沙城,他就把胡杨城的兵调去乌沙救元帅了。”
这样的真相,是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的。
威南将军感慨道:“我记得当时胡杨城虽损失惨重,但也保住了。”
吴钩霜谈起这些往事,仍旧历历在目。
其实谁都没错,所有留下死守胡杨城的将士是自愿的,跟着付独违抗军令去救他们大元帅的将士也是自愿的,虽然最后伤亡惨重,但已是最好的结果。
城守住了,大元帅也救下来了。
但那一战死了太多将士,那些都是大魏的好儿郎。
付独违抗军令,致军中伤亡惨重,戚毅风一贯铁面无私,加之朝廷也在看着,将付独逐出虎师,已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付独是个倔骨头,宁可以死谢罪,也不肯离开虎师,最后是元帅下了狠话,亲自将他赶出去的。我这次来上丘,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其余的容后再议。”
居韧怅然:“难怪他认出我的刀法后就束手就擒了。”
粟知府与付独打过几次交道,说实在挺敬佩他的为人,哪怕当土匪了都坚守底线,实在罪不至死,可坏就坏在,他杀了重阳侯府主母王氏。
他有意放过付独,重阳侯府却不会善罢甘休。
粟知府想到此处,不由自主看了眼吴钩霜,既然有这一遭往事在,就不知冠令王府会不会和未来亲家对上,插手此事了。
吴钩霜道明来意后,起身与威南将军告辞。
威南将军起身相送。
因为吴钩霜要去见付独,粟知府只好随行其左右,再次返回府衙。
吴钩霜没让人跟着,自己带两壶酒就进了大牢中,来到关押付独的地方,开了锁走进去,坐下吃酒,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浑然与在自己府上那般自在。
付独拎过另外一壶酒,与他碰了碰。
吴钩霜率先开口:“不惊讶我会来?”
付独被烈酒烧到了心窝子里,畅快道:“老子都现身了你还不来,那几年的兄弟可真是白当了。”
吴钩霜嗤笑道:“怎么想到干这勾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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