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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终于同意了和他合作,携手对付力萨,但他拒绝交出让神迹复活的秘密,这让昂沁最终决定执行叛乱计划。
他派往新穹桑给鸣霄添乱的人在行动前最后一次回报的消息是:叛乱已经按照计划准备好了,当地的叛军会成为他们的协助,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完美,只等军团受创,正值神级复苏的关键时刻,鸣霄不得不捏着鼻子请求昂沁的帮助。
然而——昂沁讨厌这个词,这意味着事情出现意外——随后,他就听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鸣霄死了,孔雀天使军团现在由一位副军团长统领。
这打乱了昂沁此前的一切计划,他不仅没能拿到神迹的秘密,还损失了一位重要的盟友!
极少吃这么大亏的大巢父暴怒地把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发配去看了牢房,在冷静下来后,他开始思考究竟是谁袭击了鸣霄。
难道是因为鸣霄和自己结盟后愤懑不平的力萨?不可能,孔雀天使军团护卫着鸣霄,力萨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绕开军团的护卫杀掉鸣霄?
后续消息里鸣霄手下那个佣兵团的女人更不可能,她只是个啼颂种,如果鸣霄能被一个啼颂种打成重伤,他也别当什么军团长了。
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整个翡翠四还有谁能威胁到鸣霄呢?昂沁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选项。
还藏在这颗星球附近的那位神使。
如果是它,如果是它决定消灭鸣霄……
也就是在这时,客人出现了。
神秘的客人如同一个鬼魂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这被手下猎群的兽舰层层包围的核心地带旗舰的最核心处,他好像一直在那,只是此前他从未发觉。
客人语调轻缓,苍白的下半张脸上带着迷惑人心的微笑:“大巢父先生,您现在一定在猜测,究竟是谁伤害了鸣霄大人,对吗?”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一张口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昂沁没有立刻暴怒的杀掉这个闯入者,而是耐下心来问:“你知道什么?”
客人露齿一笑:“鸣霄的死因是背叛。”
“他违背了与神使的约定,想要借助外来的力量,提前复活他们的神迹,于是神使发了怒——这就是背叛的下场。”客人慢吞吞地讲着不知真假的话,“我猜,您也想做类似的事,对吧?”
一瞬间,昂沁鬓边粗硬的狼毛竖了起来,那是步离人进攻的征兆,但最终,他只是粗着声音:“我们已经等了太久了,步离人需要新的领袖,立刻,马上。”
这算是默认。
他的确已经尝试过许多次复制赤月仪式,却没有一次成功,反复的失败让他必然的盯上了鸣霄的秘密,最终决定发起这场阴谋。
狼的眼睛死死盯着不速之客,然而优良的猎手视力却无法看透笼罩客人面容的阴影,仿佛有什么力量遮蔽去了他的外貌,不叫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只能看见对方苍白的下巴与张合的嘴唇,他听见从中吐出如魔鬼般的蛊惑:“……当然,神使大人正是为此谴我而来。”
听见这句话,昂沁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立刻抓紧了,指甲探出,然后慢慢缩了回去。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竖瞳的眼珠抽搐似的转动了两下,声音粗重许多:“你说,你是它的使者?”
客人短促的笑了一声,没有言语,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截断枝。
像从某颗庞然的巨树上折下,断面泛着翠绿的光华,在脱离本体后也毫无枯萎之意,反而有盎然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在其上流淌,化作咒文般的纹路。
昂沁的目光紧紧落在那他也未曾见过几次的蜷曲叶片上,叶片边缘泛着暗红色的血丝,像某种血肉筋络。
作为更接近星神的存在,令使早已脱离了通常意义上的“人”的范畴,而向着命途更本质的模样转化,倏忽自然也并不例外。
这是一位古老的令使,它并不存在通常意义上的人形,而是一颗姿态迥异的参天巨树,枝叶繁茂,体型几乎接近一颗小型星球。
这是无法伪造的信物。
客人随意的将断枝拿在手里玩弄,像是在摆弄一朵从路边随手摘取的花朵,他捏住一片颤抖的叶片:“那么,您现在愿意与我合作了吗?”
“很快,我们就能让这一轮血月从银河边陲升起。”
“到那时,不管是不自量力的力萨,还是远在联盟监牢里的呼雷……都将无法撼动您的权柄。”
第115章
他悠然走出大巢父所在的舱室。
这里是步离人领地心脏中的心脏,昂沁讨厌吵闹,所以兽舰的核心区域几乎没有其他侍从,只有几名卫队长在阴影里驻守。
比起由于技术断代,混杂了大量星际技术的造翼者圣巢来说,步离人的兽舰更像是一群会呼吸的钢铁怪物。
阴暗的阴影里滋长着无名的血肉,钢铁的骨骼支撑起飞船的主体,连接各个舱室的是柔软的肉质。
躲开值守的卫队长,使者在钢铁与血肉交错的长廊中闲庭信步,胸膛中燃烧的青色火焰让他听见这只血肉怪兽在窃窃私语,造翼者的使者已经抵达了狼巢,只不过这次军团没有站在他们这边。
他还听见那只坐在王座上的野兽发出暴怒的喘息,似乎即将要撕裂身上这摇摇欲坠的人皮,直接冲出去与另一只狼首决一死战。
但年长的野兽终究比年轻的那只要冷静一点,这愤怒渐渐平息了,化成某种阴暗的呢喃,这呢喃最终化作隐秘的命令,传达向步离人这只战争巨兽的四肢,指挥它立刻开始行动。
使者先生露出一个微笑,他终于在充斥着血肉与金属的兽舰内找到了一面光滑的玻璃,玻璃外正好能俯瞰狼巢的心脏。
从高处往下看,便能发现这片虚空中的大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坑洞。
这坑洞是如此巨大,以至于站在其上的人很难第一时间意识到它的存在,只有从高处,才能第一眼看到它的全貌。
它像是一只太空中的巨大眼睛,坑洞中间黑漆漆的阴影便是它的瞳孔,死神般凝视着这漆黑而空旷的宇宙。
和造翼者不太一样的是,步离人的社会中并不存在通常意义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10-120(第9/18页)
上的“平民”阶层,步离人中的大多数人终身生活在军舰上,他们掠夺来的奴隶也被兽舰吞噬,活着的时候被压榨到最后一滴血,死后再化作这钢铁怪物的养料。
这导致哪怕在非战争时期,步离人消耗人口的速度也超过造翼者,需要频繁的通过交易的方式来补充人口。
与它对视许久,使者漫不经心的从怀中掏出一块极为独特的水晶。
它在黑暗里也闪闪发亮,光线在光滑的表面折射出绚烂的颜色,仔细看去,每个小小的切面上似乎都能看见不同的人影。
但它却并不完美,有些切面上已经布满裂纹,有些切面却光亮如初。
他鉴赏宝石般将水晶对准眼睛,瞳孔中却倒映出另一个陌生的影子。
“那位造翼者先生的记忆十分脆弱,我花了一些力气,才将这部分完整取出来。”女人说,“至于刚刚的狼首,很遗憾,他的身体里藏着另一个过于狂暴的灵魂,我没能成功拿到它。”
“没关系,我们可以下次再试试。”使者笑笑,放下水晶。
“……另外,您再继续这样浪费我的力量,我恐怕很难帮您逃脱那份惩罚了。”女人带着轻微抱怨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只是让对方相信我的身份也算浪费吗?”使者无辜的眨了下眼,这时他的眼中燃烧的青色已经褪去,虹膜折射出一种迷离的蓝色与紫色,“行行好吧女士,为了完成这次任务,公司可给了忆庭不少好处,您就不必和我计较这点事了吧?”
女人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不置可否:“现在鸣霄已经死了,您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使者微微一笑:“当然是努力让这轮虚假的月亮升起来,我可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女人没有搭理他的这个“信守承诺”,她透过水晶朝外望去,漆黑的宇宙下,狼的眼睛沉默的注视着他们,幸好它不会说话。
“……您最好动作快点,自从来到这个星系,我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斟酌了一会后,女人还是开口提醒。
使者挑眉:“什么事能让您这种优秀的忆者也感觉到奇怪?”
“这片黑暗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所以,这片黑暗很危险?”
“不,黑暗是安全的,黑暗遮蔽了那东西的存在,织就了一张一切正常的帷幕,遮挡了那可怕之物的面貌。”
女人的声音渐渐变得轻飘飘的,好像梦呓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以模因生命的形式藏在这颗小小的水晶中的忆者听不见同伴的话语了,她透过水晶绚烂的表面与步离人兽舰的舷窗两层阻碍,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宇宙背景。
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那漆黑的、没什么星星的黑暗仿佛世界末日尽头的深渊,要吞没世上的一切,莫大的恐惧袭来,要她不要再看了——
她扛住了那迸发的恐惧,终于看见,那黑暗仿佛一处水面般,以她的视线落处为圆心,泛起了一层涟漪。
整个宇宙泛起了涟漪。
虚假的幕布摇晃了,而真正被它所掩盖的真相,被藏起来的莫大的恐惧——
“到此为止吧。”她听见一个声音,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这个本不该有第二个人存在的记忆世界中传出,“现在揭开真相为时尚早。”
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捂住了她的眼睛,切断了她与那黑暗的联系,一切重归平静,一抹银色的光亮终结了这段记忆。
“……忆者女士?你还好吗?”水晶外,站在舷窗前的使者有些奇怪的摆弄着珍贵的水晶,这位可靠的忆者女士突然没了反应,他有些担心。
好在,在过去足足一分钟后,水晶中突然传来女士的声音:“我没事,继续吧,你还想做什么?”
“您刚刚不是问过这个问题了吗?”使者不动声色的反问。
“……”水晶沉默了几秒,“我是说,现在,你还要在这个地方站多久?巡逻的卫队要过来了。”
“哦,”使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您是这个意思啊。马上,我这就准备离开——麻烦您带我去下个地点吧,按我们之前商量好了的来。”
……
……
在卫队真正抵达前,她把难缠的家伙从步离人兽舰里随便扔到了另一个地方,反正那位真正的忆者马上就要醒了,后续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做完这件事,扶摇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很早就知道,这个星系里还藏着一股力量在背后搅动丰饶民的局势。
不过此前那位忆者都很好的抹去了他们的踪迹,要不是她刚刚不知怎么越过了边界,她很难立刻找到他们。
她来不及弄清楚这两个家伙的来意,不过看他们骗完鸣霄骗昂沁的架势,大抵应该和丰饶民不是一伙的,这就够了。
……一道突兀的碎玻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扶摇将注意力移到眼前,就看见苏玛正愣愣的站着,面前是一个刚刚失手摔碎的玻璃杯。
那道浅浅的伤口并没有愈合,一道鲜红的血顺着女人的手指流下。
“你在发什么呆?”扶摇强行接管了身体,她迅速找来了纱布擦掉血迹,而后转身去处理地上的碎玻璃。
直到她把玻璃渣都倒进垃圾桶,一直在走神的苏玛终于回应了她:“我……我在想一件事,扶摇,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扶摇沉默了片刻,她有种奇异的预感,她说,“我尽量。”
女人在精神世界中喃喃问道:“当初我到底和你约定了什么?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果然是这个问题啊。
船队启程前,苏玛与她曾经的首领有单独聊聊的机会,扶摇那时候她就隐隐猜到了会有今天。
毕竟一个谎言总需要更多谎言弥补,而谎言越多便越容易被戳破。
亡魂无声地叹了口气,她想起自己刚刚回到人世的那天。
反物质军团已经离去,战场上鲜血淋漓,残肢遍地。
她在残骸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女人,在她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她们握住了彼此的手。
“我在反物质军团袭击的战场上捡到了你,我许诺了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也许这有点影响你的记忆。”扶摇平静地说,“而我需要一个身份,一具可以使用的躯体,就是这样。”
苏玛欲言又止:“是……吗?”
“我骗你做什么?”扶摇看了眼这具躯体的手背,血已经止住了……至少,不再有红色的液体流出来了,她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是用剩下的纱布将伤口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把身体的主导权重新还给苏玛,回到意识空间前,扶摇提醒道:“好了,别再想这些了,我好不容易救活你,要是你再因为心不在焉死掉的话,未免有点太可笑了。”
“哦,抱歉。”苏玛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似的,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纱布,她闭了闭眼,低头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摔碎杯子前她正在处理新穹桑的公务,在过去几个月里她一直在做这件事,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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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因为叛乱使得公务的数量大增,但有苏玛的帮助,她尚且还能够应付。
只不过她这次仍然没能完成这些公务,因为就在她刚刚坐回桌子前,拿起笔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不等她同意,对方就擅自推开了房门,苏玛诧异的扭过头,却看见来者居然是伐阳。
他是一个人来的——好消息,看来这不是政变之后的另一场政变,坏消息是,他两手空空,大概率也不是为了公务来的。
苏玛并不熟悉这名军团的副军团长,至少在这场叛乱之前,她都没怎么见过对方,而叛乱之后,她和伐阳打交道的机会倒是多了很多,但很少有现在这样只有他们两个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
副军团长冷冽的目光投过来,苏玛硬着头皮站起,尽量平静地开口:“伐阳军团长,请问有什么事吗?”
伐阳没有回答,只是就这么看了她片刻后,神色中渐渐流露出一种让人恐惧的感兴趣。
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很不好,扶摇能感觉到女人在颤抖,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正要再次接管对方的身体时,伐阳突然开口:
“苏玛小姐,你对军团怎么看?”
苏玛和扶摇都是一愣。
这家伙突然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苏玛咽了口口水,她谨慎地回答道:“军团的战斗力很强,除此之外,我……我无意评价。”
“是吗?可我不觉得。”伐阳摇摇头,他走进房间,朝着苏玛走来,她下意识地朝后退去,却很快就退无可退。
卫天种的阴影投下来,可怜的、孱弱的短生种女人在阴影下无处可去,苏玛咬着牙抬起头,卫天种灰色的眼睛中似乎有什么此前未曾出现的东西,她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就感到腹部一阵剧痛。
在她的意识中断前,扶摇接手了这具身体。
几分钟后,伐阳独自离开了房间。
当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扶摇睁开眼睛,缓慢地操纵着这具身体坐起来,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腹部的伤口。
死人能感受到的疼痛是有限的,所以她以一种惊人的平静坐回椅子上,低头去看被贯穿的腹部。
血流得出乎意料的少,连地毯上都没沾染多少……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面无表情的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一会,然后掏出一片古怪的叶子。
叶子呈现出暗红色,表面有一种奇异的肉质感,拿在手里的感觉与其说像是植物,更像是什么动物的残骸。
扶摇捏着叶子沉默了一会,另一只手按在腹部的伤口上,当她拿开手时,伤口居然消失无踪了。
苏玛虚弱的意识从脑海里传来,她方才短暂的失去了意识,没看见扶摇徒手掏出叶子的那一幕:“怎么回事?刚刚……”
“不对劲。”扶摇将叶子在指尖揉搓,她隐隐约约有种古怪的预感,有什么事……有什么事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发生,“那家伙不对劲。”
第116章
晚间时分,力萨的宴会开始了。
比起至少还有人造天幕维系规律昼夜的新穹桑,狼巢的天空长久的保持着宇宙的黑色,抬头望去,剑拔弩张的兽舰比能看见的星星都要多。
翡翠四晦暗的光辉仅能为这片暗红的大地提供最基础的照明,这里没有能生长的植物,只有人为制造的雨水不定时泼洒,好让狼巢的空气不至于烟尘滚滚。
纯正的肃杀气息与紧张的内部局势下,狼巢不是个适合久住的好地方,来与步离人们交易的商人们大都不会愿意过多停留,如果不是因为前些日子造翼者封锁了港口,这里其实不会有多少客人。
现在,力萨在狼巢举办了一场广邀所有人参加的宴会,更是将本就紧张的气氛推到了下一个程度。
停留在狼巢的商人们中,有不少是将货物卖给了昂沁的,但力萨这次似乎成心要挑衅对方,连带他们也都在邀请名单上。
聪明人都知道,邀请只是借口,力萨真正的意思是,告诉他们现在造翼者军团选择了他。
胆小的商人对此噤若寒蝉,生怕自己被步离人内部的斗争所波及,而胆大些的则选择直接出席宴会,抓紧能与另一位首领交好的机会,这样不管之后谁是赢家,他们都不会亏。
宴会举办的地方设置在地下的空楼层,使团的所有人都受到了宴会的邀请,但除了军团卫队和咥力外,来到宴会的只有景元和丹枫。
宴会厅中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咥力、弋风和力萨正站在一起,作为名义上的双方领袖,他们需要向旁观者展现这场合作的诚意。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领袖们身上时,没人注意到宴会一角,景元正穿过人群,来到刚刚回来的龙尊身边。
白发的骁卫用酒杯做掩护,低声问道:“怎么样?哥,有发现吗?”
丹枫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幅度很小的摇摇头:“一切正常。”
他刚才借着云吟术的掩护把宴会厅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个遍,没什么特殊的发现,这里似乎真的就是个普通的宴会厅,力萨的人也真的只是来参加这场宴会的。
意料之中的结果。景元点点头,他并不失望,他们本来也只是试试。
景元站到了丹枫身边,简单地汇报自己这边的结果:“这边也是,宴会开始没多久,他们几个就在一起举杯了。”
透过他示意的方向,丹枫看过去,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到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宴会焦点。
或许是因为这次意料之外的胜利,力萨今晚上过于兴奋了些,宴会现在才刚刚过半,他就已经开始醉了,大笑着举起那只对步离人而言也足够巨大的酒杯:“安静!我要再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
首领发话,自然无人敢不从,于是前一分钟还熙熙攘攘的宴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响与乐声。
在这人为的寂静中,他身边同样举着酒杯的咥力——在力萨高喊时,女首领的目光刚好落到了他们这边,她知道这是仙舟人不动声色的提醒,又迅速的移开了——女人没喝多少酒,看起来比力萨清醒许多。
众人投来目光,她将酒杯举高,与力萨碰杯,而后尽可能还算平静地微微提高音量:“……一个好消息,军团将于不日解除对港口的封锁,届时,诸位都可以回家了。”
在她的话音落下后的十几秒内,大家还都没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而十几秒后,现场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声。
这些此前因为孔雀天使军团封锁港口而被困在翡翠四的商人们终于得到了一个确切的、可以安全离开的消息,这比什么都让他们振奋。
人群中不知道谁起的头,有人高喊起他的名字:“力萨!”
沸腾的情绪这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场呼喊,声浪甚至让头顶蜡烛的烛火都开始摇晃。
光影晃动,浪潮般的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涌来,力萨在这热烈的气氛中一口干掉杯中的烈酒,然后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成为了又一把投入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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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燃料,他好像已经完全醉了,突然之间,力萨扔掉那由琉璃打磨的珍贵酒杯,然后一个箭步跳上桌子。
“来、来来——!”狼仿佛将头顶的烛火当成了步离人朝拜的月亮,将这张桌子当成了自己不日加冕的王座,他张开双臂,如同要拥抱那轮幻想中的赤红月亮,他高喊,“苟且偷安,无处得生……抵死鏖杀,万-世-长-存!”
这是步离人从青丘时代流传至今的古老箴言,是每代战首出征前向士卒们呼喊的战歌,力萨的野心便昭然若揭。
“万世长存!万世长存!”
人群再次爆发出呼喊,这次领头的是力萨带来的步离士卒了,他们的声音比那些乌合之众更为响亮且坚定,仿佛那一日已经近在咫尺。
所有宾客都被这狂热的气氛所裹挟了,只有丹枫所在的这个角落里依然保持着平静。
两位来自仙舟的客人对丰饶民的煽动毫无反应,看猴戏一样看着癫狂的步离人们不断嘶吼,宴会厅空旷的构造使得呼喊声在各个空腔中来回回响,不断扩大。
狂热的呼喊完全盖过了乐声,为了不让他们的平静显得过于鹤立鸡群,丹枫拉着景元往身后的黑暗退了半步。
水雾无声无息的掩去两人的身影,也削弱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浪。
景元晃着刚刚随手从桌子上拿来的酒杯,刺鼻的酒精味狂野的涌进鼻腔,很有步离人的狂野特色。
“哥,”他突然开口,闲聊似的提起来全然无关的话题,“我刚刚收到消息,丹恒他们已经到罗浮了。”
丹枫抱臂的姿势一顿,看他一眼,不明所以的问:“所以?”
“咳,”景元的神色里难得有一点紧张,好像从前又瞒着他丹枫哥闯了祸似的,“……我是说,哥,你生我气吗?”
丹枫没说话。
星穹列车下一站是罗浮这件事,还是出发之前卡芙卡告诉他的。
死而复生的人身上自然不会有手机之类的东西,贝洛伯格别时过于仓促,以至于在拿到星核后,卡芙卡送给他了一部手机。
女猎手非常大方的当着丹枫的面存入了她自己、流萤和银狼的联系方式,还额外附赠了星的——她怎么会有星的联系方式?
卡芙卡笑而不语,但很快丹枫就顾不上追问了,因为星核精的好友位仿佛能繁殖一样,他第二次想起那部手机时,就发现好友栏多了一串人。
从那位名为三月七的姑娘到丹恒,再到列车的现任领航员一个不拉,而超级自来熟的星核精非常慷慨的表示这是有原因的。
她的原因是指:“那什么,丹恒老师刚刚转达了景元小将军的邀请,希望列车下一站去罗浮,三月比较好奇罗浮的事嘛,但是丹恒老师总是欲言又止,所以她就想问问——丹恒老师是自己说要加你的——至于姬子小姐,丹恒说他兄弟你不太好回罗浮,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列车很热情好客的,姬子小姐也同意了的,想来随时欢迎啊!”
以上这段为一分钟长的不带喘气的语音消息。
丹枫听完这仿若单口相声一般的理由,花了三十秒消化完了其中的信息并过滤掉废话,第一个反应是:“别答应景元!”
“列车已经表决通过了~”
两道消息同时出现在屏幕上。
丹枫:“……”
他只好又点开丹恒的消息栏,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正在输入中”五分钟后,丹恒先忍不住了:“你想问什么?”
丹恒都问了,他自然也不能当无事发生,只好将犹豫许久未发出的消息发出去:“罗浮的事情和你们没关系,你是丹恒,不必负累‘饮月君’的前尘旧事,星穹列车去它该去的地方,罗浮的麻烦我之后自会收拾。”
贝洛伯格一遭几经辗转,丹恒放他与卡芙卡离开,丹枫最后也不再拒绝返回罗浮一事,反正拜丹恒所赐,景元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是要在解决完倏忽之后,也算是安抚千里迢迢赶来的景元几个。
丹枫怎么也没想到,星穹列车还会被卷进罗浮的旋涡里,比起开拓全新的世界,掺和仙舟的麻烦对年轻的无名客们简直百害而无一利,于情于理,现任的领航员也应当拒绝才对。
丹恒那边过了一会才发来回复:“我知道你顾虑我被持明的旋涡所困,但属于持明龙尊的一半力量,毕竟在我身上,这联系我是无论如何也脱不开的。”
就当是我送你的不成?丹枫想,却没发出去。
因为丹恒的下一条消息马上也来了:“你且放心,我的旅途不会就此终止。此事过后,我还会随列车继续开拓星海,就当是我回去帮你和他们解决一次麻烦吧。”
丹枫沉默了,这么一看,他的担心有些多余。
丹恒很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是无名客,不会像往前的百代饮月那样再困守罗浮。
这很好,可惜所有人不是都这么想。
“虽然我不知你是如何说服了其他无名客,但既然是星穹列车集体的决定,我也并无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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