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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40-150(第1/17页)

    第141章

    咥力早就不记得自己上一次面对这样紧张刺激的战场,拼尽全力的去和敌人刀对刀的作战是什么时候了。

    新穹桑的那次不算,变异的卫天种速度太快,她的反抗能力基本不存在。

    现在她一个人,追着一路狂奔的丰饶灵兽远离血海的战场,来到了“狼巢”的另一端。

    她果然找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昂沁在“狼巢”的住处,一座坐落于暗红色大地上的,颇具有步离人上古时代风格的宫殿。

    好在她不用再从这片复杂的建筑中再去浪费时间找到大巫祭所在,因为就在宫殿前面的空地上,正醒目地供奉着一个堆满骸骨与各种不明道具的祭坛。

    暗红色的血迹勾勒出一片癫狂而玄奥的符号,咥力当然看不懂这玩意,如果军团的祭司在的话他们可能会有兴趣,但那群家伙还不一定活着呢。

    一个枯瘦的身影坐在祭坛之上,同样严严实实的裹着长袍,只不过其下是一具真实存在的身体,而不是像此前在祭祀现场那样,衣服下是空空荡荡的、不知道的什么东西。

    女首领看不明白祭坛周边的这些,但她知道,这个老东西有呼吸,既然对方是个活着的人,那么她就可以把这个老家伙干掉。

    她拔出自己的武器——前段日子刚从军团那找来的、新的长刀,虽然她更喜欢从前那把——快步走向祭坛。

    然而她想错了一件事,就在咥力踩进那些血红色的图腾圈住的范围之时,一左一右两个黑影从刁钻的角度里冲出来扑向她。

    造翼者飞行的能力在这个瞬间成为最大的优势,咥力本能的朝前扑去,膝盖蹭掉了地上图腾的一角,然后就地一滚躲开紧随而至的刀锋。

    在敌人的武器都脱手后,女造翼者抓住机会展开翅膀,飞到了空中与之拉开距离,惊魂未定的观察着现在的情况。

    被蹭掉的图腾竟然自己长了回去,自己补完了残缺的部分,这无疑证明她最好不要试图通过破坏它来达成目的。

    大巫祭本人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坐在祭坛上,这具身体似乎没有意识,刚刚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吵醒他,这大约算是个好消息。

    而坏消息则是,袭击者们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握在手里后,又有几个身影走了出来,聚集在祭坛周边,这时候咥力才看清,这竟然是几只极为特殊的步离人。

    和寻常的步离人不一样,他们的身体上描画着一种似乎与地上的图腾出自同源的红色图案,每个都个子不高,体型也近乎枯瘦,但深插进地里的刀口却证明他们枯瘦的身体有着何等惊人的力量。

    不管从数量还是力量上来说,她都处于绝对的劣势,但咥力很快又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

    这群步离人们在不攻击的时候动作十分呆滞,他们似乎完全没看到飞在头顶的她,在没发现目标后,全都像是木偶一样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这几个步离人难道类似于大巫祭留下的某种“自动防御系统”,并不具备思考能力,只是机械的按照某种预设好的方式行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咥力决定做一个简单的实验。

    她在自己手臂上割了一刀很浅的口子,几滴鲜血刚落到地上,果然,步离人们立刻扑了上来,将刀刺进了血落下的地方。

    虽然他们的动作快到匪夷所思,而且这一点血似乎只能刺激他们,但这还是给了女首领一个机会——她现在有一个大胆的计划了。

    咥力飞到遥远的另一侧,她在那里划开了另一道更深的伤口,让更多的血液落下,以至于能汇聚成一个血泊。

    步离人的嗅觉足够闻见这多余的血腥味,当所有的野狗都朝这一处扑来时,她则逆着他们的方向,冲向了祭坛上端坐的大巫祭。

    为了活下去,佣兵团有时候也会接一些刺杀的活,这可比正面作战要熟悉多了。

    咥力降低高度,俯冲向那该死的老东西,身后扑向血泊的步离人们扑了个空,几乎毫无迟滞地扭头冲着沿途滴落的血迹追来。

    她不知道这群步离人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女首领从来不是个知识渊博的好学生,但她确信自己的计划必然成功,她全然放弃了防御它们,而是借着俯冲而下的巨大力道握紧了刀。

    刀锋冲向大巫祭,对方似乎终于意识到这里出现了一点麻烦,那具一动不动的躯体缓慢地有了一点动作,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在老家伙的意识回来前,造翼者军团打造的刀锋悍然切开了皮肉、切断了骨骼。

    刹那间血肉飞溅,因为高度太低,刀尖直接撞进石质的祭坛中,巨大的阻力使得女首领瞬间失去了平衡,她不得不松开手狼狈的摔下去,下一秒追赶她的步离人们飞扑上来,咬住了她的肩膀与翅膀,然后——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停滞了。

    祭坛上倒下的佝偻躯体中,生命力正在飞快流逝。这对丰饶民来说并不常见,但这位大巫祭似乎已经很老了,生命的赐福不再如从前那般眷恋他了。

    血从祭坛边缘一滴滴、一道道的流下来,它们涂抹了地上的图腾,而这次图腾没有再修复自己。

    步离人们像是被切断电源的机器人一样定格在那个攻击的动作上,而后,全部倒了下去。

    本来已经做好被这群野狗撕咬致死的造翼者这时候才想起来大喘口气,为这千钧一发之际的死里逃生。

    她艰难地把自己的肩膀和翅膀从狼的嘴里解救出来,瘫坐在地上恢复体力。

    刚刚放血连带着伤口的失血让咥力眼前阵阵发黑,这时候随便来个什么人,都能给他们的大巫祭复仇。

    但这个瞬间里,女首领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另一片战场。

    ……她的任务完成了,那么,那边情况如何?

    ……

    ……

    那似乎只是一个再平平无奇的瞬间,连丹枫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先是听见了一直在喋喋不休的那个老家伙突然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这声尖叫中不再有此前的气急败坏,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对死亡本身的恐惧。

    所有还活着的人都被这声尖叫所吸引了注意力,而下一秒,丹枫发现,那些被他所夺走控制权的血水也发生了变化。

    水体中原本充盈的生命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流逝,很快,那种一直存在的抵抗感也消失了。

    这时候丹枫发现,哪怕他不用星核的力量,也足以控制它们了,大巫祭的尖叫徘徊不去,却不再有任何力气与他抗衡,龙尊甚至觉得他现在甚至可以把整片血海抢过来。

    但很可惜,在丹枫付诸实践前,失去了生命力的血海开始像它出现时那样,以一种反直觉的方式凭空消失。

    伴着血海的蒸发,大巫祭的尖叫声逐渐沉下去、直到消失,水面飞快退去,不出几分钟就露出水底的大片白骨——这些死者的血肉似乎都已经被血海所吞噬了——而后,只剩下属于赤泉的那点部分,只是赤泉也一副将要干涸的架势,这次流出的水甚至流淌不到山脚。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40-150(第2/17页)

    看来咥力的偷袭成功了。

    丹枫想,没有了大巫祭和他制造出的血海这个麻烦,现在他可以专心和镜流一起对付昂沁了。

    只不过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此前一直一副胜券在握姿势的昂沁居然再一次发挥了他的过人之处。

    大巫祭的声音一出现异常,昂沁几乎在下个瞬间就冲了出去,朝着离镜流最远的方向。

    四足的野兽在瞬间的爆发力令人惊愕,即便是镜流也一时被他甩开,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巨大的野兽朝着山巅边缘狂奔而去。

    它体表纠缠的那些血肉般的物质在这个过程中纷纷枯萎了一样掉下来、微缩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灰黑色灰烬,昂沁的本体从中剥离出来,那种被血海赐予的生命力正在消退,被镜流的剑意撕开的血肉不再能瞬间愈合。

    而在彻底失去这份力量前,步离人的大巢父纵身一跃,巨狼在空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它的目标是天上的月亮!

    高悬的赤月似乎还没受到血海消退的影响,依然稳定的释放着光辉,从地上看去,月亮只是一个极小的圆,似乎真的可以被一口吞下。

    让昂沁吞下这轮月亮会发生什么?没人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为此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坑底的白骨几乎完全覆盖了那些柔软的红色水藻,必须尽快中止这一切。

    龙尊与剑首都朝昂沁的方向追去,但在这个刹那里,另一个影子比他们更快。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在昂沁准备接纳血月的力量之前,另一头野兽从侧面冲出来,与之在空中相撞。

    是力萨,此前因无法插手剑首与昂沁的战斗,不知躲在哪个角落的力萨。步离人的另一位首领此刻无视了来自仙舟的大敌,选择死死咬住了昂沁的喉咙。

    昂沁显然因过于急躁而忘记了他的存在,被咬住脖子后它发出一声愤怒而痛苦的咆哮,却因为失去先机而无法挣脱。

    两只头狼以一种紧密相连的姿势共同摔下山巅,它们在山坡上翻滚了几十圈,彼此疯狂的相互撕咬。

    这次恢复了体力的力萨占了上风,而昂沁身上刚刚被镜流砍出来的伤口正在汨汨流血,夺走他的力量。

    狼和狐狸一样是记仇的族群,力萨要报今日这场赤月盛宴上的阴谋、以及从前许多的仇,血仇必报,他要亲自咬掉昂沁的脑袋!

    在经过一阵漫长的争斗后,巨兽的嘶鸣渐渐弱了下去,其中一只不再动弹,力萨缓慢地站起身来,得意的看着自己毕生的仇人刚刚出炉的尸骸。

    然后它转过身,从山谷底看向山巅,白发的女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它。

    它知道,是时候了。

    狼是不能恐惧自己的敌人的,恐惧会滋生懦弱,叫狼的爪牙无力、步伐迟缓,这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恐惧,那么只有亲自杀死她掐灭其源头,或者……死在那奔赴战斗的途中。

    野兽四肢着地,朝着山巅发起地动山摇般的冲锋,咆哮的声音带起飞沙走石,仿佛一切回到了昔日呼雷战败的战场上。

    神罚般的一线月光撕开遮天蔽日的沙尘。

    万物从此归于寂静。

    ……

    另一匹狼倒在了半山坡,体表凝结着一层寒霜。

    “结束了?”丹枫落到刚刚斩出那一剑的镜流身边,看了一眼两名步离人首领相距不远的尸身。

    “嗯……”镜流点了下头,似乎并不好奇为什么力萨转头要冲着自己来,她正要问什么时,头顶的天空突然一暗。

    二人不约而同的朝天空看去,他们看见了一道极其危险的飞船航迹像是切线般精准地在赤月边缘擦肩而过。

    而后,月亮的边缘,多出了一个黑色的、不断扩大的点。

    赤月的光辉仿佛都被它吞噬,连光也无法逃脱,但不过数秒钟后,黑色的点就飞快扩张、变白,化作一轮新生的太阳。

    高天之上,一只死去的野兽失去光泽的黑色眼睛里倒映出它无穷无尽的光辉,无数双不甘合上的眼睛里都仿佛因此再度有了光彩,像是终于看见他们致死未曾触及的那片阳光。

    整个天空在刹那间亮如白昼——

    作者有话说:晋江这破后台又发什么颠我怎么改不了定时发布的时间只能继续掐着大晚上发……(挠头)[化了]

    第142章

    坐上驾驶位,固定好横跨肩膀、胸腹的安全带,身份认证很快通过了,系统权限开放。

    应星在副驾驶上打开管理者面板,熟练地调整起飞船的转向灵敏度在内的等各种控制参数,让这艘飞船的手感更加贴近她常开的星槎。

    这个时候,白珩有些感谢造翼者的技术断代,这让他们的飞船整体上必须采取了银河中最常见的操纵系统与整体结构,而不是步离人的会吃人会蠕动的半生物兽舰。

    虽然严格来说仙舟也是一种丰饶民,星槎也是一种经由丰饶力量制造的飞船,但开一块木头和开一只扭曲的动物还是不一样的。

    白珩深吸一口气,她试着安慰自己:这些年里她在银河开过大大小小的各种飞船,驾驶技术没有退步,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还算精进;而只是近距离扔一枚炸弹,比起从前在云骑军时执行的单兵侧方突袭包抄等随时可能被击中、连留遗言的时间就爆炸的任务来说也没那么难,这一切对她来说不是问题……

    但紧张还是像一个气球一样从胸腔里涨起来,直到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脑子里的念头飞快的划过,却没有一个能让这个气球放气,她看向自己还未握上操纵杆就汗涔涔的手心,那略为粘腻的触感与鲜血别无二致。

    只有白珩自己知道,这双手曾被挚友的血浸透过多少次。

    几小时前,它沾满了丹枫的血,刚从死亡的怀里回到他们身边的龙尊神色中丝毫不见痛苦,只是担忧的望着她。

    那场擒获呼雷的战斗中,它沾满了镜流的血,她不顾一切的穿过战线与硝烟抵达战场最中心,接住了剑首将要倒下的身体……血混着金色的叶子从镜流的嘴里无休无止的涌出来,她徒劳的试图止住这一切,却也只是徒劳。

    更早之前,鳞渊境的海潮失控,护珠人从海底将昏迷不醒的匠人带出来送往丹鼎司,她抓着挚友的手想要挽留那点温度,直到在手术室门外被拦住,她才意识到自己一手的血。

    早已不知道是哪次和丰饶民的战斗里,年轻的骁卫带队绕后偷袭,却不想情报有误反被包围。白珩开着星槎找到他们时差点吓丢了魂,她从一地尸体里把景元拖出来,蹭了满身满手的血,在景元睁开眼和她打招呼时没好气的锤了他一拳。

    血,那么多血在她眼前流,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流,像香槟一样一刻不停的流;它载着珍贵的生命,从活人和死人的身体中逃走,回到孕育一切的大地,让灵魂永远离开他们留在世上的爱人,一去不复返的奔向死亡。

    她终于还是害怕了。

    恐惧像苔藓一样随着时间在心中无声滋长,摸起来像血一样潮湿而阴冷,在每一个安静到仿佛死亡本身的夜晚里带来同样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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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轻微的提示音在寂静的舱室内响起,白珩的注意力终于回到现在,调试完系统的应星的手在她眼前晃了两晃,没得到反应时疑惑的问:“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白珩接过通讯耳机,却没有立刻带上,她突然问:“小应星,你害怕吗?”

    应星沉默了片刻,似乎冥冥之中突然明白了她,他放轻了声音:“……放心吧,我这辈子都不会有比二十年前的海底更害怕的时候了。”

    “我很害怕。”白珩说,“所以,在我死掉前,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了。”

    她说完,没留给应星反应的时间,就戴上了通讯耳机。

    景元的声音很快传来,不知道他刚刚听没听见他们的谈话:“各支舰队已经就位,叛军夺取了一位首领的兽舰,他们将为我们打开通往赤月的最后道路——现在,作战开始。”

    军团的飞船像一柄刀一样刺进兽群组成的云层,指向最中间的月亮,白珩在极短的时间里将飞船动力推到最大,像一支箭一样冲出去。

    仙舟的飞行士大多都是狐人,这是由于狐人天生有着属于兽类的敏锐感官与反应力,白珩自然不会例外,不如说,她正是因为有着在同族中也十分优秀的天赋,才能成为一代传奇飞行士。

    在这片障碍物极多的战场上,她的飞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反应能力从兽群暴露出的缝隙中穿过,巨大的重力使得白珩几乎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嘎吱作响,但她毫无退却之意。

    副驾驶位的工匠脸色苍白,一声不吭,居然硬是挨了下来没叫她减速,好在白珩还记得这艘船上不止她一个人,她没有继续加速,反而停下了片刻。

    当军团开辟出的道路走到尽头,前方是距离赤月最后的阻碍,而现在,这道阻碍果然如约分开了一道裂隙。

    一道足够让她通过的裂隙。

    她再度将飞船加速到极限,从缝隙中穿梭而过,它冲向那轮足以让狐人疯狂的月亮。

    越靠近它,她便越能听见血液敲击鼓膜的奔腾,听见肌肉生长的喜悦,锋利的獠牙想要钻出牙床,想要啃食那轮神圣而罪恶的月亮……

    白珩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特别可怕,但她第一次在这种时候感到了奇异的平静。

    出身曜青,白珩却向来讨厌月狂,甚至这也是她离开家乡的一部分原因,因为在其他仙舟上,狐人的月狂并不会被作为一种战斗能力记录。

    她总觉得月狂之后她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个不再是“白珩”的生命取代了她在这个世上的位置,替她嘶吼、战斗、哭泣、喜悦……每一次变身,它都会从她身上悄悄偷走一点什么,直到有一天她不再是她。它还活着,只是“白珩”死去了。

    不过,有些东西大约是无法被偷走的,比如这一点,不想再看见挚友死在自己面前的……绝望?愤怒?憎恨?又或者应该被分作心痛的爱?

    狐女不再思考这些,也不再关注身体的变化,越过最后的障碍,她盯着视野里陡然扩大的赤月,拿出百分之一千的专注计算着飞船的航线与那个最近的点。

    景元说过了,炸弹要尽量扔到赤月的表面,她完美的完成了这个任务。

    在飞船的底部几乎要撞上赤月之时,白珩按下了发射按钮,然后立刻抬升高度逃离爆炸范围。

    引力炸弹在接触到赤月的表面瞬间引爆,四周的空间迅速扭曲,发动机的推力与重力的漩涡艰难的抗衡,而夹在中间的飞船成为两股力量交手的支点,几乎要将其活活撕裂。

    耳机里似乎传来了景元着急的声音,那声音远在天际一样,她听不清,只知道自己一张嘴似乎就吐出一口血,于是只好死死咬着牙。

    飞船已经加速到了极限,白珩一手摁着操纵杆推到底,另一只手近乎全靠本能的启动了朝向预定目标的跃迁。

    发动机因超负荷运转爆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悲鸣,在跃迁引擎最大功率启动的瞬间,左侧的一号发动机停转了,好在这并不影响这次跃迁的成功,只是让飞船在从跃迁点跳出来后方向失控,偏移了原本的航线朝一侧冲去。

    白珩甚至来不及回头观察自己的战果,她知道应星不怎么会开飞船,于是选择用最后的意识控制着飞船从失速状态中停下,像一块太空垃圾一样漂浮在漆黑的宇宙空间中。

    确保四周安全,她的意识彻底中断,最后一幕,是身后副驾驶位上伸出的一只手,那只手中拿着一片水波磷磷的鳞,将其贴到她心脏的位置,在血管中横冲直撞的血脉终于得到了安抚。

    ……

    拼尽全力催动封存在鳞片中的法术,确定白珩的呼吸和心跳都恢复了稳定后,应星终于精疲力尽的松了口气。

    驾驶舱里已经几乎全是血,白珩在逼近月狂的状态中流出的血甚至流到了他脚下——其中有一部分或许是他自己的,但应星现在整个人都处在过载后的麻木状态,他压根感觉不到自己是不是受了伤。

    随便吧,反正饮月那混蛋的一半力量还在他这,二十年前他都活下来了,现在不过是坐了一遭白珩的飞船而已。

    主驾驶员失去意识离线,副驾驶员可以直接接手飞船的驾驶权限,工匠擦了擦流到眼皮上的血,不太熟练的完成操作后,他将通讯耳机从白珩头上摘下来,一边扣到自己脑门上,一边拉开面板检查飞船的状态。

    耳机里安静的诡异,等重启了飞船的系统,应星才顾得上检查一下通讯问题,他疑惑的发现通讯并没有掉线,信号也是正常的——那为什么这么安静?

    应星扶住耳机,试探地问:“景元?喂,你那边能听见吗?”

    在过了十几秒漫长的死寂后,耳机中终于传来了声音:“呃……!”

    一声突兀的抽噎惊雷般响在耳机中。

    应星:“……”

    两边又各自沉默了一会,百冶有了一个猜想,他很难按捺住自己声音里的笑意:“臭小子,你哭了?”

    “……没有。”景元的声音带着根本无法解释的鼻音,但骁卫拒绝承认这一点,“你们还好吗?”

    “放心吧,我们都没事,白珩昏迷了,现在是我在开飞船……不过鉴于我没有她的驾驶技术,所以我准备先在安全的地方等一会,安全了给我发个消息……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听着。”景元听着耳机里熟悉的声音说了一长串话,但只有零碎的词语进入他的脑海。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犯了在战场上不可饶恕的走神错误,这对于一名未来的将军来说是件坏事,只是此刻自省什么的都得往一边放放,骁卫现在只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帝弓在上,天知道炸弹引爆后通讯中断,那艘小小的飞船消失在陡然变得无比刺目的血色光辉时,他连呼吸都忘了,死死地盯着飞船的画面,无意识地在因干扰而滋滋作响的通讯频道里呼喊。

    巨大的噪音几乎能刺穿耳膜,但景元把耳机摁在了耳朵上,生怕错过其中任何一声可能的回应。

    幸好,一切有惊无险,景元长出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却不容忽视的碎裂声从通讯中响起。

    他脸色一变:“哥?怎么回事?什么东西碎了?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40-150(第4/17页)

    ”

    应星似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飞船一切正常,不是你们那边的声音吗?”

    两个人就这么愣是隔着通讯面面相觑起来,就在这时,景元收到了几十条军团发来的通讯申请,他随便打开了前面的几个,就听见几道不同的声音用同一种惊恐在语无伦次的说着什么。

    景元从中听见的最多的词是:

    天上。裂开——

    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143章

    当新穹桑能源塔因过载而自动进入停机状态时,整个新穹桑都发出了一声可怕的轰隆声。

    那支前去袭击能源塔的小队传回任务成功的消息时,弋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分。

    袭击的效果立竿见影。

    那巨大的、与整个新穹桑融为一体的怪物的动作果然开始变得迟缓,剩余舰队的压力减轻了许多,原本被切割成几块的战线抓住机会重新集结在一起。

    “休整一分钟,继续!”

    弋风忍着疼痛打下最后一针舒缓剂,在心里唾骂着能看见的一切东西。从前入侵某个星球,甚至和仙舟联盟开战的时候,军团都很少坚持到这种地步,现在他们居然和自己的发了疯的军团长打到牺牲最后一个人,这*银河粗口*算什么事!

    为一场打不赢的战斗损失太多的精锐是大错,卫天种可是很珍贵的,而且他们又不像仙舟人那样发过誓,说什么要清扫整个银河的丰饶孽物……仙舟人叫那东西什么,战斗精神?他们哪有这么可笑的玩意,打不赢就跑,把炮灰留下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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