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有些想笑,但不是为了鸣霄。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圣巢的深处,往日军团可不会放她这个啼颂种进来。
用某位副军团长的话来说:这可是孔雀天使军团的核心,也是新穹桑的控制中枢,只有军团高层才能自由出入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何况她不仅不是军团的人,还是昔日军团的叛徒。
在等级观念极为分明的造翼者社会里,主动成为不分贵贱讨生活的星际佣兵比那些出生就是佣兵的同族更为招人憎恨和鄙夷,连依附军团生活的中低层衔枝种都看不起这样的叛徒。
以啼颂种身份叛出军团的咥力尤为受到他们的唾弃。
作为卫天种之下的次等阶层,啼颂种已经是数量更多的更下层造翼者奢望的阶层,而她作为天生的啼颂种不仅不珍惜这种荣光,还叛出军团、成为一名低贱的佣兵。
如果不是派人追杀她一个人实在有些小题大做,恐怕军团早就抹去她这个耻辱了。
咥力想起多年前她离开军团的那天,她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自己早已淡忘了曾在军团的日子,但现在她发现并没有。
多年前,年轻的啼颂种带着一份申请独自走向当时的军团总部深处,她知道这份申请有很大概率得到的不是通过与不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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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回复,而是收到申请的卫天种的暴怒与刁难,但她还是在往前走。
她已经在漫长的岁月里受够了军团的一切,自上而下等级分明的歧视,军事贵族们一次次用他们的生命换取荣耀,那永远只存在于幻想中的旧日荣光……
每一次长官们都说,只要取得战争的胜利就能光复先祖的荣耀,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反正听到上一次谎言的人已经死在了上一片战场上,而不会死的贵族们只需沉默。
她就是活在这样一个畸形的、让人作呕的世界里的,中途死去,要么在长大后成为其中一员。
兴许是命中注定,那天接受她申请书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升任高层的伐阳。
他们在那之前便认识了很久,但卫天种和啼颂种的命运从出生就是不一样的,伐阳一定会成为军团高层,而她要么死在某一场战役里,要么成为那些苟活的沉默者。
伐阳没有暴怒也没有刁难她,他只问了一句为什么。
年轻的啼颂种沉默以对,最终,伐阳还是放了她离开。
成为自由之身后,咥力打定主意后半辈子远离军团,她的佣兵团几乎是躲着军团活动,生怕旧日的冤孽追上自己。
然而她和军团的缘分到底是未尽,不久前,反物质军团盯上他们后,咥力不得不主动寻求军团的庇护。
伐阳如今已经是副军团长,这次他依然近乎宽容的同意了她的请求。
来到新穹桑后,咥力才知道这些年里军团发生了何其巨大的变化——他们停下了漫无目的的战争,军团长不知道从哪里找上了一位神使,并且坚信对方将为他们复活死去的穹桑,开启下一个黄金的时代。
咥力未曾见过那旧穹桑尚在的岁月,也无法想象鸣霄所描述的,新穹桑带来的复兴究竟是何等模样,她只想在摆脱了反物质军团的威胁后,再尽快远离孔雀天使军团。
过去与军团多年打交道的经验告诉她,卫天种之下的所有人,和军团待久了都得死。
穿过数条爬满生命脉络的走廊,指示灯最终停在了一扇紧闭的大门前。
门后就是圣巢的心脏,鸣霄以及其他贵族的居所,整个新穹桑的最高控制中枢……而在很久之前,这个位置应当是羽皇的王座所在之处。
把这突兀的联想扫到一边,女造翼者掐了掐手心,做了个深呼吸。
她一口气还没出完,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了。
一股冷意从幽暗的缝隙中流出来,门后的温度比外面低了数十度,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咽下了对鸣霄的神经病是不是又加重了的抱怨。
而后,她缓缓迈进了这扇神秘的大门。
她丝毫不知道,自己为两位进入圣巢的不速之客打开了通往造翼者心脏的通路。
水雾无声掠过空寂的走廊,冰冷的雾气微微起伏,又恢复平静——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有彩蛋7,作话继续下翻就好。这个版本的作话太难用了……我就是多空了两行差点以为我没贴上……
【彩蛋8】值日
咱就是说会期待一些枫哥上车做客的场面,结合一下下版本据说列车在下个地图撞车的的剧情来点小日常列车刚修好,亟需来一场超级大扫除。
领队蛋黄:星,你去把花浇了,三月,你去收拾那边,姬子小姐和□□先生,请去走廊,丹枫,去……不,等等你怎么在这?
枫哥:得闲来看看,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丹恒:……
丹恒:不,你来的正是时候,把地拖了
枫哥(茫然的被递了一根拖把)(因为龙宫侍女无数从来没做过这么接地气的家务活)(但因为是丹恒给的所以虚心求教):这是什么?
丹恒:……算了,你直接用云吟术吧。
枫哥:云吟术……拖地?(伸出试探的手)
丹恒:对,先这样,在这样,记得注意……
(被冲走的)帕姆:不!可!以!丹恒乘客,丹枫乘客造成的损坏要从你的资金里扣!
丹枫(对帕姆):……抱歉。
丹恒(对帕姆):……抱歉。
丹恒(对丹枫):你还是去智库等我吧。
(之后丹枫还是成功通过云吟术急救了被星淹死的花、抢救了误喝姬子咖啡的□□、接住擦柜子时掉下来的三月换来了帕姆的谅解,消除了丹恒的损失)
第95章
砰!
最后一发子弹射出,佩戴着三目徽记的卫天种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终于自空中坠落,落进地上燃烧的火堆中。
在足足有半分钟的剧烈挣扎后,卫天种从火堆里滚出来,不再动弹。
地上又多了一具焦黑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胸口中过负荷运转的机械心脏正散发着一场的高热,游侠终于放下举枪的手臂,沉默的环视着战场。
佣兵大楼塌了一角,先前叛军带来的火把意外引燃了一些堆积的杂物,熊熊的烈火里,只有他一个人站着,成为这场不期而至的遭遇战最后的赢家。
波提欧踢开脚边一具已经分不出模样的残骸,走向那卫天种坠落的方向。
这高贵的卫天种死后的模样丑陋的与其他尸体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多了几根被烧的扭曲变形的翅膀,以及胸口前依然熠熠生辉的军团徽记。
好在权限卡和密钥不是这么容易损毁的东西,游侠嫌弃的从尸体上摸索了一会,终于找到了那巴掌大小的硬质卡片。
为了这么个东西,死了几十上百个人,而且马上要死更多人。
他们的死……甚至毫无意义。
游侠重重的在心里咒骂着那个倒霉催的叛军首领,残忍的卫天种军官,甚至还有当年那个给他做手术的非法医生——喵的,现在他骂人都没气势!
把卡片塞进怀里,他长叹一声,转身好不留恋的往那个预定的目的地跑去。
大宝贝骑士估计这会还蒙在鼓里,他可没纯美骑士那么好说话,就算这从头到尾都是场骗局,他也必须要那个该死的首领给个说法才行!
当波提欧匆忙赶到停泊场时,却发现这里的战斗似乎早就结束了,数十艘飞船安静的停在地上,叛军与守军居然全都不见踪影,整个场地寂静的居然只剩下风声和燃起的火焰烧灼树枝的噼啪声。
还没等游侠想明白这是演的哪出,他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白衣女人从一艘飞船后面转了出来,红发的骑士跟在她身后,双方明显是认识的。
波提欧扫了女人一眼,觉得她举手投足间动作有些说不出的熟悉,又看向银枝:“大宝贝,这是谁?”
“这位是苏玛小姐,佣兵团的副手,她刚刚宣布佣兵团将协助我们作战,同时,她还是叛军的首领……”
纯美骑士话音刚落,得知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己要找的罪魁祸首,巡海游侠大步上前,十分不礼貌的一把揪住苏玛的领子,阴恻恻道:“你就是那个不见人影的叛军首领?”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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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神色平静,似乎一点不害怕愤怒的游侠会做些什么,她毫不躲避的直视着波提欧,“以这个身份来说,我还算与您初次见面,不知您为何这样生气?”
“你他喵的问我为什么生气?”波提欧差点气笑了,“你还是佣兵团副手,那你不知道那里现在有一整支由纯血卫天种带队的作战队伍?”
苏玛慢慢的眨了两下眼睛,既不心虚也不惊讶,依然用平静到诡异的语气回答:“哦,竟然有这种事?或许是我们之前的工作有所失误吧。”
没了。波提欧不敢置信,他以为这个女人至少会扯出不少理由来解释这件事,然而她竟然只有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这就是你的回答?”
“请直说吧,您到底还想知道什么?”苏玛似乎很是不解他在疑惑什么,“如果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请您先把东西交给我们吧,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得尽快穿越军团的火线——”
波提欧此时几乎可以称得上暴怒了,她把这么大的情报错误说成不重要的事,然后又好像很关心这场叛乱成败似的,催促他们赶紧进行下一步?
游侠怒极反笑,他想起自己先前找到的那个疑点,这个所谓的首领真的在乎过这场叛乱的成败吗?
听到他的质问,苏玛终于露出了一点可以称得上诧异的神色,她对此解释道:“您为什么这么想?如果我不在乎,为什么我要大费周章的组织这些平民和奴隶发起叛乱呢?您也许不知道,在我到来前,新穹桑的叛乱从来不成气候,是我将这些人组织起来,并且给他们制定了完整的作战计划,找来盟友……”
这时,一旁的银枝似乎终于理解了他们之间的冲突在哪,骑士开口问道:“苏玛女士,您之前提到的军团外围驻地遭到袭击是确有此事吗?那也是您计划的一部分吗?”
苏玛顿住,偏过头瞥了红发骑士一眼,然后点头:“……步离人盟友帮助我们完成了这项任务,他们对军团驻地直接发起袭击,帮助我们拖延时间,如果没有他们的助力,我们的计划会很难成功。”
“他宝贝的,我都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还多了这么个盟友。”波提欧闻言冷笑一声,近乎咆哮道,“把叛军和敌对的步离人绑定在一起,真亏你想的出来啊!”
叛军其实是与外敌勾结,一旦坐实了叛乱实际上是步离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那么军团就将有一个无比正当的理由去大肆清算、诛杀余下的叛军以及任何可能与叛军勾结的人,将往后可能发生的反抗全部剿灭在摇篮里。
“我认为这是合理的借力,如果您是在担心军团往后拿这个作为理由,大肆展开屠杀的话,我想您多虑了。”苏玛轻笑了一声,“尘民从来都命如草芥,军团屠杀他们,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
波提欧一时间无话可说。他大约的确高看了造翼者军团的道德水平,但这个女人的冷漠态度还是让人十分生气。
“在你眼里也是吗?在你的计划里,今晚上会死多少人?有多少人真的能够完成你的目标,从这里逃走?”
苏玛终于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质问,她只是说:“我以为从选择加入叛乱开始,他们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我至少给了他们一次反抗的机会,还不够吗?”
她黑色的眼睛那样冷漠,像两颗无机质的石头,连火光与爆炸也无法使其温暖分毫。
游侠拔枪抵在了女人的脸上,她面不改色,依然直视着愤怒的游侠,似乎永远不会为自己的话而忏悔。
“就算您现在杀掉我也没有任何用处,反叛的火焰已经点燃,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完成任务争取一线生机,要么死。”她的声音冷漠如初,“所以,快些行动吧。”
……
……
“他宝贝的,我早晚要给那女人一个教训!”登上飞船后,游侠气急败坏的低声嘟囔着,目光狠狠地盯着站在驾驶员后面的白衣女人。
他的声音不算小,但苏玛照旧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尊风化了的雕像,沉默而冰冷。
尽管非常不想承认,但她说的没错,对军团的反叛已经开启的此时此刻,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抓住那一丝成功的希望。
叛军与佣兵团全都上了后者的飞船,拿到离开的钥匙与飞船后,他们还需要突破军团的防线。
简单来讲,接下来,他们要靠着这些鸡零狗碎的破烂飞船,去冲破造翼者军团的防线了。
驾驶舱内十分安静,只有驾驶员操作控制台发出的声音与通讯频道内死板的报道声。
波提欧抱臂忍耐了许久后,他还是用手肘撞了一下身边的骑士,压低声音:
“喂,大宝贝,你不觉得那个女人和她带来的这群人,都怪怪的吗?”
虽然没怎么开过飞船,但作为公司榜上有名的通缉犯,波提欧还是有些常识的。
佣兵团的整备速度堪比训练有素的公司舰队,哪怕带上了一群从来没受过训练的叛军,所有飞船也都在十五分钟里完成了升空准备,只差驾驶员推下遥控杆。
这根本不合理!但具体不合理在哪,波提欧又说不出来,这地方好像有个声音在暗示所有人就该是这样,以至让人忽略那细微的不合理……这感觉简直像根刺一样让他浑身难受。
银枝也点点头,庄严开口道:“的确,这真是让人惊叹的效率,伊德莉拉一定会喜爱这种秩序之美。”
“我他宝贝的不是让你感慨这个!”虽然早就习惯了纯美骑士不太正常的脑回路,但波提欧还是被气了个倒仰,越想越气的游侠独自大步走向舱室后半段。
苏玛无动于衷的盯着面前虚空中的某一点,除了她自己,没人能看见她瞳孔中流转的银色光华。
她身侧的舷窗上倒映着的她仍是黑瞳,带着全然另一副模样的生动与愤怒,她听见黑瞳的自己在质问:“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明明就算只请那一位游侠前去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你为什么还要派那些人一起去?”
“你已经说过了,这两者间没有任何区别。”苏玛无声地回答她,“为什么我要改变它?”
女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苏玛却接着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大惑不解的语气:“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在意这个。总有些必要的牺牲,不是吗?”
她移开目光,看向舷窗外,黑暗中的城市正在四处燃起熊熊大火:“看,步离人正在制造混乱、袭击军团的高官为我们的行动做掩护,每个人都在尽力,他们既然决定反叛,难道要惧怕牺牲吗?”
黑瞳女人的眼神在这个瞬间简直像在看一只怪物,但苏玛依然无动于衷,眉眼里全然近乎非人的冷漠。
倒影中的女人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低声呢喃着问:“……在你眼里,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苏玛没有回答,她好像突然对黑瞳自己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将视线重新放回到她身上,过了好一会后,她问:“我也很好奇,在你眼里,那些只有一面之缘、甚至素未谋面的人,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她的语气里不含任何嘲讽或者其他的含义,只有平铺直叙的疑惑。
“我不明白。”她又一次说这样的话,“我们——你,和我,来到这个地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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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只有几个月,那些人的死活真的与我们有关吗?你——原来有那么多的爱吗?”
黑瞳的女人嗫嚅着,又惊又惧的看着她,她终究什么也无法回答,因为就在这时,一道亮眼的炮火划开了天际——
最先出发的飞船与军团的先锋部队开始交火,下一阶段的战斗开始了。
第96章
圣巢的“心脏”中,三人仍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心脏”区域空寂的可怕,这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其他的造翼者,四周安静空荡,仿佛这里是一个无限循环的单人迷宫。
不过三人都是第一次来这,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兴许是对圣巢的安保过于相信,也或许只是单纯因为在思考等会如何搪塞鸣霄,咥力丝毫没察觉自己身后几米开外还有两个“同伴”,她只是一路往前,穿过一扇扇为她而开启的门扉。
直到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前方的岔路口传来,还不等咥力有什么反应,对方就发现了她。
来者不是别人,咥力也停下脚步:“伐阳?”
被叫住的,伐阳灰色的眼珠落在咥力脸上,素来阴郁的表情此时竟多了几分古怪:“咥力?你为什么在这?”
咥力理所当然的道:“鸣霄要我来见他。”
不料伐阳却皱起眉,他板着一张脸,语速不自觉快了两分:“军团高层现在正在商讨重要事宜,军团长大人今夜没有别的会面。”
咥力没多想:“我只是去向他做个汇报,不会花费多少时间,这种小事兴许不值得告诉你。”
但伐阳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这是谁给你的消息?”
“我的副手苏玛……”咥力莫名其妙。
“咥力!”伐阳脸上浮现出近乎愤怒的神色,声音却冷静许多,“现在立刻离开圣巢回你该去的地方,军团长大人没有下过这条命令,我刚刚收到消息,在过去的一个小时内,下城发生了大规模叛乱,叛军劫持了你们的飞船——那个苏玛是叛军的帮凶!”
“什——”咥力难以置信的看着伐阳,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后感觉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
可她背后明明应该什么都没有……!
一种凭空见了鬼的荒谬感在刹那间从脚底升起,咥力还来不及开口提醒伐阳不对劲,就突然感觉四面八方的空气变得格外潮湿,无形的水雾朝她涌来。
水汽堵塞了喉舌与气道几乎窒息,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伐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她古怪的表情,这位作战经验丰富的副军团长立刻就意识到不对。
但太晚了。
他刚抬起胳膊,又一股潮湿的水汽涌上来。
随后,湿冷的水汽被高温撕裂,剧烈的温度差让人头晕目眩,而更能让人头晕目眩的,是那高温中凭空出现的一只拳头——
伴着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名副其实的铁拳结结实实的砸在倒霉造翼者面门上,巨大的力道足以让绝大多数生灵当场脑浆迸裂,哪怕是最强悍的造翼者,挨了这一下也得半死不活好久。
当高温产生的白雾散去,银色机甲像拎鸡仔一样把高大的副军团长扔到一边,萨姆如同死神般转身,看向一旁呆住的女人。
咥力目瞪口呆,她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前几日下城广场的那起袭击事件。
根据幸存者的供述,当时卫天种的演讲进行到一半,人群里窜出来个狐人小孩,紧接着就是一架燃烧着火焰的铠甲从天而降,把倒霉卫天种打成了重伤。
由于这个叙述过于匪夷所思,咥力直到刚才都以为是那群吓傻的工匠们看错了,现在她意识到是自己错了。
燃烧的铠甲真切的出现在她面前,并且一拳把在军团中实力也名列前茅的伐阳打晕了过去。
咥力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昏过去的伐阳身上挪开,面对铠甲咽了口口水:“这位……阁下,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不料铠甲却并不回答,在看了她一眼后,它回头又给好像还没晕完全的伐阳补了一脚。
咥力:“……”
在她鼓足勇气问第二遍前,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总算回答了他。
“有。”
女造翼者翅膀上的羽毛都张开了——伐阳被一拳打晕的场面实在太过震撼,以至于她一时忘记了自己身后还有个无形无体的鬼。
身后的鬼是个冷淡的青年音色,让人想起从深潭里捞出的冰:“带我们去见鸣霄。”
一瞬间,咥力恨不得铠甲也把自己打晕。她一个小小的佣兵团长,鸣霄是她说见就能见的吗?
她咬着牙根试图拒绝:“……您刚刚也听见了,我现在站在这恐怕并不是鸣霄的意思。”
如果鸣霄根本没命令她来见他,她在圣巢里面转到死也找不到对方,更别说带他们去见鸣霄了。
“鬼”却丝毫不为所动,他说:“但你现在就站在这。”
此前整个圣巢、整个“心脏”,没有一个人阻拦她,没有一扇门为她关闭,或许鸣霄的确没有叫她过来,但显然要她来的人的意志比鸣霄更为强大。
咥力的表情僵硬了一会,她能感觉到周围阴冷的水汽依然徘徊不去,几米开外的银色铠甲也虎视眈眈。
最终,她闭了闭眼,硬着头皮点了头:“我尽力,二位。”
水汽稍微放松了些,铠甲身上的火焰熄灭了,它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咥力身后,而后那沉重的声音消失了,只剩徘徊的水汽提醒她他们仍在自己身后。
女首领绕过昏迷不醒的伐阳,通道的尽头又如此前那般浮现出一个指向的路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下城,星际导弹在几千米的高空爆炸的余波震碎了地上所有的玻璃,淹没了孩子的哭声和人群的尖叫。
空战开始,爆炸的碎片制造了更多的起火点,整个下城几乎已经彻底笼罩在了火海里。
前几日的叛乱与广场上的袭击制造的恐慌从未褪去,只是被军团以强硬手段按了下去,才维持着表面的祥和。
漫无边际的黑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茫然、突如其来的一场爆炸、积攒多日的不安……它们就像一片堆积的干草,现在,幕后黑手点燃了那根火柴。
没人知道大火是从哪里烧起来的,几乎在一瞬间火势就开始蔓延,而后四面八方都被浓烟笼罩,接着有人在喊:“是袭击!步离人打过来了!”
这句话成为了最后一根稻草,本就摇摇欲坠的秩序彻底崩溃,哭喊与尖叫如同浪潮般掀起。
军团的战斗力不容小觑,但军团不会为他们这些底层的“耗材”浪费力气,他们只能自己找地方跑!
混乱如同石子落入水中扩散开的涟漪般漾开,求生的本能让居民们开始朝没有火焰的方向逃窜,这些可怜的尘民丝毫不知道这个夜晚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90-100(第12/20页)
四处逃跑的流民毫不意外的加剧了黑暗里的混乱,整个新穹桑现在像一锅烧开的粥,而成为各方势力矛头所指的军团已经自顾不暇。
一边与黑暗中窜出来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步离人交手,还要分心应付那帮叛军劫持的飞船,内部通讯也受到干扰,许多驻地依然失联。
在这仿佛天崩地裂般的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有一艘明显是外来的飞船绕开了军团的监视,停泊在战场上方。
“没想到公司的手都能伸到这。”白珩啧啧称奇的看着驾驶记录,“刚才差点暴露了,居然就这么给我们放行,他们的线人得是什么级别的卧底?”
“毕竟是古往今来第一家寰宇巨企,有些本事也很正常。”景元在一边应和道,“先看看下面怎么回事吧?看起来我们来得很是凑巧,造翼者内部出了大问题。”
“我看看能不能混进他们的战场通讯。”白珩抖抖耳朵,招呼副驾驶上的应星动手,“小应星,来,我们一起试试——”
造翼者的防火墙水平很难称得上怎么样,二人鼓捣了一阵后,嘈杂的通讯声就响彻了小小的船舱,狐女被这声音震得捂住了耳朵,幸好马上飞船智能系统就开启了对声源的处理,杂音与背景音都被过滤掉,只剩下无数在嘶吼的人声。
“步离人!我们遭到了步离人的袭击,*银河粗口*,前几天肯定也是他们干的——!”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右翼的换防部队没有到位,我们要顶不住了!”
“联系上长官了吗?我们需要全面开火授权!圣巢还是没有回应吗?”
“报告……”
这些声音都带着一种独特的口音,很显然都是造翼者,从他们的对话中,几人几乎立刻推断出了下面的局势,景元往窗户外面瞅了瞅:“所以,我们这是撞上步离人袭击造翼者军团的现场了?”
“恐怕没这么简单。”镜流补充说,“下面那支与造翼者军团交火的舰队并不是步离人的兽舰制式,至少这些飞船里面应该不是步离人。”
“飞船型号不统一,而且偏老旧,不像是正规军。”更熟悉飞船与舰船方面知识的白珩也开口,“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们的飞船配合的非常默契,甚至比一些经过训练的正规军都要高效,这很不可思议,甚至不能单纯的用指挥官经验丰富来解释。”白珩渐渐皱起眉,“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应星在反复确认过后,补上了后半句:“他们的通讯频道是完全安静的,根本没有人在下达命令,连半句闲聊都没有。”
一支装备破烂却配合默契、甚至无人指挥的部队,在配合步离人进攻造翼者军团,这意味着什么?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难道翡翠四这么个偏僻的地方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实力不成?
一时之间,谁都拿不出个结论,片刻后,景元率先做出决定:“先不管他们到底是谁的部队了,我们的目的不在于这个,造翼者军团虽然现在看起来落于下风,但这里毕竟是他们的主场,只要时间够久,造翼者大概率依然能拿回主动权,到时候一旦造翼者准备发起报复,对我们的行动来说非常不利。”
“你的意思是,得尽可能让他们继续乱下去,留给我们足够的浑水摸鱼的时间。”应星理解了他的言外之意。
“没错。”景元露出熟悉的狡黠笑意,抬手一指下方正在交火的两方舰队中的一支,“装备层面的差距不是靠战术和配合就能完全弥补的,这支身份不明的部队现在看起来能与造翼者军团有来有回,但等到军团从混乱中恢复过来,他们必然很快溃败……”
骁卫话音未落,造翼者的战场通讯中就传来呼喊:“有人拿到了开火授权,一支突击部队起飞了!”
紧接着,便是几声欢呼,有人在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那声音几近癫狂。
“这就是接下来的作战目标?没问题,我一打十!”白珩夸张的“哇偶”了一声,似乎一点不觉得开着一艘飞船去进攻一整支造翼者的突击部队有什么问题,她潇洒的一摸耳朵,转身调整好座椅,叫其他人各自做好固定,她要好好给大家秀一手操作。
一听她这话,百冶脸色一变,立刻就从副驾驶上起开,而镜流无言的替代了他的位置。
当然,剑首不怎么会开飞船,也不会破译通讯,她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最大意义就是在白珩玩脱时立刻发现,用最快的速度救下众人。
两位男士已经熟练的将自己固定在墙壁上,以免接下来被白珩小姐的连续空中转体甩成洗衣机滚筒里的肥皂。
确定大家都做好准备,白珩拉下战术眼镜,深吸一口气后一推操纵杆:“准备好了,那就,出发——!”
飞船骤然爆发的加速度带来强大的推背感,将所有人都拍在身后的支撑物上动弹不得。
被挤压的血液冲上大脑,应星感觉世界安静了几秒,当他重新听见声音时,是身边的景元在小声——也可能是他的听觉没有完全恢复——问:
“……应星哥,持明长老不久前往神策府递了申请,说是准备举办仪式,让龙尊承袭‘饮月君’之名。你知道这件事吗?”
这话一出,应星刚刚眩晕的头脑立刻清醒了几分,他艰难的顶着加速度看了骁卫一眼,景元没看他,而是直视着前方,好像刚刚的话是他的梦呓。
二十年前建木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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