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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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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鼓声起,事关国祚,是宫中紧急召开朝会的讯号。

    冠令王府在东街,离皇宫近,戚云福被一阵急促的鼓声吵醒,她掀开床帐披衣起身,走到院中看着皇宫的方向。

    问道:“宫里发生了何事,为何鼓声急促?”

    蹲在暗处守夜的护卫跳出,单膝下跪:“回郡主,那是宫中召开紧急朝会的讯号。”

    戚云福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个节骨眼上,陛下连夜召开朝会,只怕是西北局势生变。

    此刻已然无睡意,戚云福索性去了校场练剑,待天光熹微,宫门大开时,匆匆盥洗换衣,准备进宫打探一下消息。

    到宫门口,恰逢百官散朝,放眼望去神色皆是无比凝重,脚步沉若千斤重,垂头丧气地往各自的署衙走。

    戚云福看到边骇亦在其中,她抬了抬手:“边统领。”

    边骇看到戚云福,走至一旁行礼:“郡主,您这么早就进宫?”

    戚云福反问道:“边统领,昨夜陛下紧急召开朝会,可是有西北加急战报?”

    谈及此,边骇语气沉重:“昨夜八百里加急抵京,鲜羌突袭西北边境胡杨与乌沙两座城池,对方兵力强悍且迅猛,还熟知各地边防,虎师被打得猝不及防,如今吴将军已率领虎师退守廊城。”

    两座城池失守…

    “那昨夜朝会陛下如何决议的?”

    边骇言简意赅道:“复起赵轻客,命其先从西南调兵驰援廊城,陈同任粮草转运使,押送辎重粮草前往西北,不日出发。”

    “多谢边统领告知。”

    戚云福大步往皇宫里去,在勤政殿外求见陛下。

    小黄门进去通禀,片刻后弓着腰出来宣觐见。

    入了勤政殿,戚云福轻扫坐于龙椅内愁容满面的皇帝,一夜之间,龙颜沧桑,似乎老了好几岁,眉眼间尽是浓郁的愁绪。

    西北连失两座城池,史书一记便是他这个皇帝的无能。

    戚云福拱手行礼:“福安见过陛下。”

    皇帝心不在焉地应着:“免礼。”

    戚云福直起腰背,却曲膝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声音坚定不移:“福安身为宗室子女,享无上尊荣与富贵,可是却并不愿意如此平凡地蹉跎一生,福安也想承父之志,为朝廷效力,为陛下分忧,所以恳请陛下准许,容福安前往西北驰援吴将军,夺回我朝失守的两座城池。”

    皇帝闻言心头巨震,他语重心长道:“福安,你是冠令王府唯一的姐儿,应该安心待在京城,西北战事凶险,你若出事,朕该如何向你父亲交代?”

    戚云福眸瞳幽蓝,反驳道:“爹爹会支持我做任何事情的。”

    “是啊,你父亲他就是这样一位离经叛道的人。”,皇帝哑然,冠令王府与虎师这么大的担子,他竟想压到一个姐儿肩膀上。

    自大魏开国以来,虽也有巾帼从军,可却无宗室女执掌军权的先例,唯有戚毅风,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连他女儿要军权这等事都能纵容。

    皇帝声音微冷,压迫的视线如有实质落在戚云福身上:“福安,你既然想去西北,且先就当前局势说说自己的看法吧,鲜羌夺我朝两座城池,却并未大肆杀戮百姓,他们进驻胡杨城与乌沙城后,下令让鲜羌将士娶当地姐儿,又让当地男子娶他们鲜羌姐儿,你认为这是何意?”

    交叉嫁娶,岂不是在混淆两国血脉?

    戚云福回想媞玉在王府时的种种言辞,她微眯起眸子,说道:“媞玉从前经常说鲜羌百姓生活艰难,很羡慕我们大魏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她攻打我朝城池,又行互相嫁娶的法子,应是意图混淆两国血脉,瓦解当地百姓的归属感与信仰,他们互相成家,有了孩子,就会渐渐弱化自己是“大魏人”这一认知,进而接受鲜羌的治理,认可鲜羌王权。”

    媞玉此举,意图明显,其实不难猜出。

    不过这也足以证明,她虽凶蛮好战,却也并非无脑嗜杀之人,反而是有勇有谋,所图谋的东西并不止眼前两座城池。

    “陛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媞玉,比起吴将军,我更适合当她的对手。”

    皇帝没想到,戚云福在边疆局势这方面看得如此透彻,鲜羌此举意在攻破人心,胡杨与乌沙这两座城池,绝不能长久落入鲜羌手中,否则后患无穷。

    “福安,朕且与你说句知心话,我朝历来开明,祖上的女将军亦出了不少,但你身份特殊,朝臣、宗室势必会阻挠你染指大魏军权。”,皇帝温和地敛眸:“明日早朝朕允你参加,你若是能说服他们,朕就给你代任朝廷督军的位置,前往西北参战。”

    戚云福欣然应声:“多谢陛下!”

    《我的靠山是大魏罪臣们》 80-90(第5/17页)

    她脚步轻快地出了勤政殿,边走边琢磨,皇帝应得算是比较爽快的,想必知晓要劝服朝廷重臣与宗亲是非常艰巨的。

    戚云福愈琢磨愈觉得不能太老实,得想些损招才行,文武百官中有资格参加朝会者四品往上,宗室铉王、庆郡王、宁王等,细数着并不多,毕竟先帝时就将那些不安分的宗亲清理了,剩下的王爷已然不多。

    回到王府,戚云福让管事整理出四品往上官员的名单,提着把剑去一一拜访,至于那些宗亲,大家好说都是亲戚,她便收了剑,改成拎礼上门。

    鸡飞狗跳的一日过后,戚云福大摇大摆地去参加大朝会,站在了宗室那一列,挺着胸脯,信心满满地等着皇帝上朝。

    皇帝姗姗来迟,见她胸有成竹,心里保留了一丝疑惑,待朝臣行礼后,单刀直入道:“落入鲜羌手中的两座城池必须尽快拿回,福安郡主与鲜羌大王女打过交道,对她深有了解,昨日已请旨前往西北,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大殿内文臣武将异口同声:“臣等无异议。”

    皇帝:?

    他沉了沉嗓,打量着底下松垮垮站着的朝臣:“怎么今日朝会少了这么多人?”

    各官员面面相觑,神情恍惚。

    常致慎出列,禀道:“今日好些官员告病,请假了。”

    “哦?这么巧。”,皇帝危险的目光瞥向戚云福,见她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眸,满脸无辜,微颔首道:“既然诸位无异议,那朕就下旨了。”

    “着福安郡主代任朝廷督军一职,与粮运使陈同一起护送辎重粮草,前往西北廊城。”

    朝廷督军无实际战事指挥权,却能代替朝廷行监督之责,对克扣粮草、贪污军需军备、战场上不服从命令的将领有直接处决的权利。

    然皇帝给戚云福的是“代任”,并非正职,相当于给了一个空架子职位,好让她有理由跟随运送粮草的军队前往西北。

    第83章十六岁(补更二)这等无耻的姐儿!

    散朝后,皇帝回到勤政殿,立刻宣了鹰十觐见。

    “今日朝堂上告病请假的那些官员怎么回事?”

    鹰十:“昨日郡主持剑拜访朝中四品以上官员,给那些反对她插手军中的老臣都都下了壮阳散。”

    皇帝:……

    这混账姐儿真是愈发无法无天了!

    一想到明日上朝,御史台那些厚比史记的弹劾折子,头就开始疼。

    皇帝陷入自我怀疑,朝廷督军这个职位是否给得太儿戏了?

    一位堪堪十六岁,未曾上过战场的郡主,到了西北,要如何服众?

    “鹰十,你去营中挑选百名特训鹰卫,作为郡主的亲卫军,这支亲卫就由你带队,务必要保证郡主安然归来。”

    鹰十略迟疑:“臣作为鹰营统领,历任皆是护卫圣人左右,去担任郡主的亲卫长是否不合规矩?”

    皇帝不容置疑道:“朕身边不缺人。”

    鹰十垂首,跪地领命:“臣遵旨!”

    …

    圣人大朝会亲口下的圣旨,散朝后很快传遍六部,各官员都在议论纷纷,但却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讨论此事,盖因戚云福给朝臣下壮阳散一举实在太惊世骇俗,不少老臣脸都丢尽了,气急败坏地联合起来,要在明日早朝狠狠参罪魁祸首一本。

    戚云福深知皇帝金口玉言,颁下去的圣旨不会轻易更改,她全然无视那些官员异样的目光,兴高采烈地回府,吩咐院里掌事妈妈收整行装,去库房清点财物,自己带着宝剑宝石前往威南将军府。

    威南将军早猜到她要来,径自将人领去府上祠堂,把挂在石壁上那把大弓取了下来。

    “此弓名红缨,取自苏氏祖父之名,伴随他出征多年,后传给了神武,据传此弓以玄铁紫檀为身,黑蛟筋为弦,需要极其浑厚的内力才能拉动,威力强悍无比,射程远近全凭内力控制,神武迄今最远的一箭是十二里,若是两军对战,相当于直接穿过前线战场,取敌军首级。”

    “现在给你了,希望它在郡主手中,能再现神威。”

    戚云福第一眼就爱上了这把红缨弓,她双手接过,掂了掂发现这把弓起码百斤重,难怪需要内力深厚之人才能拉动,寻常人哪怕是举起来都费劲。

    “多谢苏爷爷,我定会好好爱护它的。”

    威南将军看着她,目光慈和:“嗯,去吧。”

    戚云福对着苏氏祠堂叩拜,敬了香,才拿着红缨弓离去。

    押送辎重粮草的任务刻不容缓,户部熬了几个日夜终于将粮草与军需物品核算清楚,报备上去后立刻与兵部通知陈同前往大营点兵。

    戚云福也跟着去了,与随行将领短暂见面,很快定下了出发时间,此时朝中反对之声愈发强烈,甚有御史台言官以告老还乡、撞柱等手段求皇帝收回成命。

    牛逸心感受到朝堂之上剑拔弩张的氛围,下值后与师兄前往王府为好友送行,说到了此事。

    他语气愤然:“那些宗亲重臣,就会逮着戚叔无后这点说事,甚么女子染指军权荒谬至极,有违祖宗的礼教规制,当真是大言不惭,从太祖时期起我朝便不缺女将军,怎么他们反倒越活越回去了。”

    姚闻墨冷静道:“所有人都等着看戚叔绝后,来日王府后继无人,虎师军权便会回到朝廷手中,可如今蜻蜓以一个女子之身随军西征,这意味着军权不会旁落,他们自然要着急。”

    戚云福生气道:“我这么大一个人在这呢,怎么王府就后继无人了,那群老东西还是对他们太好了,等着吧看今晚我怎么收拾他们。”

    既然壮阳散不好用,那干脆下软鞭散好了,不是个个抨击她爹后继无人嘛,那以后你们就都别生了,让你们尝尝真正后继无人的滋味。

    “莫要冲动。”,姚闻墨劝她:“当务之急是要平安离开京城。”

    戚云福不以为然:“圣旨都下了,他们翻不出甚么风浪的。就是我一走你们在朝中可就没靠山了,若有人欺负你们,就找国子监祭酒王祯或者莹姐儿她爹,我让他们关照你俩。”

    姚闻墨失笑:“我们在翰林院挺好的。”

    倒也用不上特别关照。

    估摸着再过两年,他就申请外派,到地方上历练了。

    牛逸心提了提声音,故作轻快道:“没关系,我们且年少,总有重逢之日的。”

    话说完,他自己却先红了眼眶。

    戚云福应道:“等到了西北,我会给你们来信的。”

    好友分别,总是诸多愁绪。

    时间眨眼而过,天色暗下,曲廊游亭灯盏尽明,一轮明月高悬于漆黑夜幕中。

    分别时,戚云福调侃他们:“这一仗还不定要多打久,你们成亲时可一定要给我和阿韧来信,好教我们知晓。”

    姚闻墨从容应道:“好,等定下人家了就写信给你们。”

    牛逸心看了他一眼,轻蹙眉山。

    离开王府后,他心里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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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探着问道:“师兄,你放下了吗?”

    姚闻墨淡笑不语。

    其实无关放不放下,只是很多情谊都要比男女之情贵重,他看明白了,便不会再执着于此。

    是夜,戚云福悄无声息地干了件惊世骇俗的大事,翌日寅时便带着亲卫军出发去京郊大营与陈同汇合。

    兵部与户部的官员亦在其中。

    他们还不知自己因为太尽职而躲过一次黑手,此时正面带笑容,说着鼓舞军心的激励话语,随后亲自敲鼓为粮草军送行。

    号角声悠远绵长,大魏军旗随风飘荡,开路前锋执军旗在前,两列装满了粮草和军需物资的车架在中间,两侧骑兵护送,最后大军跟上,将车架牢牢地护在中间。

    戚云福左边是粮运使陈同,右边是亲卫长鹰十,宝剑宝石随后一列并行,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黑甲鹰卫,气势骇然沉寂,如一柄低调却能瞬息夺人性命的利剑。

    陈同深觉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皇帝竟会将鹰营派出来给福安郡主做亲卫,且还是其统领带队,朝中官员都在猜测皇帝迟早会收回虎师军权,将功震朝野的冠令王给处理掉。

    狡兔死,走狗烹。

    从来都是帝术权衡首一条。

    可事实是,皇帝确实足够疼爱这位福安郡主,给了她连公主都没有的殊荣。

    陈同收敛思绪,开口道:“我们走粮道最快十日可入西北边境,抵达廊城大概还需要两日,后面的路不太好走,所以我们前期需要加急赶路。”

    戚云福偏头:“西北的路不好走吗?”

    陈同拧眉道:“西北气候非常复杂,延绵数千里的呼延山脉常年积雪,将西北隔成了两处截然不同的地貌,一半草原,一半沙漠,官道经常会被遮住,当地官驿如果清理不及时,所经商队和官兵很有可能会迷失在草原或沙漠中。”

    戚云福皱眉:“竟如此复杂。”

    “是啊,西北百姓本就生活艰苦,又频繁起战事,所以早夭的孩子特别多。”,陈同他眺望着远方,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鹰十忽然开口:“陈使应该是在胡杨城历练了一年,然后调回京都任的折冲都尉罢。”

    陈同点头。

    说白了他们这些京官子弟入军营历练,几乎都是为了刷履历,镀金身,真正上过战场的少之又少,陈同自己是如此,所以没甚么好否认的。

    不过他也正因此更加佩服戚云福。

    京城里好好的荣华富贵不肯享,非要千方百计地随军西征。

    从军艰苦,非常人所能忍受。

    ……

    医官频繁出入宗亲与大员府邸,出来时面色煞白,拎着药箱的手颤抖不止,这些贵人们的隐晦病症,瞧起来当真是一个不慎就要掉脑袋。

    且事情诡异得很,不难让人联想到前两日异曲同工的壮阳散,只是前者药性猛烈持续时间短,而后者则是药性温和,持续时间长。

    这壮阳散和软鞭散一看就是前太医院正魏厚朴那老东西的手笔,而如今能接触到他的只有福安郡主,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出,这药是谁下的。

    一个个医官纷纷摇头擦汗,表示无能为力,气得中招的宗亲与重臣在朝会上联手弹劾,给皇帝施压,要严惩福安郡主。

    这等无耻的姐儿,就应该夺其位分,贬回岭南去!

    皇帝听罢却是无可奈何,为了堵宗亲们的嘴,把先帝搬了出来:“她是先帝亲封的郡主,朕也无权夺她位份啊。”

    “诸位爱卿难道要让朕做一个不孝子吗?”

    试问天下间谁敢让圣人背上不孝的罪名?

    此话一出,百官吐血哀呼:“先帝糊涂啊!”

    皇帝冷笑。

    先帝可不糊涂,他精得将几个儿子都算计进去了,自己拍拍屁股躺了陵寝,留下这内忧外患,国库亏空的烂摊子。

    威南将军从始至终都抱臂看戏,散朝后与几位官员走在一起,其中有位文官阴阳怪气地说:“听闻苏将军将家中祖传的红缨弓给了福安郡主,当真是会投其所好,我还当只有我们这些臭写诗的会钻营人心呢。”

    威南将军扬声呛回去:“郡主是我儿徒弟,红缨弓不传她,难道留着给你们这些臭写诗的当陪葬品?”

    “……苏将军说笑了,你家郎君自断臂被贬岭南后可十几年没回来了,我等哪里晓得郡主是他的徒弟。”

    在场官员心里寻思,这哪里是不晓得,分明就是故意往威南将军的心窝子里戳。

    威南将军面无表情,甩袖快步离开,坐在马车上时愣怔出神,从腰间摸出一把黄金小弓,这是苏神武周岁时的抓周礼,尤记得当时他抓到这把弓时,老父亲高兴得当场便宣布要将红缨弓传给他。

    “吾儿确实不负祖父所言。”

    威南将军握紧了黄金小弓,轻声呢喃。

    此时一辆马车缓缓驶入朱雀大街,拐进东街后在冠令王府前停下,府内下人如鱼贯出,帮忙搬行李箱笼,一妇人抱着熟睡的孩童出了车厢,看着远处宫墙绿柳,目露感慨。

    十几年,终于回来了。

    “嫂子,我就将你送到这了。”

    卫妗应了一声:“好,你快家去,苏将军若是见到你回来,定会很开心的。”

    苏神武微微颔首,让车夫调转车架,往威南将军府去,许是近乡情怯,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袖子出神。

    很快,车夫的声音在外响起。

    “苏大人,到将军府了。”

    苏神武掀开车帘,刚跳下马车就听到旁边有小厮抱怨,“谁家停的马车这般不懂规矩,这么宽的道,还能挡住我们将军府的车架。”

    苏神武脊背僵住,他缓缓回头,确定是威南将军的车驾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开口道:“是我,苏神武。”

    那名嚷嚷的小厮闻言顿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大……大大郎君?!”

    威南将军豁然迈出车厢,定睛看去,身躯猛然一震。

    第84章十六岁“把尸体扔出去喂野狼吧。”

    天际昏沉阴暗,隐有黑云压顶的架势,被风卷起的粗粝沙石扑面而来,吹得人面颊生疼,也遮住了前行的官道。

    栉风沐雨近十日,运粮军终于进入西北边境,然刚扎营休息便开始狂风大作,营帐被吹得猎猎作响,固定的线脚因受力而开始松动。

    戚云福从营帐中走出,全身包裹严实,眼眶处架着透明的琉璃镜用来防风沙,蓝色眸瞳在琉璃镜片后泛着幽光,她凝视这方天地,陡然有一种回到末日的错觉。

    广阔无垠、杳无人烟,处处透着压抑的气息,天空沉得似乎随时都会坠下来。

    宝剑正与宝石带着人来回搬大石块压住营帐的线脚,抬头见主子出来了,背过风向大声喊:“郡主,外面风沙大,您先进去吧!”

    戚云福置若罔闻,往前几步:“鹰十呢?”

    宝石:“他带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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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帮陈使压装粮草的车架了,今日风沙太大,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

    戚云福伸手握风,却握了满掌的沙砾碎石块,看这架势并未有减缓的趋势,也不知要吹到甚么时候,十月份西北边境已进入冬季,空气干燥寒冷又沙石满天飞,气候比京城还要恶劣。

    这场风沙持续到后半夜才终于停了。

    伙兵掐着时间点搭灶烧热水,给将士们分干粮和肉干,高强度的赶路若是没有补充足够的体能,后面这段难走的路根本熬不住。

    宝剑领着自己那几分吃食进了营帐,打开临时支起的矮桌,将干粮和肉干都分成三份,又去端了三碗热水进来,“郡主,宝石快过来吃点东西。”

    戚云福坐过去,端碗喝了口热水。

    她兴致缺缺地看着干粮,没甚么胃口。

    宝石去箱笼里翻出一大包果脯与云片糕,拿了一小碟出来,放到戚云福面前:“郡主,咱们再过几日到廊城就不用吃干粮了,您先将就些。”

    戚云福咬着又硬又硌牙的干粮:“其实也不是很难吃,嚼着还能锻炼腮帮子。”,她把果脯和云片糕往前推了推,继续道,“一起吃吧,出门在外就别搞那些礼仪规矩了。”

    “哎!”

    宝石喜滋滋地抓了一块糕点吃。

    她边吃边吐槽:“自从进入西北后那个风就跟刀片似的,吹得我脸颊生疼,都开始粗糙龟裂了。”

    宝剑道:“我们才来几天,那些驻扎在西北边境的将士和边城百姓们常年忍受着这样的风沙,岂不更难受。”

    戚云福点头,颇为认同:“是啊,说不定我们还要在西北待好几年呢。”

    谁都不知这个仗要打多久。

    戚云福自己更倾向于速战速决的。

    草草解决了一顿,余下两个时辰正打算眯一眯养精蓄锐,营帐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戚云福豁然起身,系上披风大步迈出去。

    她迅速翻身上马,夹着马腹前往喧闹处,眉头紧蹙:“怎么回事?”

    陈同应道:“是从廊城逃难回中原的百姓,遇上风沙,请求进营一避。”

    “逃难?”

    戚云福拽着缰绳悠悠骑马过去,俯视着木钉栏外的人群,脚着缝毛皂靴,衣衫虽乱但并不破烂,也并非是因常年饥饿而瘦弱的体型,手掌更不粗糙。

    她微微倾身向前:“你们是廊城那边的商户吧,廊城并未失守,为何要逃?”

    一老者羞愧道:“胡杨城和乌沙城都被鲜羌蛮子攻破了,他们攻打廊城是迟早的事,我们都是些做小本生意的商户,哪里还敢继续待在廊城。”

    战事将起,百姓拖家带口去避难确也是常事,戚云福点点头,继续问:“你们离开时,廊城是甚么情况?”

    一灰衫男子抱怨道:“我们出来时正在加固城墙,城内还算平和,但外城有很多从胡杨和乌沙逃出来的百姓,吴将军丝毫不顾我们内城百姓的安危,将那些人安置进来,还要每日发粮,城中的米粮铺都被掏空了,我们再不走,只怕要和他们一起困死在城里了。”

    话音落下时,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寒意,忙低垂脑袋,龟缩回去。

    陈同若有所思:“看来廊城有吴将军在,并未起乱。”,就当前局势而言,已是非常难得的好消息了。

    戚云福道:“但也撑不了多久,一旦粮绝,城内百姓怕是会暴动。”

    “我们大概还有两三日能到廊城。”,陈同看了这些商户一眼,侧身与值守的伍长说:“给他们两顶营帐暂避一夜,明日起营即走。”

    “是。”

    值守士兵将木钉栏打开,放他们进来。

    一行约莫二十人,进了军营便开始东张西望,在看到被将士们把守的车架上一个大大的“粮”字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是运粮食的?”

    “那些车架里都是粮食!”

    “那里面都是吃的吗?”

    “爹,我想吃饭吃肉!”

    人群里忽然就炸开锅了。

    伍长面无表情道:“那是朝廷拨给廊城的粮草军需,尔等不得造次,你们若是饿了,就去找伙兵拿一些干粮和热水。”

    人群中的老者颤巍巍上前:“官老爷,给我们一些米肉吧,我们逃难到现在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灰衫男子附和:“那些既是朝廷的救济粮,那我们也是廊城百姓,理应有我们一份的!”

    “就是!”

    “干粮太难吃了,我们要吃饭!”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子饿急了眼,意图冲到车架前,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鞭子给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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