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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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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倒下了。

    握着短刀的白珩过来拍了拍他的脑袋:“做的不错!”

    应星用袖子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那个表情看起来是在想念云吟术的方便快捷。

    一队步离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团灭了,四人将尸体扔到一边,然后看向了笼子里的狐人奴隶。

    奴隶们也在看着他们,枯黄麻木的脸上罕见的显露出震惊的神色。

    十九号走上前,用步离语问:“你们认识浮泽吗?”

    奴隶们先是茫然了片刻,彼此对视几眼后,终于,其中一个格外沧桑的中年狐人开口了:“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要联络这里的叛军。”十九号开门见山,他知道时间宝贵,这是先前就说好的,“你们是叛军成员吗?”

    中年狐人沉默了一会后,那双凹陷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点复杂的情绪,他盯着满身血迹的十九号,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身份:“你们的演技未免也太过拙劣了点,步离人的战奴,对吗?别想用这种手段骗我的话,我早说过了,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他话音落下,其他的奴隶眼中立刻迸射出仇恨的目光,好像想用眼神杀死他似的。

    这个结果十九号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早有预料,战奴说好听点是步离人的前卒,说难听点就是步离人豢养的杀人用的狗,反叛步离人的叛军当然不可能给他们好脸色——多少战友就是被这群野狗找出来杀掉的?

    于是他后退半步,看向身后的几名仙舟人,他摇摇头:“他们拒绝和我这样的战奴交流,你们有办法吗?”

    几人对视一眼,镜流走到了最前面,她将一样东西递给了中年狐人。

    那是云骑军用以识别身份的玉牌,有帝弓力量加持,触碰时隐约能听见从中传来金戈般的回响与呼号。

    “罗浮云骑前任剑首,镜流。”她报出自己的名号,玉牌上也应声显出几行篆字,“见过这个吗?”

    十九号在一边给她翻译成步离语,她知道这些狐人认不出这上面的字,但只要有人见过这种玉牌就好说。

    几秒钟后,身边又伸过来两张造型略有不同的玉牌,三枚玉牌并排之时,彼此之间的力量竟然隐约呼应出了虹色的光辉。

    “罗浮云骑飞行士,白珩。”

    “罗浮工造司百冶,应星。”

    虹光驱逐了这片暗红大地上的阴森,镜流看向中年狐人,他嫌恶的神色变成了惊愕,接着不过几秒,那光辉竟然刺激的他几欲落下泪来。

    “现在相信了吗?”十九号替她问。

    “你,你们真的是……”

    “是,”镜流点头,“我们得到了可靠情报,丰饶民可能在酝酿某种巨大的阴谋,所以冒险潜入此地,以求尽快联络上叛军……你们能否提供帮助?”

    “当然,当然。”中年狐人连忙点头,“我把我的信物给你们……”

    他喃喃着,枯瘦的手指抓着牢笼的栏杆,另一只手掀开了自己身上几不蔽体的衣裳,他腹部有道陈旧的疤痕,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他毫不留情的用爪子划开了自己的肚子。

    那只肮脏的、断了手指的手在血肉里翻搅一会后,缓缓的从中摸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石,那看起来像是某个完整东西留下的碎片。

    中年人做这些时全程都带着笑意,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他用衣服擦了擦玉石表面的血污,然后缓慢地,将它放到了镜流的手心:“……这是第一位找到我们的英雄留下的,他把自己的玉牌摔碎了留给我们,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的声音十分嘶哑,语气却轻松的像是在做梦:“后来我们约定好,这就是我们彼此间的信物,如果你们要找其他人,带着它去首领的兽舰上,找到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转告她,我已回到梦中的故乡。”

    “好。”镜流收好玉石碎块,她看了看困住奴隶们的牢笼,不知名的金属打造而成,也许她可以试着拆开,“躲远点,我放你们出来。”

    不等中年人回应,镜流便抓住了铁栏,冰霜顺着她的手蔓延开来,连地面的苔藓都结了一层霜。

    这时,中年狐人身边的另一个奴隶,突然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十九号,他好像才从一场梦里醒来似的,听见了十九号最开始的问题:“你,你见过浮泽?他后来……怎么样了?”

    十九号沉默了一会,说:“他回家了。”

    “回家,哦,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他……”奴隶喃喃自语,神色中带着某种梦幻般的轻松,他没说完后面的话,就朝一边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什么时候人能跳过上班这一过程直接退休()

    我服了貘泽,你隐身对面打不到就算了但是连我方奶妈都奶不到是否有点太过了()

    第119章

    十九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伸出手扶住对方,但当对方倒下去时,他才看清楚奴隶真正的状态。

    他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10-120(第16/18页)

    的下半身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类似野兽般的躯体,两具身体被以粗糙的手法缝合在一起,他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丰饶民的生命力足够强大。

    中年狐人对此见怪不怪,他脱下了自己身上唯一还算完整的外衣,盖在了同伴血肉模糊的下半身上,也盖住了他的脸。

    “步离人问不出想要的东西,就拿我们做实验,就像这样……”他喟叹着,“您还是快些走吧,别费力气了,我们逃出去也活不了多久的。”

    镜流沉默不语,手上的冰霜更甚,她用力之下,竟然硬生生将那金属栏杆向两侧掰开出了供人挤出来的缝隙。

    “走。”她朝里面的奴隶伸出手。

    奴隶们中也伸出来一只手。

    就在这个刹那,意想不到的异变发生了。

    站在镜流身后的应星突然急促的拉了一把镜流:“小心!”

    剑首后退两步的同时,在她面前的大地仿佛突然之间融化成了某种汤水,它变成了一弯粘稠的血海,然后以反重力的方式朝上涌出。

    血海瞬间吞没了眼前的一切,泪流满面的中年男人、被缝合成奇怪模样的受害者、那只朝外面伸出的手……它们全都消失不见了,血海将它们吞下,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拖着它们沉入地下。

    那地方空空荡荡,只剩那些鲜红的苔藓,好像什么都没存在过。

    十九号在刚刚那个瞬间靠直觉跳出了血海的捕猎范围,他看到余光里刚刚被自己挖出的心脏也融化在了地上,这诡异的一幕让他感到一种头皮发麻的惊悚。

    他不由得再次想起那些古怪的传言,无意识地喃喃出那个出现频率颇高的词语:“巫术……是步离巫术,难道是……大巫祭?”

    “哦?你认得我?”

    一个恢宏的、仿佛天地本身的声音从脚下的大地中响起。

    它响起的同时,大地裂开几道缝隙,将步离人的尸体也吞没了进去。

    就在融化的大地将要朝他们扑来时,镜流踩上脚下仿佛变成了液体的地面,冰霜以她为中心蔓延开来,硬生生冻结出一片可供立足的土地。

    但冰霜能冻住的范围终究相比起整个坑洞来说过于有限了,这块冰层依然在随着大地摇摇晃晃,仿佛一叶在波涛中沉浮的小舟。

    三人要彼此搀扶着才能在“小舟”上稳住身体,但摇晃愈发剧烈,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随时都可能解体。

    好在在冰层解体前,他们成功转移到了一旁坍塌的石柱上。

    不知道是这些柱子过于沉重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在这血海的海浪中巍然不动,让他们免于被吞没的风险。

    “聪明。”那个声音阴魂不散的响起,镜流朝着声音来源砍出一剑,银白色的剑气在血海中划开一道深邃的波浪,却什么都没砍到。

    此刻,他们几乎站在了坑底的最高处,这时候白珩注意到这里竟然只剩下了他们,其他的步离人也全都不见了。

    他们或许也已经成为了这片血海的一部分。

    她在扑面而来的腥风血雨中紧紧抓住应星和小狐人的手,帮他们稳住身体的同时替镜流注意四周任何可能的袭击。

    冰霜暂时击退了血浪,但这并不能改变整体的局势——整个血海在上涨,它们早晚要淹没这里!

    应星突然晃了晃她的手,极为疲惫的说:“告诉镜流,这家伙能影响的范围只有这个坑的底部,只要到边缘……”

    白珩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她从百冶的指尖感到了湿润冰冷的水汽,他尽力了。

    “阿流!”白珩在混乱中大喊,“我们找机会,冲出去!”

    镜流在空中小幅度地点了下头,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不再搭理那反复挑衅的声音,在确定了离坑壁最近的路线后,她回到石柱上:“我们走。”

    她一把把有些体力不支的百冶抗在背上,朝某个方向挥出一剑,她踩着冰层借力跳到了另一处血海中的孤岛上,在冰层被吞没前,白珩有样学样,拽着十九号跳了过去。

    “别想跑,入侵者……!”那个声音意识到了他们要干什么,血海顿时愈发汹涌,上涨的速度也变得更快。

    然而血海能吞没遗迹,却无法阻止镜流的剑。

    当四人被围困在最后的孤岛上时,镜流手中那攥了许久的一线月光也终于凝结完成。

    在那声音迅速变得扭曲的尖叫中,白发的剑首一跃而起,手中漆黑的支离剑被银白的月光所覆盖,她于空中游鱼般翻转,挥出了那月光如坠的一剑——

    “就让这轮月华……照彻万川!”

    剑光之下,天地变色。

    翻涌的血海凝固在这个刹那,剑光从中间劈开一道裂隙,两侧升腾的血浪被冻结在拍打的弧度。

    在古老的银河传说里,某个星球上曾有先知向神明虔诚祈祷,获赠神力分开海水引领族人归乡,现在,凡人只用一剑便造就了同等的奇迹。

    一行人从剑劈开的生路中离开,将那片血海抛在身后。

    ……

    ……

    “……放心吧,他只是累了。”反复检查了几次后,丹枫最终下了这样的诊断。

    他松开工匠的手,将其塞回被子里。

    刚回到安全的地方,百冶就两眼一闭失去了意识,几人火急火燎的与丹枫他们汇合,生怕他们中最脆弱的短生种出了什么意外。

    好在经过龙尊的检查,应星并没有受什么伤,他只是累了。

    “云吟术终究不是给外族用的,这对凡人是很大的负担。”丹枫叹了口气,他随即又想起另一回事,“……说到底,他到底为什么要学这东西?”

    床边的三人面面相觑,最后景元不得不站出来:“据我所知,丹枫哥,是你家长老们非要应星哥学这个,不然就撞死在工造司大门前……”

    丹枫:“……”

    “……行,我记下了。”万万没想到还有这出的龙尊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出可怕的话,“让他接着休息吧,我们出去聊。”

    力萨的宴会提前结束,他和景元以及那两名造翼者提前返回了住处,等着跟十九号去找狐人叛军的几人回来。

    结果四人回来时几乎各个都是一头一脸的血,给他们俩吓了一跳,好在镜流先发制人:“不是我们的血。”

    最后丹枫还是给他们洗了个澡结束。

    现在,两拨人终于能坐下来,各自讲述自己这边的遭遇了。

    昂沁前来挑衅力萨,而力萨要求军团立刻给出明确的帮助。

    “那两个造翼者已经去联络伐阳了。”景元指了指隔壁虚掩的门,“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能得到一支舰队。”

    至于这支舰队要干什么等以后再说,但有这样一支武装总归是好的。

    白珩讲述了他们那边的遭遇后,镜流拿出了那块玉石碎片,她神色有些凝重:“我们得尽快了。”

    谁也不知道那个疑似步离人大巫祭的家伙什么时候就藏在他们身边的,如果他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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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的谈话都被听了去,那么整个狐人叛军就危险了。

    可是整个步离人麾下几千兽舰,他们要上哪找到狐人口中首领兽舰上的“不会说话的女人”呢?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之际,十九号突然伸出了手,他犹豫的道:“我想,也许他指的首领……是白狼猎群的首领。”

    面对几道不同方向的视线,狐人咽了口口水,他在不战斗的时候总是有些紧张:“那个人是认识浮泽的,而据我所知,浮泽当时潜伏的就是白狼猎群,所以他们被抓之前,或许是白狼猎群的人。”

    “……如果你们决定要去,我可以带路。”

    几人对视一眼,便立刻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总比瞎猫碰上死耗子瞎找强。

    于是,下一步寻找叛军的计划,便是去白狼猎群首领的兽舰上寻找可能存在的不会说话的女人。

    而力萨这边还要看明天的谈判结果,看看他是否准备去参加昂沁准备的赤月盛宴,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所谓的赤月盛宴,是步离人为了纪念先祖都蓝登上青丘的圣山,得到赤月恩赐的节日。

    由于步离人早已离开了母星青丘,失去了固定的恒星年做标识后,这个节日的举办时间并不固定,只由大巢父宣布是否举办。

    在景元询问那些步离人侍从是否知道这件事时,步离人们纷纷表露出了惊讶,似乎完全没听说半个月后就要举办这样一场盛大宴会的消息。

    那么结果显而易见了,这场所谓的赤月盛宴就是昂沁冲着他们来的。

    这场战首的争夺比赛,看来马上要落下帷幕了。

    在他们商量接下来的计划完成时,隔壁虚掩的门被打开了,咥力和弋风从中走出来,两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古怪的表情。

    离门口最近的景元问:“怎么回事?伐阳不同意出兵?”

    “不,不是。”回过神的咥力被吓了一跳,连忙愣愣的摇摇头,“伐阳同意了,只是……”

    “……伐阳大人把整个军团三分之一的兵力派给了我们,交给我……我们指挥。”弋风接下了她的话茬,他的神色也近乎有点恍惚,喃喃着自言自语,“这简直……”

    这简直匪夷所思。

    整个军团三分之一的兵力都足够在两波步离人中间形成第三方势力了,伐阳派这么多人过来做什么?新穹桑突然之间养不起了不成?

    第120章

    “长官,您真的没弄错吗?”弋风的神色困惑而震惊,他很少说出这种质疑伐阳命令的话,但这次就连他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军团决定与步离人的一支结盟,本就是为了借着帮忙的名义,从步离人内战中捞点好处,可三分之一的兵力,难道是真要下场实打实的与另一支步离人拼个你死我活吗?

    伐阳对自己忠诚的下属展现了相当的耐心,他说:“没有错,我将三分之一的兵力指挥权交给你。”

    “野狗是报复性很强的群居动物,我们既然选择了支持其中一方,那就要做好战斗失利,被另一方日后报复的准备。”造翼者冷灰色的眼睛在昏暗里闪烁着钢铁般的冷光,“军团前些日子损失不轻,与其之后经受这样的风险,不如现在放手一搏,斩尽杀绝。”

    他言语中流露出纯粹的杀意,许多卫天种贵族都蜷缩在堡垒中享受荣誉,但伐阳的确是一名真正经历过战场的军人,这也正是他能以如此年轻的年纪就坐上鸣霄左右手位置的原因。

    甚至如果不是鸣霄前些日子意外死亡,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伐阳会成为下一任军团长。

    当然,事实也不过是这个日子提前到来了而已。

    弋风不再追问了,他是个忠诚的军人,既然长官已经下定决心,他唯有执行命令。

    “咥力。”在通讯将要被切断前,伐阳突然叫住了一直在一边一语不发的咥力,“我们聊聊吧。”

    女人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身边的弋风,卫队长在伐阳的示意下退到了一边。

    于是咥力坐到了正对面,与伐阳隔着半个星系对视。

    上一次他们这样一对一隔着桌子对视时,还是多年前咥力决定离开军团那日,她不知道伐阳是出于什么心理同意了那份可笑的申请,也不知道在她离开后,这件事在卫天种之间引发了怎样的轰动。

    这次咥力依然看不懂伐阳的眼神,她从来就不理解这个古怪的卫天种在想什么,哪怕他们认识了很久。

    沉默过后,伐阳先开口了:“我一直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军团?”

    她当年如果说出实话,一定会被军团律令处决,但现在无所谓了,军团再也管不到她了。

    咥力叹了口气:“你就当我是个逃兵吧。我不想替卫天种和军团长送死,但我留下只能等死。”

    “你生来就是啼颂种,也觉得自己是在为我们送死吗?”

    “难道不是吗?伐阳,那点军功能换来什么?我们在刚入伍时就认识,可你升任军团高层的时候,我还要为了摧毁敌人的一道防线亲自带队冲锋。”

    咥力突然嘲讽似的笑了笑。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记清那么久之前的事,但此刻她意识到,那些军团刻在她身体里的东西是不可能被忘记的。

    她越来越激动:“我一次次躺在医院等死,那感觉比受刑还可怕,我宁愿下次再也不要醒来。但是丰饶民的生命力是那么强盛,我被炸没了半个身体,却还是长了回来;我换过几十次器官,药物供应不到前线,于是我睁着眼看医生在我的肚子里来回搅弄……你知道吗?你当时在哪?后方的指挥部还是庆功宴会?”

    “伐阳,你们卫天种宣称战争是荣耀,可我们战死换来的荣耀与财富却尽归卫天种。”

    女首领忍不住睁大眼,离开军团后的数十年,那些血肉横飞的景象都萦绕在她的梦里,那些不幸或者幸运地早早死去的人都在某片战场上静静等候,她永远都逃不开。

    “这些你真的不知道吗?军团长大人?你也觉得只要让下一代、下下一代从出生就在这个谎言中长大,然后在醒悟过来前就死去,卫天种就可以永远高枕无忧了,对吗?”

    伐阳哑口无言,他真的不知道吗?又或者只是在过去的这些年里,被军团表面的强盛所蒙蔽,于是选择装聋作哑?反正这么多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孔雀天使军团不还是战无不胜?

    将积压多年的愤懑宣泄而出,咥力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后问:“……好了,我说完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伐阳极为缓慢地说,“咥力,如果我也出了意外,我想请求你,至少带走新穹桑的平民。”

    咥力难以置信地睁大眼,就连门口等候的弋风都诧异地后退半步,磕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发什么疯?”她盯着这个她从来都觉得古怪的卫天种的脸,试图从这张死板的脸上看出一点玩笑的迹象。

    可是没有。

    伐阳这是什么意思?鸣霄刚刚死去,他怎么也一副命不久矣的架势?再说,军团什么时候会在乎手底下奴役的平民死活了?而且还把平民的性命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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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团成员前面?

    “我很清醒,至少现在,我确定我是清醒的。”伐阳一字一句地说,他看着咥力,却好像在看着别的什么东西,“……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我想,是也许我们这些年确实做错了。”

    “长官!”弋风从一边冲上来,极为不礼貌地挤进了通讯器的视野内,“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

    伐阳决绝的打断他:“弋风,服从命令:接下来如再有任何意外,不要贸然复仇,优先让更多人活下去。”

    屏幕另一端的两个人都僵成了两座雕塑,而伐阳自顾自地摆摆手,好像突然累极了似的:“稍后我会下达命令,你们注意联络……就这样吧,祝你们好运。”

    他掐断了通讯,并且没有再接通。

    当房间恢复寂静的时候,伐阳始终端正的坐姿一寸寸垮了下去,他没个形地靠上椅背,疲倦从内到外地散发出来,他好像在这一瞬间老去了。

    他做出这个决定主要有两个原因,少许的怜悯,以及对族群未来的考量。

    咥力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不在乎大多数人的混蛋,如果不是前些日子里卫天种损失过大,他现在应该早就下令对相关人员赶尽杀绝了。

    这是他昔日在圣巢被分配的舱室,侥幸在前日的混乱里保全,虽然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了。

    没有开灯的房间极为黑暗,在通讯器的光辉熄灭后,唯一的光源只剩下从窗户外照进来的部分。

    那片近乎废墟的下城在晚上倒显得热火朝天了,那个叫苏玛的女人让人在夜里也开着几盏探照灯,光正好能照到这里。

    伐阳盯着窗户。

    窗户边站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影子。

    伐阳认识他,那是鸣霄,然而那是一百年前,还没有坐上王座的鸣霄,那时候鸣霄还足够强壮,没有这百年间形成的枯瘦老态。

    百年前,几大军团决定重组后不久圣巢建成,鸣霄成为这个新军团的最高首领,坐上控制整个圣巢的王座,此后再未离开,直到那日政变,这名领袖如此突然地死在了异乡来客的手中。

    得知鸣霄死讯时,伐阳几乎有种梦幻般的错觉,但他后来真的去看过了那具早已失去生命迹象的遗骸,不得不确认了这个事实。

    然而很快,伐阳就发现了不对劲。

    鸣霄的影子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声音也总是如鬼魅般响起,喃喃着讲述他在这百年间一个人的思绪。

    一开始,伐阳只以为这是近来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他觉得没必要把这件小事告诉别人。

    然而鸣霄的影子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真实。

    如果不是光线还会透过他的身体,伐阳几乎要以为这位军团长就这么死而复生了。

    窗边的“鸣霄”没有转身,而是看着窗外的废墟,却在对着伐阳说话。

    “……我时常想,或许当初推动几大军团的重组是一个错误。”

    “圣巢建成,孔雀天使军团诞生了,我登上唯一的王座,以为这是造翼者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但很快,我发现一切和从前没有变化,我们的前线在崩溃,而那些贵族们却在王座前继续争吵,抢夺利益,推诿派谁的部队前去支援。”

    “我以大军团长的身份下达命令,可一些卫队长们却拒绝执行命令,理由是他们要听从长官而不是我,否则事后长官会惩罚他们的僭越。”

    “我们被敌人围堵,被仙舟人追着打,殖民星球一个接一个地丢失,战败的消息永远比胜仗多……可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无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免于惩罚。”

    “……我终于意识到,不是每个人都会忠诚、甚至曾忠诚过一个百年前的誓言。”

    “我们已经在漫长的流浪中丢失了太多东西,荣耀、忠诚、骄傲……就算我们重组军团,再次建成圣巢,甚至复活昔日的神迹,都不可能再找回它们。”

    伐阳安静地听着“鸣霄”的自言自语,他也已经看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了,只是昔日鸣霄从来没说过这些,他曾以为这些都是鸣霄的默许。

    却从来没想过,如果鸣霄真的想看到这一切,他为何还许诺要带领造翼者开启一个新的辉煌时代。

    鸣霄与咥力都认为军团无可救药,咥力选择叛逃,那么掌握整个军团最高权力的鸣霄呢?

    伐阳模模糊糊地有了个可怕的念头,但它太过可怕了,他还没有勇气问出口,哪怕面对的只是一个幻影。

    “鸣霄”发出一声疲倦的喟叹,他现在的模样还很年轻,那百年的腐朽时光却在这一声叹息后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终于转过了身,隔着时间、战争、虚幻与真实,看向他忠诚的副军团长。

    他朝伐阳走了过来。

    “鸣霄”居高临下地说:“……你一直是个优秀的学生,不,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伐阳低着头,他真的无法分辨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了:“老师。”

    “你一直忠诚地执行我的命令,如果没有你,我们的溃败还会更为惨烈。”

    “鸣霄”虚幻的手拍上伐阳的肩膀,像多年前亲手为他授予功勋那般,年轻的军团长一语不发,那只手明明没有重量,他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有一种预感,某个宿命的时刻要到了。

    他听见“鸣霄”问:“那么,我的好学生,现在,你愿意执行我最后的命令吗?”

    伐阳终于抬起头,与“鸣霄”对视,目光却又穿过他的幻影,落到这分明除了他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房间空空荡荡,他并不常来这里,连装饰用的盆栽都枯萎了。

    抛开咥力控诉的他身为卫天种过快的晋升速度,以及不用在一线冲锋的优待外,伐阳的确和其他卫天种不太一样,他对财富或者荣誉毫无兴趣,既不四处敛财也不爱抢夺战功,他所做的一切始终都只是为了军团,为了造翼者。

    ……为了造翼者。

    “老师。”他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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