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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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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权利,只是务必小心。”

    “不过二十年,如今的将军应当还是滕骁罢,列车大多数时候可以信任他。”

    丹枫回忆着那些如今竟觉得有些久远的过去,他作为龙尊,与时任将军滕骁的私交尚可,那位将军是个爽快人,只是……

    “……他毕竟是联盟的天将之一。务必记住,在外人眼里,你毕竟终究不止是无名客。”

    联盟的将军,私交再好,他也自然是要站在联盟的立场上,以联盟的利益为重的。

    持明加入仙舟的方式与与丰饶有血海深仇的狐人不同,他们加入联盟更像是一场交易,以龙尊看守丰饶神迹换取整个族群在联盟的一席之地。

    持明的高度自治状态,在过去就常与联盟的运行规则发生冲突,只是当时有龙尊作为锚点在中间斡旋平衡,双方才一直相安无事,如今没了控制,这脆弱的平衡也不知道崩坏到何种程度了。

    只能寄希望于滕骁念在旧情的份上,没准备借此在比名不副实的百冶更像龙尊的丹恒身上做文章罢。

    丹恒很聪明的理解了他的暗示,回答:“我明白。”

    紧接着,三月七的消息也发了过来,他们几个似乎在一起,所以刚才的消息都被她们看去了:

    “丹枫老师你放心!本姑娘和星这个笨蛋一定会保护好丹恒老师的!”

    好吧,真是热闹的三个小朋友。丹枫想了想,没别的要交代的,挨个叮嘱一遍后,他踏上了与如今名为流萤的女孩的新一段旅途。

    翡翠四过于偏远,超出了星际和平公司的服务范围,由于没有信号,他也就再没收到过他们的消息。

    要不是景元突然提起这件事,丹枫差点就把它忘到脑后了。

    也忘了他当初还想着要给景元记一笔的事来着。

    龙尊水玻璃似的青色眼睛转了转,落在景元身上,他越是不说话,年轻的骁卫越心惊胆战。

    整个鳞渊境都知道,龙尊大人一语不发只是盯着你的时候,比直接发怒更可怕。

    “……哥。”景元深吸一口气,还是顶不住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10-120(第12/18页)

    试图狡辩啊不是解释一下,“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丹恒再卷进来,只是……”

    只是持明的乱局已经到了不得不管的时候了:冱渊君的信函咄咄逼人,定要亲自找到一个说法;没了有实权的龙尊压制后,罗浮持明内部局势几乎成了一个黑箱,密谋的长老们突然要给百冶办袭名仪式;丹枫死后迫于压力,神策府出面通过公司联络了天才俱乐部与博识学会,邀请了享誉星海的学者前来研究持明的繁育问题,然而学者的回报并不乐观;丰饶民又在蠢蠢欲动……

    如果丹枫没有恰巧在这个时候死而复生,那么丹恒将是他们唯一能处理这局面的希望。

    丹枫盯着他的眼睛终于动了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点笑意。

    “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没说我要发火。”丹枫把景元手里快要倾倒的杯子夺过,省得他撒自己一身。

    “哥,你……不生气?”

    “非要说的话,大约还是有一点。”丹枫放松地靠到身后的墙壁上,好笑的看着小孩惴惴不安的神色,心想叫景元当将军或许还是有点为时过早了。

    臭小子,平日里一副运筹帷幄的可靠样,到了私底下就藏不住事了,还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会不会生他的气。

    他决定去和倏忽同归于尽的时候想都没想这种细枝末节的事……哦,这句话绝对不能说,龙尊明智的咽下了这个念头,将话题带回来。

    “但丹恒自己决定要回去,我有什么立场去拦他呢?”丹枫想起年轻的持明平静而坚毅的神色,他不知道自己更年轻些时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但那看起来也还不赖,“他有他可以信赖的伙伴,有星穹列车当后盾,不用我一个往日的拖累替他多做担心。”

    “放心吧,景元,就算老头子们要扣下他,只要他自己不愿意留下,他的小伙伴们也能开着星穹列车冲进鳞渊境把人抢回去。”

    丹枫为这个想象轻笑起来,景元看着他的笑意,也不自觉跟着笑了,方才的不安尽数消失,他现在开始有点为自己的多愁善感不好意思了。

    景元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时,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的闲聊。

    第117章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暴力撞开,巨响声生生打断了步离人的狂欢声浪,将因为酒精和口号带来的狂热扑灭。

    无数双眼睛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门口,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两队斜挎着战刀、穿着全套战甲的步离护卫快步列队,挤进了本就拥挤的大厅中。

    护卫队各个身强体壮,身高在两米以上,如同两道移动的墙壁,快速从桌椅和人群中清出了一条道路。

    被撞开的宾客们的尖叫和桌椅板凳的倒塌声此起彼伏,但此时没人顾得上这群倒霉的客人们了,因为有眼尖的人发现,这支护卫队身上的狼徽并不是力萨的。

    原本围在力萨身边、醉醺醺的力萨卫队成员终于醒了酒,他们快速地将首领围在中间保护了起来,而弋风也对军团卫队发了信号,造翼者们不动声色的聚集过来,挡在另一侧。

    几乎眨眼之间,宴会厅就从狂热的气氛变成了剑拔弩张,力萨卫队与军团卫队组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圈,将他们的领袖挡在中间。

    突然闯进来的步离卫队在他们面前清出了一条通路,有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正从大厅外的黑暗中走近。

    变故发生之时,丹枫就习惯性地一把将景元拦在身后,他另一只手中已经捏好了云吟术,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意外。

    景元失笑,他很想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但考虑到现在的气氛,他还是咽下了这句话,将注意力放到步离人身上。

    兴许是步离人的代谢水平远超常人,前一刻还喝得醉醺醺的力萨这会清醒了不少,他缓缓地坐直了身子,抬起脑袋望向前方,瞳孔中闪烁着危险的血光。

    黑暗中缓缓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昂沁。”力萨吐出敌人的名字,每个音节都仿佛浸透着血腥味。

    昂沁是现在的大巢父,呼雷被抓后战首位置空悬至今,昂沁成了步离人名义上唯一的主人。

    他比卫队成员更加高大,裸露的上半身肌肉遒劲,短而粗硬的毛发富有光泽,伤疤极少。

    ——这并不寻常,特别是对于大巢父来说。在步离人的世界里,伤疤是无上的荣耀,伤疤越多意味着经历过越多的战斗,并且能活着回来,那代表胜利。

    但昂沁不一样,他狡诈阴险的名声远胜于他战斗力的传言,他当上大巢父至今,仍有许多人不服气。

    在过去,不服气的人选择跟随前代战首而非昂沁,现在,这些人则聚集到了力萨身边,要他们心中真正的强大的步离战士夺回这个位置,他们也坚信这次一定能够成功。

    相比起将要步入衰老的昂沁,力萨完全可以称得上一个年轻人,他的身体与头脑正处在最强大健康的时候,连呼雷都夸赞过他的优秀,年轻的头狼理所当然应该挖出这只老狼的心脏、带领步离人再度掀起绵延银河的下一场战火。

    或许是刚才灌下的酒精还在发挥余热,力萨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眯起眼睛与昂沁直接对视。

    角逐战首的游戏开始后,他们很少离得这样近了,在这个距离上,力萨甚至有把握先发制人,咬断这只老狼的脖子……但他最终只是吐出了一口带着酒精的空气,牙齿在口腔里摩擦挤压出声。

    他毫无恭敬之意地问:“大巢父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昂沁全然无视了他傲慢的态度,语气平和到一种惊人的地步:“我刚刚听到手下汇报,力萨首领——你宴请了很多人,却没邀请我,真令我遗憾啊。”

    哈?力萨几乎笑出声来,这算什么理由?这只老狼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大费周章的跑过来?未免也太可笑了点?

    力萨挑衅地讥笑了两声:“大巢父大人,我想邀请谁,还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吧?”

    “当然。”昂沁点了下头,他也发出两声闷笑,“那么,同样的,我做出邀请,也不需要你的同意,对吗?力萨首领。”

    “你想说什么?”力萨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太迟了,昂沁已经盯着他的眼睛,说出了自己要说的话。

    “军团的诸位客人大驾光临狼巢,我作为大巢父理应好好款待。”昂沁将视线投向了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咥力与弋风身上,女首领脸色几乎是惨白的,被昂沁盯着仿佛被毒蛇盯上,他身上简直附着鸣霄的影子。

    “你要……”

    “为了弥补我的过失,诸位,以及力萨首领,我郑重邀请你们,参加十日后的赤月盛宴,我已找到新的赤月!”昂沁的声音盖过了力萨,然后在落针可闻的宴会厅中发出回响,“都蓝大人在上,请您见证步离人的再次兴盛,请您护佑我等——万、世、长、存!”

    抛下这句近乎胁迫的邀请,昂沁大步离去,他的卫队也跟着离开,留下死寂的客人们。

    他的声音依然在在场的每个人耳朵里回响。

    力萨气色阴沉地盯着一地狼藉的宴会厅,像是要把昂沁离开的背影盯出一个洞,他呲了呲牙,突然一把把自己的酒杯摔到地上:“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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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客人们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从拥挤的宴会厅中离开,咥力也要跟着人群离开时,她突然被按住了肩膀。

    女造翼者听见力萨阴沉的声音:“咥力首领,我们抓紧时间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办吧?军团能来多少人?我……”

    客人们已经差不多跑干净了,现在大厅里只剩下力萨的卫队与造翼者使团的人。

    咥力用尽力气才绷住表情,她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您现在喝醉了,这些事还是明天再说吧,我们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肩膀上的狼爪就发狠的扣紧了,力萨的语气顷刻间狰狞起来:“明天再说?你一个佣兵团的首领,也敢跟我提条件——别以为我不知道,孔雀天使军团根本就不听你的!”

    女首领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孔雀天使军团确实不听她的,如果不是伐阳控制住了局面,军团的残部早就把她和她的手下们处决了。

    她没想到力萨会在这个时候挑明这件事,更没想到步离人一把甩开她,直接朝一侧一直沉默不语的弋风发问:“军团的卫队长——我见过你,在伐阳身边。”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听这个女人的,但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狼发出阴狠而残忍的笑声,“我可以帮你除掉她,只要你现在点个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弋风,卫队长的神色隐隐有些扭曲,他的右手此前下意识地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直到现在。

    情感上来说,他巴不得立刻杀掉这个在军团头上撒野的佣兵,而且还可以完美把锅甩给步离人……但是临出发前,伐阳曾经郑重对他下过命令,保护这个女人,不要激怒她以及那群不速之客。

    对了,那两个一起来的仙舟人去哪了?弋风突然想到这件事,他的目光偏移了一个微小的角度,然后就与角落里的龙尊对上了视线。

    那双冰冷的青色眼睛顷刻间扑灭了他刚刚心中涌上来的冲动。

    在力萨让人头皮发麻的注视中,弋风缓缓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他回答道:“不好意思,力萨首领,我只听从伐阳大人的命令。”

    空气寂静了一瞬,但出乎意料的是,力萨没有进一步暴怒,他反而笑出了声。

    刺耳的笑声突兀的在死寂的大厅里回响,当力萨笑够了,他终于摆了摆手:“够了,都出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等待着诸位的到来。”

    终于结束了。

    所有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弋风带着军团卫队率先离开,咥力扶着受伤的肩膀一语不发地跟上,而景元和丹枫也无声无息的一同离开。

    血色的大地一如他们来时那般沉默而死寂。

    ……

    ……

    十九号熟练地翻过最后一道铁门,他体型很小,落地的声音几乎没有。

    而在他身后,镜流一手一个,也带着另外两人轻飘飘地落了地。

    “你来过这里吗?”剑首放下自己的同伴,她看着矮小的狐人在四通八达的地道岔口中转了几圈,然后选中了其中一条路。

    “……我只到过上面,战奴有时候需要帮恩主挑选取乐的奴隶。”十九号讶异地瞥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我们不被允许接触叛军,除非在收到杀死他们的命令时。”

    他回忆起那些在白狼猎群生活的日子,它们久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细看时只剩下迷蒙的血色与晦暗的死亡。

    他仔细嗅着空气中漂浮的血腥味与腥臭味,从中分辨出哪边是关押狐人奴隶的方向。

    在力萨的宴会举办的时候,十九号受命带着剩下的三个人寻找藏身在步离人内部的狐人叛军。

    这不是个简单的活,除了浮泽外,十九号从来没接触过这个群体,而在浮泽死后数年,他甚至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现在他带着这个死去的云骑卧底的遗愿,以及他的同僚开始寻找这个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反抗团体。

    “也许是曜青仙舟的谋划,我这就禀报将军询问此事。”得知浮泽一事后,景元曾这么说过。

    此前军团封锁港口时完全切断了翡翠四对外的联络,现在军团被拿下,他们也重新有了与外界联络的机会——当然,只能通过事先准备好的秘密渠道,不管封锁不封锁,星际通讯在这都没有信号。

    作为腾骁的骁卫,景元都未曾听说过这件事,想来浮泽应该不是罗浮派出的人,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曜青了,只不过曜青的回复应该还要过些日子才能发来,他们只好先行一步,试着找找这支叛军的存在。

    与造翼者内部不成气候的叛军不同,狐人叛军是成组织的存在,步离人因而不会抓到就杀,往往要经过漫长的折磨,试图撬开他们的嘴后才处决。

    这个任务在过去正是由白狼猎群负责,这群效忠于步离人的狐人对待自己的同胞比步离人更狠,他们也比步离人更加清楚同胞的弱点,简直是不二之选。

    十九号反复回忆着他当年还没有叛逃白狼猎群时的记忆,如果这些年过去,步离人内部仍然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的话,被抓出来的叛军应该还会被关在狼巢最底层。

    有了镜流三人的帮助,十九号轻而易举的闯过层层守卫,抵达了地下监狱。

    阴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散的血腥味,只有狐人的鼻子能分辨出它们的来源,十九号谨慎地往前走着。

    兴许是觉得这群叛军翻不起什么风浪,最后一层居然没有守卫,空荡荡的长廊里只有不知从哪里来的水滴声回响,阴森而诡异。

    嘀嗒、嘀嗒……

    循着新鲜的血腥味,十九号找到了它的来源,然而迎面而来的景象让他呆在了原地,甚至忘了回头提醒三人不要跟来。

    “小应星,别看!”白珩焦急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十九号迟钝的扭头,看到那名来自仙舟的狐人女孩正试图挡住身边的年轻男人的视线——但太晚了,应星已经看到了尽头的景象,他的脸色难看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而白珩自己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狐人对血腥味比天人和短生种都要敏感,何况这里是她同族的……

    “你们去外面等我,这里我来处理。”

    镜流往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白珩前面。

    脸色难看的青年挪开了女孩的手,他没有走:“不,不用,我没事。”

    “……我也没事,阿流。”白珩沉默了两秒,对镜流摇了摇头,“没事的,别浪费时间。”

    他们坚持,镜流也不再做声,她又往前走了两步,走过十九号的身侧,他没看清楚她干了什么,只是一线银光划过后,牢笼的锁链掉在了地上。

    她踏入牢房,靴底踩在厚厚的一层粘稠血污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噗嗤声。

    直到看到这里的景象时,十九号才知道那滴答声并不是水,而是血。

    在这个并不宽敞的牢房中,铁钩从天花板上垂下,像菜市场吊着肉一样,铁钩直接穿过血肉,悬挂着一具具模糊的躯体。

    他们中有一些的皮肤已经不见了,血肉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或许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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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大多数的血已经从他们身上流出来,它呈现出一种新生的粉色,残存的血就从那淡粉色的血肉里渗出来,一滴滴地汇入地面那粘腻的血污。

    这一幕如同炼狱,镜流一语不发,她缓慢地来到被悬挂的□□前,一具一具检查它们是否还活着。

    短短的几分钟简直比一个世纪都要漫长。

    不知道算是不幸还是幸运,她没有在这些遗体中发现生命迹象,可这意味着他们还要继续去找下一个牢房,谁知道那里是不是会有更为惊悚的画面呢。

    镜流终于走出了牢房,她对同伴们摇摇头,仿佛怕惊醒受害者的魂灵般轻声说:“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

    回应她的是白珩,她捂着嘴,用力点了下头,昏暗的光线下,镜流注意到她的眼眶变得非常红,却分不清那到底是因为悲伤还是愤怒。

    剑首轻轻叹了口气。

    正当一行人准备接着寻找可能存在的幸存者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十九号动了动鼻子,从中闻到了熟悉的狼的腥臊味:“步离人来了。”

    步离人们走的很快,伴随着某种轮子与地面摩擦的碌碌声飞快地接近了这间惨烈的牢房,一行人对视一眼,立刻朝另一个方向躲去。

    兴许是空气里的血腥味足以掩盖一切,而步离人们也极为匆忙,他们并没有发现黑暗中还有几双眼睛盯着自己。

    他们走进牢房,把那些悬吊的□□放下来,像是堆积货物一样堆上了手推车。

    □□沉闷地碰撞声在黑暗的走廊里回响,步离人们低声抱怨着什么“命令也太仓促了”“不知道要干什么”之类的话,堆满了手推车后,他们推着车子朝来路返回。

    阴影中的几人对视一眼,一致决定跟上去。

    十九号身先士卒,走到了最前面,战奴都专门锻炼过如何隐藏脚步声与气味,就算被发现了也好蒙混过去。

    步离人们并没有将尸体送到地上,而是推着车子往监狱的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居然有一条隐秘的通道。

    通道似乎是近日才开采出来的,和由水泥、岩石浇筑的牢狱不同,上下左右都流露着原始的粗粝感,充盈着泥土的腥气。

    步离人们走的很快,而十九号为了避免被发现,只好放慢一些脚步,好在这条通道并没有任何岔路口,虽然没跟上步离人,但也不会迷路。

    当十九号小心地从通道尽头爬出来的时候,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映入眼帘的头顶是一片漆黑的夜空——他们竟然一路从地下钻出了地面,但出口的地方却出人意料,这里是整个狼巢的中心,那个巨大坑洞的最低处!

    坑洞的边缘有供行走的道路,走在前面的步离人们已经推着手推车沿着平台远去,好在此刻,这里的人并不多,所以没人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从前不管是在白狼猎群还是昂沁手下的时候,十九号都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在他的印象里,狼巢的中心地带一直都是被禁止靠近的。

    连首领们也只有在得到大巢父的允许后才能进入此地。

    他在步离人中生活了数十年,却从来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

    据说,步离人的上一位大巫祭在年老之时走进这里,之后再也没有出来,多日后,大巢父带领众首领与新的大巫祭走出禁地,而谁也不认识那位新的大巫祭……

    一只手突然拍上了他的肩膀,十九号毛骨悚然,长久形成的战斗本能让他几乎瞬间竖起毛发,幸好下一秒,镜流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这是哪?”

    他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现在通过一条此前从不知晓的道路站在了这片禁地的边缘……带着三个不速之客。

    十九号紧张地观察了一下四周,退回了洞口的阴影中,镜流也只是朝外看了两眼,就退了回去。

    “禁地,是禁地。”十九号迟钝的回答道,他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但并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我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这里从前不让任何无关的人来。”

    这没什么,他毕竟只是个战奴。镜流点点头,问道:“先前的步离人往哪边走了?”

    第118章

    十九号虽然没有跟上那群步离人,但至少看见了他们离开的方向,他原本想劝这几人就此返回,但镜流表示无妨——如果他们的行踪暴露,那不是他们的不幸,而是步离人的不幸。

    他只得咽下劝告,听从命令,带着一行人朝先前步离人离开的方向行进。

    通路一路往更坑底处去,由于坑洞的面积过于巨大,他们沿着这条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刚刚下到了底部。

    这一路上他们幸运的没有遇到其他步离人,一种奇怪的紧张气氛弥漫在坑里,步离人们各个都专注于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他们中间混入了一队外来者。

    坑底的红色土壤似乎比边缘的要鲜艳一些,而这里也不再是一片荒芜,地标生长着一种红色的苔藓类植物,它们似乎富含水分,踩上去时会迸溅出鲜红的汁液,实在是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画面。

    好在那些液体似乎只是植物的汁液,除了颜色鲜红外,并没有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

    “里面的水汽比外面要多。”几乎沉默了一路的应星突然开口,三人的目光顿时都被吸引过去。

    白珩的目光中隐约带着担忧,她担心刚才的景象会唤起应星童年时目睹父母死亡的创伤,但百冶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他不太熟练的聚拢起一点水汽。

    “……水汽是从这里开始变多的,似乎是来自地下。”百冶微微皱着眉,他毕竟不是持明,生理结构决定了他不能对水的流向了如指掌,“但我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太远了。”

    他只能模糊的感受到这些水与另一个庞大的水体所连通,但后者已经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

    几次尝试失败后,应星挥散水汽,放下手表示他能做的就这些:“有机会该让那家伙过来看看,说不定……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应星说完就发现三个人都在盯着他,那视线盯得他有点毛,尤其是白珩和镜流,小狐人倒只是纯粹的茫然,满脸写着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没事,没事就好。”白珩一副松了口气的神色,拍了拍他肩膀,她似乎意有所指,但应星来不及细想,镜流就突然变了脸。

    她一把拽住十九号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拉住白珩,而白珩下意识地拉住了他——四个人就这么被扯进了邻近的一处坍塌的石柱的阴影中。

    几秒钟后,一队步离人经过了他们站的位置不远的地方,如果他们刚刚没躲开,那么必定会被发现。

    这队步离人同样拖着一辆推车,只不过他们的车上不再是血淋淋的尸体,而是几个关在笼子里,面黄枯瘦的奴隶。

    十九号仔细地嗅闻了一下,突然猛地抓住镜流的手晃了一下,他小声地急促道:“他们身上是很重的底层监狱的味道,他们是从那来的!”

    那几个奴隶之前被关在监狱底层的,他们有大概率是身份暴露的叛军成员!

    镜流立刻做出反应,在步离人走到更远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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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时,她跳上石柱的顶端,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步离人们离开的方向,她在心里以极快的速度确定他们的路线,找到了最适合埋伏的路段。

    “走!”剑首跳下来时打了个云骑军常用的手势。

    大坑的底部并不是一马平川的平地,这里似乎在过去曾经有过什么庞大的建筑,只是那些建筑在岁月中逐渐坍塌,变成了散落在整个坑底的断壁残垣。

    步离人们并无修复或者清理它们的意思,而是任由这些废墟继续腐朽,被暗红色的苔藓所攀附吞噬。

    押送奴隶的步离人们不会想到,这些他们早已见惯的废墟有朝一日会成为敌人埋伏他们的道具。

    步离人们沿着坍塌的建筑之间蜿蜒曲折的道路往更中心处前行,这队押送者们比起他们的前辈沉默的多,而笼子里的奴隶们也同样无话可说。

    这沉默在一处偏僻的拐角被打破了。

    当那一缕极寒的锋芒扑面而来时,走在最前方的头狼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视线中就只剩下了冰霜的白与鲜血的红。

    血雾泼洒而出,落地时却已成了粉色的冰碴。

    这变故过于突然了,跟在头狼身后的三个步离人甚至连声音都忘记了发出,呆滞的看着首领的脑袋突然掉下来,自己则被泼洒的血雾笼罩了一身。

    而这让他们错失了唯一的呼叫援军的机会。

    队伍末尾,一个极为瘦小的影子从阴影中窜出,它几乎只有步离人一半高,力气却大的惊人,一把就把目标扑在地上。

    摔倒在地的步离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终于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个没见过的瘦小的狐人孩子,他黑色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血顺着发丝往下流……落到他兽化的前爪上,那只近乎狼的爪子中抓着一颗鲜红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它看起来还能跳动很久,丰饶民的心脏具备强大的生命,但失去心脏的丰饶民却不能活下去了——狐人小孩手中的心脏来自他的胸膛。

    十九号将那颗还跳动的心脏扔到了一边,从还温热的步离人的尸体上跳下来,转头时发现另外两个步离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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