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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15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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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整支队伍的战损率已经接近百分之五十,如果是从前,他们就该撤退了,但现在他们无路可退,反而只能继续这场不知道持续到什么时候的战斗。

    见了鬼的。军团的记载里,上一次卫天种卫队打到弹尽粮绝还不撤退,都是反物质军团入侵穹桑、羽皇死去时的事了,从那之后,造翼者流浪星海,再没有一个故乡能让他们战死。

    造翼者和步离人不一样的一点在于,他们是被迫离开的母星,因而在精神中总有一个失落的故乡存在,他们总想着找回它。

    时隔千百年,又一个“穹桑”、又一个故乡在他们面前陷落了、毁灭了。

    弋风对着鸦雀无声的通讯频道说:“准备进攻!”

    残缺的舰队再次做好了战斗队形,这里的大多数人还不知道这个怪物就是他们曾经信任的军团长,但就算他们听见了鸣霄的怒吼,恐怕也只会觉得他疯了。

    该死的。

    鸣霄——或者曾经被称作鸣霄的生物,当它意识到外面那群家伙做了什么时,它的头脑里立刻浮现出这样的念头,进而重叠扩大的愤怒席卷开来。

    为什么,我为你们付出了一切,我忍耐百年的折磨与苟延残喘,只为了带领族群再次辉煌,而你,还有你们所有人都要成为我的阻碍。

    所有人都是叛徒、所有人都背叛了军团的荣光,只有我像个殉道的蠢货那样,想要为它找回一切!

    但此刻没人会聆听它的愤怒,它昔日忠诚的下属要么在此之前就在他手中已经死去,要么像伐阳那样背叛了它、消失在噩梦深处,要么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它是谁,只会顽固地和它作对,摧毁它伸展向群星的枝叶。

    何其可耻的背叛啊,从内到外无处不在的背叛铸就了现状,军团的堕落早就无可救药,他的判断果然是对的。

    鸣霄恼怒地重复着这个念头,失去了能源塔提供的能量,根系的生长立刻减缓了许多,他不得不降低其他部分的活动,才能将足够多的力量集中去应对那支舰队。

    而这是它犯的最大的错误。

    当鸣霄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将注意力集中在新穹桑之外的战场上时,它对整个梦境的控制出现了松动,而梦境的深处,正在发生一些它绝对不乐意看到的事。

    这场无休无止的噩梦终于抵达尾声。

    “伐阳……军团长?”年轻的声音困惑而惊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做了个梦,梦见……”

    那声音戛然而止,几乎被血泡透了的军团长看过来,血不间断地从他手中的刀上流淌下去,汇入他脚下的血泊里。

    “这不是梦。”军团长说,他的目光扫过他。他的目光则扫过自己身边那些勉强还能分辨出造翼者特征的……怪物,他们面面相觑,终于明了这一切的发生。

    “军团长大人?”最终它只是喃喃着,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好像期待伐阳能犹如神明般让一切恢复原状。

    这当然不可能。

    伐阳不太明显地沉默了片刻,他说:“我要发布孔雀天使军团的最后一个作战任务。”

    他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更多的怪物汇聚而来,在巨大的迷茫中,这几乎是本能的举动。要有人告诉他们要去做什么,要有人站出来指一个方向。

    “这个噩梦被人所控制,你们是它存在的基石,只有你们共同对它的主人发起攻击,才能破坏掉它,阻止它造成更大的灾难。”伐阳简单地解释了一切,他知道这些其实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事情在后面,“现在,我宣布,本次行动的唯一目标是——前任大军团长,鸣霄。”

    怪物中出现了细微的骚动,然后骚动平息,他们懵懵懂懂地意识到了一切的原因,而后巨大的不可置信在现实面前消散。

    终于,有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我们该怎么做?长官。”

    “离开这里,去向他复仇。”伐阳说,“我无法扭转已发生的一切,因我也与你们同样深陷这场灾厄,我唯一可以做的,是许你们以荣耀的死亡。”

    他的刀指向头顶浩瀚的虚假的星光,像指向造翼者的未来那样坚定,尽管它们都不曾或不复存在。

    一场黑色的风暴从噩梦的基石中席卷开来,被自己的军团长背叛了的军团的战士们朝着星空飞去,它们聚集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像是真正的虫群。

    伐阳看着那乌云般的虫群消失在星光尽头,直到这片连缀的战场变得寂静到只剩下他与呼啸的风。

    风声捎来遥远的天地交界处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咔嚓咔嚓,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后被冻硬了的草,被人或者什么更加庞大的东西碾碎的瞬间发出的声响。

    四面八方,破碎声从四面八方而来,不可形容的庞大之物正碾碎一切,像命运一样不可阻挡地赶来。

    那是最后的绝对的死亡,是虚无的永恒的覆灭。

    年轻的军团长注视着最后一个黑点消失在星光之中,他没有动,脚下的血泊在蒸发,化作骨灰般的灰烬被风卷起,又纷纷扬扬地下成一场死亡的雪。

    以一个人的意志唤醒成千上百的意志,凡人的灵魂经不得这般磋磨,他知道他已经无法离开这里。

    “结束了。”扶摇的声音又一次毫无预兆地响起,她居然还留在这,注视着那片星光渐渐消失。

    “你怎么还在这?这里似乎要塌了。”

    “我是个死人,死人出现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扶摇看了他一眼,“看在你帮了我一个忙的份上,你有什么遗言要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40-150(第5/17页)

    我转达吗?”

    “遗言在来之前已经说完了。”伐阳回答,“我没想到我会在这醒来,我以为那时候一切对我而言就结束了。”

    “好吧。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伐阳思考了一会:“你总说自己是个死人——所以,真的有灵魂存在吗?传说中的净土彼岸,来世轮回是真的?”

    “假的。”扶摇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冷酷无情,“寿瘟祸祖又不是流光天君,还给自己搞个花园放东西,除了持明族大概谁都没有下辈子,我变成现在的样子只是个意外,至于你,死了就是死了,放心吧。”

    伐阳:“……”

    似乎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残忍,对于一个刚刚和她算是并肩作战过的人来说,扶摇补救道:“好吧,你想说什么?假设这种事存在的话。”

    “……假设它存在的话,我想我该试着去给造翼者寻找另一条出路。”

    扶摇讶异地看向他,半晌没等到后文:“没了?”

    “没啦。”伐阳说,“我是个执行命令的军人,不是统领一个族群的领袖,我不擅长给人规划未来。这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我没时间想它——这一句还是我刚刚想到的。”

    扶摇沉默了,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从一个恶贯满盈的卫天种嘴里听见这种疑似悔改的话,而对方马上就要死了。

    哈,帝弓在上龙祖在上,从前他们抓的丰饶民俘虏怎么都是死不悔改的死硬派?但凡这种听得懂人话的多一点……

    ……算了,真有这么多如果,联盟与丰饶民的战争也不会是不死不休。

    在天地破碎的时刻,伐阳也化作一捧飞灰被风吹散,一切归于死寂。

    扶摇朝黑暗的更深处沉去,时间不多,梦境的基石正在崩溃,是时候打出最关键的一击了。

    伐阳的意志在梦境中死亡,他留存世上的躯体虽然早已被鸣霄所控制,但二者之间的联系并没有完全被切断。

    很快,这寂静无声的死亡就会传导到那颗致命的心脏中,而这将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圣巢之中,与怪物群的战斗还在继续,他们终于等到了那句致命的提醒。

    女人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同时在三个人的耳边响起:“伐阳已死,准备行动。”

    三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流萤点点头,示意她已经做好准备。

    就是现在。

    在虫群散开的间隙里,巡海游侠像过往的无数次那样,完美地上膛、扣动扳机。

    一颗子弹洞穿了微笑着的绿眼睛骑士的胸膛,这次里面涌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奇异的、水晶一般闪烁的物质。

    它在这一刻是如此的闪耀,甚至迸发出星星一般的光辉。

    虫群都为之凝固,忘记了进攻,唯有银白色的铠甲在这个瞬间穿过虫群,冲向那高悬的心脏。

    火焰与血肉同时在刹那间炸开,那剧烈的爆炸席卷了一切,一种极为巨大、极为悠远的悲鸣从血肉的深处响起,继而向各个方向开始传导,每个还活着的人都为此头晕目眩,却不约而同地浮现起同一个念头:这巨大的怪物终于要死了。

    生命的神迹原本不会如此轻易死去,但一个以外力手段强行催生的生命神迹并不如看起来那般顽强,或许它本来会逐渐恢复那种顽强的生命力,可惜一切都被掐死在了最开始。

    鸣霄的疯狂之梦终结了,它毁灭于昔日忠诚的追随者的背叛,毁灭于几个意外来到此处的不速之客,毁灭于它的痴心妄想。

    都结束了。

    怪物死去,这个昔日被叫做圣巢的地方便开始坍塌,波提欧还在看着自己打出那一发子弹的手发愣,刚刚的一切快得简直像做梦,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了,真是疯狂。

    这短暂的走神让他立刻陷入了危险的境地,脚下的支撑物在坍塌,头顶那片暗红的天花板以让人牙酸的声音撕裂,露出一线同样混沌的天空。

    好在萨姆冲过来,在他被这些东西埋葬前,一把把他拖出了这里,从那道裂开的缝隙中冲了出去。

    重见天日的感觉好得让人发疯,但波提欧顾不上注意这个,他被萨姆身上的火焰烫得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我很抱歉。”萨姆机械化的声音有点发闷,接着,它像是举起一只猫一样抓着游侠的肋下把他举了起来,让他远离发烫的机体。

    波提欧:“……”他刚刚的悲伤霎时间被迫收了回去。

    “啊,抱歉。”流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有点尴尬,她看了看四周,一切都在崩溃,“我这就找个安全的地方降落。”

    穹桑复活时的根系几乎将整个空间站扎了个洞穿,现在随着它的死去,那些留下的空洞让整个空间站的结构都开始变形、坍塌。

    没人注意到一支渺小的舰队在这场混乱中颤巍巍地起航。

    其实这几艘小破飞船根本称不上一支舰队,刚刚经历了巨大恐惧后,有勇气站出来的人寥寥无几,加起来也凑不满几艘船。

    小女孩坐在角落,看着其他人在操作台前进行着她不熟悉的操作。

    每个人都精神紧绷地沉默着,他们对驾驶飞船的经验寥寥无几,因而将精神集中到极致,谨慎地操纵着飞船躲避开一切乱飞的东西。

    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刚刚有两处神迹同时陨落,英雄的故事里没有给这些挣扎求生的蝼蚁留下篇幅或更多的拯救,这次冒险的起航,他们面前只有未知的命运。

    被留下的其他飞船依然躲在连接在一起的保护罩中,那个蓝色的光球已经缩小了大约三分之一,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但空中并不比那里安全多少,遮天蔽日的根系成为了极大的阻碍,还有乱飞的不知道哪里来的虫群,以及似乎是从圣巢上崩塌下的碎片。

    他们要从这些东西间的空隙中穿过去,小心翼翼,像无数岁月前,宇宙蒙昧的年代里第一条爬上陆地的鱼。

    四周的根系活动在减弱,这是个好消息,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堪称不可思议。

    那一点漆黑的宇宙从缝隙里渐渐扩大,整个过程都像是在做梦,他们这场冒险成功了吗?他们这些随波逐流的虫子,也能有稍微反抗命运的一天吗?

    一种无形的喜悦将这几艘小小的飞船中的所有人链接起来,有人在激动到小声地哭,有人在不停呢喃什么,向某位神灵或者祖先祈祷。

    小女孩依然出神地凝视着窗外的一切,那个坍塌中的世界正飞快地安静下来,不知为何,她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预感,好像这寂静并不是真相,而是某种伪装。

    她的预感不幸地应验了。

    一声突兀的碎裂声穿过空间与距离,仿佛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中响起。

    起初,她并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先是茫然地东张西望了一会,然后才意识到它来自头顶的星空。

    那是什么东西啊——它从太阳陨落的地方撕开,横贯过整个星系,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

    仿佛是宇宙的伤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40-150(第6/17页)

    疤,从另一个时空倒错而来的投影,它似乎并不是那么确切的存在,因为翡翠四的恒星正完好无损地穿过它运行着。

    恒星本就不算强烈的光辉在此刻显得尤为黯淡,裂隙的表面正呈现出一片滔天的火海,仿佛那里就是古老神话中惩罚一切罪人的火狱。

    十九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作为即将继任将军的人,在经历了数十秒的怔愣后,景元判断出来了它的身份:“……裂界缝隙。”

    如此巨大的裂界缝隙,原来一直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吗?——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稍微有点长,因为把原本预计2-3章的内容压缩了,嗯……这一批该死的人差不多都死了()下一批马上(不是这一段剧情可能有一些bug,抱一丝,写到这突然意识到我搞出来的人好像太多了……第二卷完结后会整体小修一下,然后第三卷开罗浮副本这样(

    第144章

    “您的直觉准确无误,女士,这的确是个可怕之物。”卡卡瓦夏遥望着那道横贯天地的裂隙,神色如常地微笑着,他把玩着几个精巧的骰子,一边对身边的银发女士说,“幸好我们和那几位朋友刚刚成功把这层帷幕撕碎了,否则我真不敢想象放任它继续存在下去会发生什么。”

    “您看起来一点也没受到惊吓。”美丽的忆者挑眉,忆者物理意义上可以洞察人心,不过基于忆庭和公司的合作关系,她迄今都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洞察”一下这位合作者的内心的想法。

    但此刻,黑天鹅又一次生出了这危险的念头,“卡卡瓦夏”是位非常有趣的人,如果她这样做了,她一定能得到一份珍贵的、独一无二的记忆。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浮光掠影地闪过,向来随心所欲的忆者十分明白,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兴趣破坏掉双方的合作,哪怕只是一个可能性。

    “我是个赌徒,女士。”卡卡瓦夏微笑着回答,他将骰子向上抛去,又全数抓住,而其中有一枚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辉,那是一颗钻石般的透明晶体,“在全有或全无的游戏里,容易受惊吓可不好。”

    “我对您更感兴趣了。”忆者笑起来,“如果这次任务失败,您乐意在一切结束前,将您的记忆交给我保存吗?”

    “没想到您居然是个悲观主义者。”

    “我没有任何主义,忆者的工作只有搜集记忆——我不清楚忆庭为什么会答应公司的请求,我对它不感兴趣,但您是个有趣的人。”

    “哈。”卡卡瓦夏短促地笑了一声,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摇摇头,“让您失望了,我的记忆没什么价值,我的前半生要么在逃亡路上,要么在赌场上,就让它们跟着我一起消散吧。”

    “您搞错了一件事,所有记忆都是无价的,忆者对记忆一视同仁,无论是一个世界的毁灭,还是一个世界的新生。”

    卡卡瓦夏偏过头看她:“听起来真是冷酷无情啊,整个银河每时每刻都在流血、牺牲,对忆庭而言,这一切到底算什么呢?”

    “忆庭从不评判,忆庭只做记录。”忆者依然带着她优雅的微笑,不过突然间,她的神色里划过一丝微妙,然后她朝另一侧偏偏头,“哦,您等的人来了,这位……”

    她居然还不知道这位大概算半个“同行”的女士的名字。

    “扶摇。”扶摇不记得今天第几次说出自己的名字了,她明明一开始根本不想留下自己在这里存在过的痕迹,但大家似乎并不能遗忘她,“脱离了‘掩体’后,我的时间不多了,世界正在排斥我的存在,这大概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请你们快点吧。”

    但卡卡瓦夏并没有立刻点头同意:“我能不能先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

    “这个。关于这个的存在,是您做的吗?”青年指了指所有人头顶如同末日般的异象,“我总觉得,以您的能力,不应该需要我一个小小的门外汉的帮助才能达成目的才对。”

    “……是。”扶摇停顿了半秒,她看了那道裂隙一眼,然后坦然承认道,“为了不让……意识到它的存在,我必须遮住它。我的大部分精力都用来做这件事了。”

    “您刚刚说谁?”

    扶摇却对此闭口不言了:“知晓祂的名字对您而言不是好事,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该帮您履行诺言了。”

    卡卡瓦夏十分识趣地中止了追问,他与身边的忆者对视一眼,然后他将手中的骰子,连带那一小块晶体一同送给了黑天鹅:“麻烦替我保管一下吧,女士,如果我没能回来,劳烦您将它交给一位聒噪的巡海游侠——我认为他应该还活着,他和我一样,也是位幸运儿——这是我答应他的事。”

    某种意义上的幸运儿。

    “我发现您总是把自己置于一种死亡的假设、甚至是处境之中。”黑天鹅把几颗精巧的玩具接过来时这样说,“您总是隐隐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您才是那个悲观主义者。”

    “我是那个幸运儿。”卡卡瓦夏弯起眼睛,笑容浮夸得近乎虚假了,“我要开始了,女士,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扶摇抬抬眼皮,点头。

    黑天鹅将骰子和记忆体收好,她的身影消融在原地,声音却响起:“是的。”

    于是卡卡瓦夏轻轻吐出一口气,他闭上眼,再睁开眼时,那道青绿色的阴森火光便在他的瞳孔深处点燃了。

    “尊敬的女士,如您所愿,被它所招引来的丰饶之民已折损大半,生命之神的使者已经无法打造它构想中的那支席卷银河的大军,并且即将不幸地陨落在此……”

    他的声音平静,叙述着自己表面上的目标。

    “……而您要的东西,我也帮您找到了。”

    他的眼珠转了一下,对上扶摇的目光,于是记忆的鬼魂知道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她凑上来握住青年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毫无亲昵的意思,因为女人的手简直像是一团湿冷的雾气,冰冷且空荡。

    卡卡瓦夏与她对视,然后看见扶摇的身影飞快地褪去色彩,演变成冰雕般的形态。

    她的面孔模糊了,他只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张合。

    他们吐出同样的话语,某种不可言明的力量以语言为载体,逆向奔向那一无所知的鬼火。

    “二十年前,生命的使者与仙舟内部的叛徒勾结,那次鲁莽的尝试里,他们虽然没能夺得建木,但确凿证明丰饶神迹封印的漏洞的真实性,漏洞的具体位置我会传达给您。”

    卡卡瓦夏的嘴角微微勾起,好像在说什么带毒的情话。

    “根据几位丰饶民高层的回忆,当时参与行动的仙舟内鬼有……”他念出一大串稍有些拗口的仙舟名字,“……涛然、雪浦、屿渊。”

    一个建木封印的漏洞,一份被掩埋的叛徒名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吐出最后一个名字时,扶摇突然诡异地僵硬了一下。

    但他已经不能从她脸上看出任何表情,虽然他猜测这个冷冰冰的女人脸上应该也不会有太多表情。

    卡卡瓦夏对她眨了一下眼睛,示意以上就是他要转达的“绝对真实”。

    扶摇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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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卡卡瓦夏听见她的声音与自己的声音一起响起——但这次不是他在说话,而是她在说:

    “向您保证,以上内容,我绝无虚言。”

    仿若什么新生的禁令,当这句话落下时,卡卡瓦夏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好像说这一句话抽空了他的力气似的,他仿佛一瞬间身处在一片雪原,刺目的阳光从天而降,而后被冰层折射,形成一片纯白的地狱。

    视野里无数破碎的冰块在闪烁,它们的每个切面都五彩斑斓。

    在这巨大的眩晕里,他感到扶摇的存在消失了,手中那团湿冷的雾气仿佛普通的水蒸气一样被吹散,取代了她存在的是一个绝对真实的谎言,它在他灵魂深处的那团燃烧的鬼火中心岿然不动,任凭那火焰如何试炼。

    他的任务完成了。

    卡卡瓦夏想。

    鬼火中传来那个阴森的女人声音:“那么,您也拿到您想要的东西了,对吗?”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扳倒奥斯瓦尔德,我何必找上您呢?”卡卡瓦夏保持着漫不经心的微笑,似真似假地敷衍。

    “很好,很好。”女人笑起来,语气听不出喜怒,“我们的交易圆满完成了,卡卡瓦夏……先生。”

    在她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团一直安静阴冷的鬼火突然爆裂地燃烧起来,它从内到外地点燃了卡卡瓦夏,他整个人都身处在这团火焰中,置身于绝对的【毁灭】里。

    几秒钟后,一点灰烬被风吹散了。

    足足半分钟后,黑天鹅的身影凭空出现,她将完好无损的青年从身后拉出来。

    “好吧,看来您依然是幸运儿。”她轻声说,语气中流露出一种“没能在他死后顺手捡走他的记忆”的遗憾。

    “运气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因素,这主要是多亏了您的力量。”卡卡瓦夏从头晕目眩中脱离,刚在坚实的大地上站稳,就熟练地恭维道,“如忆庭所言,您是一位强大的忆者。”

    “……说实话,在这点上,你要感谢的不是我,而是刚刚那位女士。”忆者沉默了一会,“她的力量让大部分【毁灭】的火焰偏移了方向,否则我几乎不可能把您完好无损地带出来。”

    “所以她真的不是某位深藏不露的忆庭成员——甚至是焚化工吗?”

    “不,我现在可以确定,她不是忆者也不是焚化工,她的存在比我们更接近【记忆】本身……看来总部接下来有的忙了。”黑天鹅若有所思地凝望着刚刚那女人消失的地方,那里现在空无一物,好像她从未存在过似的,“卡卡瓦夏先生,我来此的任务已经完成,恐怕我得先回去了。”

    “别这么着急嘛,忆者女士。”卡卡瓦夏无辜地摊摊手,“我们恐怕还得先对那边的客人做个解释才好。”

    黑天鹅望向不远处,她专注于回忆那名为扶摇的女人出现到消失的一切,竟没注意到不知何时有第三方发现了他们。

    “那边的客人”正注视着这两个陌生人,男人一手搀扶着还在昏迷的狐女,另一只手将一把漆黑的长剑警惕地横在身前。

    “你们是谁?”

    黑天鹅沉默不语,她在这个计划中的职责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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