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云福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姿态从容,却掷地有声:“此处距最近的城池不过一日路程,你们既是商户身上应该不缺银子,到了城里自然有好酒好肉,军中可以给你们一些赶路的干粮和水,但谁若敢生事,动朝廷军粮的主意,杀无赦。”
灰衫男子涨红了脸,大声道:“你们这些朝廷的囊虫,就知道把好的留给自己吃,将那些烂的臭的都给我们老百姓!”
戚云福翻身下马,随手抽出腰间软剑,寒光一闪,灰衫男子颈脖鲜血迸射而出,随即倒地抽搐片刻便没了气息。
她眸里无一丝波澜:“还有谁?”
人群中寂静得可怕,脸色被吓得煞白,听到问话忙用力地摇头,不敢抬头看那具尸体一眼。
戚云福抬袖擦去剑锋处的血迹,淡声吩咐:“把尸体扔出去喂野狼吧。”
伍长怔然回神,恭敬道:“是!”
他后怕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心想煞神的闺女也是位小煞神,“心慈手软”四个字估摸着都不知道怎么写,难怪陛下会给她朝廷督军的职位,着实人不可貌相。
这利落的一剑,意外地让戚云福在军营中立了威,一些将士原本暗暗瞧不上几个姐儿混在军营里,可瞧那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当真不是好惹的货色,心里头那点蛐蛐都识趣地散了。
翌日乌云散开,难得好天气,陈同不敢耽误行程,迅速下令起营出发。
愈接近廊城,周围的血腥味就愈浓。
开路前锋去探路回来,神色凝重道:“前方应该有过一场厮杀,看战甲是廊城内的驻扎兵和鲜羌骑兵,地上血迹刚凝固,应该就在这两日。”
“这里是廊城的地盘,距离乌沙城很远,又有呼延山脉挡着,鲜羌骑兵怎么会过来。”
陈同眺望周围地形,支了一队人马出来,吩咐道:“去敛一下我军将士的尸首,把他们腰间的令牌都收回来。”
在沙场战死的将士,凭借着令牌辨认身份,后续朝廷才能给其家人发放抚恤银。
粮草军继续往前行进。
戚云福静静看着那些横陈的尸体和被染红的沙土,偏头问鹰十:“后面的战场上,也会是这样尸横遍野,堆积如山吗?”
鹰十不答反问:“郡主可害怕?”
戚云福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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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道:“只是觉得和弘文馆先生讲的不一样。”
“那他们是怎么讲战场的?”
戚云福没有回鹰十,视线重新放回前方,心里却对自己当初回复皇帝的话产生了疑问。
这些鲜羌人与大魏人死后躺在一起,都瞧不出甚么分别来,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肤色,没准在很久之前是一国之民呢,哪里还需要混淆。
也就鲜羌王族的长相与他们大魏人不同。
戚云福小声嘀咕:“难道鲜羌王一脉才是那个异族,羌民是从大魏迁徙过去的不成?”
陈同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回应戚云福的嘀咕,“在前朝,鲜羌是中原的领土,所以确实有很多百姓定居在鲜羌。”
戚云福恍然大悟:“那我朝先祖没前朝先祖有本事啊。”
陈同深以为然。
不过这话他却是不敢附和,太冒犯大魏先祖了。
…
日夜兼程,铁蹄奔腾不歇,前方终于出现了城池的轮廓,圆日悬落呼延山脉,金黄色的火烧云笼罩着远处城池,虎师战旗高高飘荡在城墙之上。
开路先锋挥动大魏军旗,高声喊道:“粮草军奉命押送辎重粮草,廊城守备速开城门!”
廊城守备警惕地看着城门口的先锋:“令牌与圣旨呢,还有你们粮运使何在?若是没有请恕我等不能开城门!”
“我乃粮草军开路先锋,陈使与大军随后就到,同行的还有此次陛下亲命的代任朝廷督军。”,开路前锋从腰间取下令牌,举高示意。
廊城守备确认令牌无误后,继续追问:“圣旨呢?”
开路先锋紧皱眉头:“圣旨不在我这,我说你这守备怎么回事?大魏军旗在这呢,还能有假不成?”
廊城守备:“我等需要确认清楚,才能开城门,既然你没有圣旨,就等大军抵达吧。”
“你这守备怎么油盐不进的!”
廊城守备糙着一张黑脸,不为所动,甚至命城墙头的弓箭手做好准备,只要稍有不对劲,密集的箭矢便会射下来。
开路先锋只能忍着怒火,退至一旁。
半个时辰后,大军终于抵达城门口,浩浩荡荡的队伍与无数军旗形成了荒野里唯一的色彩。
开路先锋骑马过去,如实禀告。
陈同沉应一声,抬首对城墙上的廊城守备道:“我乃西北粮运使陈同,这是圣旨,尔等速开城门。”
他从怀中拿圣旨,展于身前。
廊城守备确认圣旨为真后,迅速下城楼命人打开城门,亲自跑出来相迎。
“可算把诸位盼来了!”,廊城守备激动道:“朝廷的粮草若再不来,我们就真得扒树皮子吃了。”
陈同拱手问道:“如今城中是甚么情况?”
廊城守备忙回礼,把城中的情况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进城后迎着将士与百姓们的欢呼声,他却神色凝重,引着陈同他们去见驻城的几位将领。
第85章十六岁“早知道当初就跟着你混了。”
正堂六位将领,其中有两人是当初跟随吴钩霜回京述职的虎师老将,一位姓刘,一位姓林,都受过戚云福的宴请,余下几位虽也穿着戎甲,不过看腰间令牌,更像是廊城的驻军。
互相见礼后,各自落座。
众人面面相觑,皆看向陈同身侧的姐儿,赶路十几日,虽狼狈了些,但不难看出这是一位金尊玉贵的主,怎么会跟随粮草军到西北来?
戚云福解了挡风的面纱,摘下护目琉璃镜,露出灵动秀美的面庞,幽蓝的瞳眸坚毅从容,她微微颔首:“戚云福,代任朝廷督军,诸位将军有礼了。”
“郡主?!”,受过戚云福宴请的两位虎师老将闻言面色霎变,腾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戚云福撑着眉心:“坐下吧,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吴将军呢?”
刘都尉面色难看,应道:“因为胡杨与乌沙失守,这两座城池又在河流上游,鲜羌蛮子从上游截断了水源,要将我们困死在城中,吴将军五日前带兵去呼延山脉疏通水源,至今未归,前两日派出去探查的小队也没回来。”
闻言,陈同联想到距廊城不远处发现的尸体,极有可能就是派出去探查的小队,他追问道:“吴将军带了多少人去?”
“就五百人。”
五百人,若是碰上鲜羌大部队骑兵,很难有胜算。
“陛下命赵将军从西南调兵过来,应该也快到了。”,陈同犹豫道:“我记得胡杨与乌沙的河流上游途径呼延山脉,吴将军熟知西北地形,应该会想办法先躲过鲜羌骑兵的追击。”
呼延山脉地势复杂便于藏身,吴钩霜带兵疏通水源,如果碰到鲜羌骑兵,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最有可能的就是躲进山中,暂避锋芒。
刘都尉:“难说,我怀疑他们就是故意的,在水源附近设了陷阱,就等着瓮中捉鳖,这么多天还没消息,只怕凶多吉少,我们正在商议带人去援救吴将军呢,又担心鲜羌会趁机大举进攻。”
戚云福问:“我们城内还剩多少兵力?”
“廊城驻扎的守城军加上退守过来的虎师,应有五万兵马,鲜羌如今虎视眈眈,这五万兵马绝不能轻易调离。”
戚云福垂眸凝思,从入廊城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阿韧,只怕是跟着三叔去疏通水源了,她当机立断道:“既然五万兵马不能动,那就挑一队精锐去接应,先探查清楚情况,或者拖延时间,等赵将军率援兵赶到,也能立刻展开追击,进呼延山脉救人。”
刘都尉无奈道:“我们上一次派出去探查的小队都没回来,十有八九遭到鲜羌骑兵伏击了。”
“我亲自带队去。”
刘都尉脱口而出:“不行!您若出事,我们怎么和元帅交代。”
戚云福深知自己的身份在军营中会处处受限,尽管她爹在军中威名赫赫,可作为他的孩子,一如所有权贵子弟般,来了军营都会被当成吉祥物。
自古以来将士在前冲锋陷阵,浴血奋战,而权贵子弟们在后面谈笑风生,指点江山,是出了名的“废物点心”。
面前这些将领还算敬重她爹,没有当着面下脸子,给她难堪。
“我意已决,刘都尉不必再劝。”
刘都尉闻言,横了心,粗声道:“郡主乃代任朝廷督军,只有督察之权,并无领兵调兵的权利。”
“出发前陛下点了鹰营亲卫随护,我可以带自己的人去。”,戚云福看向鹰十,语气冰冷:“通知下去,今夜休整,明日出发前往呼延山脉。”
鹰十恭顺应“是”,随后退了出去。
被忽视的几名将领脸色都不大好,面面相觑,其中一名年轻武官黑着脸,直愣愣说道:“这是西北,豺狼虎豹之地凶险异常,并非郡主在京城时的小打小闹,郡主执意要自己去呼延山脉,若遇险了上头怪罪下来,可别连累我们这些底层官员。”
“你叫什么名字?在军中担任何职?”,戚云福缓慢踱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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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身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压迫感,与一双如鬼魅般怪异的眸色,无端教人心底发颤,连对视都不敢。
江用不适地往后仰,恶声道:“江用,廊城驻军前锋!”
戚云福紧紧盯着他,逼近。
江用咽了咽喉咙,梗着脖子问:“郡主这是何意?”,他伸手拽住自己的衣襟。
常年在战场里摸滚打爬的小汉子,连姐儿都没见过多少,乍然有一位金尊玉贵的郡主凑到眼皮子底下,明眸皓齿的还距离这般近,江用很没骨气地红了脸,一丝硬气都没了。
“你是当地人?”
江用瞥开视线:“自然。”
戚云福弯了弯眉眼,满意道:“很好,此次前往呼延山脉,你来当向导。”
“我?!”
戚云福退回去,傲然挺直脊骨,声音清脆道:“听说军营里惯常用实力说话,诸位若有不服我的,欢迎来切磋,只是我有些话要说清楚,既然我来了这,就不需要诸位把我高高地捧起来,当然我也不会对廊城军务指指点点,尔等尽可放心。”
语罢,戚云福不再看众人,领着自己的人退出了正堂。
堂内一片寂静。
陈同适时道:“郡主向来这个性子,但人是很好的,诸位莫放在心上。”
一武官神色不虞:“这也太肆意妄为了,当军营是甚么地方,老刘你也不劝劝,说是不用高高捧着,话好听得紧,可元帅就这一根独苗苗,她要出事了咱怎么对得起元帅的信任。”
刘都尉:“郡主性子随了元帅,倔得很谁说都不听,她既然执意要亲自去接应吴将军,那就从军中多挑些精锐护送罢。”
事已至此,无回转之余地。
正堂内议事的将领各自散去,抱着锅碗瓢盆去领军粮,此次朝廷拨粮难得大方,不用抠抠索索地算计着,倒是宽了廊城百姓与将士们的心。
江用也在排队领粮,他小声问前面的刘都尉:“刘都尉,你们之前跟随吴将军回京述职,听说郡主都给你们接风洗尘了?”
刘都尉紧盯着前面队伍,应道:“是啊,在王府里办的,郡主没甚架子,待我们这些老臣很好。”
“郡主身手如何?”
刘都尉上下打量他,认真道:“用子,也不是叔吹嘘,郡主不动手则已,动手必见血,居韧和她师出同门,据说切磋时从没赢过。”
居韧此人江用识得,他是吴将军亲自带进军营的,杀敌英勇,为人又坦荡直率,刚到廊城时他们还交上了朋友,据说他使的重刀刀法还是戚大元帅亲自传授的,可羡煞死他了。
江用不怎么相信,他嘀咕道:“你们都让着郡主吧?”
刘都尉:“你不是要跟着郡主出去嘛,到时候自己看就知道了。”
江用噘嘴,老大不乐意。
廊城建筑多是明黄泥的土砖,墙面厚而粗犷,十分注重实用性,外边糙里边更糙,很符合当地的风格,最能拿出手的也就廊城府衙,是除了城墙外唯一用了木漆的屋舍。
如今城中缺水,样样都要紧着用,戚云福本想盥洗一番,可看着府衙厨娘局促地将院里仅剩的一缸水都舀了出来,往水井里摇了半天,也才摇上来半桶带了沙石的浊水,她最后只让宝石接了小盆水,沾湿巾子随意擦拭了一下。
晚膳吃的是白菜炒肉和米饭,这儿的水不好,米饭和菜里多多少少都会掺点沙石,戚云福吃得牙齿咯吱响,心想等水源接通了,定要弄一个过滤装置,否则太影响食欲了。
这一夜戚云福睡得很沉。
廊城冬季昼夜温差大,夜里寒风凛冽,清晨太阳出来后温度上升,日光折射过云层投下倒影,在地面形成一团一团的阴影,还会随着风向飘动。
刘都尉真怕戚云福任性只带了那些随行的亲卫走,天没亮就去点了一队精锐,让百夫长带队,与先锋江用跟着出城。
点兵完毕,整装待发。
戚云福今日穿了身黑色轻甲,内衬圆领武服,窄袖束腰,腰封处悬挂着软剑与匕首,她取出红缨弓背在身后,飞身上马,一声令下后夹紧马腹,迎着初升的圆日疾奔出城。
廊城距呼延山脉三十余里,沿着干涸的河道大致就能寻到吴钩霜他们的踪迹,一路往北,荒地逐渐出现泛黄的草皮与林木,前方山脉的轮廓清晰可见。
江用在一处碎石堆前紧急勒停了马,抬手在唇边吹了声悠远绵长的响哨,荒野深处一群鬣狗迅猛地蹿了出来的。
戚云福稀罕道:“这些鬣狗听你的?”
江用昂了一声,骄傲道:“这些鬣狗都是我散养在城外的,有好几次鲜羌偷袭,全靠它们通风报信。”
他丢了一件吴钩霜的贴身衣物下去,领头的鬣狗凑近嗅了嗅,一口叼住带领着其他鬣狗往前跑。
江用大声道:“跟着它们跑,就能找到吴将军的踪迹,不过千万要小心鲜羌骑兵的埋伏。”
鬣狗对气息敏感,带着戚云福他们在草野上狂奔,很快来到一处扎营过的废墟,鬣狗摇着尾巴,不停地吠叫着。
江用下马查探一番,皱眉道:“吴将军他们应该在这扎营,但撤离得急,好些物资没来得及带上。”
“江用,回来。”,戚云福瞳眸倏然收紧,取过红缨弓运足了内力,一箭穿透远处茂密的白杨树群,紧接着连发三箭,白杨树群中跑出几匹被惊散的马。
江用眼里只有壮硕漂亮的黑马,想都没想就上马去追,鲜羌人养马训马有一手,他们的马就是比大魏的毛光水滑。
戚云福:“鹰十,去看看。”
鹰十领命,骑马蹿入白杨树群中,里面很快传来兵戈相向的声音。
戚云福收了弓,率领将士们追过去。
白杨树群内,一支约二十人的鲜羌骑兵被包围住,草丛旁横七竖八地躺着些着大魏百姓服饰的尸首。
侥幸逃过一命的人,看到大魏军旗时神情激荡,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我们是大魏的商队,莫要误杀我等!!!”
鹰十浴血抬头,肃穆打量着他们,期间一刀劈向企图偷袭的骑兵,“大魏的商队为何出现在这?”
“我们是想穿过呼延山脉运送物资去廊城的,谁知碰到鲜羌骑兵,一路逃至——”
“奔虎?”
戚云福没成想会在这碰到熟人,当时她和居韧陪同姚闻墨去漳州探亲,在千锤百炼阁打兵器,还从奔虎手中赢得了十九骨鞭。
那会只知他有商队跑胡杨城的,还意图撺掇自己和居韧跟着商队跑路。
奔虎闻言转头,却没认出戚云福。
戚云福朝他扬了扬十九骨鞭,翻身下马阔步过去,与鹰十吩咐道:“他们身份没问题,去吧。”
鹰十抱手应了,问道:“那些骑兵要死的还是活的?”
“活的。”,戚云福来到奔虎身前,歪了歪脑袋,露出明媚朝气的笑容:“怎么笨虎叔叔认不出我了?”
奔虎瞪直眼睛:“你……你是当年在漳州找我打兵器那姐儿?!你怎么会在廊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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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
戚云福:“正式认识一下,我名戚云福,封号福安。”
奔虎愣怔许久,忽然一拍大腿,“原来你就是福安郡主,戚大元帅的闺女啊!”
他懊悔道:“早知道当初就跟着你混了。”
唉!悔之晚矣!
当初若是跟着戚云福混,这会儿高低进入军营,成为虎师一员了,哪里用得着到处跑商,苦于从军无路。
此时显然不适合叙旧,戚云福踢了踢地上鲜羌骑兵的尸体,问奔虎:“你们是穿过呼延山脉时碰到这些骑兵的?”
奔虎叫苦不迭:“是啊,我们经常跑这条道,没成想这次会有鲜羌的骑兵在巡逻,他们好像在山里找甚么东西,我们就倒霉催的碰上了。”
看来三叔他们真的进了呼延山脉。
戚云福与他说道:“我让人送你们回廊城吧。”
奔虎紧张地搓着手,小心翼翼问道:“你们这是要进呼延山脉?”
“嗯,我们有一队虎师出来执行任务,至今都没有消息,那些鲜羌骑兵要找的应该就是他们。”,戚云福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进山的路。
奔虎闻言心中狂喜,自荐道:“郡主,我们商队对呼延山脉很熟悉,进进出出无数次了,可以带你们进山,营救被困的将士们。”
“你不怕死吗?”,戚云福淡声道:“谁也摸不准鲜羌究竟派了多少人进山,我这儿只有两百兵马。”
奔虎大义凛然:“死有何怕!”
戚云福:“你方才还喊救命。”
“……”,奔虎认真道:“两百人马够了,呼延山脉的地形相当复杂,我知道哪里有小道可以进山,鲜羌那些骑兵绝对发现不了,而且我们可以利用地形布下陷阱,坑杀那些蛮子。”
奔虎言语真诚,很难教人拒绝。
而且戚云福确实需要熟悉呼延山脉地形的人,单江用和他那些鬣狗,还不够。
第86章十六岁大魏郡主,你的命一定很值钱。
呼延山脉素有“天上银河”之名,山顶常年覆雪,迎风面地表荒芜,沟壑与裂缝悬崖暗藏危机,而背风面林木茂盛,四季青绿葱郁,据传几百年前一个塞外小国的王都就建在附近,甚将呼延山脉当做神山供奉。
甫一进山,便感觉到耳畔的风声消失了。
奔虎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说道:“走迎风坡那边估计会碰上鲜羌骑兵,而且没有藏身的地方,这边虽然难走但很多植被覆盖,易于藏身。”
江用罕见的用佩服的眼光看人:“虎叔,你跑商的还敢在呼延山脉劈一条道,厉害呀,我们本地猎户进了山都不敢掉以轻心的,特别是那边,稍不注意就会踩空掉进裂缝里,被底下尖锐的竖石扎穿。”
“为了混口饭吃嘛。”,奔虎低头看他身边跑来跑去的鬣狗,“从小养的吧?野生的鬣狗不认人的,驯服不了。”
江用嘿嘿笑:“那是。”
他眼珠子骨碌转了转,忽然凑过去小声问奔虎:“虎叔,你跟郡主之前咋认识的?”
奔虎:“她和她哥哥来我铺子里打兵器,瞧见腰间那条鞭子和软剑没,我打的。”
江用暗戳戳瞅了一眼,咦了一声:“郡主哪来的哥哥?”
“不晓得,总听郡主阿韧阿韧的喊。”
江用挠挠头,恍然大悟,原来是居韧啊,郡主和居韧青梅竹马,又师出同门,想必感情很好,此番这么急着来呼延山脉,或许也是为了救自己小竹马?
戚云福听着前边两人蛐蛐自己,神情绷紧,感官落在四周警戒,这呼延山脉与野人山、疯瘴岭全然不同,或许是和气候有关,进来这么久几乎没见过蛇虫等毒物,但愈往上走,愈能察觉到周遭寒气逼人。
两百人进山动静不算小,但胜在奔虎走偏路,没和鲜羌骑兵直接对上。
戚云福定了定神,说道:“江用,问问你的鬣狗,附近有没有吴将军的气息。”
江用低声应她:“若是有气息,它们会叫的。”
奔虎停了下来:“前面就是峰脊了,有两条路可以过去,一条人为凿出来的山路,骑马可通行,一条就是这边的山线,路宽半脚,外侧是深崖,基本没人走,我怀疑鲜羌骑兵就在对面扎营,有烟飘空了。”
“我过去探一下,鹰十你带人在山路口这边设下埋伏,其他人藏起来,原地待命。”,戚云福把背上的弓卸了,活动了下手腕,明眸微微眯起,看着前方陡峭的窄路。
江用震惊道:“你…你不会想从这里过去吧?”
鹰十神色自若:“江前锋,服从命令。”
江用眉头紧蹙,刚想反驳却见戚云福飞了出去,凌风而跃,身姿轻盈地在陡峭的山壁间腾跃,眨眼身影就消失在对面。
他咂舌道:“郡主她?”
鹰十:“轻功不错。”?
这是轻功不错吗?
戚云福翻过山脊,脚尖刚落地便迅速隐去身影,前面不远处轻烟缭绕,还飘着一面鲜羌部的狼头旗,借着地表裸露巨石的掩护,她缓缓逼近,,几顶营帐映入眼帘。
竟在此地扎营了。
看旁边拴的马匹,应该是几十人一队的精锐骑兵,戚云福扯过汗布缠在手掌上,拾了块石头扔出去,发出的声响很快引起了巡逻兵的注意力,跑过去查看。
戚云福趁机从旁边绕过去,动作却忽然顿住,她视线落在前方的营帐,奇日敦的身影映入眼帘,他脚下还踩着一名浑身是血的虎师兵,俨然是在逼问吴钩霜他们的下落。
这人伤太重,救下也活不成了。
虎师营都是倔骨头。
戚云福神色平静,看着奇日敦拿出两枚锋利的铁链钩,一头系在马鞍上,一头晃动着寒芒毕露的铁钩,穿过那名将士的肩胛骨,铁钩入肉钉穿骨头的声音很清晰,可她却没听到一声求饶。
“大魏虎师,果然有骨气。”,奇日敦悠悠感叹了一句,抬手吩咐马上的骑兵将人拖走。
戚云福翻身紧贴石壁,悄无声息地抽出软剑,咬紧牙关,等待奇日敦身边护卫松懈的时机,她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约半时辰,围在奇日敦身边的护卫终于有了散开的迹象。
戚云福倏然抿唇,迅速闪身出去,身姿凌空而起,照着奇日敦的脑袋劈过去,或许是她身上的杀气太重,奇日敦有所警觉,本能地偏身躲过了,可她没有丝毫停顿,连续出招,几乎是瞬息之间卸下了奇日敦的胳膊,如同方才那两枚钉进肩胛骨的铁钩,径直穿透了坚硬的骨头。
事发突急,鲜羌兵反应过来时,奇日敦已经完全被戚云福控制住,但戚云福却并未以此为挟。
她扯下脸颊的挡风布,坦然接受奇日敦愤怒的双眼,轻笑道:“鲜羌勇士奇日敦,听说你很想与我爹爹切磋一番,可惜你呀,不过尔尔,还不够格见我爹。”
戚云福用力劈向他太阳穴,将人砸晕,而后提剑冲出去,杀进鲜羌兵中,浑与手中软剑合为一体,剑招凌厉,快似残影,又仿佛永远不会力竭,杀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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