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瞳眸已然转成了血红色,空寂深寒的眼底透着滔天的杀意与攻击性。
余下的鲜羌兵慌忙骑上马往山路逃窜,却正撞着鹰十等人的埋伏,最终被一网打尽。
戚云福浑身浴在血里,静静凝望着地上的尸体,如一柄沉默的剑,唇边扬起笑容时却如春风拂面,那股阴冷的煞气荡然无存,她明眸弯弯,扛过自己的战利品离开。
鹰十也活捉了些鲜羌骑兵,换地扎营后,奇日敦被五花大绑捆在树桩上,一群鬣狗在底下嗅来嗅去,试图张嘴撕咬,却被江用喝住了。
江用盯着奇日敦,抱手嘚瑟道:“没想到啊,鲜羌部最得力的勇士落我们大魏手上了,可不得好好招待一番。”
奇日敦凶目擒住眼前嚣张的大魏人,咧嘴笑道:“那你要珍惜这次机会,下一次,我一定会撕碎你的四肢,喂养我们鲜羌的天狼。”
江用挑眉:“我们元帅专门屠狼的,你放它们出来试试?”
奇日敦冷言讥讽:“哦?戚毅风到廊城了?看来你们大魏真的是没有人了,十几年前靠他,十几年后还要靠他。”
“看来你们很怕他呀。”
江用照顾鬣狗们看紧奇日敦,转身进了主营帐,没好气道:“那个奇日敦太嚣张了,这次一定要砍了他的脑袋吊城门口,以告祭那些死去的将士们。”
戚云福:“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吴将军。”,他指着呼延山脉舆图其中一处,问奔虎:“从这里开始就是积雪群峰,有藏身的地方吗?”
奔虎摸着下巴思索:“倒是有很多冰洞,可温度太低了,若无御寒衣物,一晚上就冻僵了,我认为应该在这片。”
他指向舆图角落:“这里林深树密,周围有很多窟窿被地表藤蔓挡住了,可谓是天然陷阱,掉进去就得被尖石扎死,据传很久之前有一个小国的陵墓就建在那,底下珍宝无数,然而几个朝代过去,很多摸金人都命丧于此,那地儿特别邪门的,以吴将军的性子,极有可能往那去了。”
“行,那我们就去那。”,戚云福言罢,转身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瓶软筋散,“奇日敦力大无比,以防万一,鹰十,把这瓶软筋散给他喂下去。”
鹰十接过软筋散:“是。”
出发前,戚云福走近奇日敦,言笑晏晏道:“昔时贵国媞玉王女在本郡主府上当梳妆丫鬟,梳妆的手艺是真不错。”
奇日敦紧紧盯着戚云福,狞笑道:“大魏郡主,你的命一定很值钱,比胡杨和乌沙两座城池还要珍贵。”
戚云福伸手拍拍他的脸,俯身过去低声道:“我的命当然值钱,快去给媞玉报信,遣兵来抓我呀。”
她稍退开些,抬手就劈断了奇日敦被捆住的胳膊,骨头折断的声音很清脆,奇日敦瞬间绷紧全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疼得嘴唇泛白。
戚云福欣赏了片刻奇日敦痛苦的表情,才领着人离开,往呼延山脉深处的密林去,行进约莫半时辰,就发现了地上的血迹,鬣狗冲着血迹疯狂地摇尾巴吠叫。
江用激动道:“方向对了,吴将军肯定在前面!”
他抬腿便迅速往前蹿跑,奔虎被这莽撞的小汉子吓得浑身一哆,他急忙大声吼道:“别乱跑,小心踩到地窟窿!”
奔虎话音刚落,前方踩过地面藤蔓的江用忽然短促地喊了一声,整个身体往地面砸进去,幸得戚云福眼疾手快,拿鞭子将他甩了上来。
江用惊魂未定,拍着胸脯把脑袋探出去,瞳眸倏地收紧:“是鲜羌骑兵!”
地窟窿内,隐约可见几具尸体被竖起的尖石刺穿,身体挺在空中,四肢往下垂着,俨然气绝已久。
“看来他们搜查到这边了。”
戚云福阔步过去,随意扫了一眼,“继续往前走吧,奔虎带路,所有人都不得擅自行动。”
“是!”
复又前行,光线暗了许多,头顶茂密的林木遮天蔽日,静谧的山林内岗风呼啸,隐有血腥味传来,鬣狗们忽然炸起全身的毛,撒腿往前狂奔。
刀剑相向的声音断断续续。
戚云福挽弓搭箭,闭上眼睛凝神听着前方的动静,“咻”地一声箭矢离弦,从茂密的树林缝隙穿过,直直射穿了一名鲜羌骑兵的脑袋。
居韧猛然回头,眼睛与箭矢锋利的三角倒钩仅毫里之距,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眼睫轻颤,不可置信地看向发出声响的方向,抬腿踹开压到脚边的尸体,擦了把脸上的血迹,提刀而立,凝目绷紧神经。
当看到虎师军旗后,霎时松懈了。
第87章十六岁(一更)“你以为我冒险进山,……
进军营这几个月,居韧的神经无一刻松懈,胡杨、乌沙两座城池接连失守,虎师的每一步行动都似乎在鲜羌的预料之中,数次交战都处于被动局面,退守廊城后,又紧急重布边防,更是连口气都不敢歇。
居韧脚步踉跄,颓然坐到堆叠的尸体上,眼睛里带着些许庆幸,进呼延山脉前遭奇日敦带兵埋伏,吴钩霜为了救随行副尉而身中一刀,不得已退至此险处,却不料还是被发现了,数日鏖战几乎消耗尽了他的心力。
他躬下身,将额头抵在刀把边,疲惫地对鹰十扬起一个笑容:“你们再不来,我就真累死了。”
杀人杀到手软,小兵覆将如是矣。
也不知鲜羌到底派了多少人追过来,完全杀不完。
鹰十见他还有力气打趣,便说道:“不好奇我为何在这?”
闻言,居韧霎时反应过来。
是了,鹰营统领乃皇帝亲卫,为何会出现在西北?莫不是皇帝御驾亲征?
他狐疑地盯了对方一眼。
未待鹰十回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旁传来,居韧偏头看去,见一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朝自己奔来,他乌黑的眸骤然□□,滚烫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从胸腔翻涌而出。
“阿韧!”
清脆、熟悉的嗓音入耳,随后那道身影扑过来将他撞进尸体堆,捧着脸粗鲁地捏捏揉揉,才听到她松了一口气般说道:“还好全乎着。”
居韧将她拽开,坐起来瞪直乌眸:“你怎么来了?!偷跑出来的?”
戚云福哼哼道:“我现在可是陛下亲封的朝廷督军,有军职的,是与陈同一起押送粮草来廊城,才不是偷跑出来的。”
“粮草到了?”,居韧闻言大喜,朝廷的粮草来得太及时了,廊城粮草库存,他们估算着也就这几日清空,到时候城中缺粮,平白给鲜羌可乘之机,廊城危矣。
戚云福:“二叔奉命从西南调兵过来,这几日应该也快到了,你别担心,三叔呢?”
说到吴钩霜,居韧登时想起此行目的:“你们带伤药了吗?三叔受伤了,我就是出来找草药才被鲜羌骑兵发现的。”
“带了,还有军医随行。”
“走,我带你们去藏身的地方。”
居韧吆着众人将地上鲜羌兵的尸体推进地窟窿里,再扯藤蔓遮住,而后轻车驾熟地领着他们在危险丛生的深林内奔走,几经辗转终于回到藏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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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
石洞附近有潜伏的斥候,看到居韧带着一大批人回来,立刻收敛气息,不过待江用的面孔映入眼帘时,他眼眸绽放出光芒,迅速从藏身地跳出来。
“江用,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奉命来接应你们了。”,江用上前与他碰肩,兴奋道:“我们还活抓了奇日敦呢!”
斥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以你的本事能活抓奇日敦?”,连他们吴将军在奇日敦手下都要吃亏的,江用虽为前锋,勇猛精悍,但要活抓奇日敦,还是欠点本事。
“当然不能是我了。”,江用颇为臊脸地往后指了指。
居韧勾过他的肩膀,笑嘻嘻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斥候茫然不已,最终目光落在被众将士簇拥着,明显是主将的一个姐儿身上,能出现在这的显然不是普通人物,他识趣地闭了嘴,将人带进山洞里。
里面是经过数年雨水冲刷后自然形成的溶洞,四周又有茂密的藤蔓遮掩,若不是极其熟悉地形,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隐藏其中的溶洞口。
奔虎惊叹不已:“我来过这边好几次,都是从上边的山腰径穿过,没想到下面还藏着这么宽阔的溶洞。”
进去后,众将士原地休整,分发物资给存活下来的将士,戚云福与居韧带着军医去给吴钩霜处理伤口。
伤在左大腿,因为缺药,溶洞内环境又潮湿,目前伤口已经开始发脓,吴钩霜全身滚烫,已然昏迷不醒有两日了。
军医拎了药箱过来,紧急处理好伤口,重新包扎,又给吴钩霜喂了保命的药丸,他转头与戚云福禀道:“将军腿上的伤溃烂发脓,已染炎症且引发高热,我如今只能敷些草药减缓伤口溃烂的时间,现在没有麻沸散,所以必须尽快回廊城安置,把伤口腐肉挖净,重新上药。”
戚云福靠坐过去,看着往日魁梧高大的三叔,此刻面无血色地昏迷着,她默了默,忽然说了句:“再等几日。”
江用急得团团转:“还等甚呢!奇日敦被绑在营地,鲜羌的人马定然会大肆搜捕那边,我们可以顺势绕过回廊城的方向,从这边走直达我大魏境内最近的一座烽火台,到了那再派人回廊城报信不迟。”
戚云福冷声质问:“你以为我冒险进山,就只是因为救人?”
江用哑口无言。
戚云福太冷静了,冷静得令人胆寒,对上那一双幽蓝的瞳眸时,江用呼吸凝滞,莫名的恐惧从四肢攀升,他紧紧咬着牙关,愤然转身走了出去。
“阿韧,你去看着他,别让他坏事。”
“好,你在这陪会儿三叔吧。”
居韧追着江用出去,发现他蹲在洞口那闷脑袋,遂抬脚走过去,在他身侧席地而坐:“你干嘛呢?”
江用烦闷道:“我就是不明白,将军伤重危在旦夕,郡主不急着撤退,到底在等甚么?”
“听说你们抓了奇日敦,为何捆在旧营地内,没有押着随行?”
“郡主吩咐的。”,江用道:“可能是为了不耽误行程。”
居韧意味深长道:“奇日敦看到郡主了吧,如果他带着消息逃回鲜羌,鲜羌必定会大军压境,挺进呼延山脉,你应该晓得活抓大魏郡主、虎师元帅之女意味着甚么。”
戚云福没有带上奇日敦,是为了故意放他走,好让他把自己出现在呼延山脉的消息带回鲜羌!
江用紧蹙眉心,须臾,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从奇日敦逃回鲜羌,到大军压境这段时间,赵将军率领援兵也应该抵达廊城了,如果能把鲜羌大军包围在呼延山脉内,就可以顺势分出兵力去攻打最近的乌沙,化被动为主动,把城池夺回。”
这一招环环相扣,但凡时间有丝毫差错都无法完美进行。
江用神色凝重:“我们能挺到赵将军率援军抵达廊城那日吗?”
“当然能。”,居韧拍着胸脯,自信道:“打起精神来,别垂头丧气的。”
江用点了点脑袋,起身去外面巡逻。
入夜后山中气温骤降,为了不引起鲜羌兵的注意,溶洞内只在吴钩霜平躺的石板前升了一堆火,其余的将士们挤在一起互相取暖,轮流值守。
戚云福踏夜而行,只穿着单薄的武服攀上了呼延山脉山顶,脚下白雪皑皑,天空漆黑深沉,仿佛是中间劈开了天地,风吹过面颊时带着凄厉的鬼嚎声。
她提掌运力,将平坦巨石上的积雪震开,掀开袍裾,盘腿坐下,默然凝望着乌沙城与胡杨城的方向。
身侧忽而带过劲风,她侧目而视。
居韧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手上还抱着厚重的披风,用力一甩给戚云福披上:“在看甚么呢?”,
系好披风后他顺势坐下,而后肩膀一沉,戚云福的脑袋靠了过来。
“以前一直想着去胡杨城大草原跑马,现在胡杨失守,不知何日才能完成这个愿望。”
居韧轻笑,从身后揽过她的肩膀,缓缓收紧:“你心中不是已有计划?”
戚云福坐直身体:“我看过西北三城的舆图,廊城到呼延山脉,呼延山脉到乌沙这两段距离是一样的,而胡杨城要更远,所以我们先夺乌沙,会大大缩短行军路程,达到突袭目的。”
“计划是可行,但在二叔来之前,我们要拖延足够的时间。”
居韧看向夜幕下寒风凛冽的呼延山脉,思索着要如何同鲜羌周旋。
戚云福瞳眸微弯,不以为然道:“溜他们有何难,我们俩人足矣。”
居韧摇头道:“可是要把三叔和将士们安顿好,不能让他们落入鲜羌兵手中。”
戚云福:“我来时看到许多干涸的河床,但附近草原青绿,并不缺水分,说明从呼延山脉出来的不止是地上河流,还有地下河,加之我们现在藏身的溶洞,就是河流冲刷而形成的,我听奔虎说地底下还有陵墓。”
居韧若有所思,“你是打算到时候顺着地下河流撤离?”
戚云福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带人去附近找吧。”,居韧声音和缓:“走吧,回去睡会养足精神。”
言罢他侧眸,发现方才还在大谈突袭计划的姐儿,这会已经靠在他的肩膀沉沉睡了过去,他收拢手臂将人圈在怀里,挡住迎面而来的独属于西北旷野的寒风。
…
天际一轮红日,狼嚎声渐渐隐去。
奇日敦骑着马回到鲜羌大营,他的左臂血肉斑驳,几乎是生拉硬扯而断的,因失血过多而屡次意识昏沉,却靠顽强的意志力撑着骑马颠簸一夜,从呼延山脉逃了回来。
媞玉闻讯立刻前往军营。
奇日敦彻底昏死前,只说了一句话:“大魏郡…主在呼延山…快…”
媞玉眸光倏然一紧。
第88章十六岁(二更)“我的鸡呢?”
清晨,戚云福召集众人议事,安排接下来应对鲜羌大军围剿的对策。
“江用,你和奔虎带着鬣狗到附近勘察,尽快找到地下河的入口,斥候绕山行,有任何风吹草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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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报备,其余人原地警戒,不得擅自行动。”
“诸位,赵将军率领西南援军即将抵达廊城,我在呼延山脉的消息相信已经传回鲜羌大营,为了活抓我,他们势必会出动大军围剿,而他们大军离营时,就是我们配合赵将军夺回乌沙城最好的机会。”
众将士不约而同地服从命令。
这确实是个调虎离山的好计谋,就是拿他们大魏的郡主作诱饵太危险了,可此时谁都没有说话。
大局在前,犹豫即败。
“郡主,将军醒了!”,军医急忙来报。
军医声音刚落便引起军中一片哗然,吴钩霜俨然是他们心目中的定海神针,他一日不醒,他们就担忧一日,戚云福行事决策虽有虎父之风,但到底年轻,又没经历过西北战事,不能教人彻底信服。
一群人轰然围过去。
江用愣是挤到了最前边,带着眼泡鼻涕泪趴到吴钩霜身上,激动得如见再生父母:“将军你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吴钩霜笑骂他“没出息的东西。”
江用委屈地擦眼泪,他呐呐道:“我是因为担心您呀,这几日若不是有郡主主持大局,我们恐怕都落入鲜羌蛮子手里了。”
“蜻蜓来了?”,吴钩霜强撑着身体坐起来,眼前视线却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他拨开叽叽喳喳的将士们,严声令道:“都退下分列站好,看你们这熊样哪里还像是虎师的兵?”
将士们迅速退开,把路让出来。
戚云福这才上前,居韧紧随在她身后。
吴钩霜并未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而是直截了当道:“蜻蜓,你把现在的情况,和你接下来的计划说一下。”
戚云福言简意赅的道了几句,随后伸手摁在他大腿的伤口处,问:“三叔,这里还有知觉吗?”
吴钩霜摇摇头。
军医掀开纱布查看,顿觉大事不妙:“这伤口又开始腐烂了,不能再拖,必须立刻开始清创,否则这腿只怕是要废了。”
吴钩霜声音嘶哑:“那就清创。”
军医一脸为难:“可目前没有麻沸散了。”
“用不着那东西。”,吴钩霜抬手,与居韧说道:“拿块布过来。”
居韧欸了一声,转身去找布巾时顺便将水袋和干粮拽了过去,吴钩霜吃饱喝足,脸上恢复了些血色,他往后一躺抓着石壁边沿,抬起下巴对军医示意。
军医只得硬着头皮寻摸出清创用具。
清理表层脓液尚不会有知觉,可要割除腐肉,烧黄酒清洗伤口,将会是蚀骨之痛,别说是寻常人,好些军营里的硬骨头都熬不住。
清创到最后,他每下一刀都犹豫不决,抬头观察吴钩霜青筋突起的额头、颈脖和因用力而爆出血丝的眼球,更不敢下手了。
戚云福看得着急,干脆一脚将军医踹开,自己接过刀子亲自上手,她在魏厚朴那耳濡目染,这会仅凭判断下刀,那手法堪称刁钻,三下五除二把伤口腐肉挖净,倒烧黄酒时更是没有丝毫犹豫。
黄酒接触到皮肉瞬间,吴钩霜腾然爆起,面色异常痛苦,居韧和鹰十都险些按不住他。
待一切了了,吴钩霜缓过劲,有气无力地调侃道:“好侄女,对你叔下手是真狠啊。”
戚云福满脸真诚:“长痛不如短痛。”
吴钩霜苦笑:“这倒也是。”
伤口清理干净,吴钩霜身上的高热也慢慢消退,他身体恢复得快,傍晚便能起来行走,与众将士们议事。
篝火旁,吴钩霜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硬是将戚云福和居韧分开,自己坐到中间,老大不小了还要抢居韧手上咬了几口的肉干吃。
居韧不敢抗议,嘟哝着往旁边坐:“三叔,你伤口刚处理好,应该饮食清淡的。”
吴钩霜横他一眼:“在军中要称呼我为吴将军。”
居韧从善如流:“吴将军,抢下属肉干吃是有失将军风范的。”
吴钩霜抖着完好的那条腿,说:“我是伤者,哪有喝汤不吃肉的道理。”
戚云福附和:“吴将军说得对。”
“督军大人英明。”
叔侄俩互相恭维,一唱一和,把居韧气得够呛,抿唇与江用低语:“老光棍汉子就是这样的。”
江用:?
这么编排吴将军,不要命啦!
轻松的氛围过去,吴钩霜说到正事:“你们如果对上奇日敦千万要小心,既不能恋战也不能久战,他太会打牵制了,我估计鲜羌会从乌沙调走一半兵马围过来,只要偶尔露面抛个饵钓着他们就行,不能正面对上。”
他犹豫片刻,又补充道:“至于蜻蜓,如果你有把握速战速决可自己看着吧,能活抓最好,不能的话就地格杀。”
江用这时崇拜道:“上次郡主就活抓奇日敦了,那老小子根本不是郡主的对手。”
戚云福挑眉,一脸损样:“杀他跟玩儿似的。”
吴钩霜使劲戳她脑门:“战场不比单打独斗,最忌讳逞个人英勇,凡事都要顾全大局,知道没?”
戚云福摸着额头,“哦”了一声。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鹞鹰哨,斥候飞速从林间落下,沉声道:“鲜羌大军在呼延山脉脚下扎营了,应该来了三万兵马左右,看样子是要连夜进山。”
戚云福哼笑道:“三万兵马,媞玉还挺看重我这位主子的。”
吴钩霜道:“根据之前的探子汇报,他们驻扎在乌沙的兵马拢共八万,也就是说目前乌沙兵力仅剩五万,二哥奉命从西南调兵,能调动的应该有八万兵马左右,发起突袭的话,拿回乌沙在望。”
“但我们这边太危险了。”,鹰十面无表情道:“鹰营奉命护郡主周全,职责所在,不能违抗。”
他们山里如今也才几百兵马,无论再怎么躲,都抵不住鲜羌大军掘地三尺式的搜山,若是正面碰上,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吴钩霜道:“鹰统领,本将军能理解你,但当前是拿回乌沙城最好的机会,我们所有人都身处险境,博的就是一个死里逃生的机会。”
鹰十垂眸不语。
气氛沉了下来。
居韧轻松道:“鹰统领,你放心吧,我们早就想好退路了,不会贸然涉险的。”
负责找退路的奔虎顿觉肩头一沉,压力如山,几百年来无数摸金人命丧此地都没能找到陵墓入口,他只有一两日的功夫,实在是难如登天。
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已经有些头绪了,应该能找到入口的。”
居韧徐徐道:“地下河的入口和陵墓入口会在同一处吗?都道水往低处流,所有的地表河流应该都会渗出支流淌向底下暗河,我们顺着河流找,说不定能找到。”
奔虎也有些不确定,只说:“我顺着河流找过,等会领人再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
呼延山下,鲜羌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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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帐内,媞玉正与部下商议如何搜山。
一探子疾入主帐,跪地通禀:“王城传来消息,吾王薨,请大王女即刻返回王城,主持大局。”
媞玉闻言,冷笑道:“连死都要拖本王一步。”
鲜羌王早已病入膏肓,各部尽在她的掌控中,可名义上她也只是王女的身份,本以为拿下廊城后可以凭借战功彻底收服朝臣和王室贵族,继鲜羌王之位。
没想到她那位好父王死得太早,她若还留在这边,朝中那些废物只怕要生异心。
媞玉握拳砸向沙盘:“本王需回王城一趟,尔等继续按计划行事,务必活抓大魏郡主。”
“遵令,愿长生天护佑吾王,得证大统!”,众将领齐声高呼。
“会的,长生天在上。”,媞玉眺望着呼延山脉轻声呢喃,而后拂袖而去,骑马率亲卫离开。
一直监视着鲜羌大营动向的斥候,看到鲜羌大王女迈出主帐匆忙离开,心中生疑,却并未打草惊蛇,悄然撤了回来。
戚云福得知媞玉亲自领兵来抓她时,还有些诧异,又听闻她匆忙离开,心里当即有了一丝猜测。
“我记得先前传回京城的消息是鲜羌王病重,媞玉掌权,如今在这紧要关头她匆忙离开,莫不是鲜羌王薨了?”
居韧道:“不管她为何离开,总之她一走,于我们是有利的。”
吴钩霜问:“可有看到奇日敦?”
斥候摇头,“鲜羌此次领兵的并非奇日敦。”
奇日敦没来,应是留守乌沙城,若赵轻客去攻城,恐会碰上。
“他为何没来?”
戚云福低头擦拭自己的红缨弓,纳闷道:“奇日敦来不了吧,我当时都把他胳膊废了。”
决定放他走是一回事,能不能全乎着走,她可就不保证了,那种山村里宰猪的绑法,奇日敦想要脱身,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吴钩霜咬牙:“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
戚云福随手扔了脏布,把红缨弓挎到背后,从箭筒里取了三支箭,让居韧拿着,站起身说道:“我和阿韧去鲜羌大营那边露露脸,鹰十,江用,你们留下来保护吴将军。”
吴钩霜叮嘱:“小心行事。”
戚云福摇摇手,与居韧拽着藤蔓蹿出去,眨眼间便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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