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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距鲜羌大营不远的白杨林内,藏身在茂密的树顶,静待时机。

    居韧岿然不动半个时辰,眼珠子忽然跟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转,他小声感叹:“那只野鸡烤了吃,肉质一定很鲜美,看那翅膀和双足多矫健。”

    戚云福馋得抿了抿嘴儿,唰地搭弓,伸手问要箭:“箭给我,我把它打下来。”

    居韧一言难尽:“师父要是知道你拿他的红缨弓打野鸡,不得气死。”

    戚云福瞥他:“不是你先说它肉质鲜美的嘛?”

    居韧强词夺理:“杀鸡焉能用牛刀!”

    “我用箭,没用牛刀。”,戚云福说完,索性收了弓,自信十足地折了一支树枝,与居韧嘚瑟道:“我闭眼听风,就能用树枝把那只野鸡打下来,信不信?”

    居韧当然信,不过嘴上却道:“我不信。”

    “那你看着,我赢了鸡你烤。”

    居韧暗翻了个白眼,心想:哪次不是我烤?

    戚云福闭眼,凝神专注听着耳畔风声、落叶声,与地上野鸡低头啄食时发出的轻微声响,渐行渐远中,树影摇曳,一阵迅猛的掌风擦过居韧脸颊。

    疾疾之声掠过,野鸡被穿透时惊慌失措拍翅而起的“咯咯”声,惊动了在附近巡逻的鲜羌骑兵。

    “白杨林内有人,警戒!!”

    戚云福心里咯噔:完了

    她运起轻功就跑,飞出大老远时回头却发现居韧那厮被野鸡迷了眼,竟不顾鲜羌骑兵的追杀,愣是要去拿那只野鸡。

    “阿韧回来!”

    戚云福迅速搭弓,手往后一伸,伸了空,这才想起箭放居韧那了,只得踩着轻功回去救人。

    居韧撂倒了几个巡逻的鲜羌兵,急忙拎着野鸡往反方向跑,看见戚云福回来,他迅速将背上的三支箭掷出去,“接箭!”

    戚云福飞身接住银箭,凌空而起,搭弓连发三箭,将紧追在居韧身后的鲜羌兵当成了糖葫芦串起来,又被强劲的冲力带飞,重重砸出去。

    后面追兵看到远处持弓救人的戚云福,大声喊道:“是大魏郡主!快追!”

    戚云福扭头就跑。

    居韧很快追上来,气喘吁吁道:“别往营地那边跑,跟我来!”,他带着戚云福拐进之前误闯进来的天葬地,一边在心里默念菩萨勿怪勿怪,一边踩过地面随处可见的尸骨,往深处去。

    “蜻蜓,你小心——啊!”

    居韧话未说完,脚下就猛然踩空,戚云福一把扑过去拽着他,却被地底下巨大的吸力给一起带了下去,不知翻滚了几圈,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的鸡呢?”

    居韧晕乎乎地坐起来,在黑暗中摸索,野鸡没摸到,掌心却碰到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他捏了捏,试探着喊了一声,“蜻蜓?”

    第89章十六岁援军

    黑暗中,戚云福的呼吸顿了顿。

    居韧复而又捏捏,俊脸滚烫:“我并非故意冒犯,大不了回去就登门求亲。”

    “我入赘也行。”

    戚云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在说甚么?”

    “??!”,居韧惊恐回头,蜻蜓在他身后,那他身下压的,手里捏的是谁?

    戚云福点燃火折子,幽灵似的靠过去,一副大为震撼的模样:“阿韧,你要娶这具尸体吗?”

    居韧倏地收回手,视线终于挪到那具被泡白泡涨后,软软绵绵的尸体上,周围棺木散了满地,一滩滩绿色的可疑液体顺着尸体蜿蜒而出,各种陪葬器具碎片充斥其中,他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砸陵墓棺木里了。

    陵墓?!

    居韧瞪眼:“这不会就是奔虎说的旧国陵墓吧!”

    戚云福揉着被砸疼的屁股,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打量周围漆黑的墓室,见石壁有油灯装置,她走过去尝试着点燃,没想到灯芯竟还能用,墓室内瞬间亮堂了。

    “不是说陪葬很多宝贝吗?怎么都是些破瓦罐?”

    居韧使劲地在衣裳上擦手,脸上挂满嫌弃,他皱眉道:“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怎么出去,你还惦记恁些宝贝作甚。”

    戚云福置若罔闻,一心惦记着宝贝,她仔细摸索四周石壁,转了一圈又走到主棺前,对着上边石狼捧月的雕塑深思。

    “得赶紧出去才行。”,居韧一边嘀咕,一边把手撑在石狼捧月的雕塑上,借力坐起来,谁知周围忽然震动起来,随着雕塑往下收缩,一扇石门轰然打开。

    戚云福眼眸亮晶晶的:“阿韧,你瞎猫碰着死耗子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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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错。”

    “那是!”,居韧拍拍手,挺直胸脯呛声:“你才瞎猫呢,我这是祖宗眷顾,走哪都绝处逢生。”

    两人一边插科打诨,一边顺着石门往里走,迈进幽暗的甬道时,两侧忽然飞出密集的箭矢,戚云福轻盈躲过,稳稳落地。

    “这些箭矢带有剧毒,不过时日太久,发射的威力被大大削弱。”,居韧拿皂靴碰了碰地上散乱的箭矢,隔着布拾起一支举到眼前打量:“这种短柄的是弩箭吧?应该能搭配我们营里的弓弩使用。”

    戚云福凑过去看:“上面的剧毒还有效果吗?”,她伸手想去触碰。

    居韧猛一下拍开她的手:“别乱碰,我们捡一些用布包起来,回头找几个鲜羌兵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都拾起来。”,戚云福解开披风铺展于地面,埋头拾箭,直至拾了大大一包,扎紧后往居韧肩上一挎,“我们继续往前走罢。”

    居韧调整了下挎包的姿势,不放心地确认:“你包好没?别等下剧毒箭矢戳到我后背。”

    戚云福走在前边:“不会的。”

    长而幽暗的甬道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竟有一种地底皇宫的诡谲之感,宽阔的宫殿、令人毛骨悚然的吊尸,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呼呼作响,将密密麻麻的吊尸吹动,远处看去仿佛是这些尸体在行走般。

    而吊尸下方,堆放着无数金银财物,稀世珍宝,一条砌了黄金砖的河流静静往宫殿尽头流淌而去。

    戚云福和居韧没见过此等大世面,被震得久久未能回神。

    戚云福呐呐道:“底下那些宝贝被尸油浸泡过,会有味道吗?”

    居韧:“几百年了,都腌入味了你觉得呢?”

    戚云福嫌疑地“咦”了一声,说道:“那还是留作军费吧,我就不要了。”

    “既有风声,就表明有出口。”,居韧率先迈步,几道轻跃出去探查,果不其然在宫殿上方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窄长,只能容一人通过,十有八九是古时摸金人挖进来的盗洞。

    他回头大声道:“蜻蜓快上来,我们先出去。”

    戚云福凌空跃过去,,临走前频频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底下的宝贝。

    居韧掰过她的脸,认真道:“那条地下暗河看到没?应该就是通往外面的,我们先去和三叔他们汇合再回来,那些宝贝迟早都是咱的。”

    戚云福闻言高兴了,弯着眉眼用力点头,说:“那先去和三叔汇合。”

    在狭窄的盗洞里蛄蛹半天,终于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居韧环视四周,发现此处竟就在密林中,隐于河涧内,与疯瘴岭的瀑布山洞有异曲同工之处。

    戚云福顶着脏兮兮的脸,踮脚去拍居韧头发上的泥巴,一双清澈透亮的瞳眸倒影着居韧泥猴般的脸庞。

    居韧有些不自在地侧身,随手扒拉两下脸颊,说道:“我们快回去吧。”

    戚云福点头应着“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居韧只得直愣愣站着。

    好半响,戚云福才满意地收回手,说:“可以了,我们回去罢。”

    “嗯。”

    居韧握过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在掌中,借着滑腻的泥巴来回摩挲,勾着指做小动作。

    “脏死了。”

    戚云福嘴上嫌弃,却没有把手抽回来。

    两人牵着手,悠哉悠哉地走回去,可让急得团团转的吴钩霜气得眼睛冒火,他都要不顾腿伤领兵出去救人了,这俩崽子却闲悠悠地自己回来了。

    浑然不知他们会担心!

    吴钩霜怒骂道:“还知道回来,我当是要给你俩收尸呢!”

    戚云福朝他吐舌,寻着一个水坑就钻进去洗,浑然不将男女大防当一回事,倒是旁边的将士们纷纷回避。

    居韧抠抠脸颊干裂的泥巴,顶着吴钩霜暴怒的视线,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出去的时候碰到点意外,被鲜羌骑兵追杀,无意闯入一片天葬地,也是运气好,就这么误打误撞地发现了旧国陵墓,那确实有底下暗河流向外面。”

    他不敢说是因为打野鸡才被鲜羌兵追杀的,万一军法伺候,他屁股就得遭罪了。

    吴钩霜听闻找到了陵墓,他脸色变得极快,“既然如此,那就收拾着撤退吧,前边一折腾鲜羌兵估计快搜过来了。”

    居韧登时认真道:“附近有一个隐蔽的盗洞可以进去,我给你们带路。”

    呼延山脉虽大,但鲜羌出动三万兵马搜山,他们一旦暴露踪迹,就极难脱身了。

    几百人撤离需要时间,戚云福期间又跑了出去,顺道试了下从陵墓里拾来的箭矢,发现剧毒仍有效果后就乐此不疲地溜了起来。

    她打一架换一地的作派,将鲜羌骑兵气得发狂,甚要放火烧山,可呼延山脉冬日严寒,一侧荒芜得连根草都没有,一侧又是密林,放火后引发的浓烟势必会引起廊城军的注意。

    全部撤进陵墓内后,鲜羌兵终于搜查到溶洞密林这边,戚云福无法再通过盗洞进入陵墓,只能再度潜到天葬地,从上次踩空的地方进去。

    陵墓内不宜久待,只能顺着漆黑暗涌的河流往下游走,河水冰冷刺骨,两侧石壁又布满青苔滑不溜秋的,连抓手之处都没有,一行人只能用腰带互相连着捆紧,避免有人掉队。

    吴钩霜的腿上沾不得水,只能躺在棺材板上,让人托着往前走,他自嘲道:“我这也算是提前躺棺材板了。”

    居韧宽慰他:“这棺材板可是古国贵族睡过的,好木料,躺着不亏。”

    吴钩霜抬脚朝他脸蹬过去。

    居韧往水里一钻躲过,嬉皮笑脸地游前边去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前方终于出现光亮,他凫水技术好,顺着光窜过去,确认已经离开了呼延山脉,才钻出水面,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后面的人陆续出来。

    戚云福从河里刚爬上来,居韧就给她裹紧了披风,“怎么样?”

    戚云福摇摇头,张望四周确认方位后立刻说道:“此处离廊城不远了,阿韧你轻功好对廊城也熟悉,先回去报信,尽快带兵与我们汇合。”

    “好。”

    居韧应得很快,他们的马匹这会儿都不知去哪里找了,只能靠两条腿跑,好在他有轻功,能借些力。

    他不敢耽误功夫,一路上连口气都没歇,拼命地往廊城方向跑,在靠近廊城瞭望台时看到不远处军旗飘扬,怕被弓箭手射成筛子,忙整理凌乱的头发露出脸来,边跑边招手,还大声嚷着“自己人自己人!”

    赵轻客都要下令弓箭手射杀敌军了,猛然听到咋咋呼呼的声,他使劲瞧了几眼朝自己跑过来的窜天猴儿,嘿一声笑了出来,扯下遮挡风沙的布巾,双腿夹紧马腹加速。

    “阿韧!”

    居韧听到喊声,猛然顿住脚步,旋即巨大的喜悦笼罩心头,他开心地跑过去:“二叔二叔!”

    来得太是时候了!

    赵轻客看他不缺胳膊不缺腿的,欣慰道:“不错啊,身板结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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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打实厮杀出来的体格,瞧着就很有力量感,矫健得很。

    居韧要了一匹马,翻身上去迅速说道:“鲜羌从乌沙调了三万兵马进呼延山脉要活抓蜻蜓,他们现在镇守乌沙的兵力只有五万,这是发起突袭最好的机会,二叔我们兵分两路,你带兵去乌沙,我率一队人马去接应三叔和蜻蜓。”

    赵轻客神色凝重:“消息准确吗?”

    居韧:“准确,但一定要快,不能给他们回援的机会。”

    赵轻客转到乌沙城方向,沉目而视,估算从廊城到乌沙的时间,他侧身与前锋吩咐道:“你领两万兵马随居韧去接应吴将军,并在呼延山脉回乌沙的途中设埋伏,我需要六个时辰。”

    “是!”

    从西南调来的八万援军,今日刚到廊城关下,尚未扎营进城,在赵轻客的一声令下,迅速进入紧急战备状态,后勤营也只带了三日的粮草。

    三日,夺回乌沙。

    居韧目送赵轻客领兵出发乌沙,狠狠抹了一把脸,带着赵轻客给的两万兵马往回赶,很快与戚云福汇合。

    戚云福看到虎师军旗,便知此局已胜,她平静的眼眸在日光下泛着波澜,从队伍中挑了一匹快马,不容抗拒道:“阿韧,这边交给你了。”

    居韧何其了解她,“你去了,也见不到媞玉。”

    戚云福轻笑:“她不是要登王位了吗,我得给她送一份礼物。”,她甩手扬起鞭,迎着刺骨的寒风,策马往乌沙城的方向去。

    鹰十神色肃穆,与虎师前锋拱手作别,率领亲卫追在戚云福身后。

    第90章十六岁“降者不杀!”

    一声急促的号角划破长夜。

    乌沙城上空火光冲天。

    奇日敦从噩梦中惊醒,伤口正隐隐作痛,便有手下跌跌撞撞地来报:“不好了将军,大魏虎师突袭,如今城门快要破了!”

    他神色霎变,强撑着站起来,拽过小兵的衣领,目眦尽裂:“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将军,虎师攻城了!”

    “不可能,廊城哪来的兵力——”

    声音戛然而止,奇日敦呼吸急促,踉跄后退几步,他狂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故意放我回来,就是为了调虎离山!”

    廊城是没有兵力了,可大魏尚有百万虎师镇守边境,从他们退守廊城到今日,若从别处调兵驰援,时间绰绰有余。

    好一位大魏郡主,以自己为诱饵,生生拖住了他们三万兵力,致使乌沙如今腹背受敌,从胡杨与鲜羌境内调兵最短也需要两日,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死守城门。

    奇日敦仅以残臂提刀,大声怒吼着冲出去,“传令下去,死守城门,若城门破,便拿城中的大魏百姓祭刀,他们若敢进一步,便杀一人,进十步,便杀十人!”

    “将军,王女有令不得伤害城中大魏百姓。”,有人劝道:“您有伤在身,属下先护送您撤离乌沙城吧。”

    奇日敦一刀劈向劝他撤离的手下,人头滚落地面,鲜血喷洒之际,他狠戾道:“我们鲜羌没有逃兵,谁若再说一句撤离,此人便是下场。”

    同为媞玉身边亲信的骑兵首领,见此脸色阴了些,他冷声道:“奇日敦,别因为你的意气用事,而置我鲜羌将士们于死地,人要懂得审时度势,如今大魏虎师来势汹汹,乌沙已然守不住,率兵撤离才是明智之举。”

    “尔等贪生怕死,莫将之强加于吾身。”

    奇日敦坚定地朝外走去。

    “冥顽不灵!”

    ·

    小院屋舍被粗暴地踹开,好些人家尚在睡梦中便被鲜羌守城的士兵抓了起来,拦在城门口充当盾牌,孩童的哭闹声与妇孺百姓的求饶声交织着,声声不绝于耳。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绝望的脸庞。

    有稚儿问母亲:“娘亲,又要打仗了吗?”

    “别怕,是虎师来救我们了。”,妇人轻声哄着孩子:“你爹爹从前与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稚儿脸庞挂泪,脆声应道:“记得,我们是大魏人,不能忘根,娘那爹爹去哪——”,天真稚嫩的嗓音被鲜羌兵的长刀刺断,小小的身体被穿透,鲜血溅了母亲满脸,她双目呆滞,只是紧着一双手臂将孩子搂进怀里。

    可下一刻,孩子的尸体便被夺走了,拖吊于城墙上示众。

    “我的孩子!”

    “你们这些鲜羌狗!畜生不如的东西!”

    谩骂的声音伴随着妇人疯癫的笑声,直至死于刀下,那双眼睛仍旧充满怨恨地瞪着鲜羌兵。

    攻城前锋队抬着滚木连续撞击城门,摇摇欲坠的铁环门终于倒下,发出沉重的一声巨响。

    隔着数里战线,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城墙上的投石手被穿胸而过,第二箭第三箭接踵而至,精准无误地除掉了城墙上所有的投石点。

    左前锋见势立刻挥旗,大声嘶喊道:“进攻!”

    骑兵率先冲进城中,打散了鲜羌军的防御阵型,步兵持盾与长枪冲锋陷阵,与鲜羌兵打在一起,被抓来挡箭的百姓们惊慌四散,躲闪不及的全成了两军交战的牺牲品。

    “娘,不要杀我娘呜呜…”

    “快逃啊!进屋躲避!”

    “别杀我!别杀我!”

    …

    赵轻客冲进城内,大喝道:“分一队人马护送百姓们离开战场!”

    “将军小心!”

    左前峰替赵轻客挡去密集的铁箭,喘着声道:“前面主城楼有弓箭手,我们盾兵需要地方摆阵,后方又需要源源不断的支援,根本空不出路让百姓们撤退。”

    “那就把前面的主城楼先占下来。”。赵轻客往后一看,迅速下令:“蜻蜓,我让盾兵营掩护你,你去把上面的弓箭手阵营打散。”

    戚云福皱眉道:“不用掩护我,先挡着些百姓们吧。”,城楼上的弓箭手箭雨不停,,好些百姓都被扎成马蜂窝了。

    她仰起脑袋,看到城楼上一闪而过奇日敦的身影,嘴角轻抿,收了红缨弓,缓慢地抽出软剑,脚下一蹬马背,凌空而起,在箭雨中迅速变换方位。

    跃到两侧的商铺时再度借力,另一只手拽出骨鞭向上一甩,圈住城楼上其中一个弓箭手的脑袋,把他往下带时,顺势登上城楼,同时出剑砍断了鲜羌军旗,连套动作行云流水,待城楼上的弓箭手反应过来时,戚云福脚边已经倒了满地尸体。

    隔着远距离,她与奇日敦对上视线,遥遥相望。

    戚云福脚踩着鲜羌军旗,笑容挑衅:“听说鲜羌的勇士绝不会当缩头乌龟,看来传言有误啊,拿手无寸铁的百姓挡城门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若真有天神护佑你们,那我可要怀疑,那劳什子天神是个混吃混喝的狗屎神棍了。”

    奇日敦神情狰狞,握着刀的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这是一种根植在心底里的恐惧,源自于十几年前那位大魏的“屠狼”,而现在他的后代,完美地继承了他的血性,重新激起了,甚至加深了这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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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此时,他早已无法退。

    奇日敦仰天大笑,抱着必死的决心缓慢举起重刀,怒吼着朝戚云福冲过去:“鲜羌勇士,宁死不退!”

    戚云福将最后一位弓箭手的尸体踹开,闭上眼,俯身,屈膝,从奇日敦身侧一闪而过,连头都没回,侧手往后拎住奇日敦分离的首级,同时接过左前锋掷上来虎师军旗,高高站在城楼上,振臂一扬。

    她面色冷肃,杀气凌冽,运足内力高声道:“奇日敦已死,降者,不杀!”

    城楼下数万虎师齐声震喊:“奇日敦已死,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至此,胜负已定。

    乌沙一战,除战俘外,清扫战场时还缴获了大量的战马与兵器、马鞍护具等,刚好补充此战中的辎重损失。

    赵轻客一路巡视过去,看着虎师军旗在本就属于它的地方随风飘扬,感慨万千道:“乌沙一战太快了,若不是看着这一面军旗,我都没甚实感。”

    左前锋夸道:“此战郡主功不可没。”

    赵轻客颇为认同:“那姐儿杀人挺猛的,真有大哥的气势,她人呢?”

    左前锋有些忍俊不禁:“说饿得紧,到食肆里寻摸吃的去了。”

    这会乱哄哄的,哪里有食肆开张。

    赵轻客摇摇头,随她去了。

    他与左前锋说道:“你带先锋营去呼延山脉,看看那边战况如何了。”

    “是!”

    左前锋领了命,转身便走。

    城内混乱,血腥味弥漫整条街道,两侧酒楼商铺都被打砸得不成样子,少有几家靠里的也都大门紧闭,不敢到街上走动,生怕碰上打家劫舍的官兵。

    戚云福找到一家鲜羌人开的烤羊肉铺,香味甚至盖过了她身上的血腥味,料想是城破前还在开门做生意,这会儿没准碳架上还烤着羊肉。

    她抬步进去,将掌柜的从柜台底下拎出来。

    “饶命啊!军爷饶命啊!!”,掌柜的被吓得惊慌失措,捂着脑袋浑身哆嗦着开口求饶。

    戚云福:“烤羊腿,来两只。”

    “烤……”,掌柜的猛然抬头,见是一位姑娘,他愣住了,用不甚熟练的大魏话问:“不…不杀我们吗?”

    戚云福饿得不想给人好脸色,坐下说道:“我们大魏已拿回这座城池,对于你们这些迁居到城中的羌民尚未有定夺,但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大魏虎师并非嗜杀之人,只要老实本分,小命就丢不了。”

    掌柜的闻言也不敢多问,战战兢兢地往后厨去,将炉上整只烤羊都抬了出来,放低姿态给戚云福赔笑脸,殷殷切切地给其片肉,斟茶。

    从京城出发西北一路啃干粮,刚到廊城又紧急前往呼延山脉,这段时间几乎未曾停歇过,像这般静下来吃一顿饭,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戚云福将没吃完的打包走,在城中逛了一圈后,便打算去接应居韧他们,可赵轻客却让人过来牵走了她的马。

    并说道:“阿韧那边用不着你操心,我让先锋营过去支援了。你随我去乌沙城府台衙看看,那些战俘和迁居过来的羌民实在令人头疼,我都不知道怎么写折子送回京城。”

    戚云福见他愁眉苦脸的,便歇了要去找的心思,与他一道往府台衙走:“不如将迁居过来的羌民严查一番,若身份没问题又肯入我们大魏户籍的,便以大魏子民的身份继续在乌沙城生活吧。”

    “至于战俘……”,戚云福沉思良久,才继续道:“先清点人数,再派人与媞玉谈条件,想要回这批兵马,就拿胡杨城换。”

    从过军的羌人断然不会与百姓一般真正的信服大魏,而这批俘虏又太多,近两万兵马,若都杀了,连埋尸体的坑都要挖得与城池一般大,所以最好的处理方法便是以此与鲜羌谈条件。

    赵轻客断然道:“胡杨城何其重要的地理位置,鲜羌绝不会轻易放手。”

    戚云福无所谓道:“那就分散到各州充当劳役,给官府开荒、艮地吧。”

    “这倒是可行。”

    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到了府台衙,虎师已进驻其中,鲜羌的官员都被押到堂前,桌案边放着这几个月的账册与新籍册。

    赵轻客随手翻看几页,发现城中所有未婚的汉子与姐儿几乎都在鲜羌掌管理权的期间成婚了。

    他冷笑道:“可真够缺德的。”

    媞玉能夺得鲜羌王权,果然够精明,这一招釜底抽薪着实够狠,他现在想将羌民清出来,都不知从何下手——

    作者有话说:欠晋江2w字,今天周日,我需要两天创造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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