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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子弹从黑暗的舞台后方射出,击碎了天花板上悬挂的一盏水晶灯,直径近两米的巨大灯具从几十米高的地方轰然砸下,那些被精心雕琢了形状的水晶哗啦啦崩碎到数米开外,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这一突然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连正在慷慨陈词的“布洛妮娅”都愣神了片刻,而又一人走上了舞台。
没有单独的灯光给她,只有边缘的光束模糊的照亮了她的身形:那是个已经并不年轻的、身形近乎枯瘦的中年女人,眼角有着细细的皱纹,一头沾着血迹的干枯金发凌乱的披在肩上。
她手中拿着一把也许是随手捡来的步枪,和先前那两个怪异的男人一样的型号,她就是用这把枪打中了悬挂水晶灯的绳索。
和狼狈的打扮相比,女人平静的神色中带着某种军人般的坚毅,她盯着舞台边缘的“布洛妮娅”,再次举起了枪:“朗道家族绝不同意这所谓的救赎,我们战斗了七百年,不是为了让所有人变成怪物活下去的!”
原来她就是朗道夫人。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现在,给我离开布洛妮娅小姐。”女人端着枪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像在许多年前面对雪原上无穷无尽的怪物,而她每一枪都能射中要害一样稳,“你在玷污所有筑城者的牺牲与荣耀,入侵者,滚出去。”
被瞄准的“布洛妮娅”依然云淡风轻,她故作天真地问道:“您在说什么啊?朗道夫人,我就是布洛妮娅·兰德。我没有受到任何存在的威胁、蛊惑,我现在很清醒,记得过去的一切,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滚出去。”
朗道夫人端起枪的动作没有任何改变,而“布洛妮娅”摊了摊手:“好吧,看来您并不相信,不过没关系,您总该相信她的。”
她微笑着朝舞台一侧偏过头,一盏灯应声打在那个舞台之外的地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那个角落。
她有一头和朗道夫人一模一样的金发。
看到那是谁的那一刻,三月七猛地抓住了身旁丹恒的胳膊晃了两晃:“丹恒!是玲可!”
她怎么会在这!难道她已经……那留在那看着她的希儿,又怎么样了?!
突然出现的朗道母女让局势瞬间无比复杂,丹恒不得不垂下枪尖,优先护住不知【丰饶】险恶的三月七。
台下愈发狂热的观众也暂时安静下来,目光在台上的四方之间反复巡回。
明显不对劲的玲可仿佛一位应邀来参演的演员,迈着等距的步伐走上舞台,成为与朗道夫人对峙的人。
在她出现的时候,朗道夫人举起的枪口明显的偏移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放下。
“布洛妮娅”微笑着在玲可肩膀上拍了两下:“夫人,您为何不问问您女儿的意见呢?”
“你……”
“妈妈。”望着母亲对着她的枪口,“玲可”面无表情,“布洛妮娅小姐是对的。”
“你还没有明白吗?你忘了父亲是为什么离开我们的吗?你忘了你总是在做哥哥和姐姐回不来的噩梦吗?”
“你明明很害怕,有一天哥哥和姐姐再也不回来,也变成陈列室里那巴掌大的一小块铁片,和父亲摆在一起……”她轻声喃喃着,仿佛一场梦呓,“那天我说,我长大不想做铁卫时,你高兴的哭了。”
“大家都不想死,我们的生命难道比其他人更廉价吗?我们的身躯难道比其他人更强大吗?为什么只有我们一定要为了什么而去死?”
“妈妈,这些你都想过的,对不对?”她露出一丝恳求的神色,像每一个对母亲撒娇的孩子,“你已经送走了父亲,只要他们还在铁卫一天,你就总还要送走哥哥和姐姐。”
“别这样,妈妈,别让我们……再失去他们了。”
朗道夫人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终于,她以极其缓慢地速度放下了枪。
“布洛妮娅”挑衅似的对列车二人笑了一下——看,你们说的那些东西什么也不是——她轻轻牵起玲可的手,将某件东西放到了她手中。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雕,只是和三人先前打碎的木雕相比,它显得异常精美,似乎……能发挥更大的用处。
“做得很好,玲可。杰帕德说的很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如同一位长姐般循循善诱,“你知道怎么使用它的。”
捧着雕塑,玲可走向更靠近观众席的地方,所有无关的灯光都被顷刻熄灭,只有落在她身上的那束光一如先前。
“贝洛伯格会铭记朗道的牺牲。”在她身后,“布洛妮娅”微笑着介绍,“作为报偿,贝洛伯格的新时代,将由朗道亲手开启——”
在上百双屏气凝神的眼睛里,玲可高高举起了木雕,她空泛的眼神似乎落在虚空中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上,而那存在将悲悯的回应所有向祂祈求的声音。
“无边博爱与慈和的长生主,愿您的乐土不受滋扰,愿您所经之处万物不必消亡。”她领唱般念出陌生的告词,某种宏大的概念从这看似普通的话语中荡漾开来,台下注视着这一幕的观众中有人不自觉的重复起告词。
“愿您结束我等肉体凡胎的苦痛,驱散短寿与败亡的顽疾。”
跟随告词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且响亮,越来越多的人被某种力量所感召,加入祷告的队伍。
“愿从此花儿不必凋零,鸟儿永不坠落。
教那江河湖海永不干涸,日月星辰轮转不息。
教那万物的灵长也能千秋万载,不受疫病与死亡的侵扰。”
愈发庞大的音浪在演出厅中汇聚成一首奇异的颂歌,在众人同一的愿望里,奇迹发生了:
那被高举的木雕上长出了一株新芽。
这无疑刺激了已经进入狂热的观众,在片刻“奇迹真的存在”“布洛妮娅大人说的是真的”“祂回应我们了”的惊呼过后,他们回应下一句祷词时便几乎疯狂。
一些人甚至站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嘶喊,而那雕塑上的新芽也顷刻抽叶、长出含苞待放的花苞。
第一花瓣在声浪中颤颤巍巍的伸展开——
“砰——”
花瓣伸展开的这一个呼吸间,同时发生了三件事:一枚寒冰的箭矢与一枚子弹分别击中了木雕与花苞,玲可毫无防备,木雕脱手掉到一边,立刻有一柄裹挟着森冷寒意的长枪飞掷而来,洞穿了木雕。
木屑崩裂,附着着某种命途力量的枪尖轻易扼死了即将绽放的花朵,回荡的庞大的力量失去源头,便迅速溃散,不能再裹挟普通人类。
三月七与丹恒默契的将矛头对准了“布洛妮娅”。
尽管其中原理并不明了,但敌人具备某种通过污染控制受害者意识的能力这件事几乎可以确认。
这玩弄情绪取代自我的手法让丹恒想起了岁阳一族,如果这里是仙舟,十王司的判官现在差不多就该到场了。可惜不是,现在只有丹恒和三月七,他们一起冲上去准备无论如何先制住对方。
星穹列车奉行文明开拓准则,第一条准则是能动口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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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第二条准则是既然不能以理服人,那就只能以“理”服人。
要不是现场还有上百号相当于人质的普通人类,而且丹恒也想看看敌人这么大费周章的到底是想做什么,他们早该动手了。
不过这也不算全无收获,注意到对方始终在试图用歪理邪说蛊惑众人,并且除了掏出来那块木雕外并没有展现出任何奇异力量,丹恒推测敌人在附身布洛妮娅的状态下并不会很强,否则它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控制下一任大守护者,完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做这些。
因此,丹恒决定走一步险棋,看看能不能直接抢回布洛妮娅。
见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布洛妮娅”不仅不反抗,反而转身就要趁着混乱与黑暗逃走。
而早有准备的三月七当机立断,射出冰箭阻拦在她的去路上,丹恒召回击云,趁着这个间隙封住了“布洛妮娅”选择的逃跑方向,与三月七一前一后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这家伙,别想跑!”三月七再度拉弓,手指与弓弦上都凝出一层薄薄的的冰霜,箭矢也呈现出流光溢彩的粉蓝,显然正在蓄力。
面对前后夹击,刚刚神色中还有慌乱的“布洛妮娅”却好似突然有了反败为胜的把握,她不紧不慢的把刚刚被削断的那缕头发别回耳后,开口道:“真是遗憾啊,你们还是傲慢的替他们拒绝了恩赐。”
她对身后的三月七视若无睹,只是专心的盯着丹恒:“仙舟人,你很眼熟呢,说来真巧,就在前不久,我刚刚见了另一位来自仙舟的客人——他和你长得真像啊,你们是亲兄弟吗?”
“与你无关。”
“看来,与你有关。”“布洛妮娅”微微一笑,“让我想想,那天……他同样毫不避讳的表明他来自仙舟,我知道,他想要通过这个身份吸引我的注意力。”
“不过他成功了,谁叫你们仙舟人总是很麻烦,所以我决定立刻除掉他。”“布洛妮娅”故作惋惜的摇摇头,“啊呀,为了保那个戍卫官,他自己一个人把所有卫兵引进了裂界,想在那里无声无息的消灭它们,可惜……”
片刻停顿之后,她猝然阴冷的笑了一下:“……可惜,我知道他会这么做的,一定会的,所以我毁掉了那块裂界,让他再也不用回来给我添乱。”
听到这里的时候,丹恒的瞳孔明显缩了一瞬。
他收到的那二人的最后消息,还是星闯进裂界断联前发回来的照片,丹恒想都没想过,会是这种结果。
星体内有一枚星核、受过纳努克的瞥视不假,但在裂界坍塌这种灾变里,星核的力量能抵多大用?她……还有他,如今怎么样了?
微笑着的少女很有礼貌的提起裙摆,做出道别的礼节:“不过别难过,客人,很快大家都会在一起,永远不再分开的。”
在丹恒注意力被分散的片刻,“布洛妮娅”以一种惊人的敏捷与柔韧性从击云与冰层的缝隙间跳出包围,消失在了黑暗中。
明显也被这个消息所惊吓到而六神无主的三月七完全忘记了松开弓弦,她愣愣的松开紧绷的手指,眨眼间眼角泛起泪花。
“星……”
然而还不等她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利器撕破骨肉的闷响,以及一声咬牙忍住的闷哼。
三月七本能的回过头去,就看到孤零零的聚光灯下,“玲可”与朗道夫人拥抱着。
这位英勇的夫人并没有被说服蛊惑,先前只是在等待时机,在和丹恒三月七毫无商讨的情况下默契的同时开出了第二枪,二人光顾着追“布洛妮娅”,忽略了被打掉手中雕塑后愣住的“玲可”与黑暗中的朗道夫人。
结果在他们围堵对方失败的短短两分钟内,就出事了。
朗道夫人扔掉枪,两手空空的抱住自己的女儿,然而迎接她的却是刀锋。
看着夫人白色睡裙上绽开的血花,三月七猛地捂住了嘴——
作者有话说:sorry……
第42章
玲可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漫长的梦。
梦里有着在贝洛伯格永远见不到的温暖春天,有永远不会离开的家人,有一花园永远不会开败的花。
另一个“玲可”说,只要她愿意一直留在她想保护的“家”里,那么她就能永远拥有这美好的一切。
为什么不呢?于是她不再踏出那扇门,相信这么做就是在保护家人,就算偶有困惑,另一个玲可也会一再向她保证她会处理。
美好的日子似乎怎么过也过不完,什么也不必担忧,什么也不必多想,只需要尽情享受这不存在【??】(某个概念似乎被抹去了)的生活。
但幸福与满足过后,是空虚与疲倦。
永远在摆弄花瓶的母亲,早出晚归的希露瓦和杰帕德,还有从不说话只是微笑的父亲。
有点无聊。她想。
于是下次见面,母亲不再摆弄花瓶,而是拿着一把枪说要去外面打猎;希露瓦和杰帕德在一夜之间爱上歌剧,隔着房门永远能听见他们房间内传出歌剧唱片的声音;父亲反倒开始摆弄花花草草,找了一个铲子在花园里挖坑,却从不见他种出什么。
——他们应该……是这样的吗?
第一个困惑诞生,玲可开始试着回忆被美梦所掩盖的过去,但一个个似是而非的场景里,她不再能确定自己的记忆是否正确,眼前和过去哪个才是真实。
每一个天亮后,她走入她所“想”的一天,再在光怪陆异的一天过后入睡,重复这个循环。
仿佛一个永远只有一个布景的舞台,台上包括她在内的五个人在每一集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而撰写剧本的人,似乎也并不是她。
“家人们”遵循她的想象,为她扮演一个完美无缺的家,唯独有一点无论如何也不能弥补的纰漏。
那就是,他们永远不同意玲可离开“家”。
即便除了玲可之外的每个人都经常出门,玲可也目睹着他们跨出那扇缠着新鲜藤蔓的大门,但当玲可提出她也要离开时,他们总会用各种理由拒绝。
玲可尝试过趁他们不注意离开,可只要她靠近包括大门在内的任何“边界”,“家人”中就立刻会有人出现在一旁,半强硬的把她带离那里。
他们的理由出奇的一致:“是不喜欢我们的‘家’了吗?”
玲可沉默以对。
朗道家的女儿似乎生来就比较叛逆,长姐希露瓦就是很好的榜样,而玲可也有着不输她姐姐的叛逆心,越被阻拦,她就一定要去外面看看才行。
她等到了“只有她自己在家”的一天。
这还是玲可第一次独自待在这个似乎什么都笼罩着一层柔光的家。一切好像没什么变化,她走出家门,抬头看了许久。
天上缺失了某个应该被称作太阳的东西,只有混沌的天光落下苍白的光明,但她有些想不起那东西是什么样的。
她又往花园走去。
她亲自摘下一朵花(很熟悉的模样,但这是什么花?),花枝发出某种玻璃般的脆响,转眼化作一捧轻飘飘的灰烬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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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花也是假的。
她扬掉残余的灰烬,走向那扇紧闭了许久的门。
门外还是阳光灿烂寂静无人的街道,一片安静祥和,连缠绕在栅栏上的翠绿藤蔓都鲜嫩的还有黄色的尖芽。
然而,在玲可伸手握住金属栅栏时,外面的景象变了。
几乎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阳光灿烂的街道一片萧瑟破败,仿佛春天从未来过。
雪花永不停歇般纷纷扬扬的落下,就在这大雪里玲可看到了很多人。
很多很多人。
很多很多,她过去应该认识、只是现在难以回忆起姓名身份,只觉得脸有些眼熟的人。
她逐渐意识到,自己忘记了“家”之外的很多东西,而就连“家”也变得混沌不定。
行尸走肉般人影在街道两侧徘徊不休,玲可一出现,它们就立刻注意到了这里,像秃鹫发现遗尸骸般涌过来。
在他们靠近后,玲可才发现更为惊恐的事实:这些人的身上大多都有种种致命的伤口,残缺的创面暴露在外,已经发黑的肉块中流不出一滴血——这分明是一群死人!
死人灰白的面孔涌上来时,玲可下意识地松开了握住栏杆的手,后退半步。
世界又恢复了先前阳光明媚,宁静美好的样子。
身后毫无预兆的传来一个声音:“为什么想走?不是要保护我们的家吗?”
她转过身,发现是许久未见的另一个玲可。
说来也怪,当另一个玲可不出现时,她的存在就仿佛被屏蔽般,玲可几乎想不起有这么个人,而她出现,却又好像她就应该在那里似的理所当然。
她们仿佛镜中倒影般别无二致,只是平静的“玲可”与玲可些许慌张的神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玲可”歪歪头:“你都看到了,那东(存)西(护)存在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玲可并不知道她究竟是从何而来,也很难想起自己先前为何会全然相信对方,其中缺失的逻辑在被外力掀起的丰沛情感退潮后格外突兀,以至于连眼前这张脸也有一瞬间显得虚假而可怕。
见玲可没有反应,“玲可”露出悲伤的表情,继续咄咄逼人:“留在这是唯一能保护他们不被那东西所夺走的办法,为什么要违背诺言?”
“……不。”玲可听见自己带着干涩的声音,她抬头直视着“玲可”的眼睛,“不对。”
记忆在梦境中被飞速消耗,又混杂进大量虚假的片段,她其实早该沉溺在这“完美”的世界中,只是有一个巨大的漏洞,连遗忘和模糊的手段都无法掩盖。
帕弗尔·朗道。
帕弗尔·朗道的死亡早已成为一个象征、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在过去的数年里,象征着玲可剩余的亲人终究不可避免的结局,也指向她余生要不断的去面对一个又一个小盒子、一个又一个陈列在展览室的冰冷勋章。
她的恐惧来自失去家人,因而渴望他们能长久留下、不被外物夺走,然而这个念头的诞生,正是由于帕弗尔·朗道的死。
因而,帕弗尔·朗道只要存在在“家”中,就必然是最大的漏洞。
当第一个错谬被发现,其他的错误便也一览无余,所谓“完美”的世界有多么粗糙不堪。
确认这点,玲可更有底气,她终于亲口讲出她所一直回避的事实:“我的父亲,帕弗尔·朗道……在很多年前就死了,他不会回来的,永远不会。”
蒙上眼睛不代表伤疤就会愈合,它还在那里,只要碰一下,依然会传来痛感。
而痛感会让虚假更加虚假,也会让真实更加真实。
玲可逼着自己回忆帕弗尔的死讯传来时那个令人难以忍受的晴天,回忆那个小盒子的细节与她曾沉默凝视过无数次的勋章,以那场死亡为分界,记忆中的虚假与真实被一分为二。
“玲可”脸上的所有表情都褪去了。
她说:
“你不想回来了。”
“但‘家’很想你。”
“所以,你不能走。”
随着她话音落下,玲可所见的光辉灿烂的世界仿佛被拿掉了滤镜,一切光辉与温暖都消散殆尽,除了外面徘徊的人影外,包括房屋、花园、大街上的所有的一切都在转瞬间风化,然后变成灰烬溃散。
明明没有风,但那些掉落的灰烬却被某种力量所扬起,就在玲可眼前,它们崩溃重组,变成了她的“家人”。
直白冰冷的恶意从四面八方传来,“玲可”露出微笑,他们也露出同一个弧度的微笑,五人站在一起,像一张完美的合照。
直觉在瞬间给了玲可警示:跑!
在他们扑上来前,玲可毫不犹豫的转身,翻过融化了一半的围栏,闯入仿佛灰烬的大雪中,从半腐烂的人影中间冲撞出去。
古怪的人影们想要抓住她,却被她仗着个子矮弯腰躲过,她竟然就这么冲出了包围,跑向这个同样陌生而怪异的贝洛伯格。
“玲可”身边的人影纷纷前去追逐,她自己却停在原地。
直到身旁的一切都溃散成一地的灰烬,她喃喃自语:“对,就是这样,跑吧。”
“逃出这里,去目睹亲人的死亡,然后……”
“……回来,为我们呼唤祂的到来。”
她的身影在喃喃自语中也开始崩散,外人离开,这张借来的脸也就没有用了。她——它无所谓的抛弃了这具身体,意识下沉到梦的更深处。
“布洛妮娅”在外面,她想要控制筑城者后裔的仪式被人打断,立刻决定换一种迂回些的方式。
消灭一群凡人,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麻烦。它无聊的想。要不是她是第一个发芽的种子,它才不想配合她做这些事呢。
无聊、无聊、无聊……
这个庞大的梦境还未苏醒,不过它的心跳已经比它上次来时更强大了些,他们的计划即将完成,到那时,它们会在短暂的生命结束前有幸目睹那一奇景的。
它漫不经心的想着,神经中的一角活跃起来,趁着偷来的记忆还未褪色,它乐于制作一些全新的梦。
然而就在它即将要制作完成第一个梦时,整个庞大梦境都晃了一下。
“布洛妮娅”的声音从头脑里直接响起:“出乎意料。”
又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玲可”没搭理她,而是直接从刚刚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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