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嗯!我们约好了,三月拦丹恒老师,我来拦丹恒老师你的兄弟!”
这俩活宝……丹恒习惯性的叹口气,而丹枫已无声轻轻挣脱了他的钳制,率先返回,路过星时,面对星核精如炬的目光,即便是冷冰冰的龙尊也不得不停下来,多解释一句:“安心,我们只是有些言语间的分歧,不至要见血。”
“……不许骗人!”星一脸将信将疑,直到得到了随后回来的丹恒的点头做保证,她才过了这一关。
这段小插曲过后,他们接着往前。
按照希露瓦给的地图,穿过北方防线后,他们需要在雪原上行进一段时间,才能抵达废弃的残响之地。
风雪越来越大了。
一行人艰难地跋涉时,贝洛伯格城内正在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献祭。
……
玲可沉默地坐在临时搭建起的高台上。
她面无表情,目光没有落在台下窃窃私语的人群上,也没有落在前方尽头的神像、或者高处那个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玲可”身上。
新神的使者欣喜地为她换上一件精美的异族长袍,她无聊的抚摸着袖口螺旋的花纹,头顶艳丽的花环在烛火的照耀里落下如同荆棘冠的投影。
按照与“玲可”的交易内容,她会成为呼唤新神的第一个信徒,而只要仪式成功结束,神将满足她一切起死回生的愿望。
真的吗?玲可转了转眼睛,审视着正前方那座六手的神像。
这应当是她第二次见这个造型的雕像,克里珀从未有具体的形象流传于贝洛伯格,人们祭祀祂也只是供奉视为其神体部分的珍惜矿石,见到这样一尊有着具体人形与面目的神像,她还觉得挺新奇。
四周跳动的烛火让神像蒙有一层诡谲的阴影,连带着悲悯的笑容也格外阴森,神像前这群踏在新世界门槛的人类似乎还真的把它当成了救赎。
救赎……
她漫无边际的想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听到一阵铃声,循着声音来源看去,“玲可”正在看着她。
“玲可”不知为何神色有些狰狞,她点了点头,示意仪式应当开始。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60-70(第7/15页)
……知道了。
玲可举起一盏燃烧的蜡烛——
作者有话说:阿拉,辛苦大家看一眼公告啦……先睡了……
第65章
异变之后的第一个夜色降临了。
希露瓦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天黑的时候街上起了雾,那反常的雾气让街道上影影绰绰的影子如同徘徊的鬼魂。
天色愈黑,雾气愈浓,直到什么也看不清,克里珀堡好像成了一座被抛弃的孤岛,将被这个世界永远遗忘在这片绝境里。
这种联想让希露瓦打了个寒战,她猛地移开视线,从窗外的黑暗与混沌中躲开,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一回头,吊儿郎当的蓝头发行商靠着墙,扔给她一瓶罐头:“好姐姐,下面分吃的呢,给你拿点。”
希露瓦接住罐头,她已经一天没有进食,然而此刻她却感觉不到饥饿,连带着对现下无比珍贵的食物也提不起兴趣,摇摇头:“我不去了,留给平民吧……对了,布洛妮娅怎么样了?”
“守护者小姐刚安抚好他们,正在守夜。”桑博耸耸肩,“虽然我说有那个大家伙在,她用不着在外面待一晚上,但她还是要出去。”
“她心里难受,让她去吧,我等会去找她。”希露瓦把罐头在手里转了转,她知道布洛妮娅在这件事里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她自责于自己成为灾难的起源,还没来得及消化可可利亚的死亡,就要面临近在眼前的灭顶之灾。
她叹了口气。
原本她离开克里珀堡是为了去查看最近的二级枢纽的状况,突然爆发的混乱迫使希露瓦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在目睹了失踪者对平民的袭击后,希露瓦正尽可能的保护平民。
混乱时刻,先前不知所踪的桑博带着他带来的那个古怪机器人登场,为疏散人群争取到了时间,而在他的指引下,希露瓦也有机会带着相当多的平民逃进他所谓“绝对安全”的克里珀堡。
后来桑博表示,在他们去梦境一日游的时候,他趁机带着那个机器人把克堡里外清理了一遍,这时候正好能派上用场。
现在,偌大的克里珀堡里聚集了近千名瑟瑟发抖的平民,以及几十个受伤的铁卫。
作为末日之城,贝洛伯格内的几个大型公共建筑的另一重职责就是作为应急物资储备点,克里珀堡也不例外。同时,作为贝洛伯格的核心,克里珀堡还拥有【存护】祝福的遗存,在大守护者开启庇护后,外面游荡的怪物一直不敢靠近。
食物与毯子等预先储存的大量物资很快分发下去,暂时稳定了惶惶的人心,然而希露瓦非常明白,他们真正要面临的问题还是一个——温度在降低。
希露瓦以她从前在实验室的经验可以保证,在供暖中枢被破坏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内,整个城市的气温已经下降了接近十度,还在逼近零下,一些老幼妇孺已经难以入睡。七十二小时后,如果供暖系统还没有修好,整个城市都将因为低温而死去。
他们花了七百年从寒潮中守护这座城市,寒潮毁灭它却只需要三天。
她感到一种深远的绝望,好像那个被侵蚀的可可利亚正在那雾气的最深处望着她,带着深重的嘲笑,她的绝望终成现实,而她预见一切。
希露瓦握紧了罐头,她不满地把可可利亚的幻觉从脑海里驱逐出去,想那才不是可可利亚,她还答应了可可利亚以后带着布洛妮娅去城堡最高的露台数星星,所以一切决不能在这里结束。
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唇,抬头看着桑博,这个直到此刻也依然面带笑容、自称来自外面的古怪家伙:“桑博·科斯基,我们做个买卖吧?”
“哦?”蓝头发的愚者挑眉,“只要价钱合适,老桑博我无所不知~”
希露瓦对他的油腔滑调敬谢不敏,全然无视:“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在食物储备耗尽之前,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先因为低温而冻死,除非修好最近的供暖中枢。”
“我准备带人过去,桑博,由你和我一起去,怎么样?”
“那么,您给的价钱?”
希露瓦一笑:“朗道家族拥有的荣耀数不胜数,至少在贝洛伯格,我们的名号只需要说出来就足以让无数人追随……当然,我知道对你们这些异界来客来说,我们的许诺或者财产都不值一提,何况现在末日将至。”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她把刚刚的罐头抛回去,“喏,就这个吧,你答应吗?”
这种不值钱的罐头在贝洛伯格也称不上什么值钱玩意,哪怕现在物资紧缺,这个型号的军用罐头除了饱腹外口感极差。希露瓦知道,这不会是最先分给平民的,桑博给她带一罐这个,他没跟那些受惊的普通人抢物资。
桑博接过罐头,随意把玩了几下:“嗯,价钱合适——这单我老桑博做了。”
……
希露瓦后花园找到了布洛妮娅。
仓促上任的守护者一天没合眼,神色疲惫,却还强撑着不让人看出她的疲倦。
她甚至还不到可可利亚上任的年纪,也没有完成大守护者应尽的学习,但局势所迫下,她必须站出来,成为这场末日里最后倒下的灯塔。
大守护者这一身份的另一重含义,便是末日中最后的守望者,哪怕是死,守护者也要死到最后,亲眼目睹着所有人死去,承受比所有人都要多的绝望,成为历史的最后注脚。
希露瓦深刻在可可利亚身上理解的这一切,面对布洛妮娅,她唯有叹息。
她告诉了布洛妮娅自己决定和桑博一起,去看看最近的二级中枢的状况,最好能修好它。
布洛妮娅听完后皱着眉:“这太危险了,外面全是游荡的怪物,你们两个恐怕到不了那里,就会……”
“但我们不去,大家都会死。”希露瓦说,“铁卫的职责不就是要保护人民吗?布洛妮娅,虽然我现在不再是铁卫,但……我不能坐视不管。”
布洛妮娅沉默了。
“如果你没意见,我准备一下,等雾小一些就出发。”希露瓦笑笑,“别担心,我和桑博说好了,他会留下那个大块头帮你,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不会出事的。”
话已至此,布洛妮娅也再没有反驳的余地,她叹气道:“……我明白了,请务必安全返回,在克里珀堡沦陷之前,我们会一直等待你们的归来。”
希露瓦行动力惊人,得到了布洛妮娅的允许后,她立刻动身去准备修理工具。
好在克里珀堡物资储备还算充足,她以前留在这里的一些东西居然也没有被可可利亚扔掉,虽然花了一些时间,但希露瓦还是幸运的准备好了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并全部装进了工具箱。
“呼。”希露瓦扣好工具箱的锁,正巧,后半夜的雾也小了一些,万事俱备。
就在他俩准备出发前,布洛妮娅突然找到了他们。
新上任的守护者神色匆忙,她把一个木盒子交给希露瓦,里面装着一枚古老的勋章。
“这是某位大守护者的遗物。”布洛妮娅将勋章拿出来,这枚勋章的质地类似黄铜,边缘甚至带着粗陋的手工打磨的痕迹,却被精心保存在铺着柔软绸布的盒子里,“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60-70(第8/15页)
在她死后,其中残余的【存护】之力百年未曾消散,我想如果克里珀堡的存护庇护可以驱逐它们,你们带上这个,或许能有些用处。”
希露瓦知道布洛妮娅说得对,她没有推辞,而是将勋章仔细地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不管怎么剧烈活动都不会甩出来。
告别的话早已说尽了,后半夜的气温逼近零度,希露瓦套上保暖的外衣,活动了一下身体,对布洛妮娅摆了摆手,示意告别。
目送两个人消失在带着雾气的夜色中,布洛妮娅平静了一会,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完成守护者该做的事情。
上千名幸存者中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城内铁卫伤亡率至今未知,她不得不把巡逻警戒的任务交给一些年轻的幸存者。
这些普通人并没有经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布洛妮娅派给他们的任务也只有简单的站岗与巡逻,以免有漏网之鱼潜伏进克堡。
她只能祈祷不要发生战斗,就算发生,桑博留下的那个大家伙也能及时赶到……布洛妮娅心里清楚,克里珀堡如今的安全百分之九十的保障都来自于那古老的【存护】庇护,他们做的大多数事情都只是心理安慰而已。
然而就算这样,至少也能让大家安心一些,好像在这样的末日里,人仍然可是撼树的蚍蜉。
后半夜里幸运的无事发生,巡逻的队伍没有遭遇任何袭击,当漆黑的天空终于露出些许亮色,连带着也使得弥散的雾气更加稀薄,布洛妮娅终于能松口气了。
虽然天亮并不意味着结束,但至少光明能带来虚假的安慰。
换班的队伍顶上了后半夜的巡逻队伍,布洛妮娅回到克里珀堡内部,幸存者们直接在大厅里就地休息,聚在一起倒也能暖和些。
很多人还在睡觉,布洛妮娅没有打扰他们,然而在往深处走时,她却发现某个地方空了一角。
被选中巡逻的人为了防备轮换,被额外安置在了楼上,这里不应该少这么多人。
布洛妮娅停下脚步,低声询问一旁一位没有睡着的神色苍白的年轻人,他说:“他们回去了。”
“去哪?外面很危险……”
“回家。他们要回家,那里至少还有他们的家人。”年轻人露出无力的苦笑,“……我也想回家。”
布洛妮娅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这是第一个夜晚,有人离开了庇护范围,永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66章
凡妮莎太太从她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拿出全套的急救用品,在一众铁卫震惊中带着僵硬的表情里像一位寻常的医生一样,给他们处理伤口。
她从箱子最里面翻出一个瓶子,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她抱歉的点了下头,把瓶子放了回去:“药用完了。”
“蘑菇”呆愣着点了下头,收回了被包扎好的胳膊,他脆弱的小心脏刚刚经历了巨大的惊吓,眼前这位手无寸铁却杀伤力惊人的医生太太让他有点犯怵。
幸好他们受的都是皮外伤,在应急处理过后基本没有大碍,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凡妮莎太太把剩余的急救用品规整的放回去,她的箱子这时已经空了一大部分,余下的位置则装着她先前拿出来的那种奇怪的药水,一个一个密封好的试剂瓶中都装满了那种神奇的橘色液体。
格里沙看了又看,终于没忍住问道:“医生,这是什么?”
整理药箱的凡妮莎太太顿了顿,手指停在一个试剂瓶表面:“……你听说过风雪免疫吗?”
格里沙茫然摇头。
“嗯,”凡妮莎点头,自顾自地解释,“那是瓦赫花了很多年想做出来的东西,他希望这种避寒药水可以让人们不再畏惧严寒,获得在雪原上生存的能力……我和老瓦赫,希望能帮他完成这件作品。”
格里沙猜测凡妮莎口中的瓦赫应当是指的她的儿子,他的失踪并不是秘密,格里沙对于自己不小心戳到别人伤疤的行为深表歉意,但凡妮莎并不介意,她沉默了一会。
在拿到瓦赫的手稿后,他们很快从中解读出了真相,尽管那几个年轻人善意的想要隐瞒一切,然而身为父母,他们还是太清楚自己的孩子究竟会在什么时候才会将他一生的目标交付他人。
一夜未眠之后,二人默契的做出了同一个决定:替瓦赫完成他的愿望,并且阻止将因他的药水可能产生的危机。
瓦赫夫妇从前都是医生,他们非常懂得调配药剂,尽管不能知道瓦赫手记中提到的那种神秘液体是什么,但根据风雪免疫的其他成分,他们很快制作出了一种特效药物。
风雪免疫药物中的某些成分在服用后可能会使得一部分人产生不适,症状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无名的瘟疫,而他们利用这个特性,在感染状况未知的铁卫之中散播。
这种药物只会对服用了风雪免疫的人产生效果,对健康人几乎没有效果,通过整个疗程让其完全浸透药性,药物残留在他们体内后会与风雪免疫的残留物发生反应,形成某种危险物质。
当异变真的发生后,他们制造的特效药物将成为引爆这颗预先埋好的炸药的引信,如同魔法般将其杀死于无形。
当然,也许这样也不能彻底杀死这些具有可怕自愈力的怪物,但是对其造成的伤害也足够让其在很长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威胁程度降到最低。
这是他们能找到最好的办法了。身为父母,同时也做了一辈子医生,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老瓦赫与凡妮莎都不希望瓦赫追求一生之物成为毁灭贝洛伯格的帮凶,而既然他已无法亲手阻止自己酿成的恶果,那就由他们来替他做这一切好了。
想到这,凡妮莎心有灵犀的望向某个方向,尽管她担心他的身体,但老瓦赫坚持一同过来,这位救人无数的医生深深的望着自己的爱人,握着她的手说:“是的,凡妮莎,我感谢你的担心,但瓦赫也是我的孩子,我总要为他做些什么。”
他们在告别前拥抱了彼此,约好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要回家。
此刻,就像凡妮莎来到这间瞭望室,老瓦赫也正在外城的另一侧做着同样的事,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老瓦赫与凡妮莎都只是凡人,他们一辈子见得最惨烈的场景也不过是在手术台上,这些基于非凡力量所形成的怪物早已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凡妮莎庆幸地想,幸好她提前吃了有镇定效果的药物,面对那些可怕的场面时,她平静的连自己都感到惊讶,像遵循手术室无菌守则一样精巧的绕开了蔓延的血浆。
她抬头望向这个年轻的铁卫,格里沙和瓦赫差不多大,她几年没见的孩子如果还活着,应当比他还高一些、瘦一些,表情中总带着沉默与忧郁。
……如果他还活着,风雪免疫完成,他应当到了回家的时候了吧。
夫人的心里泛起叹息,幸好镇定效果还在,她没有心痛到不能自已,还能平静的咽下这些对当前无关的前序,只挑重点告诉这个铁卫。
靠人力泼洒药水的效果肯定是很慢的,老瓦赫与凡妮莎一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幸好他们早年与铁卫有着合作,因而在这种时候也能得到少许帮助。
在异变真正开始前,他们就提前将调配好的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60-70(第9/15页)
大量药水拜托人送进了外城。
这些药水对于整个外城当然是杯水车薪,但他们发现,外城的通风系统完全可以让这些药水发出数倍的效果,哪怕不能清理所有的异变怪物,也能集中扫清部分关键区域,拿回对外城的控制。
只要,他们能成功到达通风系统的控制室,并且把药物倒进通风系统里。
凡妮莎在前往控制室时遇到了阻碍,不得不寻求其他途径,正巧遇上了这几位藏身的幸存铁卫。
“所以,只要我们能到控制室,就有希望?”听完她的讲述,格里沙问。
“至少有可能。”凡妮莎说,她不能保证这个计划一定会成功,她与老瓦赫的计划不可能有实验机会,一切只存在于对几张图纸做的纸面上的计算,“那么,你们愿意帮我吗?或者你们也可以留在这里,也许这里更安全一点,外面的通道暂时没有游荡的生物。”
格里沙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顾四周,用眼神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蘑菇”、“麻雀”等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决定,最后,格里沙重新与凡妮莎夫人对视:“……仅以我个人而言,我很愿意帮助您,夫人,哪怕这只是一次尝试。”
凡妮莎点点头,她从药箱中把携带的特效药水拿出来,分发给在场的年轻铁卫们,没有人拒绝。
“由于其特殊的成分,药水暴露在空气中后会在短时间内变为气态。”凡妮莎讲解着药物的使用技巧,“如果你们要使用它,切记,气态状态下,药效只有一分钟。”
特效药水分走后,凡妮莎的药箱空了一大半,急救用具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她看了看,干脆把里面还有用的几卷绷带与手术刀单独取出来带在身上,将沉重的箱子留在这里。
“走吧。”
墙角受伤的铁卫们沉默地站起来,各自捎上随手捡来的武器,为了可能并不存在的希望拼死一搏。
……
与此同时,北方雪原的另一处。
被抢走的运输车队在耗尽能源后停在了某处山谷中,宣告这场漫长的追逐终于落下帷幕。
劫车的人从车上跳下来,都是穿着早期铁卫制服、早就死去如今却死而复生的死者们。
他们看起来栩栩如生,丝毫看不出是一群死人。
仿佛时空错位,新旧铁卫在雪原上展开对峙,年轻的铁卫们如临大敌,长者们却姿态随意,甚至没有人拿着武器,好似只是开车闲游时简简单单的下车放松一样。
而在两队人马的最中间,时隔多年,杰帕德再一次与死去的父亲对视。
死去的帕弗尔在这些年里当然不会再变老,但杰帕德却不再是当年那个还没有盾高、需要希露瓦保护的小孩了,他可以平等的直视这位前戍卫官,发现他其实也并没有记忆中那么高大,只要脱下铠甲、站在人群里也并不显眼。
四目相对片刻后,与杰帕德有着相同金发蓝眼的中年男人缓慢地开口:“你居然会追到这来,真令我意外,不太像你的性格。”
他的语气中有一种奇异的怀念,那是他还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流露过的情绪,让他在这一瞬间褪去了死而复生的怪物的影子,好似一个离家多年的远行者推开家门。
但杰帕德没有搭理他。死而复生的奇迹只是小孩子才会相信的童话,他只是兀自将盾牌握在手中准备战斗,像面对每一个触犯贝洛伯格律法的人罪犯一样公事公办:“入侵者,说出你的目的,束手就擒。”
帕弗尔沉默了几秒后,神色中少许的柔软迅速不见了,身边的同伴迅速给他递上了武器,那是另一面斑驳的、带着陈旧痕迹的盾牌:“目的?也好,赢过我,我就告诉你。”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