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已经完成了,至于公司和仙舟联盟之间的事,那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卡卡瓦夏没有叫她抹掉对方的记忆,所以她一动没动,只是看着金发的青年恢复了力气后,脱离了她的搀扶。
他眼中的青色鬼火已经消失殆尽,现在显露出的是一双奇异的蓝色与紫色各自分明的眼瞳,它天然地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神秘感,让人很容易记住,也很容易被吸引。
“别这么紧张,先生,我们并不是敌人呀。”卡卡瓦夏往前走了几步,他还很虚弱,要靠近些才能让对方听清楚自己的声音,“您几位能安然无恙抵达这个星系都还是我的功劳呢,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可不好。”
男人警惕的神色里多出了一丝迷惑,他握着剑的手迟疑地偏了一个角度。
于是卡卡瓦夏知道自己成功了:“好吧,看来我该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您听好了,我是隶属于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特使,您可以叫我——卡卡瓦夏。”
他看见男人的眼睛瞪大了,但似乎并不完全是因为他自报的身份。接着,卡卡瓦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世界又一次在他眼前旋转起来,几秒钟后,他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剩下搀扶着一个昏迷的白珩的应星和黑天鹅隔着倒下的公司特使面面相觑。
百冶握着剑的手有些许颤抖,他可能觉得自己被讹上了:“……他怎么了?”
黑天鹅看起来比他还要迷茫,记忆模因不会死亡,伤病之类的东西对她而言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她怎么会知道一个人毫无预兆地倒下是因为什么。
他们又各自沉默地对视了片刻,最后,百冶放下支离:“这位小姐,麻烦你带上他——”他肩上已经有一个白珩了,实在不能再扛一个人,“——我带他去找医生。”——
作者有话说:个人理解,我真的感觉砂金是有一点自毁倾向来着()
是最后的存稿…请两天假处理一下马甲号的文,啊,是前年的文没有双开[求你了]
第145章
“这是什么?”全罗浮最好的医生盯着百冶带回来的一男一女,女人的模样很陌生,她一语不发的扭过头去,而被她搀扶的昏迷的金发男人则无比眼熟。
“半路捡的。”百冶给刚刚苏醒的白珩递上一瓶补充体力的营养剂,“他自称是公司的特使,说完就晕了,我不知道原因,只能带来叫你看看了。”
丹枫:“……”不要说的好像你刚刚捡了只猫一样简单好吗?
龙尊无可奈何的摆摆手,示意女人把昏迷的青年交给他,好消息是这位公司特使没有生命危险,坏消息是再不治疗很快就有生命危险了。
“景元呢?他不是说来的时候带了一些药品吗?我要开点药……”丹枫放下青年,一边站起来一边对应星说,抬头时却突然发现工匠脸上憋着一种古怪的笑意。
他谨慎地问:“你怎么了?”
“我想起高兴的事。”
“……?”
“你知道吗?刚刚景元被吓哭了。”
丹枫茫然的看着他,不理解这句话好笑在哪:“他不是一直都挺爱哭的吗?”
这回轮到应星茫然了:“那臭小子,爱哭?”
“是啊,每回他惹毛了镜流就跑来我这躲,进门就抱着我腿哭,我不帮他劝走镜流,他绝不撒手……”
龙尊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冷淡中夹杂着无奈的声音打断了:“他是故意哭给你看的的。”
镜流从后面走过来,熟练而无情的揭了某骁卫的老底:“饮月,难道你就没发现,每回只要你一点头,那小混蛋就变脸比翻书还快吗?他吃准了你心软而已。”
丹枫:“……”
刚刚赶来汇合的景元:“……”
听见师父又在揭自己老底,年轻的骁卫差点想原地向后转个一八百十度假装自己从没来过这里。
然而眼尖的龙尊大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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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注意到了他,于是景元只好苦哈哈的上前,假装没看见丹枫带着一丝谴责的复杂目光:“师父您就少说两句吧……”
镜流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居然真的没再说些什么。
景元长舒一口气。
躲过一劫。
劫后余生后值得这样一件趣事做消遣,短暂的放松过后,还有一个大烂摊子等着他们处理。
公司使者还要昏迷一段时间,丹枫叫景元把他带的药材拿来,开好了方子等过会煮,陪同他一起来的忆者女士左看右看,还是留了下来守候着她热爱作死的同伴。
这位自称黑天鹅的女士谨慎地婉拒了他们的询问,表示她在这场任务里只负责工具性的帮忙,为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还是等卡卡瓦夏醒来,让他亲自和你们说吧。
白珩躲过了月狂,但还处于虚弱期,短暂苏醒后得知大家都没事,她又昏迷了过去,和公司使者住了隔壁的病房。
其他人倒是都没什么大碍——不算景元因为被镜流揭老底造成的心灵伤害的话,这是好消息,不幸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几个这样足够强大,又足够幸运。
赤月带来的疯狂让步离人猎群几乎全灭,两位战首候选全部战死,仅剩的少数兽舰要么被叛军夺走,要么在军团远征军的炮管下投降,这批跟着倏忽来到的步离人算是彻底完了。
十九的尸体与白狼猎群首领被发现在同一个地方,都已经没了呼吸,那名哑巴狐女的尸体也很快被找到;去偷袭大巫祭的咥力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但没有生命危险,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战斗结束,整个狼巢现在几乎就是个尸坑,死人比活人还多,而新穹桑的现状不遑多让。
在军团内部的通讯恢复后,弋风将仅有的幸存者们接上了飞船,好消息是波提欧和流萤并无大碍,坏消息是那位纯美骑士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消失了。
流萤汇报这件事时眼神迷离,但唯二的目击者波提欧此时比她更要心不在焉,直愣愣的盯着空气发呆,更不像能讲清楚事情经过的样子。
各方情报乱七八糟的汇总在一起,一伙人梳理了半天,终于勉强弄明白了过去的将数个小时里,这个偏远的星系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步离人的大巢父昂沁为了名正言顺的取得战首之位,举行了这场赤月盛宴,表面上是邀请力萨前来决一死战,其实一早就和步离人的大巫祭串通好,要用一场盛大的献祭重现赤月,从而一举达成消灭政敌力萨,得到赤月成为新任战首的两大目标,可谓阴险。
可惜阴险狡诈的狼首没料到早有一行不速之客混进了狼巢,这场仪式最终失败,在狐人叛军和军团远征军的共同努力下,白珩抓准机会朝那轮月亮扔了一颗引力炸弹。
事实证明,虽然这个银河里存在着无数不科学的存在,但科学的力量依然足够强大。
赤月被毁,而想要吞下赤月的恶狼也死在剑首与龙尊的手中。
而就在这边赤月升起的同时,新穹桑里本该早已死去的鸣霄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疑似复活在了他的副军团长身上。
卫天种首领蛰伏多日,终于找到机会,夺取下属的身体后与死去的神迹融合,然后一举把整个新穹桑变成了孕育复活神迹的巢xue。
关键时刻,一个自称“扶摇”的女人站了出来,她联络起被困在圣巢的波提欧等人、被挡在外围的弋风带回去的舰队、以及据说还活着的伐阳,几方共同努力,最终制造了一个机会,将复活的鸣霄连同神迹杀死。
日月陨落的刹那,巨大的能量被释放出来,这力量使得这片空间的结构变得不再稳定,终于将他们头顶的裂界缝隙显露。
“至少,我们的计划很成功。”终于梳理完一切后,景元这么说,他指的是之前他们决定插手步离人内战时商量的计划——既然不好开展调查,不如直接搅混水。
“你管这叫成功?”应星没好气的指了指头顶那比整个星球都大的裂界缝隙。
彼时他们以为最多引来倏忽的注意,丰饶的使者忍不住现身就足矣,哪料到最后得到了这么个玩意。
“好吧,好像过于成功了。”景元无奈地摊摊手。
应星对他的狡辩不置可否:“现在怎么办?靠我们几个可处理不了这种规模的裂界缝隙。”
“我马上会联络腾骁将军,让他立刻抽调云骑精锐部队前来接手。”景元点了点头,“同时,还要烦请将军通报公司提供助力,十七太空港离这里不远,那里的航路直通银心,万一翡翠四出现不可控制的灾害,公司必须立刻关闭港口。”
“时间够吗?”应星突然问。
“不一定够。应星哥,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天才俱乐部曾经通报过一条消息——银河间的丰饶力量有一次原因不明的高涨,如果这条裂隙就是那次预警的产物,恐怕……”景元顿了一顿,放轻了声音,“所以,如果在联盟和公司接手前出现什么意外,我们会是最后的防线。”
工匠没有再说话,他扭过头去,久久的凝视着头顶那道可怕的裂隙,不知道在想什么。
“往好处想,哥,这次我们至少可以死在一起了。”景元开玩笑道。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应星翻了个白眼,“这话叫镜流听见她肯定得打你。”
景元笑笑,转向下一个话题:“哎,对了,师父去看白珩姐,丹枫哥哪去了?”
“他说他要一个人待一会,你就别去烦他了。”
“好吧、好吧。”景元撇撇嘴,“那我们去找师父吧。”
在百冶的帮助下得享清静的龙尊,此时正站在先前那片涌出血海的大坑边缘,遥望着坑底那些堆积的白骨。
血腥的献祭虽然已被破坏,但那些死去的人却不可能复活归来,持明的嗅觉能闻到泥土中浓厚的血腥味。
于是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血腥味渐渐被稀释,细小的水流顺着泥土的沟壑往低处流去,直到消失在黑暗深处。
赤泉似乎已随着赤月的陨落而元气大伤,丹枫能感觉到,它残留的部分躲在地底极深的地方,就算昂沁还活着,也一时半会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他一时半会不想处理它。
雨已经下了有一段时间。
当空气中的血腥味被洗去,潮湿而冰冷的环境便有几分类似鳞渊境,故乡湿润的风似乎穿过时间拂面而来。
丹枫想起很久之前,他听说璋玉收留了一个小女孩,不过几日,年长者便来请他为女孩赐名。
持明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于是蜕生之后,便是前世的师与友担当起教导的职责。
那时候他对璋玉还怀着深重的敌意,本不想接这个茬,然而璋玉却一再坚持,他才去看了那女孩一回。
“她日后会是您得力的属下。”璋玉低着头说。
年幼的女孩刚从持明卵里爬出来没几天,不知为何孵化时营养不良,瘦弱的像只早产的猫仔,连贴在额上的黑发也是细软的。
她蜷缩在被子里,似乎很是害怕什么似的,在整张床上只占了一个角落。
小龙尊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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璋玉干嘛非要他来起名,他实在不太耐烦,只站在床边看了片刻。
他也不太想再将一个无辜族人扯进持明夺权的泥潭,小孩瘦骨嶙峋,看起来半点没有经得起风浪的力气,叫她做个普通持明过完一生不好么?但此时丹枫还没有袭名,持明的实权把持在龙师手里,他的反对没有意义。
小龙尊在心里又给璋玉记了一笔。走之前,他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鹏,扶摇万里……就叫扶摇吧,意为扶风而上,不落凡埃。”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层含义:既然你自生来便注定要被这漩涡所困,那便祝你有朝一日,能如传说中的神鸟那般,扶风万里,离开这桎梏,一去莫回。
莫回头。
那日长成女人的女孩摘下师长赠予的木簪,黑发如瀑泻下,三叩而别后,她离开时果真没有回头。
可她还是没有奔向自由,哪怕是死后的自由。
在过去的短暂的数个小时里,不止一个人重新对他提起了这个名字,丹枫勉强从他们口中拼凑起一段并不完整的故事,那个在记忆里早已凝固的影子居然在死后几百年有了变化,在大多数人都未曾察觉的地方力挽狂澜。
她做了这么多事,在死后仍要再一次死去,却连来见他一面都不肯吗?
只是道别。只是诀别。
他伸出手触摸微凉的雨丝,一阵无因而起的风擦过指尖,像是故人魂魄归来。
第146章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鼻腔中充斥着潮湿的土腥味,水从天空落到茨冈尼亚干旱的沙土中,轻易抹去了夜色下弥漫的血腥味,只要闭上眼,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死亡,没有屠杀,更没有一场冷酷无情的灭绝。
他躲在黑暗的角落,透过遮挡物的缝隙,茨冈尼亚的母恒星正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光线落入异色的瞳孔,带来刺痛。
但他还是睁大眼盯着它。
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同胞流出的血真的晕染了这一冷漠而无慈悲的天体,那辉煌的太阳晕染着一层红色的光晕,像传说中地母神用于注视万物终焉的第三只眼。
直到搜捕幸存者的敌人发现了他简陋的藏身之处,将他从黑暗里拖出来,他仍然死死地盯着那只冷漠的眼睛。
昨夜的死者已经在雨水中蒙受母神的感召而光荣死去,他又在何时才能迎来自己的那场雨?
母恒星没有回答,母神也不会回答,他唯有接着向前,直到命运的尽头。
……睁开眼时,他居然真的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还活着,看来地母神慈悲的眼睛仍在那颗荒星上注视着他。
自称卡卡瓦夏的青年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呆,中断的记忆才缓缓回笼:红月的升起与坠落,公司蛰伏数月终于圆满完成的任务……哦,还有他中道崩殂的自我介绍。
卡卡瓦夏长长吐出一口气,坐起来时感到鼻腔里有少许血腥味残留。
奇怪,这所谓的狼巢压根就是步离人从母星带走的一部分,连个天体都算不上,这地方哪来这么大的雨?
怀着这样奇异的疑惑,卡卡瓦夏扭头看向余光里窗户的方向。
房间内的光源大多数都被关闭,只留下一米开外昏暗的一盏,这点昏暗的灯光对刚刚苏醒的人来说也不算刺目。
就着这点昏暗的灯光,他看见窗外暗红色的大地,以及床边一个静默无声的人影。
人影没有回头,却知道他醒了:“醒了。”
卡卡瓦夏认出来,是那位还不知名姓的仙舟人,他先前借着忆者的力量与之在鸣霄的记忆中见过一面,只不过当时他还披着丰饶民使者的皮,导致过程实在不怎么友好。
不过没关系,他相信哪怕仅仅是出于利益,他们依然能有一场不错的合作。
卡卡瓦夏活动一下肩膀,惊讶的发现在过量的【丰饶】环境中浸淫太久的身体变得久违的轻松,想来在他昏迷期间受到了一定的治疗。
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但卡卡瓦夏还是习惯性的露出一个商业化的微笑:“我很久没有感觉这么好了,冒昧问一句,这是仙舟常说的回光返照吗?”
背对他的仙舟人对这个词似乎不太高兴,他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回光返照?”
黑发的青年终于转过身来,露出一双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过于明亮的苍青色眼睛,而眼睛的主人语气并不怎么和善:“你并非长生种,只需去除外来的【丰饶】污染,再将损变部位加以治愈,便不会有大碍——仙舟在这方面略懂一二,不必拖到回光返照的程度。”
“哦……”卡卡瓦夏眨眨眼,“所以说,我痊愈了?”
“那还差一些。”丹枫说,“从今天起,一天两副药按时吃,一个星期后找我复诊——正好,药熬好了,进来吧。”
后半句并不是对卡卡瓦夏说的。
他话音落下,卡卡瓦夏便听到房间门无声滑开,他看见一个小姑娘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感应灯光随着她的进入而缓慢亮起,照亮了女孩不知为何充盈着一丝恐惧的脸。
她把碗放在病床旁的矮柜上,然后立刻就快速离开了。
在女孩靠近之时,卡卡瓦夏闻到了一股奇异的苦涩味道,他看向女孩端来的碗,里面是一碗漆黑的、如同深渊般的诡异液体。
仙舟人从窗户边走过来,在卡卡瓦夏不敢置信的眼神里说:“温度正好,药要趁热喝,就现在吧。”
等等,这不对吧?
卡卡瓦夏险些没挂住自己的微笑。
低头看了看诡异的液体,又看了看丝毫没有开玩笑意思的丹枫,他试图阻止:“亲爱的仙舟朋友,我们可否商量一下,如果你现在准备毒死我,可否换个容易下咽的?”
“我要毒死你不用等到现在。”在丹鼎司见惯了各种奇葩病人的龙尊眼皮都不多抬一下,“我们带的药有限,你想死可以不喝。”
卡卡瓦夏:“……”
他还是没有勇气把这碗黑色的液体送进口中。
“联盟军队竟在饮食上也有如此的吃苦精神,让我一介小小的公司员工实在敬畏……”
“云骑平日都是带的浓缩提取液,一袋只有两个瓶盖的量,战场上没空现熬。”丹枫不为所动的道出真相,“但你并非长生种,云骑通用的方子不能直接用,我重新配了方子,所幸药效并未丢失太多。”
……或许我并不是在担心这个。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喝实在对不起人家的一片苦心。
凝视着这一碗如同深渊般的液体,最终,卡卡瓦夏视死如归的端起药碗,屏住呼吸闭上眼,然后一饮而尽。
在这一个瞬间,怪异的苦涩气味就从口鼻直冲大脑,这药仿佛不是喝进了胃里而是灌进了脑门里,冲走了他所有因梦境而回忆起的伤感,冲走了他从接下这次任务后一刻不停的算计,冲走了他所有对于好运与厄运的念头……
直冲灵魂的一碗药下去,他眼前黑了又黑,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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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剩下的念头是,地母神不会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不到雨下,所以准备用这一碗药结束他的生命吧?
卡卡瓦夏两眼发直,将近一分钟后,才缓慢转了转眼珠:“……不好意思,能给我杯水吗?”
自从离开茨冈尼亚,他已经好多年都没有产生过这样强烈的求生意志了。
龙尊默默地从矮柜中取出一只一次性水杯,招来一股清水填满了它。
用清水洗掉口舌中挥之不去的苦涩,卡卡瓦夏长出一口气,活过来的实感简直比刚刚感到身体变得轻松还要强烈。
平日里居然喝这个治病,仙舟人真是可怕如斯。
……不行,以后出访仙舟的单子他得想个办法叫托帕去才行。
这一关过了,卡卡瓦夏轻轻咳嗽了两声,将发散到遥远地方的思维拉回昏迷之前,看向丹枫:“您是想单独问我什么吗?”
“如果是,你会如实回答吗?”
“这个嘛,我只能说,我尽量。”
“好,”丹枫点了下头,他看着卡卡瓦夏。
冷淡的苍青色与含笑的蓝紫色相撞之时,他发出了第一个问题:“讲讲吧,公司特使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一个好大的问题。
卡卡瓦夏摸了摸下巴,评估了一下局势,现在点在他灵魂里的那团鬼火已经熄灭,他说的话不会再被那位听见;公司交给他的任务业已完成,现在算是他的私人时间,他说什么现在没人管了。
“我从哪开始讲?”
“从最开始。”
“好吧,好吧。”卡卡瓦夏叹气点头,“大约在几个月前,公司收到了一份来自联盟天将腾骁先生的邀请,将军希望公司能配合他完成一个计划。”
仙舟人眯起眼睛,但没有打断他。
“按照将军的说法,丰饶令使倏忽已经与一名绝灭大君媾和,前者躲在银河边境召集丰饶民筹备阴谋,后者则准备潜伏进仙舟与仙舟的叛徒里应外合。”
“将军决定,将计就计,借助公司的手向绝灭大君传递一条假消息,好一并钓出仙舟的内鬼。”
“我被上司安排接下任务,嗯……我找上了那名绝灭大君,我愿意作为她的触角,替她潜伏到丰饶民阵营中,搅搅混水、顺便替她找到一样东西。”
就结果来看,他的搅混水十分成功,丰饶民的精锐现在几乎全折在这了。
虽然好像也坑到了这行仙舟来的客人。
卡卡瓦夏似乎也想起了这点,受害者之一就站在他面前,他露出一个堪称无辜的笑容:“……我得解释一下,我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并不知道联盟还会再派人来。”
“那星核猎手呢?”丹枫冷不丁问。
这位公司特使,他不知道景元他们几个会过来情有可原——他也没想到他们会跟过来,而且腾骁居然会同意。
但这没法解释他认识银狼,知道他会带着星核来到这个星系,所以早早对鸣霄说出那番话……虽然也不是真话就是了。
卡卡瓦夏微笑着,一语不发,好像这是什么死xue。
沉默在二人中间横亘了许久,最后,大概是认清自己身处弱势一方,熟谙交易场的赌徒主动退了一步,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位尊敬的先生,我很想告诉你答案,但很遗憾,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这部分真相。”
“星核猎手与我的上司似乎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我之前一并做了他们的线人,星核的事也是他们告诉我的。”
“我承认,我当时是在计划借您的手除掉了鸣霄首领,那位绝灭大君的意思是让我找机会灭口,我总得做这件事,正好,您的消息传到了我这。
“但除此之外,向琥珀王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星核猎手的目的是什么,那位丰饶民首领在筹备复活神迹——我只是个被挑来执行任务的普通职员,可接触不到那么多的机密。”
“一场涉及两位令使、三方甚至四方势力的幕后交易,公司会选一个普通的职员来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丹枫毫不留情地指出,“哄骗一名绝灭大君取得信任,潜伏在一名丰饶令使眼皮子底下数月,在丰饶民首领之间挑拨离间、制造阴谋……把这叫普通,您未免也太谦虚了。”
“这当然是多亏了忆者小姐的倾力帮助,否则我连第一关都过不去呢。”卡卡瓦夏两手一摊,依然是一副一问三不知的糊涂样,好像他真的是个无知的工具人一样。
好吧。看来确实涉及到不能说的秘密,丹枫轻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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